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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朝堂惊吓

《《狂帝》》

冬天的早晨没有春天的早晨空气清新,也没有夏日灿烂,更没有秋日清爽,只是让人寒冷。

身为国家大臣,皆须早早便到龙极殿外等候,任由雪花飘落于身上,也不敢拂去,待得钟声一响,殿门开启,百官依次进入。

龙极大殿金碧辉煌,一片庄严,百官依顺站好,皇帝还未来,百官不敢在大殿上大声喧哗,私底下便议论纷纷起来。

“孙大人,听说太子殿下昨日已经回来了,这是真的吗?”站在较前面的一位文官低声问着前面的另一位大臣道,脸上带着惊喜。

“应该不假,街上的百姓都这样说,听说太子殿下一回京就识破了明宗的阴谋诡计,还以铁血手段震慑对方,现今京都里的百姓都不仅不再相信明宗的妖言惑众,甚至还称其为邪宗。”被称为孙大人的大臣往后倾了倾,重重地点着头,激动无比道,双眸闪动着无比崇敬的光芒。

“是真的,下官的侄子昨日便在大街上亲眼见到那震撼人心的一幕,下官绝对相信,太子殿下才是真正真命所归的王者,如果她平安归来,明宗所谓的明炎正统那些骗人的鬼话还有谁会相信。”站在孙大人和那名大臣身后的另一名大臣插嘴说道,语气中带着对倾狂的绝对尊崇。

“张大人所言在理,自开战以来,百姓惶惶不得终日,繁华的京都一下子变得萧条起来,看的本官是焦急不已,奈何无能为力,然而昨日回府之时,经过东大街,看着比往常更加繁华的街道,一时还以为是在做梦呢!后来才听闻是因为太子殿下回来,呵呵,不怕你们笑话,本官昨晚是激动得一夜未睡呢,就等着今日快点见到太子殿下本尊呢!”站在孙大人左手边的一名年纪老迈的大臣,边抚着胡须,边笑呵呵道,略带着浑浊的双眼闪动着炙热的光芒。

“呵呵,老大人说笑,下官昨晚也是激动得一夜未睡,早早便跑到宫门外等着呢!”旁边的几位大臣几乎不约而同地同声说道,又相视一笑。

文官这边‘低声’讨论的不亦乐乎,武官那边更是‘高声’讨论的热血沸腾,昨日有留在御书房,得到倾狂确切回来的重臣也扎成一堆地悄悄说着,每个人脸上都难掩激动欣喜之色,连一向沉稳的并肩王也像个三姑六婆一般神采飞扬地说着,昨晚他可是拉着他儿子问了一个晚上的问题,烦的累到不行的莫羿轩差一点就犯下弑父大罪了。

庄严的龙极殿这下可真是‘热闹非凡’,每位朝臣的脸上均扬着喜庆的笑容,三句不离的便是‘太子殿下’,这四个字,唯一静默而站的便是分站在文官第二位的二皇子莫倾廷和站在武官第二位的大皇子莫倾乾。

莫倾乾英挺的脸上布满铁青,目中寒光闪闪,魁梧的身躯在一身武官服下微微轻颤着,内心却是复杂的很,他不知道是该恨,是该怨,还是该喜。

莫倾廷儒雅的脸上并没泄露一点情绪,只是那双低垂的眼睛却闪动着仇恨的光芒,隐于袖子下的手指深深地刺入掌中,莫倾狂,为什么你一回来,大家就都相信你能救龙鳞国,你一回来,就毁了我近半年来重新建立起来的人脉,所有人都围着你转?我不服,我不服。

自倾狂被立为太子后,便重新整肃朝纲,支持大皇子、二皇子的顽固大臣被清出朝堂,主要是大、二皇子的外戚党,例如丞相杜恒和大将军武忠,虽然两位皇子在朝中的势力被摧毁的一干二净,而且本身也被看管起来,退出了朝堂,然而却没有死心,趁着倾狂离宫在外的这半年,凭着皇子的身份暗中又拉拢了一些朝臣,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趁着国难当头,大皇子和二皇子都有死灰复燃的趋势,两人也凭着一些手段重新参与国事,却不想,倾狂的回归,不仅粉碎了明宗的阴谋,也粉碎了这两位皇子的希望。

“皇上驾到……”一声尖锐的喊声响起,百官立即停止了议论,脸上的笑容未散。

大殿左侧,身着龙袍的莫龙凯神采奕奕地昂首走向龙座,身后是依旧一袭白衣锦袍的倾狂,一派潇洒不羁,灵动的星眸锐利地扫过垂手而立的百官,红唇勾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齐齐跪下高声喊,声音响彻整个大殿,低垂着头的他们并没有看到倾狂。

