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父亲
秦可欣无精打采的靠地坐在候机厅里,在她旁边是一群和她一样即将回国的中国人,他们热情高涨的用中文交流着,像多年不见的老朋友般互相倾诉着回国的心情。秦可欣看着他们,希望他们那种热切期盼的氛围也能传染给她一点,可惜她仍然像被绑了块大石头,沉在谷底。选择这个时候回国,是因为越来越浓的圣诞节气氛激起了她想与亲人团聚的渴望,可是此刻巴黎却让她恋恋不舍,那些暧昧不清的纠缠,最后留下的背影都像一根绳索,拖住她的回国的心。
播音器里终于传出准备登机的语音了,秦可欣长叹一口气,拎起行李往安检的队伍走去,然而,在她刚起身的时候,两个身穿黑色西装,带着黑色墨镜的男人走了过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秦小姐,您好,我们老大想见你。”其中一个说道。
“啥?你们老大是谁?”秦可欣退后一步,警觉的望着他们,这身穿着打扮摆明了就是社会不良分子,而且说的都是中文,难道干这一行的也有同乡。
“秦小姐放心,我们没有恶意,老大吩咐过要以最好的态度邀请你。”另一个人出乎意外的来了一个90度大鞠躬,和他的形象实在差别太大了。
秦可欣只觉得脑神经突突的跳,虽然他们表现的彬彬有礼,但是上一次被绑架的情形忽然跃入脑海,该不会又和杰瑞的地下工作有关吧。
“呵呵——我好像不认识你们老大。”
“那你认识我们皓亭少爷吗?”黑衣男子认真的问道。
“谁?谁是皓亭?”秦可欣更加混乱了,只见两个人比对了一下手里的照片,确认之后互相点了一下头。
“对不起,秦小姐,无论如何你都要跟我们走,否则老大发起脾气来时很可怕的。”一个黑衣男子一下闪到她的身后。
秦可欣心里一阵发凉,正想着用什么办法逃脱的时候却感到自己的腰间被一个金属样的东西抵着,是刀!秦可欣第一感觉告诉她,哦!神啊!她哭笑不得,居然又遭挟持了,如果现在大喊救命会不会就这样死翘翘。她的人生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丰富精彩。
“好吧,你们让我打个电话回去可以吗?否则我的父母在机场等不到我就要报警了。”秦可欣说道。
“好的,秦小姐。”另一个黑衣人主动递上电话。
这次的绑匪比上次的文明多了,也许正像他们所说的,没有恶意。秦可欣稍稍放下心来,打通电话说飞机要延误,然后便乖乖的和他们走出机场。路上她还是费解的问道:“你们老大为什么要见我?皓亭又是什么人?”
“咦?你真的不认识我们皓亭少爷吗?可是我们老大说你是皓亭少爷的女人,要我们好好伺候。”拿刀的黑衣男子小心的收起了凶器。
另一个突然想到什么补充道:“皓亭少爷的法文名好像叫杰瑞。”
如电击般,秦可欣彻底无望了。兜了一圈还是和他有关,皓亭是他的中文名吗?不过两个人都称呼他为少爷,应该是自己人。至于那个老大,难道就是一手栽培杰瑞进入黑道的幕后黑手,最终BOSS,秦可欣刚刚安下的心有死灰复燃的跳起来,是福还是祸,是祸躲不过。
轿车停在一家五星级酒店前,两个黑衣人各自站在秦可欣的两旁,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她的保镖,她像一个重要人物般进入了高级酒店。
秦可欣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果然是老大级别的人物,出手也不一样。
终于电梯到达24层,请可欣随着他们来到豪华包间里,打开门,只见一个男人独自坐在金色的古董沙发里看着窗外。
“大哥,我们回来了!”
严竣霆摁熄烟头回过头来,脸上露出笑容但是感觉有一股邪气,像是与生俱来就拥有那种恶魔般的笑容把人蛊惑其中,他开口道:
“你就是秦可欣。”
秦可欣吃惊得望着眼前的中年男子,连眼睛都忘了眨一下,他的五官虽然已经有些皱褶,但依然轮廓分明立体,像是精心刻画下的成果,双目像利剑般似乎能射穿所有人的心脏,黑色的头发中依稀夹杂着白发,凌乱没有章法,黑色紧身的衬衫露出矫健的身材,紧身皮裤完全勾勒出双腿修长有力的线条。有如此气场的老大,她吓得连话也答不出。
“恩,长得还可以,身材还算匀称,真看不出来那小子喜欢这一型的。”严竣霆毫不避讳的大量加评论起来。
秦可欣额头上直冒汗,这算是称赞还是贬低啊。她抖擞了精神小心的问道:“那个,请问您找我来有什么事?”
