第79节:我们结婚吧(3)
至于那次神秘的跌落,礼傲想,也许仅是他失足,凯瑟琳的舞姿太美,他看入迷,没有留心脚下,一脚踏空,如此而已。
礼傲把婚戒藏在点心里,蛮老土,但凯瑟琳发现之后还是惊喜万分,那是一枚很古老的戒指,古老而沉重,戒面的装饰不能被称为典雅,至少在凯瑟琳看来,她认为那个造型十分古怪,像缩起腿的蜘蛛,又像是光芒被折弯的太阳,十三粒圆钻在戒面正中央围成圈形,圈中点缀一颗黄中发红的宝石,八道由黄金做成的触须状的窄薄片接续在钻石圈的外面,戒指戴进手指之后,那些略微弯折的黄金细片朝下贴近手指,像蜘蛛收拢了细长的腿。
凯瑟琳的手指又细又软,这样一枚沉重巨大又装饰复杂的戒指戴在她手上显得十分奇突。
凯瑟琳表演了一番惊叫大笑狂喜,总之都是她揣摩礼傲会反应。
礼傲这么突然向她求婚,凯瑟琳觉得意外,之前他们是曾经扮家家似的互赠戒指说是要结婚,不过那是闹着玩的呀,是她为了振奋礼傲的心情想出来的小游戏而已,当时礼傲误信自己染病了。
如果只是说着玩玩,她当然毫不犹豫就肯嫁给他,他这么完美,符合她梦想中的情人的每一个细节;但如今连祖传婚戒都出动了,凯瑟琳觉得压力重重而来,她趁礼傲不备摘下了戒指,礼傲刚刚有解释这枚戒指的来历和历史,在凯瑟琳听来不过就是一句话:这是一枚从一代贵妇之手传入另一代贵妇之手的古老宝物,她们繁衍了一个庄严高贵的家族。凯瑟琳盯着那枚戒指看,左看右看都是戴不起的感觉,于是她取了下来,若礼傲盘问,就说太重戴着不舒服好了。
“为什么事先一点风声都不露呢?”凯瑟琳背着手笑嘻嘻地问礼傲。
“不然还叫惊喜吗?”礼傲脸上有如释重负的表情,似乎刚刚完成一件重要的事情。
求婚成功应该是这种表情吗?凯瑟琳记得当她答应爱德文的求婚的时候,他是如何的欣喜若狂,他可是年近五旬的人,却一点都不怕失身份的当场又跳又叫。
凯瑟琳并不想挑剔礼傲,但他的求婚之举不像是因为爱她所以要娶她,更像是为了确定自己真的爱她所以才要娶她。
他似乎是认为他们两个一路走到现在,她处境不妙,他有能力帮她,他若不娶她就是亏待她。
凯瑟琳把戒指握进手心,手心硌得发疼。她当然想嫁礼傲,但她不敢嫁他。
礼傲原本是计划从伦敦一返回就向凯瑟琳求婚,但因为失足跌伤,于是拖延了一些日子,其实他在病床上也可以向凯瑟琳求婚,把那枚戒指给她,若他真的那么迫不及待地想娶她的话,但他没有。出了院,似乎再也没有回避的借口,他这才把早就计划好的行动付诸实际。
在他的设想中,当凯瑟琳从草莓慕斯蛋糕里面找到那枚戒指,兴奋地惊叫起来的时候,他的心情必然也随之雀跃;或者,凯瑟琳粗心大意地把戒指吃进嘴去,然后又皱着眉头吐出来想确定一下是什么配料这么坚硬,连她那口可以媲美掠食动物的牙齿也摆不平,然后她看到那枚戒指,然后他就借机继续挑剔她糟糕的卫生习惯,顺便问她愿不愿意找个人悉心地纠正她这个缺点,当然了,必须是一辈子那么久。
多么美好的设想,但是当它真的发生的时候,当凯瑟琳拿起戒指手舞足蹈开怀大笑的时候,他也较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亲了亲她的额角,似乎在做一场戏,表面上看起来都是真的,但放进去的感情是假的。
接完那个电话,礼傲去了一趟车库,然后回到屋中,他拉起缩在阳光充足的晨室补眠的凯瑟琳,出院几天后,礼傲的踝伤铂愈,行走无碍,肩伤却仍隐隐作痛,大约因为昨晚抱凯瑟琳回房,负了重。
“礼傲,为何这几天我总是这么渴睡?”凯瑟琳困惑,她并不是睡眠很多的人,她没有指望礼傲会回答她,她只是随口这么问一问,她心里其实有点底子,但她不肯朝那方面想,莫非她又开始梦游?
“不知道呀,你夜夜都缩在我怀里睡得像只小懒猫,”礼傲貌似不经心地打消了凯瑟琳的疑虑,“其实你承认自己懒就好了,你缺点还挺多,不差这一条。”
凯瑟琳气得拧了他一下,礼傲还不闭嘴,说:“也许是有了小凯瑟琳呢?”
凯瑟琳吓了一跳,她真没料到礼傲突然会扯到这个。礼傲呢,说实在的,他也吓了一跳,他也不曾料到自己会脱口而出说这样的话。
其实这几天,礼傲早就发现凯瑟琳从来不戴那枚婚戒,他也配合地佯怒,质问她为什么不戴,凯瑟琳说太重,礼傲心想就和他猜想的答案一样。
礼傲和凯瑟琳两人都不肯说破,但两个人都察觉了他们之间的感情起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