高坐在龙椅上,精神百倍的莫龙恺慈爱地看了站在龙椅旁边的倾狂一眼,再转过头,一脸的威严,扫视了下面一圈,声音比平时高扬道:“众卿平身。”

百官谢主隆恩之后相继站了起来,抬起头的一瞬间,集体全部愣住了,见过倾狂的大臣自是因为终于又见到了他们的太子殿下而一时惊喜的反应不过来,还有的更甚至是不顾场合地揉着双眼,听闻他回来是一回事,亲眼见到他就站在大殿之上又是一回事,激动兴奋之情简直就是无法言喻啊!没见过倾狂的新近官员却是在一瞬间被龙椅旁站着的白衣少年的风采给震住了,他虽只是随意一站,然而那股凌驾于万物之上的王者霸气竟是让坐在龙椅上的皇帝还要逊上几分,她就是天生掌控万物的王者。

莫倾乾和莫倾廷也是怔愣住,看着自己‘弟弟’,即使不甘心,也只有自惭形秽的份,若不是为了那个皇位,他们也必然拜服在他的衣袍下,不说别的,就说这一份高贵的晃着气质,同为皇子的他们就算是拍马也难赶得上他的一二。

百官的怔愣完全在莫龙恺的预料之中,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从龙椅上起来,拉过倾狂,对着百官高扬着声道:“众位爱卿,咱们的神人太子回来了……”

“太,太子……”并肩王最先回过神来,惊喜叫了一声,终于又见到他这位皇侄子了。

百官在皇帝的喊声中叶纷纷回过神来,激动地颤抖个不停,竟是纷纷无措地撩起官袍,再次跪下,高声喊道:“参见太子殿下,恭迎太子殿下回国,千岁千岁千千岁……”响彻大殿的高喊声比方才更加激昂,喊声远远地传出了殿外。

新进官员被这一声高喊声一震,差点被惊吓的双脚一软,又傻愣了半晌,才紧紧忙忙地跪下,整个人像趴在地上一般,颤着声高呼:“参见太子殿下,恭迎太子殿下回国,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洁白衣袍一挥,倾狂清脆而威严的声音传入百官的耳中,就如同仙乐一般,除了两位皇子,其余百官都颤动不已地站起来。

莫龙恺骄傲地牵着倾狂的手,重新做到龙椅上,倾狂便在旁边早已经为他准备的座位落座,自古以来,君君臣臣,朱漆方台上只放有龙椅,从未为其他人准备座位,除了皇帝和太监总管,其他人均不得站上这里,否则将会被扣下叛逆之罪,即便是太子也不例外,这是对皇权至上的表现,然而今日,当倾狂与皇帝并肩站在上面,当倾狂坐在龙椅旁边时,没有一个官员提出质疑,反而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有事上奏,无事退朝。”皇帝太子一坐定,太监总管照例用他尖锐的声音高声喊道。

太监总管的声音刚一落,文官行列便踏步走出一位国字脸的官员,手捧着奏折道:“臣有事起奏,现今国中各个城镇因明宗肆意诽谤吾皇,百姓愚昧受骗,淮江两道十位知府同时上折,言其辖下百姓均有叛国之心,更有甚者已有百姓袭击官衙。”说着,奉上手中的十份奏折。

嘶……殿中百官纷纷倒吸了一口气,淮江十府下的百姓民心叛离,这可比乱贼暴乱更加骇人,民心叛离自古以来便是亡国的前兆,何况还到达了袭击官衙的地步!

下意识地,百官的目光纷纷投向若有所思的倾狂,而后才将目光投向皇帝。

莫龙恺也是大受惊吓,接过太监总管递上来的十份奏折,略微看了一下,便递给倾狂,还不待说话,右边武将行列便跨出一位武将,手上捧着一份奏折道:“臣有事启奏。”

“准奏。”衣袖一挥,莫龙恺有预感,今日的奏折绝没有一份是好消息的,不过他不担心,万事有他狂儿在。

“南邱城守将快马上折,齐月国已于边境处集结兵马,昨日更是开始大举攻打南邱城,来势凶猛,南邱三万守兵拼死抵抗,却终抵抗不住齐月国十万大军,请求吾皇速派大军支援。”武将上前一步,奉上奏折道,不无意外,百官的倒吸气声更大。