“哦!我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皓亭的父亲。”严竣霆从茶几上拿起烟,掏出一根来,显得十分随意,一名黑衣男子立刻上前点燃。
秦可欣再次震惊了,皓亭就是杰瑞,原来他的父亲来自中国,怪不得他的中文好成那样。既然他是杰瑞的父亲,那么就是凯瑟琳校长的丈夫?早就听闻八卦传说,凯瑟琳曾经和一个贵族定过婚,但是有一天她突然失踪了,即使动用的整个法国的警力都没有找到她,就在大家快要放弃的时候,她又回来了,并且带着身孕,很多人都猜测她是和男人私奔去了,而私奔的对象却永远的成为了谜团,至今无人知晓,杰瑞是私生子,每个认识杰瑞的女人都知道,但是她们从不介意,甚至认为凯瑟琳秘密交往的对象是某个了不起的大人物,为了保护这个大人物,她一直做着地下情妇的工作。总之凯瑟琳的私人生活和过去那段神秘失踪一直是学校里那些重量八卦里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很惊讶吗?我还是第一次向外人这么介绍自己。”
“是有那么一点惊讶,不知道您找我来到底为了什么事?“秦可欣努力保持镇定,只是想象着,如果她是凯瑟琳,说不定也禁不起这诱惑,这个看上去像教父一样的男人连吸烟的样子都这么有型,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
“还不是为了那小子,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拒绝我儿子。”严竣霆从来不喜欢拐弯抹角,不过他没发现自己的样子有点可怕,在黑道日子一久,自然变得盛气凌人。
“我——我没有拒绝他。”秦可欣吓出一阵冷汗,像在被兴师问罪。
严竣霆蹙起眉头,难道是他老婆搞错状况。但是怎样都无所谓,这个小姑娘看上去清新自然,没有那么多浮华,多看几眼后还挺顺眼。
“那么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儿子?”
喜欢!秦可欣脑子里呈现的第一反应,但是这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我一定要回答这个问题吗?”
“你可以不回答。”严竣霆吐出一口烟圈,然后凑到她面前,邪笑着说,“我只要知道那小子是不是喜欢你就可以了。”
秦可欣不知道是被压迫的脸红心跳,还是因为他的话道中了心事,总之她觉得自己的脸突然升温,烫了起来。杰瑞怎么会真心喜欢她呢,他只是想让她臣服而已。
严竣霆突然发现这个女孩近看起来特别迷人,脸红的娇羞模样显得异常可爱。他终于明白皓亭那孩子在想些什么,不忍下手吗?这不像他儿子的风格啊!
“来,陪我喝一杯,你来了这么久我还没招呼你。”严竣霆打开一瓶红酒。
“不用了,我要快点回去,我妈或许还在等我。”秦可欣望着递过来的杯子,不禁回想起那次喝醉后杰瑞救他的场景,她不能再让他看到她那个样子。
“喝完这一杯,我派人亲自送你回去。”严竣霆的口气强硬不容拒绝。
既然这位大人物都这么说了,秦可欣只能把红酒一饮而尽,希望能早点结束这种审问。可是刚喝完就觉得一片眩晕,随后身体失去了知觉。
严竣霆一步步实施着自己的计划,现在只要等那小子上门就可以了,不过他想象得出他儿子那张欠揍的脸可以拉得多长。
“老大,我想起来了,那天和少爷在车上打得火热的女人就是她。”
哦?是吗?严竣霆笑得更加邪恶,事情拖了这么久还没搞定,真是佩服那小子的忍耐力,就让他这个老子来帮他一把。女人,只要过了夜,还怕不到手?
果然,臭小子没让他等多长时间,便杀气腾腾的冲进来,完全没有规矩,想把他这个老子大切十八块吗,可惜还早了十八年。
严竣霆就是喜欢招惹他,这世上大概没有一个父亲会用这种方式来疼爱自己的孩子,只有他乐在其中。
“哦!动作真快!放心,我不会把你的甜心怎么样的。”
杰瑞简直像抽人,他血液里的暴力因子猛烈地跳跃着,蠢蠢欲动,但他还是竭力克制着自己的拳头,一字一句的说:“她人在哪里?”
