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二十三章

《《非知时以殇》》

我的笑脸也在这一刻瓦解,我是背着一个沉重的包袱对他强颜欢笑,我连自己的事情都还在混乱当中,对他的反应更是无从多想,捡起毯子,走进房间,脱掉衣服直接躺进被子里,我在悲伤的时候总喜欢躲进黑暗里。

如果我开了灯,就会发现床头的手提电脑偏离了以前的位置,如果我触碰了手提电脑,就会发现它还留着微微的热度,如果我知道有人动了电脑,如果我知道那人是夏启栋,如果只是为了单纯的嫁祸,是不是可以改变后面的惨剧,可是没有如果,那我该怪谁,是夏启栋?杜衍?华逸凡?杜云?还是我自己。

第二天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搭乘看回程的飞机,上飞机之前我电话通知了陈锦接机,让她安顿好我的父母,因为我非常迫切的想找到华逸凡,他的手机不在无人接听,无论怎么打,都是关机,我的不安情绪在极度扩张,撕咬着我的全身,不得安宁。

我甚至连行李都来不及放,直接冲到了华宇集团,照理说我来过一次,还是齐临亲自接我上去,前台小姐应该会让我直接上去,但我却被保安拦在了电梯口,只因没有预约,我让前台打电话去总裁室,报上我的名字,前台再次抱歉的告诉我没有预约不准上去,我需要预约几次,幕兮君这个名字这么不值钱吗?

我几乎是在咆哮:“让齐临来见我。”

“小姐,你在这样,我们只能哄你出去。”两个保安死死的左右夹着我。

好个哄我出门!一个回旋踢将两人甩了出去,窜进电梯,我紧紧的等着滑动的红色数字,26、27,“叮——”门刚打开,我如一阵风冲了出去。

而齐临早在等着我,我还没跑两步,被他冷不防的压回电梯,看着他要按向-2楼的手指,我愤怒的给了他一肘:“为什么不让我见华逸凡,他人呢,我要见他。”

“兮君,冷静点,谁说不让你见老大,他在开会,老大让我先送你回家。”齐临随即按住了我抖动的双肩,极力安抚。

要我冷静,我如何冷静,前台如此,齐临也是如此,都要将我赶出去般,怎么能让人冷静,我把他的手反压一带,右脚一抬将他推了出去,迅速按下开启键,我一定要见到华逸凡。

出门后的身体在看到华逸凡和杜云竟然在左边的电梯口依依道别,有点支撑不住,似乎就要倒下,我完全呆愣的盯着他们上演的亲昵一幕。

“逸凡,早点回来。”杜云垫着脚尖,几乎整个人挂着华逸凡的身上,唇轻轻的在他脸上碰了碰。

“恩,先回去吧。”华逸凡轻拍着杜云的背,手还搂在她的腰上。

回去?他们两人住在一起了吗?我完全豁出去的移动着步伐,没有了以往的胆怯,直视着华逸凡,声音冷的可怕:“你什么意思。”

“老大——”齐临看了看我,又看向华逸凡,全是无奈。

除了冷笑还是冷笑,这就是他说的开会,开男女大会?这么激动的阻止我,是怕我来破坏他们,华逸凡是你在背着我偷情,我现在完全变成了一个抓奸的妒妇。

“逸凡。”杜云害怕的往华逸凡怀里缩了缩。

我好想拉开杜云的身体,这画面好碍眼,我的眼里应该布满了血丝。

华逸凡责备的瞟了眼齐临:“你送小云回去。”

小云?我的心在滴血,胃里不断的翻腾,我恶心的想吐,我的目光嗜血的盯着杜云。

项链!杜云脖子上的项链,我的脸色苍白的想哭,华逸凡侧身挡过我的目光,我透过他依旧看着身后的女人,那条项链和华逸凡的一模一样,唯一的不同就是小了一号,华逸凡,明明是情侣项链,你却告诉我是你母亲送的。

华逸凡的那条项链现在放在哪,我一定要丢了它,不,我要扔在火炉里将它融化。

看着闭合的电梯送走的杜云和齐临,我睁大双眼如鬼魅般慢慢说着:“知道吗,我想毁了她。”

华逸凡紧蹙着眉头,脸色越来越阴冷:“你要毁了她,我先废了你。”

我踉跄的倒退一步,这话说得多沉重,是要杀了我吗?喉咙里好像梗着什么东西咽不下,是苦涩的味道,我费力的喷了出来,血染红了华逸凡的西装,像是国画里的梅花,倾洒而灿烂,我倒下的那一刻看到了华逸凡眼里的震惊。

华逸凡看着跪坐在地上的幕兮君,脸上是一闪而过的痛楚,放在西装裤里手紧紧的握着拳头,闪亮的皮鞋硬生的压住踌躇的步伐:“我会给你一笔钱,让你衣食无忧。”

想给我多少钱呢,我有些轻踹:“若我想要华宇20%的股份呢?”只要有1%的股份就可以变成亿万富翁,有多少人为这1%的股份争得头破血流,20%可以奢侈的花上几辈子,甚至可以成为华宇仅次于华逸凡的最大股东,我知道这是天方夜谭,我根本就不要钱。

华逸凡想了想,最后告诉我:“我可以给你10%。”

这回轮到我震惊的说不出话,我的狮子大开口不过是让他打消给我钱的念头,他却说愿意给我10%,10%啊!几百个亿啊,我真的好值钱。嘴角的血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我真的好想就这样跪着抱着他的大腿祈求他,不要赶我走。

“我会马上让律师准备股份让权书给你签字。”如果这样能让她高兴,他满足她。

不,我不要签字,我激动的移动着跪着的双腿,手终于颤抖的握住了他的裤腕,我真的不想这么没有自尊,但我能怎么做,我脑子一片空白:“求你,不要,离开我,求你,逸凡,求求你。”声音里带着此起彼伏的抽噎声。

“起来,我叫你起来。”华逸凡看着跪着地上的她,怒火中烧,终于忍不住将她提了起来,“你没有自尊吗?你在求的是一个不要你的男人。”

“跟我爱的人,不用谈自尊的。”我疯狂的摇着头,叫喊着,我想抱住华逸凡,却被他用力的推离,重复着一次又一次,我的背撞在墙上生疼,但我还是不放弃,最后被他甩开,“逸凡,我不要分手,死也不分手。”

幕兮君的眼里是他没见过的坚决,华逸凡用着残忍的话继续说着:“我跟你算分手?我重来没有承认过你,你,没资格。”

我终于瘫软的说不出一个字,原来我什么都不是,那我是什么,我在他眼里是不是连一条狗都不如,狗且还有利用价值,跟主人感情深了,还会被饲养,我,说扔就扔。

“走吧,不要让我厌恶你,我们之间好聚好散。”华逸凡避开了她的视线,转身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的宽屏电视上,出现的是幕兮君呆愣的坐在地上,不哭,不闹,如一个雕像,压抑的痛楚笼罩着她的绝望。

华逸凡狠狠的一拳,砸碎了屏幕,血顺着他的手侵入这个屏幕,玻璃的裂痕缠绕着殷红的鲜血,点缀着画里的幕兮君。

为什么男人说变就变,才两天时间,这个世界就开始翻天覆地,我跟他的问题那天不是解决了吗?我不相信他对我没感觉,我们不正是在过着普通情侣的生活吗?一切都是风平浪静,他怎么会这么快和杜云在一起,我甚至来不及问他为什么,只因他说厌恶我。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还是我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太快了,快的让我抓不到重点。

我不知道我能去哪,我完全动弹不得,我甚至不敢去敲那扇紧闭的门,我使劲的控制自己想要冲进起的心情,我现在想不到一点办法,进去也只能无理取闹,他会真的厌恶我的,说不定以后不会再见我,我不能切断自己唯一的后路。

但我好痛苦,我觉得自己快要窒息,头炸开似的痛,有谁能救我,华逸凡只有你能救我,可你为什么不出来将我救赎。

痛,让我乱了心绪,他已经不要我了,怎么会出来见我,他要了杜云,那个楚楚可怜的女人。地上好冷,冷得我哆嗦,我想紧紧的圈住自己,可我好痛,痛得抬不了双手,我想走,但腿像被折断般无力,不会有人来救我。

指尖来回摩擦的地板,都说十指连心,我要让这种痛强迫自己冷静,不可以退却,不可以凋零,我得想办法,才知道怎么挽回。

024

思绪飘回到那天晚上,齐临来找我的那天,我后悔的捏紧拳头,齐临那天说话非常的不对劲,我该发现的,我不该被幸福冲昏头脑,他明明已经提醒过我让我别等了,华逸凡不会回来,他出门后短暂回头,欲言又止的样子其实是要告诉我,华逸凡永远不会回来了吧。

我又开始使劲的摩擦着地板,皮已经破了,手骨隐约可见,我真的好蠢,那个时候我和齐临只隔了一扇门,那么近的距离只要我出去,我就会从他嘴里知道始末,我却在那享受已经冷了的菜肴,看着齐临离开,我还欣然的接受那张机票去了泰国,机场里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着无人接听的电话,心里有了不安,却强迫自己接受结婚的幻想。

我只要紧跟在华逸凡身边就可以阻止这一切的,我真的不懂杜云,忍了那么久的真相为什么选择那个时候说出来,我以为她已经放弃。

华逸凡这么坚决的跟她在一起,是知道了吧,男人都不容易忘记自己的初恋。

“只要他们还没结婚,我就有机会,只要他们没结婚,没结婚就有机会……”我如录音机般反复的重申这句话,似要给自己注入强心针。

四分五裂的五官如鬼魅般的头像反射在大屏幕上,华逸凡沾满血的手臂青筋暴起,沿着裂痕用力的描绘着幕兮君的五官,每画一笔,拥挤的血便会顺流而下,最后是两道交叉的竖线覆盖着这幅比窟窿更可怕的画像:“你没有机会!”阴深无比的声音像是从地狱穿透而至。

屏幕里的幕兮君仿若无事般沿着墙壁爬起,妖艳似火的血为电梯按钮增添着新的色彩。华逸凡低首看着嵌满碎片的手,玻璃如星辰般在指尖星星闪闪:“我的比你流的更多……”轻风若无的声音在空气中难以捕捉,转瞬即逝,似乎他并没有开口,而只是专注的欣赏着自己闪烁般的杰作。

电梯上的数字在27楼停顿了大概一两分钟开始下降,华逸凡在电梯下降的空挡缓慢踱步走向落地窗,在电梯停在负2楼停车场时,他刚好点燃一根烟,目光不自觉的落到楼下的停车场出口,一根、两根、三根,烟没有间断,人也没有出现。

可从下面上来的电梯门开的时候并没有人,华逸凡的目光游荡在屏幕与出口之间,有什么不好的预感的在他心里咯噔了一下,手上的烟一瞬间没有拿稳,落在了地毯上,如花谢般渐渐熄灭,它落下的地方完好如初。

华逸凡手捂胸口,额上是点点细珠,他没有心脏病,心为什么会痛,耳边好像听见阵阵尖叫,手没有犹豫的切换着屏幕。

血!从女人的腹部散开,大腿上的血侵湿裤子,女人仿若死了般躺在地上,只有微微抽动的上身告诉他她还活着:“幕兮君——。”叫出的声音如仇人般有着深仇大恨,好像要把名字刻在骨子里,僵硬的身体无所适从,声音里更多是绝望。

幕兮君倒下的旁边,一辆白色的车撞在石柱上,车身已经变形,车窗更是残破不堪,另一个女人倒在了驾驶室:“杜云。”华逸凡的眼帘下在跳动,眼神嗜血。

“我让你送杜云回去,你干什么去的。”华逸凡拿着手机的手因愤怒而颤抖,跨动步伐,两三步冲到电梯口,按键的手顿了顿,干涸的血如冰冻的电流般直击他的心脏。

“老大,杜云在路上撇下我自己开车走了。”齐临听着那边的狂怒,隐约猜到发生了什么事,脚步变得急切,幕兮君很可能和杜云碰上了。

杜云状态时好时坏,稍一刺激就会做出异于常人的举动,他懂老大就是不想让两人正面碰上,才会让他费力阻挡兮君,再让他把杜云送回家,兮君的反应也很不对劲,隐约知道了什么,他们一直隐瞒的很好,她怎么得知,若是两人真碰在一起,不知会发生什么。

我的样子应该可怜至极,我微微张开眼欣赏着自己骇人的杰作,看上去还真像那么回事,我怎么可能让杜云开车撞死我。

看着针孔摄像里的镜头来回旋转着,我开始有气无力的缓慢抖动着身体,看上去呼吸困难的样子,果不其然镜头视线固定在我的地方,我的心在笑,本来还想着会是巡逻保安首先发现这一幕,没想到华逸凡竟然开了停车场的摄像头,他应该马上就要下来了,我不在乎血流了多少,因为我发现华逸凡有点舍不得我。

当我靠着墙依靠它的背力慢慢撑起的时候,我感觉前方有个细微的东西动了一下,按住电梯的手有些迟疑,但最后还是晃动的走了进去,转身的瞬间我再次看到了光的反射,我抬眼明显看到了摄像头里的镜头缩出又缩进,还来不及错愕,电梯门已经关上。

谁在注意我的一举一动,答案是华逸凡,我的心有些复燃,华逸凡当着我的面决然的赶我走,却又在里面观察我,证明什么,证明他有些犹豫,有些舍不得。

手雀跃的想触动开启键,想冲开他办公室的门再次去求他,也许他可怜我也说不定,手伸了几次,最后又放弃,理智告诉我不可以,死缠烂打只会让男人厌恶,也许连最后的犹豫也被磨灭。

手最终按下了最下层,我这一身的狼狈从大厅走会引来很多人的侧目,从停车场离开是最好的选择,还有时间,还有机会,不急于一时,我该好好想想要怎么做。

刚进停车场,远远就看见玛莎拉蒂GranCabrio白色跑车闪亮夺目的停在前方,杜云和我对视了眼,她好像等我多时,我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齐临。

她想跟我说什么,哼,叫我离开华逸凡,每次都是千篇一律,她还敢出现在我面前,如果我拿枪对着她的头,她会不会吓的哭。

“不打算和我说话吗?”杜云看着我欲走的身影,有些焦急的拉开车门叫住我。

说什么,有什么可说,抓着她痛打一顿,用武力质押她让她离开华逸凡,还是干脆把她抛尸荒野,让她永远的消失,那条都不可行,让她跑到华逸凡哭诉一番,我死的更惨,说下去也只是自讨没趣,我苦笑的摇摇头,没有理睬继续往前走。

“我叫你站住。”杜云尖锐的声音由远拉近,踏着不稳而冲动的步伐,下一秒扯住了我。

“放手。”冰冷的语气让杜云有些害怕,紧抓的手有些松动,惧怕眼神下的面部表情有点瑟缩,抽出手的瞬间被她再次抓紧,她哪来的勇气,不怕我把她的手折断。

“逸凡和你说了什么,”她的神情恍惚又而坚定,指甲好似很长,有意无意的嵌进我的肉里。

我不耐的掰开她的手腕,不过只用了三分力,她却呀呀的叫了起来:“说过让你放开。”

她却在笑,眉宇肩挂着不屑,眼神瞟过我的手:“我想不用问你了,就这样走吧,最好是永远的离开。”伤的挺重的,看来逸凡一点也不心疼幕兮君,“好好处理伤口吧。”

不屑后的可怜,我心里冷笑,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并不急于开口,只是盯着她,当她的脸上出现不自信的动容,我才缓缓的举起手触碰着伤口:“知道怎么来的。”

“自残。”看她肯定语气,莫非亲身经历多回。

自残这个词还真不喜欢听,只有病态的人才和这个词接近,姑且算是吧:“知道为什么。”

“不就是想博取同情。”她的眼神开始飘远,脸上是哀伤,和我预测的不太一样。

很奇怪的一个女人,我轻笑:“不,是生气,我怀孕了,他还要在你我之间犹豫不决,”怀孕?我怎么可能怀孕,吃了两年的避孕药,怀孕不太合适。我并没有说我告诉华逸凡(我怀孕),只是在陈述一个掺假的事实,并不算挑拨离间,“你说他会允许孩子外流吗?”

“逸凡不会让你怀孕的。”她死盯着我的肚子,脸上是触动后的裂痕。

“恩,你怎么想就怎么样的吧。”沉默的不争才会让人觉得更具真实性。

有眼力的人怎么看我都是被扫地出门的那种,可杜云在我看来属于自私的那种,什么都是先想着自己,不敢从爱的人嘴里知道真相,偏要纠结找我这个情敌,越自私的人,越容易陷入对自身的困境。

就让她这么以为吧,我正想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我会叫逸凡打掉他。”

“那就去吧,现在去让他看看你内心里到底是怎样的人,”要是华逸凡知道我怀孕,会不会惊讶,他确实会让我打掉,“如果真要打掉,他现在已经压我去了医院,杜云。”

025

“你是想笑我蠢吗,我很蠢吗?”看着她接近疯子的样子,让我皱眉,笔直的抽泣声但又没有一滴眼泪,下一秒又带着仇恨的眼神敲打自己的头。

我冷笑,这女人反应会不会过度了:“蠢?这个问题去问逸凡比较合适。”

“你在说我可怜吗?”杜云无预警的手扯着我一阵狂摇,“我用自杀威胁他,他是在对你说我可怜吗。”

我被她摇的头晕,感觉大脑充血,喉咙的血块又开始翻腾,但我听见了关键词,用自杀威胁,杜云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你这个疯女人,要死也该死远点。”

这就是华逸凡对我冷淡的原因,对我如此决然是这可笑的自杀,我真的怒了,这个女人有病,病的无可救药,连自杀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不可理喻。”

“别以为用孩子就可以圈住他,我不允许。”杜云的眼里带着火焰,指着我的手像一把利器,坚定而冰冷。

“孩子确实是我的筹码,不如你也生一个,”我动作极轻的打掉她的手,“我忘了,你有心脏病,不晓得你孩子生出来的时候,你还在不在,不过没关系,我会把他当成亲生的。”

看着她大力飞过来的手,我不费力的接住,朝她的脸上甩去:“又想甩我一耳光,上次是不小心,那这次呢,还可以说成不小心吗?这滋味你最好自己尝尝。”

“幕兮君,你是个祸害,该死的是你,去死,去死。”杜云说完,脱掉自己的高跟鞋朝我砸过来,扔的很准,全中我的腹部。

要是真有孩子,估计已经流产,我渐渐的逼近她,狠狠的甩了她一嘴巴:“这是为我孩子打的。”孩子只是个借口,对她的容忍已经到了尽头,这么久以来一直是她步步紧逼,却还要在我面前上演楚楚可怜,真是让我倒胃口。

“幕兮君,你恬不知耻,你就是最无耻的第三者。”她说的愤恨。

“是我还是你。”我笑的云淡清风,谁是第三者,我不是,她也不是,我是,她亦是,只有男主角自己知道,“你好像还没清醒。”

杜云没有说话,给了我一个狠绝的眼神,平静的走进车里,那一眼似要将我毁灭。

看她的样子好像要开车撞死我,这个女人也会有这样的狠劲,我不怕她撞我,就怕她不撞,我还等着流产的戏码,不然我得上哪去找个孩子给他们看。

车的启动如雷贯耳,正急速朝我驶来,用这么快的速度她是真的没打算放了我,杀人要偿命,她的脑袋是真的不清醒,还是以为有人帮她摆平。

车速带来的风吹乱了我的发,散落在额前,但并有挡住我看她的视线。

车快撞到我的瞬间,我的嘴角勾起一阵冷笑,一跃而起翻上了车盖,腿勾住了两边,利用手肘|奇|和膝盖的力量震碎了前|书|方的玻璃,狠心的将腰部和大腿在上面打了个来回,流淌的血速度侵湿了衣服。

我故意贴紧玻璃,睁大双目带着惊恐的看着杜云,眸子里露出死神的平态,沾满血的手仿佛要将她从里面抓出来。

这一刻我看到了她的恐惧,全身发抖,嘴角哆嗦,眼神转为胆怯,最后是紧闭,我想这夜半惊魂的样子应该可以陪伴她很久。

看着她准备踩动刹车的脚,我借力侧身一跃,随着惯性在地上打了几个来回,当听见猛烈撞击声的同时,我也停了下来。

我的样子看上去就是内伤严重,我很满意这个效果,而外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当我准备拾起散落在地上的手机报警,车内突然传出了哭声,杜云趴在方向盘自言自语:“死了,她死了,哈哈,她死了,我杀人了,怎么办,517Ζ人是我杀的……”

伸出的手被迫缩回,我想我还是装死的躺着,由第三个人来发现事故现场甚好,人证物证都有,我要告她故意杀人罪易如反掌,我也得在华逸凡面前装装可怜不是吗?