齐月也开始进犯了,这下真的是四面楚歌了。

再接过莫龙恺递过来的奏折,倾狂瞄了一眼,以指轻敲着倚把,抬起眼,在百官期待的目光中看向文官中一位冒着冷汗的大臣和武官中一位低垂着头的大臣,轻笑道: “吏部陈侍郎,兵部尚书李大人,你们手中的奏折打算不上报吗?呵,众位大人的承受能力都很强,就算是再多两件,本太子相信,我龙鳞国的大臣们也能挺得住。”

此言一出,正等着他的惊世之策的百官齐齐一愣,继而一摸额头上的冷汗,昂首挺胸,似是在告诉他们的太子,他们是他最好的臣下,有着绝强的承受能力,就连白发苍苍的老臣也是拼命地挺着驼背,在他们太子面前展现最好的精神面貌。

被点到名的两位大臣当下惊得手一抖,手中握着的奏折‘啪啪’两声落到地上,更是吓得他们赶紧蹲下捡起来,狼狈出列跪在地上,颤抖地高举奏折,咽了咽口水道:“臣……臣有本启奏。”

好可怕的太子,他真的是神人啊!竟然知道他们有本启奏,本来他们害怕这一连的打击,皇上和百官会受不了,正想着要不要先压下,想不到太子竟能如此准确地知道他们的心思,太厉害了。

“准奏。”莫龙恺也被倾狂的敏锐给吓得心脏跳了几跳,不过他掩饰得很好,没有再百官面前失态,这要是只有他们两‘父子氖焙颍共恢墒裁囱幽兀?

“禀皇上,太子,西南部,东部,西部十数官员纷纷上折告老还乡,更有数名官员挂印离去。”礼部侍郎陈大人颤抖着声上奏道。

“禀皇上,太子,元郡,燕郡,韩郡三郡郡守上折,原天元皇朝,燕雨国,韩霜国的余孽公开鼓动三郡百姓造反,更纠集旧党犯上作乱,郡府中已有多名官员被杀,他们更是扬言……太子殿下才是真正杀帝尊,夺玉玺的凶手,要百姓奋起为他们的皇上报仇。”兵部尚书李大人奉上奏折,极力稳定自己的声音道。

“嘶嘶嘶……”果然又是两个晴天霹雳啊!挺起胸膛的百官渐渐有人 瘪了下去,连并肩王也已经不镇定了,难不成今日是什么好日子吗?怎么所有的事情都堆一块来,这无疑是对现今已经四面楚歌的龙鳞国更是添上几把冰冷冷的霜,直接将已经快到窒息的他们给压死了。

莫龙恺嚯地一声站起来,脸色也是惨白的厉害,眼前一阵晕眩,身子摇晃了一下险些倒下,只不过是一日而已,怎么就出了这么多事了,这,这么看来,也就只有京都邻近几座城池平安无事了,不,若是昨日狂儿没有回来,那么就连京都也……这些事,一定是有人策划,否则不可能这么巧的。

倾狂眼疾手快,扶着莫龙恺坐回龙椅,心头一颤,黝黑深邃的眼眸闪过心疼,轻抚着莫龙恺的胸口道:“父皇且放宽心,这些事就交给狂儿来办。”

“嗯。” 一股暖流自心口处流入,浑身立即说不出来的舒畅,莫龙恺看向自信满满的‘儿子’,想到方才上朝之前才赶回来的他,来不及对他说什么,却只道了一句‘父皇万事且放心’。心想他必是万事在掌握之中,欣慰地点点头道:“好,有狂儿为父皇分忧,父皇相信,不管敌人耍任何诡计,在我狂儿的面前都只有失败的份。”

倾狂微微一笑,转过身,面对着百官,双袖一挥,易受负于背后,一手举着十三份奏折,走上前两步,朗声开口道:“各位达人莫要慌乱,这十三份奏折里所奏之事,昨夜本太子均已经接到消息,这只不过是敌人的区区诡计,我堂堂龙鳞国又岂会怕他们。”

“什么,太子殿下早已经知道……”递上奏折的四位大臣猛的抬起头,瞪着不可置信的大眼睛看着倾狂,张大的嘴巴都快掉到地上了,这,这怎么可能,他们也是将要来上朝的时候,才收到快马加鞭递上来的折子,太子他,他竟然在昨夜便已经收到消息?