严竣霆指了指右手边的那扇门,懒洋洋的说道:“我只是请她喝了一杯酒,没想到她这么快就醉了。”
杰瑞不知道他在玩什么把戏,只是狠狠地扫了一眼便走向那个房间,早知道他非常爱管闲事,但这次未免也管的太多了。一定又是母亲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可恶,现在来扮演父亲的角色,只会让人更加恶心。杰瑞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却似下定了某种决心,阴冷的说道:“以后不要再插脚我的事,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作为一个父亲,无论是谁听到这种话都能气到吐血外加冒烟,严竣霆也不例外,如果是以前,他早就一个飞毛腿踢了过去,让他知道谁才是老子,但此时他却冷冷的笑了一声,或许是这样的警告已经不止一次了,早就听得耳膜生了茧子。
严竣霆吸了口烟,却被烟呛着咳了起来,越咳越凶,咳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恢复过来,他顺了口气之后忽然大笑起来,一边笑还不停地咳了几下,也许是真的老了,连只烟都会把他呛的半死,何况是生来就他对手的儿子。
杰瑞转过头,看着他一系列的怪异举动,这老头难不成疯了。
严竣霆笑过之后,颓废的靠进沙发里,嗓音里突然有了种沧桑,他说道:“我知道你从来没有承认过你是我的儿子,你心里恨我,那是应该的。这么多年有多少次我以为自己快死了,但是想到你,想到你母亲,我才知道活着的感觉有多好。”
杰瑞冷哼,他虽然不想听到什么临终留言,但还是静静地站着,他们之间很少有这样心平气和过。
严竣霆顿了顿,继而说道:“很多事有太多的迫不得已,我也不能和你解释,我已经决定隐退,和你母亲过正常的日子,虽然不知道这正常日子能不能得到,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步我的后尘。
杰瑞没料到他会说出这种话,但很快从惊讶中冷峻下来,当年发生的一事他还是隐约知道了一些,外公曾开出的条件,必须收并法国所有的黑道组织并归于政府管理,外公才同意母亲和那个男人暗地里在一起。如今突然要收手,恐怕那些曾经被管教的服服帖帖却心有不甘的地头蛇们又要掀起腥风血雨。所以不是他想脱身就能脱得了身,一旦放下武器就只有被宰的命。
杰瑞的指关节都被握的泛白:“你要收手是你的事,但千万不要连累我母亲。”
严竣霆站了起来,弯下腰摁熄烟头:“你的事我以后不会再过问,同样,我的事你也不要插手,我就算死也会保护好凯瑟琳,何况还有你外公那个老奸巨猾的人在,还怕你妈出事吗?”
杰瑞没有答话,只是快速思量着他这一金盆洗手,这看似宁静的巴黎又会变成什么样。
严竣霆穿起外套向门口走去,说道:“我不打扰你们年轻人了,这间蜜月套房你们好好享受吧。”说完,他便消失在门外,啪嗒关上门。
杰瑞踱步到落地窗前,一手敲在玻璃上,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什么,难道就是为了那可笑的爱情,即使每天生活在地狱之中也要得到自己所爱的人。他母亲一直说他不理解。是,他是不能理解,他早就被无形的卷进这黑暗之中,现在让他不要插手,怎么可能来得及。一阵狂乱后杰瑞渐渐平静下来,他想起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当初接到电话时有多少钟情绪如海涛般翻涌,真不知道那老家伙是不是得了老年痴呆,现在竟然还要多卷一个人进这火坑。
奇)他打开卧室的房门,秦可欣侧躺在床上,睡得很熟。
书)杰瑞走到床边坐了下来,伸手捞开她乌黑的发丝,没有了倔强,没有了抵抗,现在的她只是像个沉睡的孩子。
网)黄昏渐渐来临,秦可欣只觉得头昏脑胀,动了动眼皮子,才有气无力的睁开眼睛,打量着陌生的房间。这是一间及其浪漫与奢华的套房,有蜡烛、玫瑰和扑鼻的香气。她的脑袋还处于短路状态直到她的目光停落在窗台前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皓亭少爷!不知道为什么,秦可欣的脑子里首先冒出的竟然是这四个字,她立刻翻坐起来,记忆也开始一点一点恢复。
“你醒了?”杰瑞就这样一直看着她醒来。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对了,你——你的——呃——那个父亲呢,是他叫我来的。”秦可欣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对于那个魅力无穷的中年男人她还不敢确定是不是自己在做梦。
“现在你应该知道,在我的身边有多少危险。”杰瑞深邃的眼里,透着一股寒气,使他整个人感觉遥不可及。