横梁上的摄像头又开始旋转,华逸凡的名字印入我脑海,若是他开启的,真让我意外,时间把握刚刚好。

我半睁着眼看着它由我转向杜云,我不知道他是想寻找我还是杜云,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华逸凡欣赏了这一幕,我好奇他会怎么做。

站在电梯里的华逸凡觉得这短短的几分钟像是经历了一辈子,笔挺的身体有些颤栗,他在害怕,到底怕什么,是杜云毫无知觉的倒在车里,还是她瑟缩残踹的倒在血泊里。

“她不会有事。”她,更多的是后者,怕她死了,忍不住杀了杜云,这种感觉强烈的让他窒息,杜云是他爱的人啊,是太愤怒她的做法才会横出这样的想法?现在的他整理不了莫名的心绪。

华逸凡来了,朝我们跑了过来,很远,但我依然看见了他眼底的急切,会先去杜云那,还是我这。先来我这吧,我在心底期盼的呐喊。

华逸凡摆动着双臂奋力的跑着,到了就快到了,杜云的身影突然冲了出来狠狠的将他抱住:“逸凡,我不是有意的,逸凡,我好害怕。”

“先救人,别怕。”声音是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厌恶和无心,没有停顿的将手抽离,迈开步伐。

杜云脸色苍白,额上冒着冷汗,整个身体冰冷,下一秒瘫软在地。

就在我欣然等待华逸凡过来的时候,我的身上突然多了件西装外套的包裹,身体被人抱了起来,是齐临。

当我在回头时,华逸凡抱起了杜云,她不过是倒下,而他依然紧张的是她。

“快上车。”华逸凡看到齐临抱起她的那一刻,收回了所有的情绪,停顿了几秒,转身抱起杜云往他的车走,谁抱都一样,把人先送医院才是最重要。

我在心底苦笑,杜云不过是吓的,华逸凡你的声音竟会有些不冷静。

我紧闭双眸任由齐临小心的放进后座,杜云肯定坐在副驾驶由华逸凡照顾,我何必要去看让我痛心的一幕。

听见车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我闻到华逸凡的气息,他怎么可能同我坐一起,车是他的,有他的味道并不奇怪,何况他就在前面。

我没有再去在意,我一直以为是齐临,头被他轻轻抬起,然后整个上半身被他紧紧的固定,遇到车子不平稳的时候,会小心的把我护住。

齐临的做法让我感动,这个朋友平常冷冰冰的,却这么仔细。

其实一直是华逸凡,我不知道,我该睁开眼的,我们的际遇也许将会不同。

被人推进急症室手术台的那一刻我坐了起来,我怎么能傻傻的让医生为我救治,那我假流产的事岂不戳穿。

我开始歇斯底的挣扎,挥动着手臂,瞪着空洞的眼睛,一副跌入谷底悲痛欲绝的样子:“孩子没有了,我的孩子没有了。”

“压住她,注射镇定剂。”医生的眼睛在我的下身来回巡视着,“别激动,我们会救他。”

救一个空壳吗?

我不顾一切冲了出去,华逸凡又让我意外了,他竟然守在手术室门口。

他来看我了,我笑了,这身伤换来他的担心值了。

“疯了吗?”这个女人带着一身伤跑了出来,不可否认她这样清醒的站在他面前,心底松了口气,她还活着,“你可不能死。”

他的语气还是那么冷酷,在这等着是怕我死了,还要为杜云藏一具尸体难为他了,我的笑有些僵硬,“我没死,你高兴了,杜云不会背负一条人命。”

我踉跄的走近他,华逸凡为什么不扶住我,我这样子不可怜吗,“她要杀了我,你打算怎么做。”

“你没事,就和解。”华逸凡深深忍住了去碰触她的手,只要她没事就好,杜云也不会有事,杜云还是他爱的人,他还是会和杜云结婚,但他可以换种方式补偿她。

“和解吗?我不愿意怎么办。”为什么他可以说的如此轻松,肚子一阵绞痛,我贪婪的靠近他怀里。

华逸凡的心开始触动的疼:“不和解!想一辈子都不见我。”

他的怒气笼罩着整个室内,周围的温度急剧下降,既然她没事,他必须得让杜云平安无事,那么她会逃离他吧,他不允许,她必须永远恋着他。

我就是想见你才这样,不然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以联系在一起。

肚子越来越痛,什么东西流了下来,是血,我的心一阵缩紧,一个画面迅速的闪过我的脑海,不可能的,我怎么可能怀孕,不是的,一定不是的。

“病人是流产征兆,快抱进去。”医生催促着华逸凡。

是在跟我开玩笑吗,我的脸上是死灰的颜色,那这场车祸对我来说是什么。

华逸凡更是震惊的说不出话,她为什么没有说,这一刻他希望这个孩子平安无事。

愤怒,责备在我眼前一闪而过,他痛恨这个孩子,他怕我用这个孩子威胁他吗?如果我知道自己怀孕一定会威胁他吧,他会让医生打掉这个孩子吧。

注射麻药后的我逐渐昏迷,昏睡前的那一秒我睨了眼肚子,我真希望孩子没事。

华逸凡读懂了她的眼神,看着她渐渐平稳的呼吸:“救孩子。”

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华逸凡一直注视着,他忘了杜云,忘了一切,他只希望她们母子平安,心也会觉得苦涩,他竟会想用这个孩子圈住她。

“她的伤没有生命危险,但孩子我们尽力了。”

他们终究不是天使,不可以痊愈她的伤痛。

没有也罢,他给不了她要的,孩子会是个负担。

“老大,杜云醒了,吵着要见你。”

华逸凡皱眉,看了眼还未清醒的兮君:“你送她去病房,办好住院手续。”

齐临看着华逸凡脸上的阴冷,点点头,他不解手术里的幕兮君哪里又惹到华逸凡。

华逸凡被怒气驾驭了身体,这一刻他痛恨杜云,她是罪魁祸首,走动的步子有些沉重,他想将她凌迟处死。

当看着杜云坐在窗台上摇摇欲坠的身体,华逸凡猛然惊醒,他在干什么,不应该出现这些想法,她是他爱的女人,是决定照顾一生的女人,那个背影是多么可怜,他应该去安慰,可她手粘的幕兮君的血。

华逸凡在矛盾中,那个孩子若是幕兮君在车祸前告诉他,他会让她打掉,本来就不该存在的一个孩子,那么杜云没有错吧。

“坐在上面干什么,下来。”华逸凡语气是压抑后的平淡,把杜云抱了下来。

杜云恍若不闻,任由华逸凡将她放进病床,她在害怕,害怕他会离开她,她撞死了幕兮君,连同她肚里的孩子,她变得可怕,她会坐牢吗?华逸凡还会不会包容她。

她是疯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那个凶残的女人是她吗,她甚至不知道这一切怎么发生的。

幕兮君说华逸凡知道这个孩子,她该怎么办,他要怎么怪罪她,杜云呆呆的看了眼华逸凡,想看清他的情绪,他面无表情还是冷冷淡淡,杜云试探的开口:“逸凡,幕兮君怎么样。”

“你认为呢。”华逸凡的手停顿,脸上有一丝痛楚闪过。

026

看着他的表情,杜云整个人如惊弓之鸟,“她死了,一定是死了,孩子也死了,她怎么活的过来,不会活过来了。”杜云只要闭眼就会想起幕兮君全身是血的画面,她觉得恐怖,幕兮君当时的眸子没有任何生气,她还是死了,杜云崩溃的大哭。

“你知道她有孩子?”华逸凡的眼睛缩紧,眼神不自觉的狠绝,“知道,你还撞她。”

杜云害怕的闪躲华逸凡的目光,人又开始变得迷离,心智像是只有几岁孩童,胡乱的拍打着周围,哭声中夹杂着说不清的话:“不是我撞的,不是我,她来找我报仇了,她是不是在我身边,啊——走开,我不是故意的,放过我吧,我错了,幕兮君求你了。”

“杜云,逃避有用吗?”华逸凡冷笑,掰过杜云的脸,视线固定在她的上方,势要唤醒她,“不要每次都这样。”

杜云的眼睛由涣散渐渐收拢,痛苦而又委屈:“逸凡,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华逸凡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想看清她的内心,最后是失望:“不是故意并不能磨灭一切。”

杜云疯狂的抓着华逸凡的手:“我去自首,我把命陪给她。”她真的不想的,为什么不相信她,她竟然会杀人,连她自己都不能接受,到底是怎么了,“我会赎罪的。”

华逸凡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语气里尽是嘲讽:“赎罪唤不回一个人。”

杜云如冰冻般僵硬,再抬眼是仇恨的看着华逸凡,尖锐的质问他:“你恨我了,你是恨我了是不是,不爱我了,不想跟我结婚了。”最后几乎是大吼。

华逸凡皱眉,恨吗,能恨她什么,后悔吗,五年前本就要结婚,现在不过是延续五年前没做完的事,这个女人他记住了十年不是吗:“不会。”

“不会?肯定会,这个问题需要想这么久吗?”杜云说的咬牙切齿,转头跑向窗台,“我刚刚坐在上面,觉得下面的风景不错,我就这样下去欣赏怎么样,肯定别有一番风味,你说呢?”脚慢慢踩上窗台。

华逸凡这次没有移动,他除了不忍,没有一点心痛,只有麻木:“下来。”

杜云脸上的笑容比花绽放更美,不过来吗,她将头探了出去,如她所料,华逸凡制住了她,“我把命赔给她不好吗?”

“真想赔?她会要你的命,别在任性。”华逸凡冷静的拍了拍杜云的脸,没有温度。

他不是因为担心把她拉回来,而是因为他想放任她跳下去,是理智将他拉回现实,她的患得患失是因为他。

“对我这么冷淡干什么,我才是你的未婚妻。”命,她杜云既在乎也不在乎,她给了他个取决于他的眼神。

“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吗?以后别犯同样的错误。”华逸凡的安抚里带着警告。

杜云没有一丝惊慌,依然在笑:“你在担心她,她对你来说是什么。”错,她没错,是幕兮君该死,是她逼的,没有幕兮君也没有孩子的世界才是美好的。

华逸凡的脸上是明显的不悦与严肃,足以让人胆战心惊,一句很普通的话,他却像是被人挖出隐藏多年的秘密般,窥视的感觉令他反感。

幕兮君确实困扰着他,影响着他,事态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不可否认她是个特别的存在,是个养成的习惯,但不该在任由它继续发展,继续偏离原有轨道,“什么都不是,我担心的是你,若她死了,你不会好过,现在她没事,你也会没事,以后做事别再这么冲动,运气不会每次都跟着你。”

“逸凡,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杜云在华逸凡脸上找不到一点破绽,没再反驳,既没有相信也没有怀疑,只是说的很慢很重,字字扎进他和她的心里。

杜云若无其事的整理衣服,厌恶的环视周围,这地方她一刻也呆不下去,医院对于她有太多的恐惧,太多的冰冷,在她眼里的医生都是魔的化身,针头是他们的利器,捆绑是他们的手段,他们只会束缚她,关押她。

“我要回家。”杜云动作粗鲁的扯开身上的病服,“这种鬼地方住着的都是变态。”[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如果说之前的杜云因为嫉妒蒙蔽了理智,而变得不可理喻,华逸凡可以理解。

但现在的杜云完全是他不熟悉的另一个人,敏感,凶残,跋扈。

华逸凡眯着眼,不动声色:“让医生给你做个检查。”

一个人在怎么变化,都是外表所表现出来的转变,眼神是一个人最本质的行为体现,可以从中读懂很多东西。

杜云不屑一顾的笑了笑,那笑容好像在说,华逸凡你是个傻子:“他们都有病,喜欢拿着各种仪器给人做实验,我们得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华逸凡没有反驳,神色凝重,看着她很不满意的摆弄身上的裙子,他靠近她,在她耳边亲昵:“不喜欢?”

杜云听着他蛊惑人心的声音,冰冷的神色稍稍散开:“我讨厌蕾丝的裙装,更讨厌白色。”

华逸凡如雷击般怔住,喉结上下挪动着:“你不是说最喜欢这个,今天我们一起买的,还记得吗?”

杜云拼命的回想,脸上起了红晕,冰冷的眼神开始转为娇嫩:“记得,我喜欢白色,纯洁无暇。”

是他熟悉的杜云,华逸凡带着伤感轻啄杜云的唇:“你病了,先休息。”

“恩,”杜云乖巧的点点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胆怯的牵起华逸凡的手:“幕兮君怎么样了,她好像怀孕了,孩子有没有事。”

果然如他所想,杜云精神方面有问题,还忘了刚刚的事,华逸凡揉了揉她的手算是安慰:“她没事,她也没有孩子,这是个意外,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恩。”杜云点点头,带着安详的笑容进入梦乡。

华逸凡慢慢坐了下来,手变得无力,好像被枷锁固定,他抽不出来,愧疚到底对谁。

这个女人病的很严重,责怪不了,那个女人也在痛,是宣泄不出的痛,被他扼杀的痛。讨不还的公道,公平在偏袒谁。

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他也迷茫了,苦笑过后的华逸凡,再看已是冷若冰霜。

杜衍早在门口恭候多时,眼神难得的正经,盯着华逸凡的脸是豁达:“命运喜欢开着无尽的玩笑。”

一句无厘头的话,却是三角关系中最好的总结。

他和她的相遇,是她的刻苦铭心。

他和她的结识,是他的流连忘返。

谁是谁非,谁该承受,谁又该退让,谁是悲哀者,谁又会得到幸福。

“她有双重人格,也就是精神分裂症,”杜衍说的并不在意,好似很平常却又带着责备,“无论是那种人格她都记得自己深深的爱着你,好不容易转好的病情,又被你刺激的复发。”

“什么时候发现的。”华逸凡差不多猜到,在听杜衍提及,已变得平静。

“离开你之后接受心脏治疗的时候,她害怕回不来,一方面担心就那样死去,一方面有着强烈的求生欲,但她强迫自己不见你,”杜衍说的很慢,打量着华逸凡,他预测过很多反应,qǐsǔü却没法理解华逸凡此时的漠不关心,那张脸太对镇定,“知道为什么吗?她可笑的以为若是你知道她活不了会痛苦,会孤单,你根本就配不上她的爱。”

爱本就伤人,谁可以保证爱情里面没有任何杂质。

如若不是爱情,谁能说一成不变。

爱情是盲目,没有专心对待的惩罚

陷入迷茫漩涡中,谁可以来讨伐。

一个是不能放开,一个是放不开。

混乱中只可以选择一端,来平衡这个已经畸形的爱情。

“华逸凡,你若不要她,我就立刻带她回美国接受治疗,而不是像你这样给不了她安全感,对她的病情没有一点帮助,我宁愿她被关在精神病医院,给她编织谎言,也不要让她在你身边痛苦的活着。”

杜衍说的言不由衷,他不过是想刺激华逸凡的感觉,若对说爱过的女人没有一点反应,那真是牵强的爱情。

就算牵强,但也必须托住这个被爱的人,就算是强加的愧疚,还是可以成全不是爱情的爱情。

“你若真这么想,就不该把她当做商业的玩具,利用幕兮君给她制造阴影来达到你的目的。”华逸凡走的很快,余下的是难掩落寞的背影。

“若你真爱杜云,又怎么在乎幕兮君呢。”杜衍挑衅盯着华逸凡的背影,那种淡淡的哀伤的身影是为谁。

是在为谁讨伐他的目的,他好像一直打击的是幕兮君,做的再多也是为杜云好,这份爱情里是漏洞,杜云貌似失去了这份爱情,用着回忆和伤痛在弥补。

还是说华逸凡根本没爱过杜云,那一晃五年的情感出之于他的保护。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既然已经错位,便只能继续过着错位的人生。

华逸凡没有停下,杜衍也没有跟上去,他知道他去的是哪,他好像猜到华逸凡的决定,没有停顿的步伐带着沉重,是为幕兮君。

夜已经很深,高楼下的城市是一片死寂,闪耀的霓虹灯模糊我的视线,星星点点,闪着的是希望,熄灭的是绝望。

孤风月影留下的寂寞,产生的距离都是一步之遥。

我抬不了手去触摸已经感受不了心跳的肚子,孩子还是没有了,是我亲手扼杀了他。

意外的惊喜,意外的流逝。

孤注一掷换取可怜的代价似乎太大,我还可以心安理得去怪罪杜云来换取他的停留吗?

醒后,等来等去只有空气,他还是将我独自遗留在那。

我唤了他的名字多少遍,他来了,我是不是可以减轻现在的罪恶。

“听她说是用自杀威胁你,你可怜她才回到她身边。”我对着空气低喃,我们都是对自己下的去狠手的人,“如果我也从这里跳下去,你会不会回到我身边。”

我探出双脚,想感受杜云当时的心情,好像并不悲伤,有的是胜利的喜悦,这就是她吧。

我若真的跳下去,徒留的只有遗憾,是对他的无法释怀,还有对我父母造成的伤害。

七孔流血的惨状震裂的只有我父母的心,再无其他。

谁人为我流泪,我还可以为谁哭泣。

027

我不能像杜云那般豁达,我有我的责任,感情不能用生死来衡量,那是被逼入绝境的铤而走险,而我做不到如此,好像我已经输了。

输了孩子,输了他,输了所有。

我早就把以前的我丢弃,现在又是丢弃如今的我,我还可以开展我的人生嘛,我的人生目标在那里,重回那个枪林雨弹的世界,那我该如何面对我的父母。

人生有几个十年,都是眨眼云烟,二十二岁再到如今的二十六岁,不经意的四年,却葬送了自己的人生,青春可以不在,爱情可以寻觅,但失去他的痛我可以怎么补救。

黑夜的寂静可以让人掏出伤口,也能让人舔食伤口。

那么之后呢,是现实与理智的挣扎。

双脚在黑暗中无拘的徘徊后便该拾回。

华逸凡来之前的路上想了很久,该是何种态度来了却这一切,结果很出乎意料,半夜爬上顶层的她该是绝望的,应该嚎啕大哭,更该不顾一切的求他,不该是沉寂的死色,单薄的背影凄凉而决然。

当听她说跳下去只为求得他可怜的时候,心痛得无法自拔。

是真的无能为力才想到这一步,这样的幕兮君脆弱的不堪一击,她给他看到的都是可以承受的坚强。

哭了依然可以笑,倒下仍然能够站立。

华逸凡选择了将身体隐匿,回首过去,他好像没有如此认真的看过她。

看一个人的滋味并不好受,他好像一直给予她的就是这种痛苦。

结束这痛,当做是给她的补偿。

“她这样说的?”再我准备起身的那一刻,华逸凡不沾一丝情绪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在我想逃开他的时候,他又出现了,我很没骨气的回头寻找着那个让我日思夜想的人。

就算看不真切,但我还是睁大眼睛紧紧的盯着靠在墙那头被暗夜埋藏的他。

其实看到了又能怎么样,我能单纯的认为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吗。

他已经悠闲的倚在那边多时了吧,从我说话哪会,他就一直站在我身后,我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是因为可怜杜云还是因为其他,不该来问我。

杜云是不是真的那样说,他也没有质问我的理由。

华逸凡并不打算靠近我,继续垂首隐藏在那,“你理解错了,我不是可怜她,我爱她。”

就算看不清他的表情,也能听出他对我的嘲讽,是在说我可笑的自以为是。

“你的意思是就算我跳下去,你也不会回来,”何必对我说爱杜云呢,不如直接对我说不爱,华逸凡你已经够残忍,何不在冷血一次,这次我不会在觉得悲伤,好像我们的分离早就注定,我也要试着接受。

“来找我,是担心吗?”怎么都好,但都已经与我无关,当是无聊消遣的玩笑,这个时候他不该出现在这,但为什么还在期待。

“你又错了,我是来找你和解的。”

和解吗?我们的视线应该对在一起,他好像抬头了,那么看的应该是我,我想他是在命令我,他不会有耐心和我商量。

确实只能和解,杜云没有错,错的是我,可我的嘴上说的不甘心。

“你是要跟我说和她结婚,永远的抛弃我?她是杀人凶手,你别忘了,她杀了我们的孩子。”说这话的用意在哪,我不清楚。

“我对这个孩子没有一点感情,而你,不该用孩子的事刺激她。”

其实我该保持沉默的,不该给他再次伤我的机会,孩子的事就这样吧,我是始作俑者我自己承担,他本就对这个孩子无心,没了就没了吧。

孩子你让我自私一回,就当是你来的不是时候,别怪罪我。

你是个不会被爱的孩子,与其被人冷眼的活着,不如早早离去。

“是我咎由自取了,华逸凡,我们就这样吧。”我不在看他,盘腿而坐,很想抽跟烟,让我的思恋,我的挂恋,我的回忆都随着烟圈被风吹散,那么我可以得到救赎。

华逸凡抖动着紧绷而僵硬的腿,他们之间终于结束了,本来该是由他来为这一切画上句号,但她似乎早有感应,一个人轻松的应对离别。

她变得如此的不在乎,对他不在爱了。

不再爱,华逸凡重复着心中所想,双手捏得咯咯作响,脸上是隐含的怒气,闪亮而光鲜的皮鞋粘上了尘粒,但他依旧移不开步伐。

“下来,同我律师签订协议。”华逸凡有些烦躁的开口,只是可笑的想引起她的注意。

我以为他走了,留下是为了一纸薄薄的协议,他也开始相信这种文字东西,何须多此一举,没有人敢要挟他,包括我,我在他眼里很不可信,既然说了不会对杜云怎么样,那么绝对会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了。

很多执着都会慢慢放开,但并不包括我的自尊,我也想最后活得像个人样,这份协议太无知,我不会签。

我无所谓的看着华逸凡,我也会因为和他呆在同一片天空下而难受。

“去哪。”华逸凡因为她的无视,而变得愤怒,大力扯回她欲走的身体。

我好笑的看着他:“你说我该去哪。”

又是这种无心的态度,华逸凡压抑的皱眉,但是找不到理由反驳,手渐渐的滑落。

华逸凡不要露出这种挽留的姿态,不要再有希望,不然我走不了。

当然我说不出口,说出口的话会是一种变味的祈求。

“我跟杜云结婚后,你可以留在我身边。”华逸凡什么时候也会挽留一个人,但语气却是一种高姿态的施舍。

疯了,他疯了,两个都想要,可我做不了他的情妇:“很感谢你对我的不舍。”

