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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醉了

《《鬼王爷》》

凌栖云轻啄杯中的酒水,眼睛却是定定的望着眼前的佳肴,嘴角凝住的笑容一直不散。耳边传来丝竹吟唱,心中却是半分的兴致也提不起来。不愿抬眼,因为,眼中还有愁绪。

初不平惬意的轻尝竹筷下的食物,享受着嘴中却是那般的回味悠长,食也,真乃人生一大乐事。眼前的美景抬眼就可以吸引心神,是肤若凝脂,还是貌若仙童,许是这等的奢华,让人沉浸其中,不愿醒来,性也,勾魂夺魄,情之中,谁肯往还。耳边还有丝竹靡音,鼻尖中闻到的是令人完全放松的香料,俊男美女舞动身躯,一副礼派乐和,让人飘飘若仙,色也,纵然枯骨腐肉,可闻到臭味了么?

“初大侠可真是英雄真性情呀,跟你越聊,这咱们俩就越是投机。想来,虽然身为公主,有这么个高贵的身份,让别人看着,的确也是这么回事。可是心中的苦,别人哪里知道…”初不平看着姬寤枞的身体凑近自己,鼻尖闻到的对方的酒味更大了,姬寤枞还将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口中继续说着:“没有人,没有人能像是咱们俩这样聊天了。之前吧,还有那个鬼六能跟我说两句,自从,自从她成亲后,就在家里做起小女人了。哎呦,这一天把她鸾夫话听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现如今,就是请她来,都得是三请四请的,有时候还得照顾着,不能硬拉着她在这儿过夜…”

口中打了一个饱嗝,一股难闻的酒气扑面而来,初不平只是将眼皮抬了起来,没有转过脸,只是继续喝着手中的酒水,继续听对方讲着,因为,姬寤枞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一般这种表情都说明,这话题已经讲到了兴头上。

“我跟你说呀,她的那个鸾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看似呀谦谦君子一个,可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我娘摆宴,他到了我们府上,就,就跟一个侍女搞上了…哎,我跟你说呀,他当时连衣服都没有穿好,就直接到了宴席上。那样子呦,我告诉你,就是现在,刚刚你见着没,那个跟着我嫂子身后的刘将军,吴参将,他们,他们都瞧的真真的…”

姬寤枞喝了一口桌上的酒,润润唇,“原想着,像他这样的,怎么也是吃干摸净才出门呀,哪成想,就是他兴致完了,人家还巴巴的拿着他给的玉佩不愿意离呢…”

正说着,宋溪流微微皱眉,便轻轻告辞,离席而去。初不平眼看着最正面的那个身影心中不悦而去,心中也就有些要离去的意思,可是身旁的这个姬寤枞却越是粘的紧了,话题也是不离开那次的夜宴,“我给你说,我们家的那个侍女,也是跟的时间久了,所以老娘才由着她自寻亲事。哪想呀,就那一次露水姻缘,这丫头就死了心了,说什么也要伺候着…就是正主也在席上,这丫头都敢传情…”

好像,那个身影款款的走上了楼,初不平鼻尖闻到的还是他身上所特有的香料,久久挥之不去。

“说真的,不得不佩服人家鬼六,出去小半年,这一回来,自己的鸾夫就跟人家侍女搞上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愣是脸不变色的将鸾夫拉回了家。要是我家里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我非剥了他的皮不可。不过呀,哈哈,我们家那位可没有这么大的胆,别说搞这个,就是大街上碰着那个漂亮姐儿,都不敢大大方方的瞅几眼…”

耳边听着姬寤枞那喋喋不休的东家长李家短的闲言碎语,初不平却是在尝试着耐力的极限。正所谓此时,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再不耐,但还是继续笑脸陪着。

毕竟,春xiao一刻虽说价值万两,看眼下,如没有与之相应的地位在身,何来属于自己的美人在怀。虽然眼中看的是手中的银杯,心里却在描绘着方才看到玉晚音时,那马上的风采。

紫衣挥裘,气定神闲,千军万马只待玉手一声令下…真是官家的威风、天赐的恩宠。想她学艺一身,论剑术哪里比不上玉晚音,也就是不似她那般处处得着贵人扶持,到哪里都混得风生水起。

一幅好的相貌?初不平心中冷哼,就是那副好相貌,自己才不愿意跟她一同出山,到哪里被人注视的都是玉晚音,而自己却永远只是做配角,莫非天下人都是如此肤浅么?

其江湖之术不也都是那些,什么大侠,都是狗屁,哪个不是只为了一个虚名而已。到头来不也是混迹官场么?

初不平此时才将注意力细细的描绘起了手中银杯的花纹上,陷入了对以后之路的沉思上。

可是,一旁似是还在说着醉话的姬寤枞却是眼光冷硬了几分。朝着身边的魏元使使眼色,魏元会意,轻轻离去。片刻间,便端来了一把玉壶。

初不平一看好似又上了酒,于是连忙推辞,“公主,鄙人,实不能再喝了…”

“不给面子是吧?”姬寤枞随着站起来推酒的初不平也一起起了身,还用一只手抓着对方的袖子,上身有些摇晃,用手指着那个玉壶,口中有些咬字不清楚的说道:“这酒,你必须得喝了,不喝不许进洞房…”

初不平正打算另想词推却时,身边的魏元轻声说了起来,“一看您呀,就是不留恋花间的人。要说,咱们宋大家能得着您,那也真是他的造化。千年修来的缘分呀。”

一声轻笑,再加上话语中的追捧,将场上有些僵硬的气氛打乱,“初大侠有所不知了,方才的那些酒呀,可都是俗物,也只是应付席面上的一般酒水罢了。可到了我们重香楼,若是不尝些真正的酒,还算是来了么?”

慢慢将听进去话的初不平按在座位上,手执玉壶慢慢斟满酒杯,双手将酒杯举上,送到初不平可以闻到的位置,初不平一见这清凌凌,好似天上琼浆玉液的醇香,未尝,就已被这味道所吸引,不由,竟有些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