秦可欣不但没有逃避他冷然的眼,还越望越深,她早已习惯他的冷,不禁自嘲的笑道:“那我以后多带点防狼器,辣椒水什么的,让那些人再也绑架不了我。”
杰瑞一怔,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的确,她是个有勇气的女人,想想之前那些蛮横的样子,他的嘴角不禁勾出一个弧线。
秦可欣痴痴地看着,他那样的微笑可抵万两黄金,晃得人舍不得离开眼。突然,她惊觉在这样下去口水都要滴下来了,外面昏暗的天空立刻让她想到另外件事情:“糟了,我得快点定机票,否则赶不及回家了。”
秦可欣跑下床翻出手机,按着数字键,却感觉身后忽然贴上了一个男性的身体,带着一股好闻的古龙水味,她按键的手被牢牢握住,那样炽热,温暖,像一股电流到达她每个神经末梢,而头顶上更是传来一阵厚重的鼻息声。
“机票我已经定好了。”杰瑞沙哑磁性的说道。
“恩!”秦可欣数着自己的心跳声,一动也不敢动,如同个木雕已经不知道怎么用大脑来控制自己的手脚,每次靠近都能让她魂不附体,只感觉他的热量。
杰瑞闻着她秀发里的幽香,鼻尖几乎贴着她的耳廓,缓缓地沿着的她的耳垂,轻轻地碰触着她的脖子。
秦可欣闭上眼,忍受着一阵阵酥痒,只觉得身体越来越轻,哦,老天,这样下去她一定会不能自持。就在她手脚发软的时候,肚子却不争气的抗议起来,发出翻江倒海的咕噜声。
杰瑞一愣,但随即笑了出来,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柔软听话,如果不是她的肚子叫了起来,他很有可能就这样会试探到连自己也控制不了的地步。他放开她,打开房门:“我已经叫了roomservice,时间不早了,先吃点东西,然后送你去机场。”
秦可欣舒了一口气,才觉得凝结的血液开始流动。讨厌的肚子,为什么挑这个时候唱歌啊。然而另一个声音又响了起来,难不成想就这样失身。
甩甩头,走到餐桌前,杰瑞早已坐下等她。秦可欣坐了下来,还觉得尴尬。不过面对一桌的美食,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什么时候回来?”杰瑞发问,一脸严肃,完全想象不到他刚才的热情。
“啊!过完春节吧!”秦可欣努力地咽下食物,以免被呛到。
“中国的春节,那不是还要一个月。”
“恩,差不多。”秦可欣嗫嚅的回道。
杰瑞没有再说话,专心的吃着盘子里的食物,这是难得有这样平和的气氛。虽然没有言语,却异常协调。而秦可欣更是不敢相信自己还能有机会能和他面对面这样坐着,紧张,悸动,还有说不出的感触。
杰瑞绝对可以做沉默派掌门人,吃晚饭说了“走吧”两个字后,一直缄默到现在,开着车。
秦可欣看着窗外,却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他是不会轻易让人走进内心世界,在那俊美的外表下,却有着金刚石般冷硬的内在。可是她已经放不开,手心里还余留着他的温度,像一个滚烫的烙印,直达内心深处。难道真的要像南希那样,就算知道是飞蛾扑火也要死命地往火堆里钻,最后伤得连自尊都失去。
“到了!”杰瑞一记漂亮的刹车停在了航站楼门口,他终于又开口说了两个字。
秦可欣绞着衣角,才发现她的衣角已经被捏得成一团,烂的不成样子。她还在犹豫什么,竟不想下车,甩去这可笑的想法,她飞快的说了句:“谢谢。”便下了车,从后备箱拿出行礼。就这样结束吧,就让这个感觉永远埋藏在心底。虽然痛,但总比以后更痛来得好。
秦可欣走进机场,只走了短短几步,却已经喘不过气来,她竟是如此舍不得离开,杰瑞的气息还索然回绕,他的体温,他的身影都像毒药一样一点一点侵蚀她的灵魂。秦可欣猛然回头,那辆黑色的保时捷还在,奇Qīsūu.сom书泛着魅惑的荧光,就像他一样。秦可欣知道自己疯了,她一定是疯了,她丢下行礼飞奔回去,在他的车窗前喘气。
杰瑞有些惊讶,摇下车窗,或许是什么忘在车上了。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迟迟没有开车,难道就在等这一刻。
秦可欣深呼吸,紧紧地咬住下唇,一口气憋了很久,好吧,就让她做一次飞蛾,即使最后幻化成影。
“我——我——”秦可欣费力的屏出两个字,指甲深深地掐在手心里,憋足了劲说出三个字,“我愿意。”
没有等待他的回复,也来不及看他的表情,飞快的转身,如果有个坑,她一定把自己埋起来,上面立个碑,此人因羞愧而亡。
杰瑞停顿了那么几秒,但很快他领会过来,不可抑制的大笑出声,直到肺里的空气都不够用来换气。有多久没有这样开怀的笑过,这样爽快,这样肆无忌惮,愿意什么,是愿意成为他的女人吗?是什么让她肯低头,即使知道他有个黑社会老爹,他是个开过枪,杀过人的不良分子。忽然他想起那个男人,难道是那个老头子说了些什么,让她有这么大的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