并肩王和众百官也是惊得不轻,看着倾狂的目光真的就如看神一般,倾狂的形象在他们眼中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就连莫倾乾和莫倾廷也是张大的嘴巴,不得不承认,他们根本比不上他的万分之一。

哈哈,他的狂儿就是厉害,又再一次把百官给吓到了,莫龙恺端正而坐,内心暗笑着,完全已经没了方才的慌乱,精明的目光看着站在前方的倾狂,衣袖一拂,带着帝皇的威严道:“国难当头,朕特令太子全权负责一切事宜,太子令,如朕令,众臣民不得违背。”

太子行帝皇权,这可是从古自今,从未有过的!莫龙恺突如其来的圣谕着实吓到了百官,然而除了两位皇子愤愤不平,想要反对外,其他百官都在并肩王的带领下跪下接旨:“臣等接旨。”就连以前最顽固的老臣竟也对这道旨意没有意见,莫倾乾和莫倾廷除了暗自仇恨不已外,还能怎么样呢?

“谢父皇。”转回头,倾狂朝莫龙恺拱手笑道,目光相接下,是两父女的心照不宣,再转回身,从三十分奏折中拿出淮江十位知府的奏折,邪肆一笑:“百姓民心叛离,皆因明宗妖言惑众,岂可轻饶,既然无法用和平的手段解决,那就用铁和血来解决,凌大人,传旨各城各府,明宗妖人实乃明炎逆臣,多年来假借上天之名蛊惑百姓,其罪当诛,凡遇明宗妖人,一律杀无赦,百姓若再无知,胆敢卒公办事,叛离朝廷,一律……以同罪论处。”

这道旨意一出,百官同时骇然,如今明宗笛子几乎已经布遍各城各府,其学说早已深入民心,若真的执行这道旨意,恐怕全国百姓都会起来反抗维护明宗,以同罪论处的话,至少会有一半的百姓死在罪刑之下,这也是为什么之前皇上与百官对于明宗无能为力的原因。

凌大人骇然地抬起的目光撞上了那双深邃狂霸的眸子,浑身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一下,倒吸了一口气,心中一阵激荡,用尽最大的声音道:“臣,谨领太子旨意。”

并肩王眉头一动,动了动嘴,想开口说些什么,却最终选择了沉默,虽然这道旨意,他不甚赞同,但是他改相信他那总是不按常理出牌却是神通广大的侄子不是吗?

瞥了一眼将动不动的并肩王和脸色各异却没出声反对的百官,倾狂嘴角的笑意更深,他虽从不将无关的人命当一回事,但也绝不会做自毁长城的事,相信当这道旨意传达至各城各府之前,他昨日当街将明宗长老还有数十名子弟砍成肉酱等一系列铁血手段会在百姓的八卦中,添油加醋地先传遍全国各地,何况还有他所派的天极门人潜藏在百姓之中,何惧他明宗再利用无知百姓,当然对于被明宗完全洗脑或被收买的如二麻子之类的,自是该杀。

抽出吏部侍郎陈大人所递上的折子,朝下一扔,勾起狂肆的笑容道:“西南部,东部,西部的这十数名告老还乡的官员还有那数名挂印离去的官员,他们早已被明炎军收买,意在以此举撼动朝纲,挑起各地官员对四路联军的恐惧,对朝廷无能的失望,本太子已派人连夜将他们及其家人缉拿回京,准备好好教育教育他们,让他们摘掉身为我龙鳞之臣,什么事该做,什么又是不该做,本太子赏罚分明,做该做者赏,做不该做者……本太子会让他们后悔来世上走这一遭。”

“咕噜咕噜……”大殿之中竟响起了清晰可闻的咽口水声,百官只觉得无形的气势铺天盖地向自己压过来,那一字一句就如魔音一般,让他们心脏一缩一停,有些胆小虚心的官员竟整个瘫在了地上,两位皇子也是浑身冷汗直流,却不敢伸手擦拭,只感觉自己快被那气势给压死了。

连坐在龙椅上的莫龙凯都差点被这股气势给压得喘不过气来,他这算是第一次亲眼见识到他‘儿子’恐怖,残忍嗜血,每步棋,每个决定,每个举动,既完美地解决敌人的诡计,又似在为下一个布局埋下伏笔,如此心思,如此谋略,仅仅在这简单的几句话中,他便已被惊吓不已,百闻不如亲眼所见,接下来,对于齐月国的入侵,还有天元,燕雨和韩霜三国余孽惑众造反之事,他又会给他们怎样的惊吓呢!他很期待。

第一百八十二章 柳暗花明!?

