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风言风语
啊哈,打个嗝,接着一股酒气从嗓子眼冒出,然后满意的感受着浑身因为酒精的作用的而体验着暂时忘记生活烦恼的片刻,整张脸也都因此自然的咧着,舌头不住的留着口水,再打一个咯。而后,发音不全的开始说着,“不差,真的不差,跟蓝颜想比,都不差;想我当初呀…”
也不管身边人爱不爱听,想不想听,也不管自己是不是有些招人烦,便径自的说着,还没说之前,又打了一个咯,散发出些许不好的气味。身边人厌恶的走开去了,镇定了一下,接着说:“也就是堂家哥升官,我也才跟着蹭了顿喝喝,呦,那个贵呀…赶着庄户人家好几年的口粮呢。就是现如今的云天,也不是我们能够能想的…”
看着身边人只是各自干着自己的,秃头浑汉拿毛巾抹了抹头顶上的汗,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手中拿着酒葫芦,微笑着继续说道:“琼瑶跟蓝颜比,真的不次。打一壶也才三十贯钱,它蓝颜,至今都是五两一坛呀…”
也许,声音有些大,大的,让站在角落的昭颜微微的皱着眉,也让身边的小伙计紧张的看着,那不远处还在借着酒疯说胡话的大厨子,院子里的其他人似是感觉到了这里的主人就在一边,于是悄悄地提醒着那个厨子,让他快点醒来,别说胡话了…
可是这个醉汉依旧没有觉悟的意思,舒服的晒着太阳,继续扯着话题,“拉我干什么,饭也做好了,也都喂了狗了,这大前厅还有人么?既然是没人,还不让我过会儿人过的日子…”
“你小声点,小心他听见…”
“听见?他早就该听见,他他妈算什么玩意,一个勾栏院的妓子,要是没有安郡王,能有他的今天?跟他的姐姐一起,还将秘方…”突然嘴被什么给堵住了,说不出来话,身边那个赌着他嘴的人低声紧张的说道:“祖宗耶,别嚷嚷了,让人听见,我们就要卷铺盖角回家了…”然后朝着前厅的方向望去。
手里拿着茶杯,面前站着伙计,昭颜此时,很严肃。看着大堂里安安静静,伙计们也一个个萎靡不振的样子,硬声说道:“几日没留心生意,你们就把生意照顾成这样?”自从那日被追债以后,昭颜就没有怎么出门,一心在府里想着新酒的配方以及新酒的酿造。就连这楼下醒天阁的生意,也的确是搁置了起来,一是心情不佳,再者,出了这么大的事,街坊四邻的也都看着,短时间内想要生意好,也是不大可能的。于是,就将自己闭门思过了大半个月,真正是一步未出。
可这一出了却发现,好像,变得不一样了,哪里不一样说不上,就像是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
之前的小伙计可也都是本本分分勤勤恳恳的,从没有像是现在这样浑身都透着惫懒,其神色,也不似以前那般尊敬了。昭颜不是那种随意发火的人,看着醒天阁的生意门可罗雀,手里拿着的高档茶水,却也不似以前的那个味道了,他心中就是有火,也得知道原因。
扫视了一圈,最后放在了大厅负责的伙计身上,伙计扫了一眼昭颜手中的茶水,顿了顿说道:“一直都是这样…客,坐不满…”
“这是什么茶?”
“是,一品茶混着三品…”
“谁给你的胆子?”昭颜的一句低沉,顿时让这里寒冷了几分。
“掌柜的明见…”眼前的伙计跪了下来,连带着站着一圈的小伙计也都跪了下来,抬头看了一眼昭颜身边的小厮,后又低声说道:“账上有多少银子,我们也只能用多少…”
昭颜侧脸朝着身旁的小厮望去,身旁的小厮顿时低下了头,昭颜看到这样的情景,心中明了几分,要想知道事情的究竟,无论如何,自己今天必须得出个门。
看着身边的主子表情阴晴不定以及步伐很快,方向不是直接从大厅的门而出,却是走向了侧门,小厮就明白,掌柜的这是要找栾大掌柜的。根据有人特意吩咐他,要他多注意昭颜的生活,就让他在此时格外的担心掌柜的一举一动。
可是根据这些日子外面的一切所判断出的形势,身旁的小厮边走,边低声试探道:“掌柜的,那个,栾大掌柜…并没有交代给您事,这一出货供货也都…没什么问题,您还是…别出府了…”
昭颜停步转身看向低声说话的小厮,小厮却胆颤的低下了头,不发一语,昭颜意欲从其表情中读出点什么,可是却看到对方躲闪的样子,定气问道:“你知道,出了什么事么?”