我笑的苦涩,不过真的感谢他为我留了一席之位,对我是莫大的喜悦啊,也不枉我们相识一场。

下一秒被他狂怒的拉进怀里,吞噬的吻席卷而来,我的骨头被他拥的像是散架般的疼,挣扎踢打,他的手是肌肉扩张后的坚硬,如铁笼般将我紧紧圈住。

挣扎的腿被他横扫一压,大腿的伤口如气球爆裂般的炸开,摩擦中伤口里细嫩的浑肉深深刺疼。

他的眉有些收拢,原来他也听见了,但他并没有放开我,更进一步把我推向扶栏,腰狠狠的撞在平台上,小腹开始绞痛。

他狠的像是要把我凌迟处死,我的哪句话触碰了他的底线。

“既然感谢我,就该留下来。”他几乎是咬着我的唇说出这句话,手要被他捏碎般砸向身后的平台。

手抽筋般的疼,移动不了:“华逸凡,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想做什么,为什么要这么逼我,杜云和我只能选一个。”

我也疯了,我是哪来的自信让他选:“是不是也要我用自杀来逼迫你,来满足你的骄傲,有两个女人为你要死要活,你很得意。”

我伤了你的自尊是不是,我不该无视你是不是,我不该先离开是不是,一定要你甩开我是不是,那我满足你,我不晓得哪来的力气推开他:“华逸凡,你听着,你要和杜云结婚,我就从这跳下去,你选我还是她,选我还是她,说啊,说啊。”

我的眼里有一丝决然,这一刻我以为自己真要跳下。

记忆中的我什么时候敢对他大吼过,都是可怜巴巴的等待着他来宠幸。

华逸凡你被我怔傻了,只会瞪大眼睛诧异的看着我。

我现在是满足你,让你选,你就好好选给我看,让我输得心服口服。

“选啊,华逸凡,是我还是她。”我在风中摇摇欲坠,但我真的很舒畅,若不是怕吵醒其他人围观看笑话,我真的会忍不住仰天长啸。

就让我任性最后一回,他选她我也不在乎,我只想任性这么一次,一辈子的一次将是永恒。

“那么想跳,那你就跳下去给我看看,我不会阻止你。”华逸凡冷哼一声,残酷的看着我。

是讽刺我哗众取宠,这么肯定我不敢跳,确实,我跳不下去:“给我个痛快的答案,选她对吧,这么几个字你都说不出吗,华逸凡,别让我看低你。”

“我让你跳。”华逸凡大步走过来,就把我往下推,我的半个身子已经露了出去,若不是他的双手紧紧的固定我的腰,我想我真的死了。

我冷眼的甩开他的手,走了下来:“我们两个都疯够了,以后开展各自的人生,我祝你和杜云幸福。”

“是谁说我是她的一辈子,没有我的一辈子不是人生。”华逸凡轻笑,字字清浊。

华逸凡我真的没办法理解你,我甩甩头,不留痕迹的走了下去。

在楼梯间的短暂停留,我听见上面横梁震动的声音,华逸凡我们之间留下的只有伤痛。

人知道会死,但选择活着,我知道你不会选我,但我强行挣扎着,结果是,人还是会死,你还是不会选我。

你依然是我的一辈子,只是你轻贱了我的一辈子。

我慢慢的扶住楼梯一步一步往下走,走的是阶梯,带走的是我的眷恋。

我知道他不爱我,牵手的时候太冷清,拥抱的时候不够靠近,他的心有别人逗留的背影,演的全是他和她的电影,尽管他不爱我,他还是赢走了我的心。

阶梯尽了,再走便是出去的门,我留恋的朝上看去,其实什么都看不到,不过是楼梯间的空隙,推开门逃离般冲了出去。

楼梯顶端的空隙中划过一个身影,那人手上的血如珍珠般垂直低落,洒落在地上比花开的更美,眼神一直迷恋的盯着还在晃动的门。

眼眶的泪还来不及收回,门口的景象让我反应不过来。

我妈挂着笑的眸子是冷若冰霜,什么话都没说,走过来狠狠的甩了我一耳光。

“妈——。”这是什么状况,我爸给了我一个痛心的眼神,而夏启栋躲避我的眼神,杜衍则意犹未尽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为什么破坏别人感情,为什么出卖公司机密,我是这样教你的,你告诉我们你要结婚,接什么婚,做小的吗。”慕母气氛的捶打这兮君,打得越重,泪流的更凶。

我没有说话,任由拳头砸在我身上,我消化不了我妈的话,破坏别人感情?出卖公司机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杜衍。

何必呢,对付我一个人就够了,为什么要牵扯我爸妈,这些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吗,杜衍你真够绝的。

混乱中我捕捉到一个眼神,杜衍和夏启栋达成了什么协议,为什么对看的眼神奇怪无比,夏启栋眼里是不忍,杜衍眼里是威胁。

不是我敏感,而是直觉,夏启栋竟然会帮着杜衍算计我。

我爸妈怎么会出现在这,杜衍怎么给我爸妈灌输错误的信息,只有夏启栋最清楚。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还有谁可信,夏启栋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两人扯不上利益,也会变成今天。

“没有男人了吗?你怎么可以做别人的情妇,你还是我女儿吗。”慕母气的上气不接下气,一直引以为傲的女儿,过的是什么靡乱生活。

“妈,听我解释。”字字如针枪,“我没有。”

“没有,那这是什么,杜总已经答应我们不告你,你对的起他们吗。”慕母从夏启栋手里拿过一叠照片,甩在我身上,失望的看着不知悔改的女人,痛心的拉过丈夫,“我们走。”

地上洒落的是我和华逸凡的照片,拍的很清楚,还有那所谓的出卖,给的是哪家公司看不清,但却是很机密的东西从我邮箱里发出去的。

谁碰了我的电脑,华逸凡?他不会,那还有谁?夏启栋!“在泰国的时候,进过我的房间吗。”我已经完全麻木,不存在询问,我只要他回答。

‘砰’一阵超大的爆炸声传来,火花蔓延至高空,大门的玻璃变成随便向我们飞过来,浓烈的烟雾随之而至。

我发疯似的跑了出去,是出租车爆炸,而我爸妈刚刚好像上了那辆车,我什么都想不起来,只知道要过去救他们,可是火好大,车已经是残破不堪的废铁,但火越烧越旺。

我拼命的朝里面叫喊,过不去啊,他们还在里面,混断的肢体推压在车里,我亲眼看见他们被火慢慢的焚烧,直到被大火覆盖。

我想不出一点办法,身体紧紧的被夏启栋托住,除了呼喊我什么都做不了。

“啊——”是肝肠寸断,悲痛欲绝,积聚所有力气崩溃的喊出,之后是毫无知觉的瘫软在夏启栋。

医院每口出现越来越多人,这突然的骤变没有一个人反映过来,每个人脸上都是被幕兮君感染的哀伤。

杜衍有些不知所措的停在原地,这一刻他有些后悔,出租车的爆炸,是所有人预料不及的,他好像间接害死了她的父母。

华逸凡对那声爆炸声恍若不闻,在听见那个熟悉的悲鸣,三步两步冲了下来,从夏启栋怀里抢过幕兮君:“兮君,没事的,没事的。”下巴不断趁着她的脸,想传递些温度给她。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能感受到她的心痛,那是心跳停止,血液不在流动的死寂,华逸凡慌乱的用手不断的柔着她:“没事的。”

他的唇舌之间在发抖,不断的亲吻她,可怀里的她比死人更僵硬更冰冷。

028

“85……63…….47……”

“病人的血压一直降……”

啊,好冷,我用脚胡乱的勾着被子,翻了个身想继续寻找,但马上痛的坐了起来,好痛,瞬间清醒了很多,晕,我竟然睡在我家门口,地上冰凉的要命,我挠着头发,完全记不起发生什么事,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伤口,这痛哪来的。

“啊——。”身后开的门正好撞在我头上。

“坐在门外干什么。”

“爸。”我像小孩子做错事般,乖巧的起身,手背在身后,但我不知道为什么非常的高兴,非常……

我天真无邪的摇着身体,蹦蹦跳跳的跟在我爸身后进去。

“去哪了,现在才回来。”慕母穿着整齐的衣服坐在沙发上,“快去整理,今天有客人来。”

气氛很诡谲,爸妈两人很少像今天这般正式的端坐着。

客人,很重要的客人吗,是谁呢,我撅着嘴想着。

“还愣着干嘛。”慕爸宠溺的笑了笑。

“恩,知道了。”我俏皮的应声,转着圈,明明很高兴,但泪却擦不完。

我的房间一如往年一样,很整洁,所有的东西都规矩的放在原位,白色的窗帘还是那么洁净,那么飘逸,好像我一直住在这个家没有离开过。

我快速的整理自己,我不想离开我父母太久,我想一直看着他们,很想很想。

“快出来,客人已经来了。”夏启栋站在门口,拿着锅铲有些抱怨。

夏启栋什么时候来我家的,从哪里冒出来的,还没回神就被他拉了出去。

好像来了很多客人,都是背对着我围绕在客厅,我爸妈很开心的一直笑着,那氛围其乐融融,夏启栋却在厨房熬着什么,是一阵酸楚的味道,我不禁皱眉。

“君君,快过来,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都来了。”

妈妈像我招着手,背对着我的四位老人也回头宠爱的看着我,他们还是我记忆中的摸样,一点都没有变,很慈祥……

可是,可是外公和爷爷在我出生前就不在了,外婆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也离开了,她一个人躺在那个漆黑无比的棺材里,而我那时就守在她旁边,我开始惧怕棺材,那是一种阴深的毛骨悚然,望而却步的无能为力。

“君君,我可怜的孩子,过来。”奶奶朝我点点头。

奶奶!我惘然若失的哭着,奶奶还活着,大家都还活着,那么是我和夏启栋死了吗。

“奶奶,怪我将您火化吗,痛不痛。”我枕在她的肩上,摸着她那双皱如薄皮的手,还有弹性,就是没有温度。

“君君,以后全家人一起生活,高兴吗。”爸爸的眼角带着微微的笑意。

我当然高兴,我憋着呼吸重重的点点头,用着很大的力将悲伤的梗在胸口,我怕我哭出来,他们的手都是凉的,只有的我的有些热气,他们其实都死了,都死了,哈哈哈。

我跪在地上,匍匐在爸妈的脚上,用劲力气圈住他们的腰:“是我错了,别离开我,真的对不起,爸,妈,对不起。”

搂着的腰是空的,我的手可以穿过他们的衣服,我心急的抓住他们的手,折断的手落在我的手里,卡在喉咙里的声音怎么都叫不出。

“没关系的,君君,乖,我们不痛。”

爸爸妈妈搂过我,只能用头摩擦着我,他们还在笑,怎么能不痛,怎么会不痛,他们在骗我,“爸,妈,我们别再分开了。”

“病人没有求生欲望,你做好心理准备。”

“幕兮君,兮君,醒过来,你必须要醒过来。”华逸凡的表情非常的骇人,但眸子里却是哀求,不顾旁人的抱起她,在耳边呼唤着。

我听不见他的声音,我的整个听觉被在厨房里煎得咕噜响的声音占据,夏启栋的神情很专注,手里捞起已经肿胀不堪的肉,五个手指清晰可见。

最后成一片灰烬慢慢的消逝,他看着我的眼是惭愧,我惧怕的往身后的沙发里缩,身边却没有人:“爸,妈。”去哪了,都去哪了。

“是不是在找他们。”夏启栋把冒着热气的锅端了过来,里面是和骨头混在一起的皮焦烂肉,裹着一层厚厚的油,上面还飘着长短不一的头发。

我疯狂的伸手想去把他们捞起来,到手全是残渣,找不到完整一块肉。

门外笑语喧哗,杜衍和杜云欢快的笑着。

夏启栋戏谑的看了我一眼,抛下手中的锅和他们一起谑浪笑敖。

他们好可耻,好残忍,而我在他们眼里好可笑,我痛恨他们,血染红了我的双眼。

“病人的血压上升,心跳开始恢复。”

我扶起唯一的支撑点,站了起来,事情还没完,爸妈的债得有人还。

怀有这种意识的我越来越清明,爸妈原谅我现在不能跟你们一起走,不能好好的照顾你们,别埋怨我,以后我会再来求的你们的谅解。

护士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病人醒过来了。”

我瞪着无神的眼睛,环顾周围,这不是我家,杜衍、杜云和夏启栋也没在这,我的嘴上还挂着氧气罩,双手还打着点滴,一切的记忆开始慢慢占据我的脑海。

不顾医生的阻止,我拔掉身上的束缚,爸妈还躺在外面,我得去把他们好好安葬。

“将她按住,准备镇定剂。”

“走开。”发出的声音因为喉咙的干涸而变得无力,看着围过来的人,我随手抓起一把手术刀,“让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我冷笑的看着他们继续靠过来的身体,不该无视我的话,受伤的会是他们,抬腿扫过他们的头,拿起身边的手术刀甩了过去,刀定格在他们的手心。

手术室一片哀号,我冷眼越过他们。

刚出现在门口,夏启栋焦急的身影便靠了过来:“兮君,你没事,太好了。”

我漠然的打下他抓着我的手:“没事吗?”

夏启栋在我眼里成了假心假意,尽管我知道不是,但我没法不怪罪他。

“兮君,对不起。”夏启栋的脸苍白,痛心疾首的低下头,哀求着我。

我轻笑的看着他,摇摇头:“启栋,你错在哪,为什么说对不起。”

不是一句对不起就可以弥补所有的事,一句对不起唤不回我爸妈,这三个字我不能接受,夏启栋不要把事情看得轻巧。

“我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我若知道……”夏启栋局促不安,紧张慌乱的看着我。

他的话让我啼笑皆非,一句不知道又想抹杀责任:“你我之间的情谊只能到这,不如你去跟我爸妈说对不起,如若他们能够点头首肯。”

夏启栋呆愣的看着我,挺拔的臂膀在颤抖。

“是不是我的道歉,你也不会接受。”

原来杜衍也在这,很是让人诧异,他也会觉得不安,他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我的手上如果还有刀,一定会毫不犹豫对准他的心脏。

他该庆幸……

杜衍俊朗的面容显得疲惫,环胸靠在墙上的身姿依然很具高贵,头发的垂首又将他整个人变得颓废,再配上他自嘲的语气,就好像是那种得不到爱又想爱的期盼,最终给被无情压得透不过气。

这些在我眼里不过是装腔作势,商人的盘算和预知,我们永远不会懂,前一秒还是他绞尽脑汁对付的人,下一秒又为谁哭丧。

“给一个我接受的理由。”我不会大吼,他不值得,不该为这种人撕碎我的喉咙,只有敌对的平静,我挺直腰杆靠近他,“我,从未对付杜云,你,却要将我逼入绝境,那么我现在的痛,该怎么让你还。”

我不经意的昂首,漫不经心的对上他隐忍的双眸,他诧异的眼珠差点就要破阻而出。

我邪魅一笑,我的懦弱与脆弱重来都是对华逸凡,那么抛开一切,所有将回到原点,现在不了解不要紧,以后会慢慢品尝。

杜衍到时候你跪在我面前求我,我要怎么去接受,哈哈,很是苦恼。

“不接受没关系,错并不在我。”杜衍被她看得有些不舒服,那伪装里尽是不屑,斜靠的腿不禁有些发软,故作无奈的掰掰的手,重新寻找一个支撑点。

他为什么要不安,她的父母并非是他所杀,他只的在道义上道个歉,对她所做的一切,也是因为她夹在华逸凡和杜云之间,如果真要追究,那是她爱错了华逸凡。

杜衍再次抬头,是不尽然的笑,他好像真的没错。

“只要我自己知道就可以。”我留给他一个难以言喻而又高深的笑容,不带一点留恋的转身,爸妈应该等急了,无关紧要的人总喜欢占据我的时间。

华逸凡的整个身体隐入座椅中,目不转睛的盯着我,那是痛心,那样的眸子让人无力自拔,那又能如何,我们没有将来。

我费力的挣脱这种迷恋,他却起身拦住了我,熟悉的气息又开始震慑我的感官。

我们两人都没有说话,我是因为慌乱,他呢……

既然无话可说,那么我只能先离开。

“这是个意外。”华逸凡拉住了我的手,阻止我的离开。

算是对我的安慰,那么然后呢,我睨眼看着他,我不打算告诉他这不是意外,告诉又能怎样,他对我的一切不会有兴趣。

又是欲言又止,还有什么话是他说不出口又想说的话,我们之间除了安慰,还能存在什么,华逸凡你对我的感觉还看不清吗,可是我没有时间等下去。

我叹了口气,慢慢的走近他,头枕在了他的肩上,手环住了他的腰,这是最后一次:“华逸凡,你是王子,而我不是灰姑娘,童话里的故事,骗了很多人。

华逸凡想圈住她的手僵硬在两侧,在她抽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慌张遍布他的全身,手立马紧固她的身体,脸有些涨红,两手不断的搓揉她的腰,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她。

我没有挣扎,不是因为期待,而是因为最后的相聚,没有情的道别,他说不了爱,我也不想再抓住。

杜云仇恨的眸子出现在转角处,一步一步的靠近我们,我们最后的相守依然短暂,我无限柔情的轻拍华逸凡的背:“她来了。”

华逸凡任性的收拢手,杜云来了又怎么样,他不想放手,放手就没有了:“我会照顾你。”

我无奈的挑眉,他的理智好像还没分清现实,慌乱的视角在不切实际的挣扎。

杜云带着戾气的手伸进我们之中,看似弱不禁风,却耐力十足,嘴角挂着阴狠,手不断的挤压着我和他。

“逸凡,非得这样吗?”杜云说的咬牙切齿。

因为她摆弄的力道并没有扯开我和他之间的分毫,她怒了。

对,必须这样,华逸凡一个旋转抽开杜云的手,他要留住的是他爱的人,怀中的她是他爱的人啊,华逸凡的心智被自己狠狠的震住。

爱?他对幕兮君是爱,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两年前的心动原来是爱,眼角慢慢滑落的泪侵入了她的发,那么杜云呢,好像真的没爱过。

华逸凡摸着我发的手在颤抖,我推开了他,他的头偏离一角没有看我,这才对,这才是现实,这才是他该面对的人生。

“去哪。”华逸凡再次牵起她的手,破涕而笑,原来爱可以让他轻松,既然是爱,就不能让她逃离,杜云的事他会处理好,但是需要时间,“你能去哪。”

华逸凡在对我撒娇,恍若隔世,我有些费解的看着他,他仍然在笑,手还有意无意的搓弄着我的,看着他继续不放的手,我不耐的皱眉,不该再耍着人玩。

“回答我。”华逸凡用着性感而低沉的声音蛊惑着我。

能去哪?我想到了靳关柏,曾今那么想逃离的人,现在不得不去依靠他,这场看似意外的爆炸是人为,出租车的油栓上有个细小的引炸点,引爆后会融化成油渍,不会被人发现,警方也只会认为是意外,但不会是杜衍。

他们只是间接,夏启栋无心的动我的电脑,应该是破坏了我的程序,我的仇人一直心心念念追击着我,那道防护锁被他们破坏了。

无论何时都不离身的电脑,里面有太多太多的资料,每项资料都足以让我致命。

改名换姓的逃离,是一场不可行的梦。

杜衍的狠绝,夏启栋的无知,铸就了我逃不开的枷锁。

杜云的追逐,华逸凡的冷情,失去了我最后躲避的港湾。

如果对我有爱的华逸凡,会接受我以往的一切吧,也会拼劲权利护我周全。

现在都是奢望。

还有什么理由去依靠华逸凡。

华逸凡的推离,只能借助靳关柏,那个世界的王者,我才有反击的力量。

我能利用的也只是靳关柏对我的喜欢

靳关柏一定查我了,上次面对他的时候我已经露出了马脚,他不会放任一个不熟悉的女人进入他的领域,尽管有情,但他的情又能存在多久。

那么他查到我会是什么,有些期待。

“你们在无视吗?”

杜云愤恨打开我和他的手,也拉回我的思绪。

华逸凡并未受影响,执起我的手:“跟我走。”他想单独跟她在一起,他想对她倾诉爱意,他想留下她,他想让她等他,他想告诉她杜云和他的过往,517Ζ他想跟她一起面对。

脸上的笑是从未有过的温柔,眼眸深处的倒影也只有她一人,他也变得急切。

可惜我没有看他,我们之间总是错过,被我们自己挣开,也被他人搅乱,靳关柏越走越近的身影让我愚钝。

“回来。”杜云惊恐的拽住华逸凡的手,她看到华逸凡眼里有些变质的东西,她不敢想,只能死命的托住。

华逸凡瞬间眉眼紧缩,冷冽的眼神还未对上杜云,另一个声音随即而至。

“放手。”靳关柏敛过微怒的脸一片凛然,冰凉而惧厉的手覆上我和他的。

029

我们四个就这样站立着,很奇怪的组合,杜云愁眉苦脸的看着华逸凡,华逸凡诧异的看着靳关柏,靳关柏柔情的看着我,我逃避的看向杜云。

如今我的心还会觉得慌乱,我在意华逸凡会误会,我太习惯做他的女人,我的心依旧为他紧张,我一个人自作多情的在小鹿乱撞,他未必会。

其实误会也好,他有他的爱人,我也有我的爱人,这样看上去才和谐,才完美。

我试图打断这种僵局,故意说得温婉:“你怎么来了?”