睿智的双眸蒋百官的反应尽收眼底,倾狂在心中暗自冷笑一声,又抽出兵部尚书李大人递上的奏折,拿在手中把弄着,残酷一笑道:“天元,燕雨,韩霜三国余孽犯上作乱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各位大人以为本太子会放过任何一个余孽让他们有翻身的机会吗?”对于三国余孽,他对朱雀楼暗阁下的是宁杀错不放过的命令,以朱雀楼的情报和培养出来的杀手的能力,这些余孽早已经去投胎了,哪还能出来作威作福。

倾狂的气势一收,所有人都似重新活过来了一般,皆认真听着,朝中百官,不管是文官还是武将,无一例外,他似天生就有这种魄力,轻易地吸引世人的注意,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均能牵动世人的心。

闻此言,刚活过来的心脏又受到重重一击,他此话的意思,是不是说他暗中早已经将三国余孽给灭光光了?

莫龙恺和并肩王也是受惊不小,相视苦笑一声,这小子不声不响中,原来做了那么多事情,看来他们以前还是太小瞧他了,有子(侄子)如此,真实让人不想骄傲都不行了。

“依太子殿下此言,那三国余孽 必然是敌人假借三国皇室之名,挑动原三国百姓念旧国之心,以此来煽动百姓,此举是与明宗妖言惑众如出一辙,不知太子有何应对之策?”并肩王微微一笑,他已经暗中将心态调节至最好,准备接受再一次猛烈的撞击,其实何止是他,全朝臣包括皇帝在内,全都准备好了。

看着故作悠闲,实则紧张不已的并肩王和一众朝臣,倾狂微微一笑,眨了眨眼道:“很简单啊!既然这些人的作法与明宗如出一辙,那本太子的应对之策,当然是跟对付明宗一样,如法炮制就行了。”

呃!这……君臣同时嘴角一抽,明明是个让人气得牙痒痒的答案,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是如此的理所当然,本来就是嘛,既然是同一类问题,那就用同一个办法解决,是没有什么不对,不是吗?

并肩王的脸上变幻莫测,虽然他猜想不出他的应对之策是什么,但是他很肯定,绝对不会如他所说的那么简单,这小子竟然敢耍他玩。

莫龙恺看着并肩王吃瘪和百官茫然的表情,心情大好地笑出声道:“朕相信,这件棘手的难题,狂儿会处理的很好,朕与众位大人等着我儿好好的‘教训教训’这班牛鬼蛇神,”

倾狂会心一笑,朝莫龙恺眨了眨眼道:“狂儿已经让傅玑去处理这件事了,父皇尽可放心。”

当日建立郡县之时,便是由傅玑负责,处理这班牛鬼蛇神,他便是最好的人选,作业她一收到消息,便让他去处理了,以他的能力,这只不过是件小事而已,魔圣天想玩什么把戏,她清楚的很,肌肉男他想玩,那么它就陪他玩,看看到最后,谁玩的过谁。

虽然倾狂没有具体说出她有何良策,但光凭他那自信满满的傲然之姿,便足以让百官放下心来,相信这个问题并不是问题。

一口气一连解决了三个令百官惊煞而无力解决的难题,真是令这群文武官员既崇拜不已又汗颜不已,他们真是愧领俸禄啊!食君之禄,国难当头,却不能担君之忧,幸好历代先皇在天有灵,赐予他们有通天之能的神人太子。

现在就只剩下最后一个难题了,也是最简单但是却是最难解决的问题,说简单,是一般像这种他国入侵的应对之策,便是派军队前往支援,说最难,那便是,这可不是一个齐月国的问题,而是四路联军的问题啊!

“太子殿下只能,只在令微臣称服,就不知,对于齐月国入侵,太子殿下有何良策?”站在莫倾乾下放的一名年轻的将军跨步出列,高昂着头,桀骜地问道,一看便是那种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挺直的腰板,定定地看着倾狂,眼眸里却流露出掩饰不住的敬佩,还有一丝丝质疑。

两行文武官员都被这个年轻将军给吓了一跳,如此直视太子简直就是大不敬,不少大臣纷纷指责,而那名年轻将军却似没有听到一般,固执地直视着倾狂,隐于袖子下的手却微颤着紧紧握着,以此来增加直视倾狂的勇气。

星眸微眯,倾狂挑了挑眉看着这个年轻的面孔,很快便从脑袋里调出此人的资料,他,三朝元老顾老将军之子顾羽,骠骑将军,统领骠骑左右两营十万兵马,负责守卫京都,年纪轻轻便屡建战功,在军营中享有很高的威望,为人桀骜不驯,只服并肩王,在军中,与镇北将军柳剑穹齐名。

她正想找他,想不到他自己倒是站出来了,不错,有勇气,有胆识!