小厮摇着头,却没有抬头,就是感觉对面人的气息不善,小厮怯怯的抬头看了一眼,后又快速的低下了头,不说话。
昭颜没有说话,转身朝着后院的侧门走去,小厮一路小跑的跟了过去,可一到了后厨的区域,小厮和昭颜一起停了下来,原来,竟是大厨喝醉了酒,在混闹。
整个院子鸡飞狗跳,原因也不知道,但是看着大厨满脸通红的在跟着一个女人打架,双方都不让半步,什么招数也都用着,后来他老婆就是被打趴下了,躺在地上耍赖的骂街,都让站在一旁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昭颜和小厮,感到了几分诧异。
那些人渐渐注意到这里的主人也在看着这一切,便从旁观看热闹的阵营中退了下来,慢慢的都站到一边,甚至是消失在各自的工作岗位中。昭颜漫步穿过,看着这里一片的狼籍不发一言。身边的小厮使着颜色,让周围人把这里都打扫打扫。
昭颜一边走,似是丝毫没有注意身边人的举动,可一经过了喝的醉醺醺的大厨身边,却停了下来,定定的望去,身边的小厮赶忙大声训斥道:“不知道府里的规矩么?喝点马尿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还在这里上演全武行,要喝回家喝去…”
话还没说完,昭颜就冷冰冰的问道:“喝得什么?”
这句话让现场的人都有些紧张,因为,这个牵扯到避讳,无论如何一旦谈到这里,那就是一场风暴。
身边的小厮刚打算打几句马虎眼,将这件事糊弄过去,没想到,认真的昭颜却变得更为冷了,由于一直都是保持着沉默,另依旧在浑醉当中的大厨感到几分不舒服,一脚深一脚浅的回着话,“老子喝了,怎么了?以前老子喝不起,现在老子喝得起了…”
话还未说完,就被身边的婆娘给拉了过去,虽然眼中还有泪水,头发不整,衣冠凌乱,但是清醒的慌张还是让她将说着昏话的男人拉到了一边,不住的给昭颜道着歉,小厮暗地里使眼色,让这个女人把那个碍眼的大厨拉得越远越好,女人照做了。
本以为可以风平浪静了,但是昭颜却让这两位站了下来。女人匆忙的拉着大厨一起跪下,嘴里还不由得代表大厨道着歉,大厨不明所以的还在咧着嘴叫嚷道:“凭什么我要跪下…”
话还没说完,就被身边的女人用手打住了,边打边说:“作死呀,满嘴胡沁,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身边的小厮也说道:“得了掌柜的,莫跟这种人计较,也就是喝了点小酒,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昭颜却默默的说:“这酒,不但用的是我们的方法,还用蛊做了引子…”
一看到掌柜浑身冰凉的朝门外走去,小厮急忙上前跟在旁边,许是昭颜的步伐太大,小厮有些跟不上来,连带着小跑,眼中充满急切,心里更是有些忐忑。
门打开了,一股暖风迎面而来,看着外面平静的街道,小厮顿时放下了些心,亦步亦趋的紧随。可一看到掌柜的满脸的冰冷,就让他的心时时刻刻都是悬挂着。
要经过主街道了,昭颜是一心的想要找他在这里唯一熟识的栾大掌柜,看似不顾身边人的指指点点。可是,他的心同样也在尝试着承受的极限。
“呦,那是谁呀,快看,快看,啧啧,长的可真是标志呀…”
“要说,自从长安乱了以后呀,还真没看见过这么标志的人呢,他,就是那个醒天阁的掌柜?”
“我说呢,要是没这么个长相,鬼王爷能跟他那么相好?还把酿酒秘方只给他一人?”
“是吗是吗,看不出来,鬼王爷别看长得丑,心也这么花…”
“真是笑话,论起皇族的人,哪个不花心?”
“呸,骚货,为了跟她姐姐合伙吞账,就把酿酒的秘方也给送了出去…真是吃里扒外…鬼王爷也算是为色,瞎了心了…”
“你说说,这么个东西,也在这里满世界的溜达,他鬼王爷就不起诘?要是搁着我…‘贱人,还不受死呀…’”本是粗声粗气,接着就是一句唱词从口中大声的唱了出来。
还有着身边一群人的起哄,行走在大街上的昭颜越走越是身体冰凉,他无助的走着,更是无助的感受着突然不一样的一切,竟是这般的冷。
身后的小厮想要扶着他,却被他拒绝了,因为,他一定要知道一切。
栾子元在楼上看到了他有些趔趄的身影,便吩咐下去,让伙计们将他支走,就说自己不在。
可是昭颜自到了那里就不发一言,静静地在门口等着,让回复他话的小伙计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眼看着楼里的客人也不住的对这位近来长安城话题最多的人指指点点,且,有不少客人也相继的离开了。因此,对于昭颜有了一定了解的栾子元,这才无奈之下,将他叫到了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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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还是说的有些含蓄。辜凤鸣用离间计不但给外人造成好像是昭颜吃里扒外是假象,还自然的用着偷来酿酒的秘方酿酒,使得自己尽占上风。而整个街面上的风言风语,却是另有人在操做着。前几篇中提到过,有个人是为这种事有些睡不着觉----后面会写到寤桁因此对于她与羊顾感情的重新评估,以及,还有一个人之前也是描写过的,因此而介入了寤桁的婚姻生活。
顺便在这里点一下,因为,隔了有些久,所以,点一点有利于大家对于剧情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