靳关柏的到来,我欣喜成分居多,毕竟我正‘想’着他,他真就出现在我面前,很好的开始,我不需要上门求他,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占有主动权。

“来接你,”靳关柏说的柔情,好似我跟他是爱了很久的情人,我很拘谨的点点头,有些疙瘩,他的温情背后是掠夺的占有。

他的手自然的为我整理滑落的发,“累了吧,伯父伯母已经让人接回去了,现在带你回家。”我平静的心有些跳动,冷却的身躯有了热度,感动,让我的泪止不住的在眼眶里打转。

是压抑或是孤单,我的情绪完全不受控制。

一句或许是他平常带过的话,我觉得温馨,出事到现在,除了我没有人提过我的父母,也没有人去照看他们,甚至不知道他们是躺在地上,或者是那冰冷的太平间。

还能找到完好的肢体吗,身边没有人可以偎依,没有人问过我的悲伤,没有人宽慰让我远离悲伤,一切的一切除了我只剩我,我的坚强,我的伪装瞬间如雨水般倾盆。

“别哭,有我。”靳关柏轻轻的拍打着我的背,似小孩般的安抚,我的手被华逸凡捏得紧绷,感觉不到痛,是麻药的原因吗,我没有任何感官。

但我不想放开靳关柏,我也想有个可以释放情绪的地方,我没有哭出声,只是不停的流泪,我不想他们看到我的软弱。

华逸凡又怎么会任我在他的眼皮底下抱其他男人,就算分开,他还是如此霸道。

一个轻拽我回到他怀里,我以为华逸凡会废了我的手,那样的力道有想把它折断的可能,那么是靳关柏没有圈紧我,所以华逸凡不费力的揽住我的腰拉回了我,值得庆幸,手还在。

华逸凡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手还轻柔着刚才捏红的地方:“和阙什么时候认识的。”

明明不悦,却还要表现大方,明明怒了,却没有嘲讽,很平淡的宠溺。

杜云抢在我的前面,指着靳关柏:“是上次在医院扬言要打我的男人,幕兮君,你总是让这个男人为你出头,关系匪浅?”

若是以前,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否认,但以后我会一直和他牵扯在一起:“是。”

“阙怎么是你朋友,他不适合做朋友。”华逸凡轻拍我的额头,带着笑意的眸子里全是警告。

他比我更了解靳关柏,也只有他见过阙的本人,所以他在告诫我,和靳关柏不能成为朋友。

可是他不了解我,一个女人不会无故出现在他的地盘,也不会有兴趣参加黑市的搏命赛车,他从未想了解我,所以对我的过去一无所知。

我也想这辈子就只认识他,靳关柏对我来说是负担,但我却没得选。

靳关柏凝视我很久,在询问我的答案,他并不打算拆穿我,而我不想回答。

“走吧。”靳关柏挂着自信的笑容朝我伸手,“我们还有很多事需要解决。”

“好。”我无力的伸出手,他能洞悉我的想法,不然不会伸手,他知道我一定跟他走。

“很晚了,你需要治疗,哪也不能去。”华逸凡不留痕迹的拉回我的手,是关心也是命令,还有我理解不了的笑意。

他知道我要离开,却用温柔阻止我,对这场我追你赶的游戏,我没了兴趣,累了,也错了,面对感情,我们两个好像都有犹豫不决的缺点。

我努力的退后一步,决然的看着他,他紧锁的眼透出危险气息,我毫不在意的继续退后,靳关柏轩昂的身影适时的挡在我俩之间,遮住我们所有观望,朝我点点头,半推着我往外走。

“阙,一定要这样?”我虽看不见华逸凡的表情,但也能够想象出他那沉稳笑容背后风雨欲来的怒。

“我尊重她的选择。”靳关柏无谓笑容的背后隐含着内敛。

两个同样尊贵的男人,有着同样的稳重与深沉,都只为我,很荣幸。

华逸凡盯着被靳关柏遮挡并未回头的她,沉思片刻:“兮君,暂且由你照顾,别忘了,她是我的女人。”

杜云终于崩溃,完全接受不了的跪倒在地,放声大哭,声音里喘着粗气,手紧紧的捂住胸口,哭声断断续续。

华逸凡抱起杜云,越过我们,虽在看我,步子却没有一丝犹豫,这就是他说的我是他的女人,我冷叹一声,急步走了出去。

华逸凡再次回头的目光是深深的眷恋,他现在没办法全力照顾她,她也不愿意和他交谈,更不愿意等待,他只能将她交给阙。

我太累了,车里沉闷的气氛,让我靠着靳关柏怀里深深的睡去,醒来已经在他的床上,麻药过后的伤口刺痛着我。

室内灰色系的欧式家装尽显奢华与沉稳,我吃力的翻动着僵硬的身躯,下一秒落入了靳关柏怀中。

看着腰间多出的手,我有些彷徨,靳关柏跟我躺在同一张床上,我的身上是一套干净的睡衣,他一点都不浪费时间,很懂得利用资源。

看着我痛苦的神色,他小心翼翼的扶起给我叠高枕垫,但他的手依旧枕着我的后颈,很近的距离:“不舒服吗,我去叫医生来。”

“不用。”我下意识的拉住了他,在床上一个女人拉住一个男人意味着什么,尽管我知道对他我该付出什么,但我还是没有心理准备,我苦闷的笑了笑。

他轻扭过我的下颚:“为什么这样笑,跟我走,不是做我女人的意思吗?”

看他变得厉色的脸,我没有反驳:“对,是这个意思。”

在听到他满意的答案后,他愉悦的亲吻着我,我只能被动的回应的他,我以后除了报仇便是要取悦他。

“我想见我……”爸妈。

“明天吧,先休息。”他不由分说的打断我,紧闭的双眸容不得我拒绝。

再次相遇的他既熟悉又陌生,我只能占时的听从,躺入被褥的那一刻,被他拥入怀中。

“兮君,我知道你比你知道我多,既然躺在我的怀里,就不可以再有华逸凡。”

他是一种强势的宣告,惧色的警告,我不禁怀疑自己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我还可以逃离吗?

“别想逃开,从你选我的那刻起,你就注定逃不开我。”

靳关柏毫无预警的睁开锐利的双眸,对上我慌乱的视线,扣住我腰的手再次收紧。

再次醒来,已是两日后,靳关柏在我的药水里加了安眠药,我没有拆穿,这两日我亦睡得安稳,我需要饱满的精神状态来面对之后的事,他是懂我的,我无法强迫自己。

清晨的风很爽朗,带着新生的清香,我用力的吸进肺部来洗净我的枯味。

斜靠在阳台的扶栏上眺望着这片繁土,比他的泰国拥有的更壮观,更宏伟,更宽广,不难猜这是他在A市的总部。

这座城楼的下方有序的站立着很多的人群,谁敢来刺杀靳关柏,又有谁可以真正突破重围站在这,当初的我亦如此,但现在的我不费吹飞之力就能靠近他,可心境已然不同。

门开了,一个女人恭敬的捧着一件黑色的裙装。

很简单的款式,我任他给我换上,最后在我挽起的发上配了一朵绽放的白色牡丹:“少爷为你准备的,属下带小姐过去。”

我知道这是祭祀的装扮,庄重,典雅还有凄凉。

这个女人不像下人,每走一路都会有人向她行礼,她看我的眼神虽然波澜不惊,但给我的感觉是不屑一顾,她的低首只是表面,无论如何,对我其实都一样。

旋旋转转终于进入中堂,会厅里是一片花的海洋,看的出他们很用心的铺张,我爸妈的照片静静的嵌在树枝编成的花丛中,笑的很甜美。

人群自动散开,靳关柏带孝的身姿威严而挺立的朝我走来:“爸妈在后面,我带你进去。”

爸妈?我有些呆愣靳关柏的用词,尽管他拖着我的手,但我还是没能移动:“我很感谢,你,为我爸妈做的。”我不懂他的意思,我希望我和他的关系不要太复杂。

“说什么傻话,你是这里的女主人,你的爸妈自然也是我的。”

看着他不悦的蹙眉,我真的傻了,他要的不是一个女人,而是女主人吗,似乎没有一件事在我的预知范围,阙帝的女主人!是他没清醒,还是我听错了。

我不会傻傻的在他手下面前去争论这个问题,惹怒他对我没有好处,我低头躲避他的视线,在其他人眼里我或许是害羞,但只要他明白我无心就行。

看着离我越来越近的棺盒,我越期待便越害怕,是如照片般美丽,还是如残渣般丑陋。

近了近了,除了一个精致的小盒什么都看不见,我的肩膀一软跪倒在地,膝痛远不及心痛,还是什么都不剩,依然见不到最后一面。

靳关柏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抖擞的肩,抽动的面部,明明很悲伤,却咬紧牙关强忍哭声,他已经尽力,那具破损的身躯已没有复原的可能,不如不见。

她像一个谜,让他忍不住继续查探,空白的两年突然泄露,很意外她竟是道上下了通缉令的‘君影’,欧洲华裔黑手党君家的养女,道上赫赫有名的罗刹,为了野心不断挑衅其他组织,处处为君家树立敌人,却不是为争权斗利,最后出卖君家便消失,过起平常人的生活。

若是为华逸凡一切便能理解,可偏偏华逸凡不知她的过去,君家百年历史就算经过摧毁,残余势力依然可以重建,那么首要清除的将是这个叛徒,没有任何背景的她这么做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什么游戏值得赔上父母的命,还要将自己的半条命搭在阎王那。

“爸,妈,对不起,是我的自私害了你们。”我为什么要去挑战华逸凡的爱,我为什么要抛开责任让他们有喘息的机会,我为什么要以为华逸凡可以庇护我们。

都是我,是我的错,为了那可笑的爱。

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首要对付的将是杜衍,还有杜云,很遗憾要与华逸凡为敌了。

“放心,以后没人伤得了你。”靳关柏将我沉重的身体拥入怀中。

所以才给我阙帝女人的身份,动我等于与你为敌,我想他应该知晓我找上他是为报仇,我平复情绪后问他:“查到是谁吗?”

靳关柏定睛的看着我,眉头紧锁:“你和君家有什么深仇?”

“是他们?”我其实想得到的,老头已经死了,只是不知道谁掌权。

“不一定,你已经是整个黑手党猎杀的对象,你手里面有握有他们的把柄,所以谁都可以让你死,这只是个警告。”靳关柏慢慢的靠近我,眼里放着精光,“你那么做若是为华逸凡为什么不让他知晓,也许他会留下你?”

能解释的只有华逸凡,靳关柏再想不到其他,华逸凡名义里是在漂白,暗地里却在扩张版图,他们各执一片天,还是很好的合作关系。

“什么意思。”他的话里有话,“跟他没关系。”

“那是为什么,难道你身后还有人。”靳关柏撅起我的下颚,让我不得不平视他,锐利的鹰眼不断的直射我的心脏。

“如果有人拿枪对着你,为了活,都会选择出卖的。”我故意说的很慢而无奈。

他既然这么问我,那就说明他只知道我是君影而已。

那是一个不能说也不再存在的理由。

“哦,还有谁打他们的主意,那个人的野心不简单,是谁?”靳关柏眼里透出危险的气息,真的有这个敌人,能够在他和华逸凡眼底隐匿,很明显他不相信。

“我若知道怎么会落到这般境地,阙,你会帮我吧。”我靠在他的肩上轻抚他的手,算是引诱。

“你不会像出卖他们一样出卖我吧。”

他玩味的抓住我乱动我的手,带笑的眼眸里有着杀意,我若背叛他,他一定会杀了我。

“当然不会。”我似安抚般重新握紧他的手,以前会,但现在不会,“你可以限制我的行动。”

靳关柏看着她那张笑脸,收紧手中的力道:“明知你接近我的目的,但我甘心被你利用,你会怎么补偿我。”

“我不是在你身边吗。”我风情万种的看着他。

靳关柏看着近在咫尺的唇,虽是苍白但依旧惹得他心悸,头慢慢垂下,深深的含住,他身心都要:“不够,我要你真正属于我。”

“可以。”男人要的不就是身体,“但不是现在。”我示意他目前的环境。

靳关柏勾起一抹邪笑:“记住了,事情完结后,我会要回我应得的。”

“当然。”如果我知道他真正想要的,我还能答得这么轻松吗。

“送你份礼物,”看着他了如指掌的眼神,我转头整理着棺盒,“杜衍涉及政府和黑势力的丑闻已经让他被警方折腾的够呛,就算他能脱身,云衍集团也会破产,喜欢吗。”

他们哪一个又是真正干净的,不过我也不需要杜衍的命,现在算是对他们的惩罚:“不管我想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靳关柏笑而不答,他们是同一类人,他猜的到她的想法,所以他们最相配。

030

今天的葬礼来了很多人,有我认识的也我不认识的,认识的脸上都是仇视,巴不得活寡了我,碍于靳关柏的面子都是敢怒不敢言,我确实找了个很好的靠山。

靳关柏之所以如此大张旗鼓,是为正视我的身份,我可以躲开追杀,但他也陷入孤岛,他为我背了一个大黑锅,成为众矢之的。

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让我注意来人,看谁有可能是主谋。

因为权宜,我应承留在他身边,但我不可能永远待在他身边,对他没有爱只有感激。

每个前来上香的人,他都同我一一回礼,靳关柏的头何时对着他们低过,只为我。

“阙少,把君影留在身边,是不是不合规矩。”

挑衅声从门口传来,是他,君敖,老头的养子,我名义上的哥哥,我以为他死了,我亲眼看见他们和油轮一起沉入大海,他竟然活着。

随着他的逐渐走近,熊熊怒火似要灼伤我的眼睛,我看清了他脸上那条狰狞的刀疤,从颧骨到下颚,那是我的杰作,曾今俊俏的脸变得更加阴沉,

他和老头一向很信任我,当我向他们挥刀的时候,他的眼里有震惊,痛楚,他没有想过我会在背后偷袭他们。

“她可以背叛我们,同样可以背叛阙少,养着一个叛徒,阙少怎么想。”他停在我的面前,沉稳的话里带着无限的讽刺。

他的质问和他的直白让我知晓他不是凶手,靳关柏四处找人,想必他们都有耳闻,没有人敢在这时候跳出来指责我,来人都避免和靳关柏正面冲突,进的容易出去难。

其他人有的看戏,有的屏住呼吸等待着靳关柏的回答。

我如无其事的继续低首烧着冥纸,但没有放过任何人的表情。

靳关柏慢慢的走近君敖,无形的压迫感充斥着其他人,他们静止着动作全部看向两人:“君敖,这是丧礼,不适合谈论其他。”

“我们需要一个交代。”君敖不以为意的扫视一圈其他人,“这里面有多少人栽在她手里,这个女人不能留。”

经历变故,他的性格依然那么冲动,此时已经拿枪对着我的头,可是有更多的枪指着他的头。

他不会杀我,手只是搭在扳机上,没有一点扣住的意向,同样靳关柏也不会杀他,这一幕很无趣。

我轻拂过衣裙,闷哼一声,跨过火盆,缓缓的触碰他的手:“什么是背叛,君敖。”

他冷笑一声:“父亲的死怎么算。”

我微微一笑,手自然的挽上靳关柏的:“身后才是我的父母,君敖,我姓墓不是姓君,别说得这么义正言辞,谁能说这些人不想至对方与死地。”

我手指过的人都纷纷垂下头,君敖算是愚忠,那个老头又怎么会真把他当亲儿子,他却甘愿为其卖命,虽重情义,但我和他道不同不相为谋:“这不是背叛,谁强谁便可以征服,道义已没了力度。”

“你的伶牙俐齿不减当年,父亲养了一匹狼。”他的眼神像不认识我般的荒凉。

我摇了摇头,悄然间夺过他的枪:“现在的我依然可以杀了你,也可以杀他们,只要我高兴,这就是强权弱势。”

他看着我手中的枪,有阵错愕,随即是平静,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还有解脱,让我迷惑,也许他真把我当过亲人。

我把枪塞回他手中,挑眉道:“你并非诚心参加葬礼,走吧,别破坏气氛。”

他微眯着眼:“阙少,这个女人养不熟的。”

靳关柏不尽然的耸耸肩,改为轻搂着我,无疑是击破君敖的话,宣示着所有权。

君敖轻笑,走之前给了我一个无尽遐想的眼神:“我等着看你的下场。”

宾客也纷纷离席,顷刻间整个灵堂变得空荡。

我无力的靠在靳关柏坚实的怀中,扯开一抹难看的笑容:“我又给你惹了个大麻烦。”

也许那些人会建立同盟讨伐靳关柏也不一定。

靳关柏又回到了那个以前我认识的玩世不恭,他轻触着我皱着的眉:“我乐意。”

角落里有个女人呆滞的看着这一切,脸上有着不置信,最后深睨了幕兮君离开。

君敖淡淡的摸着脸上的疤痕,凝望着无眠的黑夜,尽管已经冷却但依然灼痛,那个女人没有心,右脚缓缓压下油门,旋转着方向盘,以150码的速度穿梭于黑暗丛林,最后停在另一片府邸。

灯火通明的普照,宣告着等人来访,君敖睨眼看向二楼还泛着白光的主屋,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宇少。”君敖皱眉,凝视着靠在玻璃窗前拿着燃尽半跟烟的男人,男人并没有回头,端详着远方。

烟依旧燃着,他却没吸一口,直到燃尽,烟灰洒落在他的手上,他有了动静,凝视手中片刻,优雅的拿起纸巾轻擦。

“事情怎么样。”男人品尝着已经冷去的咖啡,却依然芳香,以眼神以示君敖坐下说话。

“一切如你所料。”君敖看着男人嘴角勾起的一抹浅笑很是疑惑,“按照你说的以进为退引她注意,她没有怀疑,让我离开。”

“你做的很好。”

“我有机会杀了她。”君敖一字一句的说道,想看男人的反应,她销毁了他们在意大利的军火,还有各港口的分点和几百条人命,他却交代不能动她分毫,不像他的作风。

尽管他自己也恨了她两年,恨不得把她抽丝剥茧,但真正看到她的瞬间却下不了手。

男人的神情暴戾而阴冷,终于直视君敖:“我说过不准动她,你可以走了。”

君敖并不惧怕,试探性的问:“因为她是阙的女人,就这样放过她。”

男人不动声色的吐出冰冷的话语:“我会亲自处理,你先回意大利。”

杯里波涛涌起的咖啡因怒气泛白的手,激起层层漩涡。

君敖装作没看见转头离开,鞋踩在地上的声音有些沉闷,他们追查了两年,她却安谧一直呆在他身边,君敖不懂她。

但那个女人的魅力真的无人能挡,连里面冷血无情的男人好似对她存在着某些情愫。

江昱枫在君敖离开后进入房间,碎了的咖啡杯爬满地毯,上面还流淌着褐色液体,纯手工的地毯和明宣德年间的青花瓷杯就这样毁了。

江昱枫神色凝重盯着如狂狮般的男人:“老大,出纰漏了吗?”

幕兮君怀疑君敖了,那么他不会活着回来,既然回来了,那么对老大说了什么,让他如此狂怒,江昱枫不断的猜疑着。

不错,这个男人就是华逸凡,是主宰着整个欧美黑手党的宇少,君家不过是他势力的一部分。

室内安静了很久,江昱枫大气不敢踹,一直站在原地,等待着华逸凡恢复理智。

很久很久之后,华逸凡终于抬眼,面色依然铁青:“你说那个女人呆在我身边有什么目的,还是说她一直是靳关柏的人?”

江昱枫终于松了口气,只要不怀疑君家,就不会查到他们头上,那么她和老大之间不会有怨恨,可事情能真这么简单就好了。

老大虽然只是淡淡的交代让其他人别插手,但他知道他在害怕,害怕幕兮君仇恨他。

虽不是他亲口下的命令,却是他们的人做的,怎么都撇不开关系。

当君家来人禀告已经找到那个出卖他们的女人,询问是要直接干掉她,还是带回来的时候,他们才知是幕兮君。

医院的那场爆炸是君家为了警告她做的,江昱枫当时震惊的说不出话,她竟是君老头说的得力助手,却又是一个狠绝的女人。

当年她那么做,也许只是和君家单纯的结仇,并无其他吧。

江昱枫一本正经的摇摇头:“不是,我认识的她很爱你,她找上靳关柏便是想为她父母报仇,所以她是认识阙,不知道你,可以说明她没有目的。”

“昱枫,你能相信自己说的话?”华逸凡冷哼一声,冷冽的从抽屉了扔出一份资料,说的咬牙切齿,“她手上的资料足够毁了我们百分之30的地盘,她也并非不认识我,相反查的很彻底。”

“你认为她是靳关柏放在我们身边的定时炸弹。”江昱枫垂首,说的很慢,很平和,看不出情绪,“反正这些东西在我们手里,不如杀了她。”

华逸凡怔了怔,勾起唇角:“我以为你们对她有感情。”

“如果威胁到我们的利益,她必须死。”江昱枫不以为意,“现在动她有点难。”

华逸凡深邃的眸子蕴含着冰封的气息,直视他半响,最后摆摆手。

江昱枫转身走向门口,搭在门把的手忧心忡忡,身后响起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

“你很违心,去把她带回来,有问题吗?”

江昱枫的身形一顿,难以置信的看着身后的男人:“真要这么做?”