倾狂勾唇浅笑,晃动着手中剩下的那一份奏折,一字一句清晰道:“南邱城地处渭江上游,龙鳞齐月两国的接壤之地除了南渭城,便是与齐月国的月鸣城相对的南邱城,其他都被天险山脉等险要的士所阻,一旦这两城失守,另一方则可长驱直入,虽然两城之间相距甚远还有一道渭江横隔其中,但所谓军队如狼似虎,真的要攻打,求的便是速度二字,齐月军队凭借对渭江一带的了解,不动声色地渡过渭江,行军至南邱城,而且一出兵便是十万大军,意在抢速度,子啊我军海味反应过来之际,只要攻下南邱城,我国南方则危矣!”

文官对这些军事地理不是很了解,此时听得倾狂如此说,都紧张不已,十万大军对三万大军,那可会死翻了是三倍不止啊!这,这可如何是好,要是连南方也受到齐月国的入侵,那么京都便会变成四方受敌的境地,真的是危矣啊!

武将当然对两国相壌的地势情况有所了解,只是没有理解的像他们太子那般透彻锐利,不禁敬佩不已,纷纷倾身向前,恍然间似是忘了这是在朝堂上,而不是在军营里。

“啊!太子分析的在理。”顾羽不自禁地大赞了一声,大胆地提出自己的见解:“诚如太子所言,由于南渭城是独立之城,几十年来无论是我国,还是齐月,凤尧都无法将南渭城这座至关重要的据点纳入国家版图,所以南邱城便成了我国极为重要的据点,南邱城的三万守军皆是我国的精锐之师,却仅仅是一日的时间便向朝廷递上八百里加急奏折,要求支援,可见,齐月国是出尽了精锐,意在求速度,只是末将不明白,齐月国为何早不出兵,而要等到此时才出兵,而且如此急切?”

顾羽向来自命不凡,连对皇帝也只是称臣,如今却对倾狂以末将自称,语气中带着请教的口吻,俨然已不止将倾狂当成太子看待那么简单了,凡武将出身,皆以战绩说话。

星眸一转,瞥向顾羽,倾狂别有深意一笑:“顾将军既然如此清楚南渭城的重要性,那么也必然很清楚若是齐月国能从南渭城出兵,便可占据最有利的地理位置,更轻易地打下我国南部,因而齐月国之所以不与楚云,凤尧同时出兵,很简单,便是为了要攻打南渭城做准备。”

“南渭城如此神秘,三国打了几十年都没打下,齐月国这次必也是失利,所以才会再转而从南邱城下手?是吧!太子殿下。”莫倾乾轻哧地接下倾狂的话说道,瞥向倾狂的眼神故意带着轻蔑,似是在说,这些问题,不是只有你看得出来,我同样很快地理清楚,你神人太子再厉害,在军事上,我莫倾乾也不输你。

对于莫倾乾明显的挑衅,百官均屏住呼吸,偷偷地瞄向倾狂,等着看她会有什么反击,莫倾廷则一脸等着看好戏的样子,莫龙恺和并肩王却是老奸巨猾地对视一眼,向莫倾乾投以同情的一眼。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倾狂只是耸了耸肩,点头道:“大皇兄说得对……”

莫倾乾虽心有疑惑,但更多的是得意,只是他还没得意多久,倾狂清朗的声音却打击得他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但是也不对。”慢悠悠的几个字吐出口,众人更是屏息地等着他接下来的话,倾狂不负众望扬唇浅笑,道出的话让所有人都惊得五官全掉到地上去了:“大皇兄或许还不知道吧!早在月前,南渭城已划入我龙鳞国版图,所以齐月国才会久攻不下,因为在这之前,南渭城主跟齐月皇帝是一伙的,都是明炎的人,这点,大皇兄,又是否知道?”

