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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识破

《《穿越之琴殇》》

披了一件外氅,坐在暖炉旁边,瞧着那红的通亮的炭火,暗自琢磨。昨天到今天,我都呆在玫瑰园子里,哪也没去,想着我之后该怎么在这史府里自处。

脚下倒穿着一双杏绵绣花敞口鞋,这是蔡婆前两日送我的,我想可能是她亲手做的。无聊的伸着两条腿来来回回的晃荡着,我现在这样子绝不是古代女子斯文清雅的姿态,还好夏清不在,若是被她看见,又得一副诧异的表情。

正思忖着,夏清推开门,从外面进来了。一股冷风趁机“嗖嗖”的窜进来,我裹了裹衣裳,问:“你出去了?”

吃完早饭就不见了人影,我也懒得找她,知道她大概是到牡丹园那边去了。

“三位夫人和姥爷都在会客大厅,让夫人你也过去,说是老爷带回来礼物了!”夏清看了我一眼,低下头。

我知道自己躲在园子里也不过是装鸵鸟,以现在的身份,终究是会和他面对面的。其实,我倒不是怕他会对我怎么样,只是这个人从玉颜馆见面那天就让我不舒服,后来又屡次得罪他,现如今忽然落到人家手里,又是现在这副尊容,谁知道会不会被他当笑柄一样耍。所以,能瞒住身份还是要瞒住的好,没准他呆不了几天就走了。

我这张脸有一样好处,就是极其节省功夫,胭脂口红的全都用不上。听夏清说完,我换了鞋和外衣就出门了。

会客大厅就是上次殷小姐找我、蔡婆和常坤议事的那个大厅,在牡丹园南边,离着几十步远。我刚拐进大厅所在院子,就听见五夫人“咯咯”的笑声,带着三分夸张的卖弄。

一进门,几个人都看过来,我朝他们笑笑,没说话

“琴妹妹来了,快来看看夫君带回来的这些东西,选两件自己喜欢的!”殷小姐笑的很开怀,她站谭子敬身边,郎才女貌的,是很般配的一对佳偶。

五夫人横眼看我,然后侧头朝八夫人努嘴,两个人都没理我。我很自然的走到他们几个人身边,先冲谭子敬施礼,然后故意哑着嗓子对殷红鸾说:“多谢夫君和姐姐记挂。”

自己听自己说出夫君这两个字浑身发冷,也不知道旁边那若无其事的坐着的男人是个啥感觉。

一张栗木的椭圆形长桌上放着几样东西:两匹颜色鲜艳的丝绸;一个雕得栩栩如生的仙鹤形状的摆件,内里是空的,看着像是痰桶;两串珠链,一串长一串短,一串黑一串白,都是浑圆的大粒珍珠;一个状如弯月的玉佩,晶莹剔透,特别小巧;还有四个黄金铸成的生肖动物挂件:鼠、牛、蛇、鸡,金灿灿的摆放在一起。

谭子敬站起来,轻轻咳嗽了一声,向着我们几个说:“既然你们四个都在这,就各自选自己喜欢的东西吧,那四件金制的挂件是每人一个,我特意做的。”

听他发了话,五夫人和八夫人迫不及待的跑过去,很快就将桌上的东西划拉到自己怀里。丝绸、珍珠项链,两人毫不客气的一人抓走一件,金蛇和金牛也各自拿走了。

殷小姐拿了自己的金鼠,然后指着那件弯月形的玉佩说:“这件玉佩我瞧着就喜欢!”说完,她将玉佩提起,很自然的挂在自己身上。

这个时候,桌上只剩下了那个仙鹤痰桶和那只金鸡了。

我是属马的,所以,我没去拿那金鸡。我想这件东西大约是谭子敬给花美娇做的,不是给我做的。那个仙鹤痰桶虽然造型精致,可是没啥用处,我又不是病秧子,整个痰桶在屋里做什么。于是,我看了看桌上的东西,没有动。

“看来,琴妹妹不喜欢这些东西,要不然姐姐这个玉佩给你吧?”殷小姐见我不动,便主动走过来问道。

那件玉佩倒是不错的,不过她既然选了,我自然不会跟她争,于是说:“姐姐,妹妹只是在想,那只金鸡我是该拿还是不该拿?”

“瞧瞧我这记性,倒给忘了,妹妹不是属鸡的,夫君这次疏忽了,下次一定补上。”殷小姐睨了谭子敬一眼,替他打着圆场。我也怕自己这样直杵的站着给他下不来台,就走过去抱起那只仙鹤,说:“那我就将这只鹤拿走好了,看这东西倒是做的活灵活现的。”

东西分完了,五夫人和八夫人喜滋滋的拿着分到手的东西回去了。殷小姐却拽住我,让我多坐一会儿。我只好陪着她坐着,旁边的谭子敬一边喝茶,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听我俩说闲话。

“听说,你生了一场怪病把容貌毁了,可是真的?”谭子敬忽然插话道。

“是真的!”变着声音说话,特别费劲,我又掌握不好气息,因此,说话时就憋的不行。刚才殷红鸾问起,我只说是因为这两日刮风夜里着了凉了,所以才哑了嗓子。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到我府上的?”谭子敬又问。

我看了一眼殷红鸾,不知道他们在一起时,提没提我的名字,如果提了,这个时候他是不是已经有了怀疑。

“夫君,这位妹妹姓琴,叫木木!”殷红鸾很嘴快的替我回答了。

谭子敬慢慢放下手里的茶杯,盯住我仔细看着,嘴里喃喃着:琴——木——木!

我被他这一声自语惊了,捏在手里的一颗海棠果子掉到了地上,顺着脚下向门口处直溜溜的滚过去,撞在墙边停下。

这时,谭子敬如鬼魅般闪到我身边,一抬手要揭去我脸上的面具。

“啊——”我一声大叫,连声音也来不及掩饰了。

殷红鸾也被谭子敬这极快的身法和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不解的看着他,磕磕巴巴的张口道:“妹妹的脸过于丑陋,才戴了面具遮掩的,你若是想看可以吩咐她取下来。”

“不必了!”那人转过身,腾腾两步出了门。“哈哈哈哈……”一串大笑从门外响起来,我立刻明白——这个人识破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