幕兮君回到这只有死路一条,无论有什么理由,她都必须为她两年前所做的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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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敖去见了华逸凡。”女人恭敬的像靳关柏报告着。

“哦。”靳关柏并不惊讶,借用余光瞄向身后若隐若现的身影,笑意更浓。

“如少爷所料,他是华逸凡的人。”比起靳关柏的轻松,女人看向那个影子更多是不甘,“华逸凡应该会来向我们要人,是交还是不交。”

“你说呢?”靳关柏脸上闪过狡黠的笑,转过身子,想让躲在后面的女人看的更真切他坚定的神情,“晏菲,她是这的女主人,就算是死,你们也不能让她受丁点伤。”

晏菲瞪直着瞳孔想看清他说得是真的还是为骗后面的女人,就是死也要保幕兮君?他只把她当成床伴吗,尽管内心波涛汹涌,但她的脸上依旧风平浪静,“和华逸凡硬拼只会两败俱伤,她是宇门的叛徒,理应交给他们处理。”

“记住,她是我的幕兮君,不是君影。”靳关柏的这句话说得无比真挚,踱步走向已没了影子的角落。

“她走了。”晏菲神情的注视着男人的背影,手轻轻环住他精壮的腰身,人前她是阙门的堂主,人后她只是靳关柏的女人,“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

“这样更有趣。”靳关柏不遗余力的挣脱晏菲的手离开。

晏菲瞬间冰冻,自言的低喃着:“你真的爱上了她,阙,她不属于你。”

我前脚刚踏进卧室,靳关柏便面色凝重的回来,我随手拿起一本书镇定自若的翻阅着,但一个字都没看见去,他刚刚和那个叫晏菲的女人说的话一直盘旋在我的脑海挥洒不去。

“怎么起来了,我吵醒你了。”靳关柏说话间便已经来到我身边,不容分说的抱起我回到床上。

“刚去哪呢?”我装不在意的掩了掩被子,我也不知道希望他回答我什么,对君家属于华逸凡我是震惊的,对他不知何时形成的霸爱是沉重的。

“没什么。”

他如孩童般把头枕在我的肩上,比我高出很多的他却整个缩进我的怀里,寂静的夜里只能听见他不平稳的呼吸。

夹杂着谢意和歉疚我轻拂着他的背,但愿能让他睡得安稳。

靳关柏嘴角扬起了幅度,她的身体他随时都可以得到,但要得到她的心得让她慢慢感动,不是机器般的因为目的而无心的讨好他,就如现在般放下戒备,心与心的靠拢。

听着他渐渐顺畅的呼吸声,我却越来越清明,起身拿过桌上的烟坐上窗台,打火机里出来的蓝色火焰透露出孤寂。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口腔里全是烟草苦涩的味道,太久没有尝到尼古丁,我的喉咙如火烧般刺辣,头变得晕眩,但我还是尽数吸进肺里,直到尼古丁慢慢充斥的全身,我才缓缓吐出如薄雾般的烟圈。

\奇\我和华逸凡就如天上的太阳和月亮不能共存,他远比我知道的更深沉,曾今放弃独守白日的太阳,选作暗夜下的星星,我跟他还是有段跨越不够的距离。

\书\他会怎么对付一个他认为不忠诚的女人。

君敖的出现若是华逸凡授意,我该怎么祈祷他与我父母的死无关。

华逸凡千万别这么绝。

我不怕他除掉我,只怕我握住枪的手颤抖的对上他。

如星斗般的烟渐渐熄灭,我连呼吸都觉得难受,牵扯着不稳的脚步翻身倒在靳关柏的身边,浓重的烟味遗留在我的身上,我莫名的对着他低喃:“我们之间能联系的只有交易。”

靳关柏并不愤怒,紧闭的眉眼间划过一抹狞笑。

031

从葬礼到下葬,阙门断断续续涌现不同的人,看似平静但弥漫着硝烟。

无论我们到哪,身后总是隐匿着人群,我看向靳关柏他依旧一派轻松,能让阙门陷入紧张备战的是华逸凡?

会堂里躺着的两具尸体还有受着重伤但依然跪地的几人,终于打破了靳关柏脸上的幽静。其他人窃窃私语争论不休的看着我。

“我们在意大利的分堂遭到破坏,死伤无数,两位堂主遭人暗杀。”

那人并未顾及从膝盖里涌出的血,笔直的跪立着。

“阙少,明眼人都知道是宇门做的……”一个辈分较大的男人带着讥讽,视线在我和靳关柏之间游离。

“阙少,兄弟重要还是女人重要……”一个粗犷的男人捶足顿胸,一拳扎在桌上分散自己的怒气。

“这个女人必须交出去。”

“对,继续为这个女人,说不定下个就是我们。”

“够了。”靳关柏一记凌厉的眼神扫过众人,“他还不敢在亚洲放肆,叫那边的人全部撤回,晏菲你带人去把他们在亚洲的势力全部捣毁。”

“属下恕难领命,少爷,我们用了多少年的努力才打入那块市场,直接和宇门杠上,只会两败俱伤。”晏菲一步一步走向我们,依旧波澜不惊,依旧心平气和。

我有点好奇这个女人什么时候才会有表情。

冰冷的匕首抵在我的脖间,站在我身侧的她,轻翘的睫毛终于有丝丝拨动,眼眸蒙着一层空洞:“少爷可以杀我,但慕小姐今日必须死。”

我听出了她嘴里带着酸楚的味道,看着她稍微使力的手,匕首就要割裂我的动脉。

我一个旋身劈过她的脖子,左手挡过她的匕首,她的反应很快,回转着匕首对着我的后颈,找找阴狠,欲置我于死地。

侧身躲避,抬脚踢下她的匕首,她并不慌张的抽出手腕中的剑柄朝我扔来,剑柄在空中慢慢化为一把短刀,突然的枪声冻住了所有人,子弹穿过刀柄没入晏菲的手臂,刀落地了那刻,她也硬生生的跪倒在地。

周围的人倒抽一口冷气,生怕下一个会是自己,没有人为她求情。

晏菲没了刚才的狠劲,垂首低跪着,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靳关柏把玩着手中的枪慢慢的走到我身边,看着他抬起的手,我以为他会杀了她。

枪身挥动,晏菲闷哼一声倒地,额头的血缓缓滑下,她没有挣扎,面色没有一丝痛苦继续跪着,这个女人很忠心。

靳关柏甩过她的下巴,眼神阴戾:“愚蠢。”

晏菲压住手臂,平静的看了我一眼,继续垂首:“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这么做。”

“没有下一次,”靳关柏连眼睑都懒得抬,“你认为华逸凡会要一具尸体,不想成为华逸凡的下个目标,最好记住。”

其他人有的叹气,有的低咒,但却无法反驳的离开。

“去做你该做的。”靳关柏没有回头的走上了二楼,我同情的看了眼地上的女人便跟了上去,同为女人,我好像能明白她的苦楚。

“你很高明,利用着两个同等厉害的男人,你毁了他们后,谁来坐收渔利。”在靳关柏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她无谓的站了起来,紧盯着我。

我冲她无奈的笑了笑,当别人把她的思想强加在你身上的时候,解释与否都不能改变她心中所想,好像这个女人还特别认死理。

会堂的二楼别具一格,如一个迷宫,每条路通往不同的地方,如没有人提点我很难跟上靳关柏,这好像是他们的中心,防守的人特别的多,一个个都如扑克脸般的站着。

当我打开卧室的门,靳关柏突如其来的吻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极尽的吸取着我口中的舌头,大手一捞把我架在他的腰上,手开始拉扯着我的内衣。

这一刻来的这么快,我的唇有些僵硬,我到底是用了多大力才制住推开他的冲动。

“不是说交易吗,我要点补偿不过分吧。”他狠狠的把我推进了大床,看我的神情很复杂,“别像个木头。”

“为什么不把我交出去。”我收起慌神,正儿巴经的看着他,原来他那晚没睡,一个男人放弃自己的野心不容易,还是为了个没有心的女人。

他伸进我裙底的手顿了顿,蹙眉睨了我眼,深邃的眼眸不在有一丝犹豫,头埋向我的身体,用力的亲吻着,手捉弄着我的娇嫩,空闲的另只手解开着皮带。

我修长的腿还搭在他的腰间,动作暧昧无比,我没有抵抗,挣扎不一定可以让他放弃。

“决定和华逸凡对干到底了。”我冷眼看着他即将释放的欲望,“要我的代价很大。”

靳关柏冷哼出声,再抬眼,欲望已抵在入口,只要他一个挺身便可攻陷:“你说我该不该要你。”

“不该,”看着他讥讽的脸,我冷静的摇头,“你会万劫不复。”

“哦,是关心我?”靳关柏眯着双眼,欲望有意无意的摩擦着入口,突然急转的阴冷,异物冲进我的体内。

“你——”干涸的内壁被突如其来的冲撞而生疼,“有意思吗?”

靳关柏只是轻笑,却笑里藏刀,拿出我体内的手指:“你得罪君家也好,可你偏偏在华逸凡头上动刀,接近我也是有目的?我们互相残杀,对谁有利?”

“谁能想到意大利最大黑手党君家也是华逸凡的,我若知道还会傻傻的待在华逸凡身边,我若知道还想着和华逸凡在一起。”我好笑的看着靳关柏。

“你现在想的不还是华逸凡,”靳关柏朝着我大吼,神情有些哀怨,“现在不需要利用我了,不想为华逸凡增加敌人,想把我一脚推开,我的人为你死了,你真冷血。”

他的拳头狠狠的落在我的耳侧,他说对了,我不需要再求助去他,我对手不再是个小人物,而是华逸凡,对我下通缉令的只能是华逸凡,那么我父母的死也一定是他的人做的,我确实想自己解决。

不是怕他对付华逸凡,只不过不想在让他的人伤亡,就当我冷血好了,他以后不会帮我,便可置身事外。

我故意装成不屑,冰冷的推开他:“既然你都猜到了,我也不想装下去,是你把我交出去,还是我自己走。”

靳关柏冷眼看着我,整理的衣服,决然的走了出去,这是他第一次不想和我呆在同一个地方。

我想他今晚不会再回来,现在离开是最好的时机,也许他回过头便不会在这么走开。

靳关柏和晏菲相继回到房间,看着从阳台翻下去的幕兮君,并不惊讶。

晏菲低喃着:“她去找华逸凡了,为什么不先得到她,你很吃亏。”

靳关柏邪魅一笑不语,只是看着打开的抽屉里面消失的手枪,再看着夜幕下开走的机车。

晏菲因为他的笑,也变得轻快,慢慢的走近他,整个人几乎挂在他的身上,挑逗的手指轻佻的在他身上移动:“你给她准备的,她全带走了,我不懂,你竟会和华逸凡算计她。”

昏暗的灯光下两具交缠的身体如痴如醉。

“阙,我爱你。”晏菲感受着男人在她身体里飞快的驰骋,火热的妖娆迷失她的眼眸,手指深深的环绕靳关柏的脖子。

“啊,恩……”因为强劲的快感而向后弓起身子。

靳关柏冷眼看着醉眼惺懵的女人,加快着速度发泄着欲望,那是被幕兮君挑起的欲望,每天晚上都压抑的欲望。

为什么不先得到她,只因她不愿,表面上的附和内心却排斥,强迫的欢爱没有激情。

晏菲贪婪的亲吻着靳关柏的颈项,他从不亲吻她的唇,也不喜欢别人亲吻他的脸,她只想吻着离那最近的地方。

“有多爱。”靳关柏不悦的拉开离他太近的女人,玩味的问道。

靳关柏平稳的声音让晏菲怔了怔,涣散的目光渐渐变得清澈:“很爱,很爱。”

愿意付出一切,女人开始自己律动,去磨合男人的欲望,她想让他进的更深。

很爱?靳关柏看着身下卖力的晏菲,嘴角挂起一抹讥讽,狗为什么可以对主人忠心,就是这样一点一点喂养。

“呀……”晏菲到了高潮,整个身子抽噎着,平躺在床上踹着粗气。

靳关柏面无表情起身套了件衣服走进浴室。

看着他消失在门后的身影,晏菲放心的吸取床上他的味道,很满足,眼角还带着笑意,这是多久才有一次的恩惠,等他从那扇门出来又是主子和下属的关系,她只能去属于她的地方过夜,这里不被允许。

“这么快。”看着出现在床边的男人,晏菲惊恐的起身,带着遗憾,可那具迷人的身体又让她变得饥渴,“我马上走。”

“就这吧。”靳关柏轻笑压住她的肩,躺上床,“手没事了。”

晏菲有一瞬的惊喜,随后变得死沉:“阙,需要我做什么。”

靳关柏昂首看着眼前有自知之明的女人:“去保护她,别让华逸凡做得太过。”

晏菲露出一抹苦笑,这就是他,不会随便施舍的宠爱是为她:“明知她会受伤,为什么还要拱手让给华逸凡,别说是因为他帮忙铲除了那两个叛徒而作的答谢,我们自己也可以不是吗?”

“谁说不是呢。”华逸凡轻佻起晏菲的下巴,看不出真实。

晏菲顺势轻靠在靳关柏的肩上,脸搓着他古铜色的肌肤:“我什么时候去。”

靳关柏的手有节奏的打着拍子:“不急,给他们一点时间。”

我不知道该去哪找华逸凡,这个时候他不会在公司,除了那个一起生活的别墅,我不知道他其他的居住地。

不过我想他会先找到我,再次踏上这条回家的路恍若隔了几个世纪,屋内什么都没变,地上已积累了厚厚的灰尘,华逸凡没有再回过这。

我娴熟的走进厨房,煮着咖啡,两人份的。

门锁转动,看着沸腾的咖啡,时间刚刚好,我继续清洗着杯子,很平常的对着来人说:“回来了。”

我勾起嘴角,端上两杯咖啡:“试试味道,看有没有变化。”

华逸凡永远是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对外观他一向很讲究,只是比以往更冷冽,有种拒人千里的感觉。

“很用心,但却缺少感情。”他抿了一口,若有其事的看着我。

我挑动着眼睛,咽下带着苦涩的液体:“品尝的人若心境不同,自然没有感情。”

“哦,”他笑了笑,“那你说,是谁在变。”

我故作沉思很久:“人不曾变,变的是格局,不不,好像是隐匿的心。”

局势本就如此,只的相互不了解,没有打开心扉的悲剧。

“你的意思是你的心在阙那,还是说一直在那。”华逸凡高大的身躯逼近我,“所以是为了他那么做。”

“为他做了什么?我自己怎么不知道。”我故意疑惑的看着他,我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既不是为靳关柏,也不是故意针对他,但好像很难说清楚。

“当初不给你投资做演员,很是浪费,你说是不是。”他不怒反笑,还笑的邪恶,大手勾住我的细腰,一拉将我抵在他怀里,没有一点空隙。

腰间的手指轻一下重一下的磨蹭着,勾勒出紧贴在我后腰枪的轮廓。

一个疏忽便让他有机可乘,他怎么知道我的枪放在那地方。

抬手看着他胸有成竹的眼神,我有一丝的狠绝。

左手撑住桌沿,弓起脚对上他的重要部位,他不慌乱的用右手挡住我的进攻,抓住我的脚踝往后一拉,把我挤进桌沿,qǐsǔü身体随即压进我的两腿之间。

我冷笑一声,顺势往后一倒,继续用脚进攻,看着他稍微推开的身体,我有些胜利感。

他并不急着靠过来,只是把玩着从我腰间夺过的银色手枪,拉出枪膛,拇指有节奏的弹出子弹,最后是一把拆组的枪械摆在我面前。

“怎么办,你不是我的对手。”华逸凡皱眉甩甩头,似情侣间的玩笑用手枕着下巴。

我呆愣的瞬间,便被他扯住双腿拉了过去,还来不及起身,他的手深深的抓住我的肩往桌上一砸,身体压了上来,面部狰狞:“想杀我吗?”

脑后的刺痛,使我闷哼一声,头有些晕眩,不自觉的想要反抗,下一秒是右手掌被碎片划破的声音,华逸凡硬生生将杯子砸碎在我的手掌。

我的手因为麻痹而触动着,不痛,却是一种控制不了的无力。

“是想用这只手杀我,可惜废了。”华逸凡说的平淡,却笑的嗜血,眸子里透出阴狠。

“为什么说我要杀你,你做了什么,让我对你恨到这种程度。”我带着探究,平静的盯着他的眼睛,“比如你……”

华逸凡哼了一声,起身抱胸打断我的话:“这话该我问你,到底恨我什么。”

华逸凡虽面色镇定,但双脚显得局促不安,吐出的话变得急切,但看到眼前的她瞪着无谓的大眼,怒气直冲脑门,阴郁的手不受控的掐住她的脖子:“隐藏在我身边两年为了什么。”

他的手劲很重,我说不出话,甚至连呼吸都觉得困难,整个脸涨得通红,我费力的想拽下他的禁锢,但却如绵里薄材。

我越挣扎,他收的越紧,肺里的空气渐渐薄弱,我听见自己有力无气的心跳声,渐渐泯灭,挣脱的手变得虚软,意识渐渐涣散,闭眼的最后一刻,我模糊间看到了华逸凡痛苦而阴鸷的脸。

我死了吗?看着只有火光点缀的室内和阴冷的砖墙,我以为到了地狱。

这是一个完全封闭死豪华卧室,墙角的壁炉静静燃着火簇,周围的欧式蜡烛里细微的灯火代替了日光灯的照明,前方那扇格格不入显得沉重的铁门,告诉我这是有五星级待遇的地牢。

华逸凡是要打算将禁锢在这吗?

032

室内的湿气使我的小腹隐隐做痛,一直以来我都忘记顾及身上的伤痛,那旺盛的壁炉也赶走不了我的寒冷,唯一值得安抚的便是我赌赢了,华逸凡没有杀我,把我带回了他的地盘,这是我要的。

铁门硼的一声被推开,华逸凡如幽灵般站立着,突然的白光让我睁不开眼,他慢慢的走进我,强行把我托了起来,抓着我的下颚灌下一把药,苦涩的味道让我稍稍皱眉。

“吞下去。”他冷冷的声音穿过我,拿起水杯堵住我的嘴。

药卡在我的喉咙,我努力的咽下深吸一口气。

他冷哼:“你看上去并不想死。”

我调整着呼吸,珉着唇,不错,真等待死亡的人不会贪婪的想要空气。

小腹的疼痛开始减弱,身子也不再因为冷而颤抖:“你不想我死不是吗?”

“当然,”他坐到我身边直视着我,“我还要靠你引出那个人,把身体养好了,你才能跟我斗下去。”

他说的很慢,注意着我的变化,眼睛一直盯着我放在肚子的手,看我没先前那么痛苦,他的脸也没了前面的紧绷。

我突然扑了过去,准确的对上他的唇,紧紧的吸允着,这一刻我想这么做。

我尝到自己泪水的咸味,我不停的用舌尖抵着他紧闭的齿间,他既没有推开也没有前行,我转头而下亲吻他的侯结,手疯狂的扯开他的衬衫纽扣,也拉下自己的衣服。

“阙,没有满足你。”他若有似无的掐住我胸前的挺立讥讽的轻弹一下便放开。

我使命的勾住他欲撤离的身体,下一秒被他整个托起,我什么都不管,依然挑逗着他,天花板的一边慢慢下降,最后变成了梯子,他邪魅一笑,带着我往上走。

这是一间全玻璃制的房间,里面纯白家具,应有尽有,但我想这玻璃一定很坚固。

他将我的后背抵在玻璃上,开始清除着我身上的束缚,早已被我挑逗得肿胀不堪的欲望深深的贯穿了我,直抵最深处。

我倒抽一口气,疼的发抖,感觉被他生冷的撕裂,肿胀与干涸让我一阵缩紧。

他不带一点怜惜的快速律动,嘴角挂着一抹残忍的冷笑:“我要让他的人看看你在我怀里欲仙欲死。”

他,指的是靳关柏,可是看到又怎么样,何况他不一定知道我在这。

“这个姿势你会很辛苦。”我故作很享受的亲吻他性感的下巴,带着蛊惑,舌尖轻轻的描绘他的唇行。

回答我的是用力的挺身,火热遍布全身,小腹又开始做疼,这次疼得我抽筋,我更加用力抱紧他,我是自找最受,都说男人这时候最放松,我勾起浅笑,揣着粗气:“逸凡,我们重新开始。”

“这次想毁了这里?”他没有放慢一刻的速度,更加的变本加厉,牙齿在我胸前一咬留下一排印记。

“嗯,不是,嗯,慢点。”我挣扎着向后退,一波胜一波的快感让我说不出完整的话,“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只知道叫老J。”

有这么一个人物,而且我相信华逸凡和靳关柏对他并不陌生,这个人对他们来说是个迷,手上的军火都直接提供给各国政府,而且出售得很快,不知在哪交易,这批货便已经出现在人们的视野。

“他怎么找上你的。”华逸凡挑眉,眼里是怀疑,他也缓缓退出我的体内,那团火热摩擦着周边,又是一个带有毁灭的挺身,“是君敖记错了,杀他们的不是你?”

他是忍了多大力才不至于钮断我的脖子。

随后他笑了:“老J,是你主子,这两年你还卖了我什么。”我脸上的肌肉有些抖动,他没有一点迷乱,反而更加的精明。

“这么快就默认了,”华逸凡暴怒的放手,我狠狠的摔在地上,他沾着情欲的昂扬横冲直入抵到我的喉咙,还有一半留在外面,他开始狠狠的前后运动,我听见他冰冷的声音,“你,只配我这么对你。”

嘴里很腥,那个撞的我小舌很痛,胃里不断翻腾,我想吐,但我忍住了冲动,取悦着他,手握上他余下的欲望。

华逸凡眉头一皱,将我提起甩在玻璃上,我的牙齿撞在上面,差点掉落,他从后面狠狠灌入,头贴在我的耳边不带一点感情:“老J训练过你取悦男人,现在露出本性了,以前都是欲拒还迎。”

要说到教,那只有他,我只有他一个男人,我确实是老J的人,他是我上司而非主人,“他看上了那批军火,抓了我,在那种情况下,我只能帮他,逸凡,我若知道那是你的,就是死我也不会说的。”

我有些苦楚的看着镜子里的他,他眯着那双鹰眼不动声色的看着我,最后化为了掠夺,一次比一次深入,一次比一次沉痛。

我的心在冷笑,继续哀伤的说:“逸凡,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你,你是我的一辈子,是我的血,是我的骨,若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不会出卖你,那便是我。”

这话前面是真,后面是假,我说出老J便是想引他上钩,这一次,不是他禁锢我,而是我不放过他,很遗憾只能用这种方式达到我的目的。

热流直冲我的**,他抖动了两下,冷情的推开我,随手抓起我的衣服擦拭几下,套上了裤子,慢慢步入楼梯。

看着他缓慢的步子,我不急的开口:“给我一个机会,我证明给你看。”

看着渐渐上升的天花板,我只能叹气,看来这种方式并不能让他松懈,他刚刚明明犹豫,却还是不相信我。

在我低首想着决策的瞬间,闪亮的皮鞋映入我的眼帘,我疑惑的抬头。

他没有说话,用毯子包住我,将我抱起,穿过层层过道,最后到达他的房间。

“只有一次机会。”他刚毅的脸有些柔软。

我怔了怔,随即扑进他怀里,眼角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噙着笑意,轻啄他的唇:“我爱你。”

“恩。”他只是点点头。

我无所谓,继续轻咬着他的唇。

“我爱你。”他板正我的脸,闪动着水色的眸子带着深情。

世界仿佛都静了,只能听见他的声音。

我扯着僵硬而不自然的笑容,不知该作何反应,爱我吗?这个时候说爱?是真是假?或是试探?或是无心?