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朝堂都炸开锅了,由于南渭城地处偏僻,消息并不流通,因而除了在月前收到莫羿轩传来调兵密函的皇帝和并肩王外,几乎没有人知道南渭城已经被倾狂并不见血刃地收归囊中,至于齐月国与南渭城城主是一伙的事,他们更是第一次听到。

几十年来久攻不下的南渭城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被他们的太子给‘打’下来了?哦,天啊!这简直就是太神了,不,是比神人还要神人,文武百官哥哥眼冒星星眼地看着她们的太子殿下,如果不是在朝堂上的话,他们一定冲上去三跪九叩,以示他们犹如滔滔江水的崇拜之情。

莫倾乾大受打击之余,更多的是惊吓,自惭形秽地低下头,莫倾廷没看到自己想看的好戏,又因为倾狂又再一次的不动声色的壮举而脸色渐显惨白,这无疑又让他的信心再次被打击入深渊。

踏前一步,倾狂黑瞳锋芒爆射,宛如一把出鞘的利刃,气势蓦地从他身上散发开去,那股令人不敢逼视的威严,就如一个站在巅峰的王者俯瞰众生,不容凡人挑衅,衣袍一挥,冷冷一笑道:“看来大皇兄是不知道了,那么本太子接下来要说的话,还望大皇兄静静地听着就好。”

“是,是……”两行冷汗从额头滴落,出身行伍的莫倾乾只感觉一座泰山向他压下来,四肢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如果不是身为皇子的优越感让他强撑着,非得整个人瘫倒不可,心下惊恐不已,亲身所经历才知道这种感受远比听他人描述来的恐怖上千倍万倍,这样的恐惧,即使面对盛怒的皇帝都没有这么深的感觉,他,或许真的不该再妄想不属于他的东西,他,或许该重新审视一下自己的能力,自己的心。

莫倾乾的表现让倾狂暗哼了一声,看在皇帝老爹的份上,她已经三番两次地放过这两个所谓的哥哥了,这次是最后一次,若是他们还是不知死活,那就别怪她先除内患了。

转回眸,重新将视线移到顾羽身上,倾狂若有深意地道:“顾将军,现在可想明白了?”

“啊!” 聪明的顾羽难得跟不上别人的节奏,一愣后,才反应过来,沉吟了一会,才试探着说道:“末将大胆猜想,南渭城原城主跟齐月皇是一伙,这几十年来,等的便是明炎现世这一刻,只是想不到南渭城会被太子所夺,所以哦齐月国并没与楚云国和凤尧国同时起兵,而是想方设法地夺回南渭城,然而却久攻不下太子殿下所布下的城防,所以绝望地转而攻打南邱城,求速度……”

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倾狂,接到他带着笑意的鼓励目光,心里一激荡,挺直腰板,信心满满地朗声道:“求速度,一则,是清楚地知道南邱城虽不若南渭城,但也是易守难攻,驻军又都是精兵,因而想趁我军未反应过来之前强行攻下,二则,是怕太子殿下布置在南渭城的兵力,因为一旦太子殿下反应过来,从南渭城出兵,而齐月国又未曾攻下南邱城,那么敌军将会腹背受敌,十万大军必将得交代在渭江上。”越说到后面,顾羽便越加激动起来。

能站在这大殿上的都不是笨蛋,听了顾羽的话,全都双眸突睁,闪动着灼灼的光芒,本来是令众人担忧的失利情况,如今听来,却是十分有利?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们又岂知,在倾狂的眼里,从来就没有暗过,掌握在他心中的永远都是光明大道,南渭城的城防,渭江的江防即便用固若金汤也不足以形容,齐月十万兵马速度就算再快,也不可能从龙鳞暗哨的眼皮底下渡江而不被发觉,何况以倾狂细腻的心思,怎么可能没想到齐月军会在攻打南渭城无望的情况下转而攻打南邱城,这分明就是倾狂事先吩咐暗哨放了水,不然,后面的戏,就唱不下去了。

“啪啪……”拍了拍手掌,倾狂赞赏一笑:“不错,不愧是与柳大将军齐名的小顾将军,想得周到也深入,不过,也想的太仁慈了。”一顿,在百官求知的目光下,云淡风轻一笑:“屠杀十万大军算什么,小顾将军难道忘了本太子前面说过,与我国相对的月鸣城同样如南邱城一般吗?一旦失守,齐月国将国门大开,若无意外,明日太阳升起之时,那十万大军就要为月鸣城陪葬了。”

嘶!呃!无数叹词在殿上所有人的口中逸出,错愕,震惊,欣喜……无数表情如走马灯一般从所有人的脸上闪过,这,这也就是说,南部不仅不会受到齐月国的威胁,而且反过来,在明日之前便可拿下月鸣城,长驱直入齐月国境内,也就是说,这个在他们听来是滔天噩耗的消息,在他们太子的三言两语之下变成了一件大喜事了?