很多念头闪过我的脑海,看着那张一本正经,近在咫尺的脸,我的心疙瘩一下。

“我爱你,所以给你机会,若是再背叛,你绝对生不如死。”

看着他带着温情又毁灭的神情,我视若无睹。

这算对我的表白还是威胁。

这三个字我等得太久,等待的最后只有麻木。

“一定不会,华逸凡。”我的笑,掩藏了我所有的假意,没有惊天撼地的欢悦,没有痛哭流滴的感谢,qǐsǔü只有冷心的接受。

这天晚上以后,我在他的地盘可以随意进出,但见不着任何人,我知道是他故意避开。

他还没想好对他的人怎么交代,我没有问他,只是记下我走过的地方。

这里就像个迷宫,它的惊艳不是置在天地之间的宏伟建筑,而是地下交错的地宫,到底有多长,有多复杂,我还不能掌握,怕打草惊蛇。

“这么晚,还要出去。”我带着睡意为他整理衣服,看着桌上的时钟已经午夜。

“去见杜云。”他到不避讳,故意带笑看着我。

我嘟着嘴,瞪着他:“还跟她藕断丝连呢。”

他抓着我戏谑的手:“她在我家闹着,我处理好就回来。”

我有点受不了他的温柔,打着哈欠,摊在大床上,随口说了句早点回,便闭上眼睛。

听着他轻笑和关门的声音,我睁开眼,变得清明,起身熟练的点上一根烟,站在窗前,看着下面等待他的迈巴赫,心里冷笑。

当他的身影停顿在车边朝上面看来的时候,我立马隐入窗帘中,再看时,车子已开出很远,只能隐约看见后座上的他。

直到看不见,我才吸掉烟,换上一套黑色的运动衫,从厕所的窗户越了下去,避开其他人,翻墙而出,朝旁边的树林走去。

看着出现在前方的女人,时间把握刚刚好。

“你让我们查杜云的行踪,不怕华逸凡起疑。”她接过我手里的芯片。

两年不见她还是没有变化,依旧齐肩的短发,依旧不变的身材。

“资料不全,利用我画的,你们用电脑分析出来。”我笑了笑。

华逸凡今晚出去,不过是刚好从他们的口中知道杜云在他父母那,我只好顺便在和他欢爱的时候打了电话给杜云,以她的性格一定大哭大闹。

断定华逸凡会去,我才能见眼前这个女人不是吗?

“J还保存着你的档案,你依旧是我们的一份子。”一向冷漠的她,也会说安慰人的话。

保不保存对我来说都无所谓。

“很遗言你父母的事,我们查到是君敖所为,你放心,我们会处理,”

是他?他应该直接听命与华逸凡,尽管有心理准备,我还是觉得冷,我差点被他骗过:“我亲自处理。”

她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好吧,你自己小心。”

说完她递给我一个经过改装后的微型手枪,外观和普通打火机无恙,便消失在黑夜中。

我照着原路的返回,我以为我隐藏的很好,却不知是他们故意疏于防守。

夜总会的一间暗房里,偌大的屏幕上方,把幕兮君的一举一动拍的格外清晰,房内只有两人倚靠在后方的沙发,里面迷雾着诡异的气氛。

“今日约我来,便是看这场好戏。”靳关柏带着调侃,饮下半杯酒,眼睛盯着画面上最后定格的睡脸,她到很悠闲,只是不知坐在他身边的男人怎么想。

“你不就是因为怀疑她的身份,才把她推到我身边,看出什么端倪没有。”华逸凡只是专注的闻着红酒的飘香,不露神色。

不错,他靳关柏就算爱,也不会让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呆在他身边,刚刚的那一幕很精彩,和她见面的女人就是老J的心腹:“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怎么,在她身上装了追中器。”

华逸凡稍稍抬眼,对她怎么能用这么简单的仪器,老J的手下没那么无知:“卫星追踪。”

“打算怎么做。”靳关柏带着戏谑的问他。

“瓮中捉鳖。”华逸凡依旧面无表情,只是话里透着阴狠。

要他里应外合,可以,除去J也不错:“事成之后,我要她。”

华逸凡微微皱眉,面上有着不悦,摇了摇红色液体:“我还没那么大度,放过背叛我的人。”

靳关柏挑眉,露出危险气息,带着威胁:“我好像没得到任何好处。”

言下之意便是要袖手旁边,让他们黑吃黑。

华逸凡低笑:“随便你,J要赢了我,便继续做大,为了个女人,竟这样糊涂。”

靳关柏盯着华逸凡的侧脸,蹙眉:“你会输给他?”

华逸凡没有回答,神色凝重。

连华逸凡都没把握的事,J到底是怎样的实力敢如此挑衅,除非早已掌握了他部分底细,那个人只能是幕兮君。

她并非无情之人,在他面前也从不伪装,她确实爱他身边的男人,她若毫不犹豫的出卖他,他倒相信,但是华逸凡,除非她想同归于尽。

靳关柏的眼眸变得暗沉,他牵引她找上华逸凡不是想让她求死,只是想让她痛恨华逸凡,在由华逸凡毁了她背后的势力,那么他就可以全盘接收一无所有她。

如今他必须助华逸凡一臂之力,只有他活着,她才可以活。

华逸凡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他的变化,他知道靳关柏把她放在他身边的目的,想得到她,除非他死,她若敢离开他,他宁愿毁了她。

华逸凡面色寒冷,兮君,我说过再敢背叛我,让你生不如死,你的下半辈子会暗无天日。(www.wrbook.com)

睡梦中我,感觉身体变得火热,总觉得有双大手在我身上肆无忌惮的探索着,还有湿湿的感觉,我连呼吸也变得粗重。

我幽幽的从春梦中转醒,华逸凡戏谑的脸就在眼前,再看看一丝不挂的身体,和他邪魅的手指,他的欲望很强?我无奈的叹息。

修长的双腿勾住他精壮的腰身,只得迎接。

后果便是他如猛兽般的袭击,全身骨头似散架般的疼,洁白的身躯上几乎没有完好,他用了很大的力让我真实体会到他嗜血的欢爱。

狂怒的气息席卷他整个身躯,我无力的承受着他的蹂躏,他的力道把握的很准,让我尝到撕裂的痛,又不至于晕过去。

他不对劲,我半眯着眼,身体燃起的激情退却一大半。

033

“怎么了。杜云的事让你烦心了?”我带着妒忌的口吻,轻推着他,“我很痛。”

他看了一会,笑了笑,退出了我的身体,他的欲望依然挺立。

“睡吧,你累了。”

很反常,他不是我说痛便能停止的男人,也不是因为对我说爱,就可以怜惜我的男人。

还是杜云说了什么,我睨了一旁静静躺着的手机,小心的开口:“逸凡,那个电话我是无意的。”

他突然睁开眼睛,隐约着怒气,我的心有些发毛:“逸凡——。”

“好了,我知道了,我不怪你。”华逸凡看着我瑟缩的表情,笑了笑。

我重新扑倒在他身上,手有意无意的搓弄着那个挺立在空中的庞然大物:“生气了。”

如小狗一般,讨好的轻舔他的下巴。

他不知是真累了,还是不想和我说话,眸子并没睁开,也亦没有被我的挑逗意乱情迷。

我眯着眼看着那张刚毅而紧绷的脸,思绪闪过千百回。

我依旧不依不挠的玩弄着他的前胸,手抚摸着他的腹肌,在往下。

看着在我手中无尽变大的挺立,我扯开了笑容,他对我仍旧有兴趣。

我对着他的坐了下去,快感遍布全身,我倒抽一口气,闭着眼睛满意的向后仰,自己上下律动起来。

“嗯,嗯……”我不是那种喜欢叫床的人,但我想这样子总能迷倒男人吧。

果不其然,霸道的吻吞下了我所有的声音,身下是有力的撞击:“再痛,也是你自找的。”

回答他的是我无尽的配合。

闭着双眸的我没有看到他矛盾的痛楚。

他越动越快,我的身体忍不住颤栗:“逸凡,我不行了……”

“等一下再不行。”他沾着情欲的声音带着戏谑。

可身下的动作没有丝毫放过我的意思。

我差点要哭出来,他猛的让人害怕。

我像经历了一场五马分尸的酷刑,看着他终于停下的动作,我如九死一生般吐了口气。

动了动,想从他身下爬出,后果可想而知,我的无心唤醒了他沉睡的雄狮。

他轻笑,翻过我的身子,从后面深深了贯穿了我。

“逸凡,别……”我是真的承受不住。

听了我的求饶,他好似更兴奋般,直来直往。

我只好认命他予取予求。

华逸凡撑在两边的手因用力的握拳而泛白,不是兴奋,而是痛心,脸上的表情骇人。

我有气无力的低喃:“逸凡,我重新为你打理君家好不好?”

“很想吗?”华逸凡冷笑,“但你要怎么让他们信服。”

“为了你就是跪地认错,我也愿意。”我俯在枕头里,淡淡的笑着进入梦乡。

“既是为了我,我怎么能拒绝。”华逸凡隐忍着掐死她的冲动起身走了出去。

多好的理由,这个女人说为了他,跪地求饶都可以,兮君啊,兮君,是我太迷恋你的身体么。

“让君敖把那里的货转移,全部换成空盒,还有,谁来接应幕兮君,杀无赦。”华逸凡深吸一口烟,交代着江昱枫【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眼里是被愤怒充斥的阴狠。

清晨回到床上的华逸凡又是那个温柔的男人,轻咬着我的唇唤醒我。

我以为一切在我掌握之中,轻快的和他踏上了意大利的直升机。

看着大堂里君老的遗像,我只有鄙夷,但如我说的,为了华逸凡我什么都愿意。

我跪倒在门口,挨着君家的人一棍接着一棍的挥打,慢慢的前行至那遗像面前,做戏要做足,只是不知道他们当着华逸凡的面竟然下手如此狠。

**又开始犯疼,华逸凡给我的药我会忘了吃,早知道有这样的酷刑等着我,我不该和身体过不去。

终于近了,君敖一棍挥在了我的额头,是想把我就这样干掉吗,我心里冷笑,看着地上散开的血花,我只能隐忍。

“君敖,过分了。”华逸凡低沉的声音由远而近,慢慢的扶起我。

我笑了笑,拿起江昱枫递过的香:“没事,我该受的。”

君敖你会为你的做的付出代价,今日的忍辱是你们日后的毁灭。

华逸凡交代他们听命与我,便和江昱枫离开。

我看着垂首,又不甘的君敖,有些得意,但现在还不是除去他的时候。

“我们的货什么时候出售。”看着一笔笔的货单,比我两年前的更庞大。

“两天后。”他直视着我。

“对象是谁。”我依旧笑着,他不会那么轻易相信我,他是当年唯一幸存的人。

“马卡。”他随意的应付着我。

我抬眼,有着惊讶:“现在连海盗的生意也做,不怕倒打一耙。”

“总比被自己人陷害要好。”他讥讽的看着我。

“那是意外。”我不在乎多说一次。

“真是意外吗?向干爹挥刀的不是你?”他欺近我面目狰狞。

“你现在可以杀了我,你一向不怕死,就算你会被华逸凡处死,但最起码你可以杀了我为你的干爹的报仇。”我无谓的看着他,动手也好,我便可以说是自保而杀的他,省了我不少麻烦。

“激我?是你想杀了我,你看我的眼神就如我看你的,不错,是我杀了你父母,还是老大授意的。”他疯了,扭曲的脸变得恐怖,尽情的笑着。

“君敖,别开玩笑了。”我镇定的拍拍他的肩。

随之他甩开我的手,我蹙眉,是想继续疯下去,我半眯的双眼,显示着不悦。

“你说老大看到这一幕,会是何种表情?”

“两年前你没说,那么今日你更不可能说。”我不打算和他装下去,但换了一种方式,厉声道,“就算是你们杀了我父母,就当是为我做的赔罪,我现在只想留在华逸凡身边。

我和他之间的不欢而散,并不在这终止,晚上他喝的烂醉,闯进我的房间,手里还拿着一瓶白酒。

我不想再答理他,躺在床上,闭目假寐。

他像小孩般罚站似的站在床边,面上有委屈:“我比老大先认识你,为什么你选他,不要我,你和老大有不共戴天之仇,你却还要呆在他身边,我和你差点就要结婚,你为什么忍心向我出手。”

我的脑袋炸裂般的痛,他说的这些我不懂,但至少我明白了一件事,他喜欢我,我和他连基本的了解都谈不上,不过是因为孤寂喝了几次酒,聊了几次天。

“出去。”男人怎么能在伤害我之后又对我说爱呢。

夏启栋如此,君敖如此,华逸凡也是如此。

好像只有靳关柏真心待我,我若能活,我想我会补偿他。

君敖自从被我叫人轰走之后,他便不在出现在我面前,是故意躲避也好,还是心高气傲的自尊接受不了,我不想去探究,他对我来说本就不是一个可以存在的人。

他不跟着我,倒让我有更多的时间去部署,那批货我至今未见着,他们做的很小心,我是该宣扬他们的衷心,还是我自己潜藏的无奈。

货换不了,至少可以破坏他们的交易,君敖注定是替死鬼。

我们不仅可以捕获海盗,又可以另华逸凡陷入不义之地。

明天就是交易的时间,我拿着一瓶酒找到了君敖,他的眼里有着疑惑,沉默两秒还是跟着我去了当年我们一起把酒言欢的屋顶。

天空依然不变,位置也依然不变,我们的身份也未变,变得是我们的心,这种置人于死地比两年前更强烈。

我品尝着辣人的白酒,甩甩头,听见他若有似无的感叹:“两年前,你也是找我喝酒,第二天便是无情相对,今夜是当年的重演吗?”

他倒很锐利,很轻巧的便可戳进我的内心,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吐了吐很辣的舌头。

我听见他轻笑,放佛回到了那年晚上毫无心机的君敖:“还能这样和你做在一起其实很好。”

“其实你是恨我的。”我说的肯定,看着他微变的神色。

他轻抚着脸上的疤痕,眼眸飘逸:“很恨,每晚做梦都想杀了你,想和你同归于尽。”

“我知道。”我们尽然可以把对彼此的恨说的如此轻快。

“你不知道。”他突然神色凝重的看着我,“你不知道我爱你,我以为我们很合适,当年我打算向你求婚,干爹也说我们最配。”

看着我冷心的脸,他苦楚的往后一扬,放松的倒在屋顶看着天上的星星:“我可以问你为什么吗?”

“没有原因,就是想那么做。”我躺在他旁边,难得的心静。

他打趣道:“你很无情。”

“你也很无情。”我也笑了。

“为我们的无情干杯。”他夺过我手中猛灌了几口。

是哀伤吧,我也吞了几口,他望着我喝过的瓶口,轻舔一下,将剩余的酒全数灌下。

“酒喝完了,走吧。”他的脸上有遗憾。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跟在他的后面。

第二日,我和他同坐一辆车去往交易地,君敖穿的比我记忆中正式,他没在和我说一句话,我俩变成了末路。

当我们到达的时候,马卡早已恭候多时,君敖挥动着手,一艘舰艇缓缓的从港口浮出水面,这次他们比以往都小心。

马卡的人随后上去验货,朝我们点点头,马卡打开所有车的后车厢,里面是平铺的美金,我们的人检查后便将车子开回会堂。

马卡朝我们点点头也上了舰艇。

一切很平静,很成功,正因为如此才更危险。

3.2.1砰,舰艇和小车全部爆炸。

这一次,君敖没有惊讶,只是哀砌的看着我:“你还是动手了,但这次是你轻敌了。”

码头不知何时埋伏了很多人手,举枪齐齐对着我。

我没有惊慌,只是笑:“君敖,你看看他们的身后。”

你的人在多,也只是个帮派,而我们是军队。

“我现在可以回答你为什么,因为我是兵,你是贼。”我漠然的举起枪对准他的心脏开去。

他没有反抗,拼劲最后一丝力,只是笑:“你是卧底,我早猜到,老大会不会也有这个下场。”

“你应该想的到。”我蹙了蹙眉。

“在你眼里我是什么。”他匍匐在地上,连说话都难受,但还在问我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如果,我们不敌对,如果,你和华逸凡没有杀我父母,我想我们是朋友。”我缓缓的走过去,握住了他的手,这番话本是无心随口而出。

但我发现,原来好像真是这样。

他却笑了,反握住我的手:“老大…他….额。”君敖从没想过祈求上天,但他希望可以说完他最后的话,因为他是这个女人的朋友,这个女人是他爱的人。

“你想说他不会放过我?”看着君敖俯首的头,我笑了笑:“我也不会放过他。”

“不…是…他——”君敖最后只能说这三个字,额头青筋暴起,双目瞪直,可想而知他用了多大力。

他想说不是老大杀的,是他自作主张,老大爱她,他们之间不该是以误会收场,他恨他那天晚上为什么呈口舌之快诬蔑老大。

“这些人都杀了,你们撤退。”我最后看了君敖一眼,开车离去,开到一百米的地方,后面响起更大的爆炸声,整个码头都是一片火的海洋。

A市

听人报告完的华逸凡出奇的冷静,只是喝着咖啡,但下人泡的咖啡总不如她煮的香甜可口,她还是那么做了。

“那批货交给马卡了没?”华逸凡似无事般,随口问道。

“我们已经提前一天交易。”江昱枫脸上有着比华逸凡更深的死寂。

“恩,可以了,这里安排妥当后让所有人撤离。”

“老大,你呢?”这里前前后后埋葬的炸药可以夷平整个A市。

“我等她回来再走,你们接应我。”华逸凡说得不急不慢,“让阙的人扰乱他们的视线。”

华逸凡的手机此刻响起,上面闪烁着我的最爱。

而我拨出的手机号也是我的最爱,不约而同的讽刺。

“逸凡,出事了。”我揣着粗气,说的很急。

“我知道了,你在哪,我让人去接你?”

华逸凡的声音听不出冷热,听不出急缓。

“你知道了,”我的声音被逼的冰冷,我冷静的呼吸着,停顿了几秒,“我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你,等我。”

我盯着挂断的手机,身体一阵冰凉,是刺骨的寒冷,我们之间的路走的真快,他从未对我放松警惕过。

我身边的女人也因为我的神情而变得紧张。

我低笑一声:“让J部属好,今晚有场硬仗。”

我并不在意大利,已经回了A市,我原来的总部。

这里面走动的人群都是我们的精英,他们开始忙碌的布置路线,所有的电脑几乎把宇门的各个角落都看的真切。

我也看到了那个安详喝着咖啡的男人。

034

我不知道华逸凡察觉多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察觉从外面涌进的人,我慢慢的走向那个我们一起呆过的房间。

每走一步,我想杀他的心便弱了一步,我竟有想法让他走,可是里面已经有一半我们的人,他逃不了。

当初这样做,便想自己不能后悔。

“我们已经控制了这里,你撤回来。”

无线耳机里声音,让我不安,这么快:“让人马上撤,有诈。”

话音刚落,爆炸声便连绵不绝的响起,耳机里的惨叫声让我心冷。

正当我想扔下耳机,冲进最里面的那间房,华逸凡阴冷的声音从耳机传来:“这是还给你的惊喜。”

他竟然进入了我们的系统,他比我想象的更可怕,我不想他是怎么做到的,{奇}此刻我只想找到他,{书}我继续朝着那扇门走,{网}我知道他没有离开,没有见到我,他不会走。

“把枪扔了。”

这里的摄像头应该已经被我们干扰了,我有种被他耍的感觉。

可是我笑不出,我有些害怕。

我忍住发抖的身子终于面对他。

“是你自己出去,还是我抓你出去。”我佩服自己还能笑的出。

华逸凡轻笑的走进我,上下打量着我干练的装束,他用暧昧的眼神放肆的游离在我身体上:“你这个样子让我忍不住。”

我想过他的很多种反应,他莫不是疯了,这个时候还能开玩笑,我小心的防备着他靠过来的身体,被逼的后退。

“为什么害怕,这不是你准备的。”在我来不及反应,他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压住了我,暴戾的吸吮着我的唇,把他的愤怒记挂在唇舌上对我施以酷刑。

我们的四目近距离的相遇,都带着浓浓的哀伤,我如灵魂出窍般,机械式的抽出腰间的刀狠狠的扎进他的腹部。

他只是皱了下剑眉,手上的动作并没停止。

当我再出手时,只能听见咔嚓的声音,左肩骨被他往后狠狠一捏,像树枝被折断了干,我额上的冷汗止不住的往外渗。

“若不是看在你第一刀没有刺中我的要害,就不是废一只手这么简单。”他的眼里透露出陌生的阴狠,手依然扣住我的肩骨,似要把它硬生生的扯下。

我知道他不会真这么做,他只是要我和他感同身受。

此时耳麦中传来焦急的女生。

“你在哪,这里的炸药马上就要爆炸,马上走,听见了没,幕兮君,幕兮君。”

我斜眼看着低笑的华逸凡:“知道逃不了,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

“也好,一起死吧。”这本就是我要的,直视他的眼为什么有泪流出。

他却笑了,勾起的嘴角邪肆而凶悍,亲昵着我的下巴:“谁说的,死的是你的同伴,兮君,你总是这么单纯,那些人,不过是阙的死士。”

听着他嘲讽的语气,我瞪大双眸,牙齿咯咯的作响:“你该去死。”

我捡起地上的刀朝他挥去,被废的双手因为无力,被他轻而易于的夺去,我只能如一只被困的野兽,凶残的看着他。

他脸色一沉,拉下我的裤子,从后面凶狠的一挺,疯狂的律动着:“看着你的同伴一个个因你而死,你却还在我身下承欢,这种滋味好受吗?你不是喜欢用身体迷惑我吗?故技重施啊,说不定我真的昏了头,放过他们。”

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我不在乎他们看到我的样子,我只知道华逸凡的命不久已:“尽情的做吧,你不会在有机会了。”

他轻咬着我的耳垂,声音迷离而性感:“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我冷哼一声,听着停在门口不动的声音,我闭上了眼睛,用尽我全身的力气大喊:“开枪。”

华逸凡听后,仰头大笑,放慢了身下的动作:“不知道,这件房既隔音又防弹?”

随后地裂开,我们掉进了似电梯的笼中,风在我耳边拂过,还伴随着他冷冽的声音:“你把他们引向了绝路。”

我感觉我们掉进了水里,铁盒不断的晃动,我有些昏沉,眼前有些发黑,华逸凡强有力的臂膀勾起我越入水中。

刺骨的疼痛和寒冷吞噬着我,我忍不住发抖,有着比死还难受的痛苦,水是咸的,侵蚀着我的伤口和眼睛,想轻咳一声,吞下的是更多的水和砂。

我的意识慢慢的游离,突如其来的入水,我没有存下一口气,身体越来越冷,耳力伴随着咕咕咕的水声,陷入了黑暗。

是我做梦还是幻想,华逸凡熟悉的唇覆上我的,渡着氧气,我实在没有力气去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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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的撕咬,无情的掠夺。

连我睡着了,依然是这种感觉。

无论我怎么在纯白的天地下奔跑,依然逃不了身心疼痛的痛苦。

身体越来越重,压得我透不过气

身下的撕裂感越来越清明,体内的胀痛越来越扩大。

“有反应了就该醒过来。”戏谑的男声和沉重的呼吸声连绵不绝。

男人故意揣着动情的粗气,刺激我的感官。

被人前后顶着的不断运动,让我皱眉,因为胃里的酸水在翻腾。

我想说话却只能嗯嗯出声。

“很享受,这动作却让我难受。”

我忧的睁开眼,透明的玻璃房,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家具,还有飘着朵朵白云的天空,还在宇门?和那间玻璃房几乎一样。

华逸凡正在我身上埋头苦干着,我的一只手还打着石膏,对,他被华逸凡折断了,另一只手还输着液体,不过是被绑在床边。

华逸凡没有一丝狼狈,还是那么整洁,他鄙夷的轻抚我的脸:“非得要这种唤醒方式,你骨子里的血,很贱。”

他按动着按键,窗帘开始慢慢闭合,室内暗的伸手不见五指,但窗帘变成了电影屏幕,上面开始闪动着人影。

已经被毁成废墟的宇门,如地震般,尸体也如废胶般到处粘着,记者没有报道说是什么枪战场面,只是说意外爆炸引发伤亡。

国家封闭了消息,这是一个丑闻,而我是始作俑者。

“醒了,就等着迎接我的惩罚。”华逸凡残忍的看着我,随手抬高了我的腿,随意动了几下,起身走了出去。

我只是睁着空洞的大眼,任由他发泄。

“还好吧。”一个女人进来为我清理着身体,但却不停的擦拭着我的脸,“还醒着吗,哪里不舒服。”

我闷笑,这个女人莫非没眼睛,不过这个声音很熟悉。

我愕然睁眼,晏菲!?

我愕然睁眼,晏菲!?

惊愕被沉默代替,华逸凡有说,他和靳关柏联手,晏菲出现在这不足为奇。

那么靳关柏的兄弟被华逸凡所杀,是做给我看的戏。

也许我从一开始就入了他们的局,可笑,靳关柏也没有相信过我,却是以这种手法拆穿。

晏菲以口型告诉我:“我会救你出去。”

出去,去靳关柏那,不又是个牢笼,我装作没听懂,闭上眼睛。

我还有比逃离更重要的事,杀了华逸凡,一定要杀了华逸凡,这个声音一直提醒着我。

我一直很配合医生的检查,华逸凡每次都会在身边,醒来后我一直没开口说话,也很呆愣,华逸凡每次都会问医生,我是不是伤到头了。

从那以后他好像对我没了兴趣,我清醒的时候没再见过他,他也没在上我的床。

我每天能看到的就是屋外的一片汪洋大海,从晏菲口中得知,这是太平洋的一座岛屿,这里有片不被发现的海峡,是华逸凡的领域。

有一天我终于能下床走动了,但我依然不能出这间屋子,我过起了原始生活,没有电视,没有电脑,也没有电话。

除了每天晏菲来陪我说说话,我还知道自己活着别无其他。

她每天都给我讲着有趣的故事,比如杜衍,比如杜云,说他们过得如何的穷困潦倒,但决口不再提华逸凡。

因为有次说过后,我便有一天没进食,不是故意,只是没胃口,她应该被华逸凡体罚过,身上有着大大小小的伤口。

“你很爱靳关柏,”她如往常一样站在我身后,“他们的爱都是虚假的不可信的,就好比他为了另一个女人而虚度你的爱。”

我云淡风轻的说完后,便躺在了沙发上,我有些嗜睡。

“终于肯说话了,”她跟我过来,坐在我旁边,“你虽可怜,但有两个爱你的男人。”

我没有看她,脸上挂着一抹笑容,是两个爱我的男人,还是毁我的男人,一辈子能认识他们两个绝种男人,真的荣幸。

“怎么?不相信?是不相信华逸凡的爱,还是阙的爱?”晏菲带着玩味的问我。

我相信,在他们眼里我是特别的女人,有多爱谈不上,但至少是喜欢:“我累了。”

“他们两个你会选谁?”晏菲托住我的手,直视我的眼里苦涩,但语气却相当生硬。

我侧身看她,她莫非不是来带我走?忍住了笑:“你已经给我做了决定。”

“不,我想尊重你。”

她是想违抗靳关柏的命令尊重我的选择呢,还是想我死在华逸凡手里呢,只有她知道,我想是后者。

“哦?”我挑眉,沉默片刻,“华逸凡应该会后悔为什么派你守在这。”

“他想,我应该是最不可能杀你的吧。”晏菲的眼角弯成了月亮。

这句玩笑话到底有多好笑,她完全沉浸在其中。

“我会帮你。”她似朋友般轻怕着我,眼里闪烁着毫不隐藏的精光。

我同样对着她笑,她明白,只能帮我,我和华逸凡水火不容,她才不至于太难像靳关柏交差,我不禁为这两个男人难过,信错了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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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佩服晏菲给我的打扮,稍微蓬松的长发,乱出忧郁气质,淡淡的烟熏妆,像个孤寂女,还有只能罩住一半的黑色透明蕾丝内衣和丁字内裤,只要把身侧的绸带一拉,便可春光外泄,她给我外面穿了件白色衬衫,她比我会诱惑男人。

我不过是说要和华逸凡和好,她说床上运动是最便捷的方法。

我不禁怀疑她哪来的自以为是,我不认为华逸凡会沉迷于女色中,但这却是唯一可行的方法,我看了看晏菲送我的这把锋利的刀,划过人的皮肤一定很好看,我把它放在了枕头下。

夕阳西下,照尽海平线上最后一道曙光,红酒在我手上更忝了浪漫,伸出舌头轻舔杯沿,含进一口,芳香四溢,舌头俏皮的划过唇瓣。

华逸凡走进房间的那一刻,黑暗中,只能感受那倚在玻璃前的身影,纯洁无暇,如精灵一般,轻轻抬起的后脚相互摩擦着,修长而雪白的肌肤,如新生儿般的娇嫩。

这动作不撩人吗,不是把我扑倒,而是抢过我手中的酒,他没有半点的迷失,相反只是肆无忌惮的打量着我的穿着,不带一丝情欲。

那样放肆的眼光,让我觉得嘲讽。

“有什么话非得见面说。”他穿的很休闲,白色上衣,灰色长裤,虽是居家服,但穿在他身上隐匿不了他的气质。

我被他的话逗乐了,我们见面说的能是什么,不见面,难道真打算让晏菲陪我在这过一辈子,杀不了他,我不会自杀,难道他要的只是这样活着。

“笑什么?既然没话说,我只能先走了。”他睁着朦胧的眼睛,喃喃的低声。

这一刻我觉得他像是受了惊吓的小孩,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单纯的眼神问我笑什么,我不懂,他不该对我如此和颜悦色才对。

“逸凡,”我轻解着纽扣,光着脚丫,走至他身旁。

“你干什么。”他蹙眉,阻止了我的动作。

没有讽刺,没有邪恶,他明知我想干什么,我有些看不透他:“恨我吗?或者,爱我吗?”我有些急切的双手握住他的手,眸里泛着水光。

他似乎深陷我的双眸中,捧起我的脸,吞咽的话有些哽咽:“你恨我吗?”

我抿着嘴唇,憋住想哭的声音,闷闷的摇头。

“又想骗我?下次换种方式。”华逸凡低笑,放开我的脸,双手抱胸,冷心的看着我,“你在我眼里,没了信誉。”

我的心抖了一下,刚刚的迷惑是他做戏,他比我更会演,我心里冷笑一声,楚楚可怜的挤下绵绵不断的眼泪,靠着墙角坐了下去。

“我们之间走到今天这一步,到底是因为什么。”我是真的有些感伤,借由虚假的眼泪,带着哭腔问他,“是你不爱我,还是我太爱你。”

“那你说,结局是你杀了我,还是你死在我手上。”华逸凡性感的薄唇里满是阴戾,但那张笑的如天使般的脸非常的镇定。

“我希望,是你杀了我。”我慢慢的抬起双眼与他对视,收紧的瞳孔不敢有半点怠慢,他的眼睛深不见底,蒙着一层纱,好像能被看穿的只有我。

“我差点以为你说的是真的。”慵懒的声音带着戏谑,手抬起我的下巴,慢慢的下移到我光秃而性感的脖子。

一个用力的扣住,只要稍稍扭转,我马上就能成为一具死尸,他只是加重了力道,欣赏着我的变化。

酒杯落地,拾起的玻璃片划过的不是他的颈项,而是我的手腕。

他惊恐的打落我手中的碎片,紧紧的握住我的手,筋骨暴起,毫不犹豫的甩了我一巴掌,面上的阴狠让我心慌。

下一秒被他紧紧的搂进怀里,我能感觉到他紧绷的身躯,寒冷的气息吞噬着我的感官:“为什么?”

035

我的手勾住他的颈,声音是震撼的悲切:“一切都是我的错,你知道吗,我真的为你放弃了身份,只想呆在你身边,可是,我还是威胁到你。”

尽管如此,你可以报复我,我无话可说,你不该如此残忍啊,我的手慢慢的伸向旁边的碎片,用它隔断他的颈动脉绰绰有余了。

“是我做的我不会否认,不是我做的我也不会承认。”他猛的推开我,狠狠的甩了我一巴掌,阴郁写满脸上。

我只来得及圈紧手中的碎片,看着他陷入狂怒。

我不会去反驳一头怒狮,如今他还想否认。

“我知道不是你。”我弱弱的站起,拽住他衣袖的一角。

华逸凡用力的握紧我的双手,青筋暴起,我的手差点松开,他狠狠的吻住我的唇,唇舌肆意的在里面搅动,我的舌头感觉要抽筋般,他像抓住了救命绳,咬住我的舌头狠狠的吸允。

牙齿和牙齿的碰撞,唇肉之间的破裂。

他终于放开我,转向我的耳垂,亲吻间狠狠的咬住我的颈项。

尽管刺痛,我没有放开,就当是让他最后的发泄,牙齿间额锋利撕破了我的皮肤,暖流滑过的肌肤,他尽情的吸允着。

沾满血的唇,变得可怕狰狞:“一切都结束了,你只需在这,其他的我来处理。”

“我不懂。”他说的话很混乱,我是真的难理解,我轻轻的擦拭着他的唇。

他难得轻松的笑了笑,温柔的抚着我的脸:“这是我的印记,你一辈子都属于我。”

奇~!我以笑代替我的疑惑,沉默的看着他。

书~!“我们结婚。”

网~!这回是我惊恐,我像不认识他般,眼睛瞪圆,疯了吗。

他叹了口气将我搂入怀中:“高兴的呆了,我说我们结婚。”

碎片深入我的手掌,我不知道自己的泪为什么往下掉:“为什么?就算我不恨你,你也该恨我入骨。”

他完全可以直接解决了我,但是他把我留在这,没有折磨,那么他现在说的话是真心的,我可以肯定。

以前是我想结婚,现在沦为他想,难道真把我爱进骨髓?这怎么可能呢!

他笑了笑,把我抱上床,他也侧身躺在我身边。

搂着我的脖子把我紧紧的拥在怀里,我能清晰的感受他身下的欲望,尽管有太多的未知,我的手还是抓向他的,带着它伸进我的衬衫。

我的大脑控制着我,要我这么做。

他轻抚了稍许,便放开:“动情了?可我不打算给你。”

我用脚磨蹭着他的:“好像你比我更想要。”

他的呼吸变得急速,翻身将我压住,下身隔着衣物紧密的贴在一起,邪魅的用牙齿跳开我的衣扣,奇﹕书﹕网温热的唇有意无意触碰着我的身体。

他吻过的地方,起伏很大,那是我忍不住的激情。

吻落在了两腿之间,我倒抽一口气,我蹙眉:“嗯,你不是想……”

话还没说完,他便含了下去,灵巧的舌如蛇般,一时快,一时慢,在我身下捣着乱。

“不要这样。”从来不会如此他,为什么,泪滑过枕巾,碰到刀的手有些颤抖,只等他进入的那一刻。

他似乎爱上了那种感觉,看着我涨红的脸,我更加的挑逗,却不急着疏解自己的压力,我却一点点的沦陷。

“不要了。”我夹住双腿,忍住那一抹潮涌,把他压在身下。

亲吻着他的眉,眼,鼻尖,最后是那性感的唇,左手轻拉下他的束缚,他一直专注的看着我。

就在这时候,刀柄慢慢的露出一角,我们也就要闭合,只等那致命一刀。

突然他的双手稳住我的腰:“不用,你上次流产留下了后遗症。”

“没关系。”出手的手又缩了回去。

“乖,我用其他方式满足你。”说着,他便欺身上来,眼里尽是暧昧。

他这样让我发疯,我孤注一掷,不管杀不杀得了他,抽出的刀狠狠的向他挥去。

他没有闪躲,刀扎进了后背,不是要害,但会流很多血。

他只是笑,没有责备:“为什么不切断我的脖子,我刚刚给了你很多次机会,你都犹豫了,既然我们都杀不了对方,不如在一起。”

我甩开了伪装,愤恨的看着他,手中的刀柄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我的怒气,我满腔的不甘,我发泄不了,我如疯子一般砸乱,踢碎满室的家具:朝着他大吼:“华逸凡,我恨你,你知道吗,我非常恨你。”

“我知道,我知道。”华逸凡沉重的拦过我,我好像看见他流泪,“这一刀我让你解恨,兮君,我虽没亲自动手,但我有责任。”

“走开,给我滚开。”他硬生生的接住我乱挥的一把掌,“华逸凡,你以为这样做就可以补偿我!”

“可我不能死,我不能让你孤单的活着。”他温柔的看着我,一字一句。

我冷笑,盯着他的眼:“那不如一起死,哈哈。”

他摇摇头:“也不可以,死了便不能再爱,我舍不得你。”

对,就是这样,我也舍不得他,我杀不了他,我才用他身边的人解恨,但看着他站在我面前,我就害怕,我会想起父母最后的样子,可他为什么不杀我,我解脱不了。

“啊——啊。”我真的要疯了,我抱着头撕心裂肺的狂叫,我想向天诉说着我的痛苦,“华逸凡,你有病,我在你身边的时候为什么不好好对我,你是疯子吗?”

“兮君,别这样。”华逸凡捧着我的脸,细吻着我的眼泪,想唤醒我的理智。

我不要理智,我不要面对这一切,我一本正经的盯着他,声音说不出的怪异:“华逸凡,你病的很重,精神出问题了,哈哈。”

“华逸凡,疯了,哈哈。”

“血,好多血,华逸凡你要死了吗?”他身后的血触目惊心,那一刀很重,他额上冷汗点点,但依然紧紧的圈住我。

“我终于杀了你。”华逸凡要死了,我刺中了他,这句话一直刺激着我的大脑,我不断的重复这句话,呆愣的看着他。

“华逸凡要死了,嘻嘻。”我偷偷的凑近他的耳朵,欣喜的告诉他。

“哇,呜,华逸凡要死了,怎么办,怎么办。”我大哭,惊恐的看着他。

“我没事,我没事,兮君,乖,我爱你,我爱你。”华逸凡忍受着昏厥,安慰着怀里的人,声音哽咽而嘶哑,是绝望与死寂,“别这样,求你。”

“啊,啊,逸凡,逸凡,啊,别死,求你。”靠在我肩上的头慢慢的滑落,圈住我的臂膀也无力的下垂,我惊恐的看着微睁眼的他,无尽的恐慌吞噬着我。

“快救人,救人啊。”我漫无目的的跑动着,我不敢去看那没有焦点的眼。

“兮君——。”

没了声音,再也没了声音,他死了吗?我忍不住喷了口血,身子无力的倒下。

我好累,不知明的累,我感觉自己睡了狠长一段时间,外面的天空闪烁着星星。

逸凡今天不回家,好像刚刚齐临有说,肚子好饿,我从床上爬起,准备去吃没吃完的晚餐,已经4点了,刚好吃完早餐洗个澡去泰国。

我记得我没收啊,怎么桌上的碗筷都不见了,冰相里到是有很多食物。

“啪。”看着从我手中掉落的盘子,我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右手,完全的虚软无力。

我的身后传来急切的跑动声,难道是小偷?

“兮君。”华逸凡激动的抱着我,眼里有欣喜,“你终于醒了。”

他的胡渣摩擦着我的脸,我完全呆愣的看着他,他回来了,是不放心我吗?我的心有些雀跃:“逸凡,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们回来很久了。”他捧着我的脸看了很久,是失而复得的喜悦,“饿了吗,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真的?”说实话我不相信,我用力的柔柔眼睛,我想这应该是个梦。

我睡昏头了吧?我耸耸肩朝房间走去。

“不舒服吗?”华逸凡凑近我,说着紧张的把我抱进沙发,“告诉我,哪里不舒服。”

我能感受到他的体温,不是梦,我惊讶的说不出话,只是摇摇头。

“那坐着等我,马上好。”

我知道我们的关系慢慢变好,但进度也太快了吧,他对我很好。

看着他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我不自觉的笑了,也许我对他撒娇,他也会顺从。

本来我还想怎么可以让他喂我吃,但他已经自觉的动起手来。

“为什么是粥,淡而无味。”我不知道心里哪来的不快,说出的话未免不可理喻,是真的不悦,我到底是哪来的脾气。

“乖,先吃完。”他耐心的哄着我。

看着他的笑脸,恍若隔世,我觉得莫名的烦躁:“我不想吃了,我要睡觉。”

他呆愣的顿了顿,我以为他会生气,毕竟我有些莫名其妙。

“好。”他没有一点怨气的抱起我走回房间。

和我躺在一张床上的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我,好像我会消失般,手描绘着我的唇形。

我的心好似又回到了那个蹦蹦的喜悦中,我蹭进他的怀里,紧紧的拥着他:“我爱你。”我知道他不会回应,但我想说。

他去亲吻着我的额头,神情的看着我的眼:“我也爱你。”

不是吧!这未免太离谱了:“知道我是谁吗,我不是杜云。”

“我爱你,幕兮君。”他好似在笑我傻瓜。

很奇怪,我没有感动,也没有激动,很痛苦,很哀伤,眼泪不停的往下掉,却又不想哭,他看我如此,也变得忧郁,收拢的眉眼之间闪着晶莹的泪珠。

“我们会一辈子相爱,幸福的生活。”

看着他感触伤神的脸,我破涕而笑,他明明用心说的情话,但我就是觉得可笑,话语变得大胆:“是做情妇还是老婆?”

“你说呢?”他握住我的手,放在我们之间。

那是钻戒,它闪耀在我们左手的无名指上,代表着心与心的相连,还代表着……

“明天我们去注册结婚。”

“什么时候带上的?”我的声音比我想象的更冷静。

“不喜欢?还是不愿意,“他显得有些不安,然后霸道的看着我,”今生,你只能呆在我身边。”

说不清是什么,我的潜意识里有些排斥,这是我梦寐以求的结果,我应该很开心才是,我打趣道:“婚都没求,就想困住我。”

我故作生气,背对过他,我知道我在躲避,是躲避他的温情或是这来得太快的幸福?