不行了,他们对太子的景仰之情已经满满地快要溢出来了,有太子如此,何惧敌国的千军万马,就算是四路联军都抵不过他们太子的一根手指头。

回头看了莫龙恺一眼,莫龙恺微微一笑地点了点头,倾狂回以一笑,转回头,黑幽深邃的瞳孔里闪动着深深笑意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面沉如水道:“顾羽听旨。”

顾羽一愣,随后双目陡然爆发出一阵炽热的精芒,赶紧跪下朗声道:“顾羽听旨。”

“封骠骑将顾羽为征南将军,即日领骠骑左右两营前往南部,与驻军南渭城的铁翊军会合,由月鸣城为起点,给本太子一路高唱凯歌,直捣齐月皇都。”浑厚洪亮的声音响彻龙极殿,一瞬间,龙极殿中吹过一阵微风,白色锦袍微微吹起,拂动着在场每个人的心。

“末将顾羽领旨谢恩。”‘砰’一声巨响,顾羽重重地跪在地板上,恭恭敬敬地叩头谢恩,铁血男儿红了眼眶,不为升官,只为太子对他的看重,只为这道旨意圆了他为国开疆辟土的梦想,给了他壮志豪情,激荡了他铁血男儿心。

微点着头,洁白衣袖轻轻一挥,龙阶之上,瘦弱的白衣少年,长身傲立,凝眸扬眉,满身的狂妄傲视天下之姿毫不掩盖,勾起的嘴角带着算计:魔圣天,齐月国!本太子向你们的军队放水,就是为了让月鸣城大开中门,城防空虚,这个叫将计就计,看看今晚是你们的十万大军能攻下守备严防的南邱城,还是我的数千铁骑拿下月鸣城,作为陪葬品的,便是这十万精兵。

满朝文武仰视着他们的太子殿下,眼睛里满是炙热,这样的太子,才是真正的睥睨天下的王者,他天生就该如此骄傲,如此狂妄,就该站在那高高的巅峰,俯瞰众生。

莫龙恺放于膝盖上的手因激动而颤抖着,同样炙热的目光里水雾粼粼,这是他的儿子,是他莫龙恺的儿子啊,他用他那瘦弱的肩膀为他,为龙鳞国撑起了一片天,他为他自豪,为他骄傲,为他感动,有子如此,夫复何求啊!

既然事情都已解决了,那么便可轻松下朝了,莫龙恺实在是迫不及待地想好好地向他‘儿子’探讨探讨了,旁边的太监总管最懂得察言观色了,会意地跨前一步,尖锐的声音响起:“退……”

“朝”字还未出,文官行列中便有人抹了抹汗水,摆着手道:“等等,皇上,太子,臣有本启奏。”

啊,又有什么大事啊!唰地一下,殿中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移到这位官员的身上,在心中暗想,然而奇异的是,那炙热的目光却不似之前听到‘有本启奏’时的惊恐,而是竟变成了期待,那架势,分明就是在说,又有什么大祸事,赶紧说来,咱有神人太子怕啥啊!

“哦,户部也有本奏,呵呵,且说说,不会是有盗贼盗国库吧!”莫龙恺挑了挑眉,随手一挥,随意地开起玩笑道,百官一愣后,也跟着笑起来,并肩王一阵飙汗。

户部尚书苦着脸,皇上竟然开起玩笑来了,偷偷地抬眼瞄了倾狂一下,似是为了找勇气,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口奏道:“禀皇上,太子,近月来因烽烟四起,军需耗费过大,加之各地时有天灾人祸,百姓民心本就不稳,各地税收都收不上来,充盈的国库已日渐空虚,如今齐月国也向我国举兵,国库恐无法再支撑征南十万大军的庞大军需。”

这倒是个问题啊!行军打仗,粮草先行,没有军需,军队再强,谋略再厉害,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君臣脸上的笑容收敛,不用事先交代,全都齐刷刷地看向倾狂。

得了,这下他真的成了万事能了,倾狂暗自一笑,既然大家都这么相信他,他也不能让大家失望不是吗?

手一摊,轻松无畏浅笑道:“军需就由本太子来出吧!户部只管安抚民生便是。”

轻描淡写的话却令君臣全成了石像,好,好大的口气啊!连国库都拿不出来的十万大军的军需,他竟说的如此随意,好似就在说几个铜板的问题,而且说这话中的意思,是说各路大军的军需备用都由他出,户部不必管,天啊!那得是个怎样的天文数字啊!

无视石化的朝臣,倾狂向同样呆住的太监总管使了个眼色,太监总管又是愣了愣才回过神来,尖着不太稳的声音道:“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