睡意开始席卷着我,他贴了上来,紧紧的环住我,我好像听见他说:“我很怕你会转身离开,幸好你愿意留在我身边,睡吧,明天会有惊喜。”

华逸凡轻抚着她的肚子,那里面正酝酿着一个小生命,他想这是上天给的礼物。

我的眼睛实在睁不开,不然我一定会问他为什么这么说,他很奇怪,我迷糊不清的说了句:“明天和我一起去接我爸妈吧。”

既然都要结婚了,他应该会答应吧。

华逸凡的笑容瞬间僵硬:“兮君,你,说什么?”

“算了,还是我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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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回事。”华逸凡神色凝重,看着忙活的医生,“她好像忘记了一些事。”

“华先生,你太太很好,至于你说的症状,应该是失忆,也叫选择性失忆,也许是那段经历太痛苦,所以选择忘记。”

“是吗?”华逸凡的眼神有些飘渺,“那她还会记起来吧。”

“这个到不一定,也许会记起,也许一辈子就这样。”

华逸凡自嘲的笑着,原来不是因为原谅,而是忘却,也好,最好别想起来,只要他一个人记得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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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们去登记结了婚,没有去泰国,华逸凡告诉我说,爸妈去了南非,说是趁着有时间到处走走。

我拗不过他,他说等他们玩累了,自然会回来。

我隐约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我有些急切的打了通电话给他们。

是妈妈接的电话,华逸凡还在电话里和他们聊了很久,他们很平安,我的心里安定不少。

华逸凡每天都跟我在一起,我问他为什么不去公司,他说照顾我是首要,因为我怀孕了,有1个多月了。

问题接踵而至,今天是12月3日,和我去泰国的日子整整差了近一个半月,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没有一点惊讶,只说我病了,那日一睡不起直至今日。

他不像骗我,因为满脸的担心不假。

“所以,你才知道我在你心里有多重要,早知道,我应该早点病的,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被杜云抢走。”我依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告诉我的一切。

我的大脑在接受他说的故事。

“我只把她当成妹妹。”他不悦的轻拍我的额头。

“现在还骗我干嘛,爱过就爱过吧,我不会吃醋,你都已经是我老公了。”我笑眯眯的搂着他,送上香吻。

“跟她在一起,是因为可怜,我觉得她很弱小,也很孤单,和我一样,她每天都胆怯的跟在我身后,所以我想保护她,她和我一样可怜。”

“和你爸妈处的很不开心?”

“恩。”他从鼻子里闷哼一声,神情有些哀伤。

“以后有我。”我紧紧的抱住他,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表现得如此脆弱。

“答应我,别离开我。”

“老公,我能去哪。”

036

“是你找我?”我不动声色的看着对面的女人,我仔细回想,确实没见过,她说华逸凡知道我的过往,“你要什么?”

“别对我这么冷漠,是我帮了你,若不是我蛊惑你那一刀,你和华逸凡便不是这样的结局。”晏菲笑了笑,“我很佩服你。”

“哦?小姐,你说的,我不懂,不如说说你的目的。”我环顾了四周,这很静,她会后悔选了这地方。

“想和过去一刀两断,可惜,有人想见你。”晏菲有些佩服她真可以装作一点都不认识,“既是如此,为什么还要见我。”

“华逸凡知道多少,你又知道多少,说你想要的,别浪费时间。”我有一丝不耐,发出危险的警告。

晏菲有默契般点点头:“好吧,跟我来。”

“去跟车上的人谈,他要的不知道你付不付得起。”

我有些不明白她脸上的苦楚,明明带有威胁,但看上去又是无奈。

“靳关柏?”是那个一面之缘的男人,他的脸上不在明朗,一脸阴郁。

“华逸凡可真会捡便宜。”他似笑非笑的睨着我,却并未隐藏眼底的狠绝。

他认识华逸凡?可怎么看,牛郎不该惹上华逸凡。

“和华逸凡结婚了?”他玩味的摸着我手上的戒指。

“若想用我威胁华逸凡,那你大错特错。”我不留痕迹的抽回手,这个男人让我有些紧张,我好像做了对不起他的事般,这种想法很怪异,我不禁好笑。

他的神色突然骤变,厉声道:“你答应我的呢?我可是要拿回我的东西。”

他的样子并不想伤害我,却又不甘,我可不记得答应过他什么话,我不悦的皱眉:“你让外面的那个女人引我到这来,到底想要什么,可以爽快些?”

他错愕了几秒,随后大笑起来:“我要你,我和华逸凡说好,事成之后,你属于我。”

我无奈的摇摇头,也笑了起来,要是以前说不定我会被他的话弄得方寸大乱:“那就当着华逸凡面把我接走,何必如此。”

“你没心没肺,你竟然会忘记仇恨和他结婚,你对得起你爸妈,恩?”他慢慢的撅起的下巴,并不怒,带着挑逗。

真是越说越离谱,我的手抚上额头:“没事,我先走了,靳关柏最好别再见。”

“想一辈子不见你爸妈,就这样活着,你以为你会幸福,兮君,别傻了。”他从后面抱住了我,讥讽的气息飘散在脸庞。

“他们在哪?”我不知道靳关柏和我们哪来的这么大仇怨,我的声音有些颤抖,有什么不好的预感袭击着我。

“在哪?”看着一片的坟山,这里难道可以藏人,我狐疑的看着他,“为什么准备白菊花?”

“忘记了吗?我可是天天来。”他深邃的眼眸让我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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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衍准备好了?”靳关柏邪恶的脸上噙着笑容,好似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晏菲叹了口气,不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她恢复记忆未必是好事,也许……”

靳关柏不悦,声色俱厉:“晏菲,你只要按我说的做。”

“是。”也许你什么都得不到,阙,你不懂女人。

晏菲看着远走的身影,若有所思的回头看了眼两位笑颜如花的老人。

“她和我都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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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呢?”华逸凡如风般的身影圈住了我,很着急很担心:“打你电话,为什么不回。”

我像失了魂般看着没电的手机,我害怕他的怀抱。

“冷吗?”华逸凡摸着我冰冷的手,揣进他的衣内,好笑的看着我,“为什么不多穿些衣服。”

“我去了你公司。”我低首,面无表情的好似叙事一般,再抬手是惨淡的笑容,“还见了启栋。”

“然后呢。”他虽在笑,但语气寒冷至极,握着我的手劲很大,他在不安。

“没有然后。”逸凡啊,你为什么要表现得如此在意,除非那是真的,而且,我相信是真的,“逸凡,知道真实的我吗?”

华逸凡狐疑的看我半天:“你告诉过我。”

这回轮到我诧异:“是吗?那你不怪我?”

“傻瓜,怎么会呢。”华逸凡把我带进怀里,磨蹭着我的脸,“不管别人说什么,你只能相信我。”

我在心里呐喊,能相信吗,华逸凡,你骗了我,我爸妈死了,你却说活着,杜云要杀我,你却救她,真想骗我一辈子,就该和夏启栋商量好,就该毁了你办公室的证据。

“逸凡,我很害怕。”我怕没有你,我怕这个世界真的只剩我一个人,我该怎么活下去,我害怕孤单,我害怕你和我结婚是有目的,你那么爱杜云怎么会放弃,我那么求你,你都不屑一顾。

华逸凡神色凝重的抚摸我的发:“怕什么,有我。”

俯在他肩上的我冷哼一声:“我怕,杜云,再谋杀,我。”

他的身体明显一怔,环住我的手紧了紧,冷冽的气息遍布我的周围:“听谁胡说的。”

“在你公司看的。”还能是胡说吗,逸凡你还想怎么骗我。

他蹙眉后,笑了笑:“你只要知道我爱你就够了。”

逸凡,当我是傻瓜吗,我给过你解释的机会,你又忽略我的感受:“逸凡,我到底忘记了什么,啊,你不打算告诉我吗?”

他捧起我的脸,哀伤无比,哽咽道:“爸妈在泰国出车祸死了,杜云患了精神分裂,开车撞了你,失忆了。”

言下之意便是不能责怪杜云,他的表情虽真,但是无心,又开始编织谎言,我不打算在说下去,就如他说的,只要爱我就行。

谎言也好,真实也好,这一辈子我都不打算放手,我只有他了,只有他。

“逸凡,别抛下我。”哎,搞笑了,本来该我指责他,却又反过来乞求他,没有他,我一个人过不完余下的数十年,“一定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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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室的狼籍,一室的硝烟,刚刚经过强大的毁坏。

靳关柏一脸阴霾:“什么反应都没有,她真厉害。”

“不如放过她吧。”

晏菲的话还梗在嘴边,一个玻璃杯狠狠的砸过来,脸上瞬间一道血痕,夹杂着泪的血隐忍的止在颈项。

“想办法将她带回来。”靳关柏甚至不曾正眼看她。

晏菲嘲讽的笑了笑:“华逸凡不会让我们有第二次下手的机会。”

靳关柏阴狠的话回荡在室内:“就是死,她必须出现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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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你丈夫来了的话,让他陪你做个全身检查。”

看着医生凝重的脸,我有些哭笑不得:“胎儿有问题吗?”

“还是让你丈夫陪你好好检查一下,怎么样,还有,你这个孩子不适合要。”

“为什么?”他的话让我一头雾水,我不敢置信。

“你流过产,这个胎儿在那期间怀上,很容易再次滑落。”

流过产?那次车祸,呵,杜云……

“你还是先住院,我们给你安排。”

看着医生诚恳的脸:“我还有其他问题?”

“可能是胃癌,不过你要相信现在的医疗技术。”

“是吗?”造化弄人,天都不让我和他在一起,还有什么可以检查的,还有什么可以治愈的,相信你们,根本就无人可信。

看着在隐匿暗处保护我的人,我更觉得讽刺,华逸凡你该亲自来,来听听这可笑的话语,这个世界真不公平。

“嗯。”一声闷哼,我有些后悔甩开那些人,让人有机可趁,谁会对我这么关心,这一棍足够让我患脑震荡了。

无尽的黑暗席卷而来,还有很多混乱的场面。

“醒了,你可睡的真久。”靳关柏就这样不着上衣的把我圈在怀里,动作暧昧至极。

一切一切的记忆铺卷而来,到底哪一刻才是一场梦。

靳关柏毁了我的梦,其实那个梦早就毁在了医院。

“记起来了,我还准备打断那只伤了你的手,看来是大功一件。”靳关柏玩味的抚着我无神的眼眶,“这个眼神真熟悉。”

我伪善的笑了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的眼神不在探究,而是肯定:“以前的兮君,才喜欢将自己伪装。”

“是吗?”我直视着他,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我先走了。”

“回华逸凡那,你还能回去,忘记你爸妈怎么死的。”靳关柏故作惊讶的样子确实可以惹怒一个人。

“他是我老公。”强压着怒气,我不晓得为什么要对他说,也许是在对我自己说,我不回我老公那,我能去哪。

“啧,啧,连凶手都可以原谅,你真的很善良,是吗?”他风轻的慢慢走近我,突然盛怒,阴狠的将我甩回床上,随即想更进一步。

“无耻。”我脱口而出。

“无耻?什么是无耻。”

看着他伸手想要扯开我的衣服,我一个旋转挡掉了他的手。

“动作挺利落,但你不是我的对手。”说着扯过我欲攻的腿架在他的腰上,狠狠的把我推进床上,暴怒的吻席间而来。

“这样叫无耻。”

我很想给他一耳光,但他握住我的手青筋暴起,可想多用力。

“还是这样叫无耻?”手指毫无预警的穿透了我,是干涸的疼痛。

我冷笑:“这样对我很有意思?你很开心。”

“若你想和华逸凡在一起,我只能这么做,你只能是我的。”

无情的一耳光,他真的失去理智,咬牙切齿的摸样像是要活寡了我,我以为他们都自私,原来自私的是我,是我让他如此痛苦。

我的手主动勾住他的脖子,通红的脸上还留着5个指印:“你若想,我给你。”

037

靳关柏被我的话怔的不知所措,如小孩般呆愣,手抚上我的脸,从眉毛,眼睛,嘴唇,再到那个手印,他小心翼翼仿若珍宝般:“真的吗?”

我只是点点头,吻上他的唇,他竟然有些颤抖,瞪大的双眼中带着疑虑和迷茫。

“兮君,你,喜欢我吗?”他看上去压抑而退缩。

他和我隔得好近,几乎是鼻子碰鼻子,他滚烫的眼眶不眨分毫的直视着我,我们两的呼吸就在鼻翼间,我吸进的是他的,他吐出的是我的。

分不清是他的还是我,好像融为一体,又好像各自存在,不知道醉的是他,还是我,一切就如天旋地转般。

他时而温柔征服,时而粗暴掠夺,其实他自己也是矛盾的,我们都很清醒,却要揣着明白装糊涂。

小腹一阵绞痛,好像有源源不断的水流沿着内壁往下流。

靳关柏惊骇的退出我的身体,猛的抱起我:“为什么没说你怀孕。”

血流的还真多,一会时间便在床单上散开,说我倒在血泊里一点都不过分,我留给他的只有苍白的面色和凄美的笑容。

这个孩子不能要,我却不敢亲手扼杀他,我已经杀了一个,如何能下第二次手,不如就有靳关柏代劳好了,我又让他背负罪孽。

“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对我,你舍不得杀华逸凡,就想死在我手里吗?”靳关柏挥洒的一拳落在我的耳边,震落了我旁边的发,幸好他还有些理智,不然恼羞成怒的他会毫不犹豫的打死我,毕竟我又耍了他。

疲惫慢慢的腐蚀着我,我半眯着眼,笑了笑:“其实,我,想,活。”

“那是为什么。”悲锵,不甘,靳关柏紧紧的搂住我,双眼充满血丝,疯狂而愤怒。

我也想问天为什么,是我杀戮太重,双手沾的血太多,所以得不到幸福。

我本想就这样装一辈子,可是我们逃不开宿命,也许一切本就注定。

逸凡,我们还有多少时间可以奢侈,一年,一个月,或者一天……

“她看上去很痛苦。”靳关柏想抚平她皱成一圈的眉,怎么办尽管知道她辛苦,他依然想得到,就算不择手段。

“她没事了,只是在做梦,你是她先生,她的身体报告出了些问题,你太太并没有得癌症,现在只是身体虚弱,修养一段时间便可痊愈。”

“癌症吗?”靳关柏痴笑的轻哼,手瞬间握成拳头,在医生的错愕中狂笑而出,笑过多的是苦涩。

兮君,你以为人生没了希望,才如此绝望,绝望中竟然还可怜我,我傻傻的以为我们之间有转机,你会是我的,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你打算回华逸凡身边等死是吧,死前想用身体安慰我是吧,兮君,你真的很冷血。

现在你没事了,你可以和华逸凡在一起了,你会不会后悔和我发生了关系。

靳关柏冷笑的看着急穿过门口那孤傲的身影,来的倒挺快。

华逸凡并不想多做停留,似乎连最后的警告都显得多余,因为他是阙,不会因为警告或威胁就会放手。

“华逸凡,很可笑,她愿意原谅你。”在擦肩而过的瞬间,靳关柏拉长音量,漫不经心的转头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你说,她爱你什么。”

华逸凡意味深长的哼了声:“你又爱她什么?”

靳关柏眯着眼若有似无的撇嘴一笑,转身走了出去,脉搏的跳动,手掌的抽噎,令他全身血液沸腾。

“没事吧。”晏菲伸手扶住有些控制不住的靳关柏。

靳关柏反手狠狠赏了她一耳光:“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叫来华逸凡,你最好别背叛我,我可不是他,你也不是幕兮君。”

晏菲瞬间傻愣,全身血液在倒流,再装下去已经不可能,但至少他没杀她:“你知道,我不会。”

幕兮君可以和华逸凡在一起,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和他在一起,都是一样的人,都有一样的立场,结局应该会相同。

“你说,会不会如你所愿。”靳关柏眉头深锁的盯着车窗后华逸凡慌乱而飞速的身影。

晏菲聪明的避而不答,他好像知晓所有事,她就是想促成华逸凡和幕兮君,她希望能有个好结局,她也想为她和靳关柏的结局谱写信心。

“也许会是悲剧。”靳关柏深吸一口气,紧闭的双眼透出苦闷,“我的爱很自私。”

悲剧可以不是人生,人生可以不是悲剧~

幸福能否占据一生,一生能否延续幸福~

晏菲一直猜不透靳关柏到底会怎么做,没有下令寻找幕兮君,似乎对她不再关心,但压抑的酒杯又显得格外在意。

“难道你想她死?”突然的思绪闪过她的脑海,她曾也想过让幕兮君消息,但最终下不来手,他不允许,她也不能,爱一个人真的可以爱到毁灭吗?

靳关柏苦闷的仰天长啸,有辛酸,也有狠绝:“这是她自己选的路。”

“这是你强加在她身上的。”晏菲以为他只要见到如今的幕兮君便可放下,他还是看不透。

靳关柏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似乎不想和她多说。

幕兮君本就打算默默的离开,当然还有医院犯的过失,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巧合,结局如何只能看她的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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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大半夜的,你穿这么漂亮来找我,是想吓死我?”陈锦靠在门边,拍着胸口大惊小怪的看着我,

“不过是想来看看你,但你好像不方便。”她竟然带了个男人回家,看场景好像很暧昧,“不打扰你的好事,我先走了。”

“喂,”陈锦狐疑的拉住我的手,“你,没事吧。”

我笑了笑:“只不过找你喝酒,我去找夏启栋好了,你要幸福哦。”

陈锦凑近我耳边:“我好不容易才将这块木头骗回家,能不能结婚还不知道呢?”

“那就加油。”我朝她眨了眨眼睛,冷不防的在她脸上亲了下去。

“喂,真恶心。”

“我要唤醒他的嫉妒,走了。”听着后面关门的声音,我才慢慢回头,看着紧闭的门,我再也笑不出,“锦,和他好好生活下去。”

生,来自“偶然”,死,却是“必然”,“偶然”是“有限”,“必然”是“无限”。

寻寻觅觅几分几秒,回忆的是一生,终结的也是一生,黑夜骤然长,太阳冲出云霄的那刻便是遗忘。

脚下的酒瓶灌虽多,我却依然清醒,喝下的是穿肠,抚慰的却不是伤,给予的是孤寂,留下的仍是害怕。

我裹住身体拼命的向后缩,可后面终是一块厚厚的石碑。

“爸,妈,我害怕,好怕,好,怕。”握在手中的枪在颤抖,醉了,至少可以麻痹。

有那么一刻,我庆幸你们比我先走,不用再体会黑发人送白发人的心酸,但我们都又走的太早:“呵呵,华逸凡真的是个坏蛋对不对,把我们都害惨了。”

妈,不是我懦弱的想自杀,而是我活不了,早晚都会死,不如趁早,苟延残喘只是徒增悲伤,不会再有人可怜,也不会有人保护,我不想孤单的过活…….

华逸凡、华逸凡…….陈锦……..未接电话里占据了他们的名字,还有无数的留言信箱,听或不听又能怎么样。

“兮君,在那,她还在。”陈锦欣喜若狂,还在那,没事,找到了就没事。

华逸凡是得而复失的激动,三步并做两步冲了上去,近了近了…….

远处的黑色的轿车静静的停在树下,明显是跟着前一辆而来。

“华逸凡还是找到了,”靳关柏苦笑了半天,看来他们真的该在一起,“晏菲,把这份病历送过去,当是礼物。”

“其实,你希望他能找到,不然你不会准备这个。”

“啊,不会的,兮君,啊,不要啊,起来啊。”陈锦惊骇而疯狂的哭声,响彻云霄,震住了车内的两人。

靳关柏像失了魂般,慌乱的冲下车,看到的只是华逸凡抖动的背影,还有他怀中隐约看见的侧影,似血非血,好像穿的是红色衣服,又好像点缀上去的红色花纹。

“用不着了。”靳关柏从晏菲手中拿过病历,慢慢点燃了火焰。

晏菲知道他并不如表面的镇定,那是发泄,他好像哭了,那被烟圈熏上的眼睛,是真的流泪了。

‘华逸凡,孩子是我害死的,不管杜云的事,所以你还是可以和她在一起’

这是我最后给他的留言,不知道他会不会听见,我其实不懂他为什么要跟我结婚,如果是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至少不会是我去泰国的时候。

为什么要结婚,有什么理由可以结婚,相爱吗?

“我知道,”华逸凡的手紧紧的按住兮君太阳穴的枪口,尽管血已经流尽,尽管它已经停滞,他还是不放手,好似这样她便可以回来,可电话里的声音明明如此近,“兮君,如果我放手……”

我好像被人抱了起来,一瘸一拐的怔得我很不舒服,可是我如做梦一样说不出话,那颗子弹明明穿透,我应该脑死亡才对。

原来人死后,思想还没死亡,可惜只有死人才知道。

骤然的白光刺的眼睛好疼,很累,很累,好像一切都消失了。

“你好,半个小时前,幕兮君小姐,已经委托我们将心脏捐赠给杜云。”

半小时?那么他应该只晚了几分钟……

几分钟便要了他的兮君的命…….

兮君,为什么,在他的估算里,她应该先杀他在自杀才对,怎么能独自一人去死。

捐赠?绝不,兮君必须是完整的才行。

可是该怎么办呢,已经完整不了,他的心快要跳不下去,活不下去的是他,她才是他的一辈子。

兮君,我爱你,我爱你,我最在乎的只有你,我最在乎的只有你,老婆,老公怎么可以是一个人。

“呵呵,我才是最大赢家,哥哥我算是帮你报仇了,幕兮君死了,他们都会过的不好,等她的心脏移植到我体内,华逸凡不得不爱我。”

“幕兮君,我若不够隐忍,华逸凡怎么会跟我在一起五年,我又怎么会追到他。”

“你不打算告诉华逸凡,幕兮君其实已经原谅他,不该让他内疚后半生。”

“谁说的,这便是她恨他的最好证明。”

“华逸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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