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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初到阮村

《《我心有你》》

一路上因为有夜的陪伴,包包不再觉得寂寞,她依偎在夜的身旁,眉飞色舞指手画脚抑扬顿挫的讲述着这些天所发生的事。马车的每一次摇晃,包包都会不小心的触碰到夜,包包在心底偷偷的回味着,但表面仍是大大咧咧的与夜说笑。

夜一直很仔细的倾听着,表情专注而又沉重,但又仿佛在侧耳探听着别的什么。原本轻轻环搂在包包腰间的手,在马车的颠簸下,渐渐抽离开不再触碰,而包包因为过于兴奋和快乐,全然没有注意到夜的一些不同。

当他们顺利到达阮村时,包包忍不住在心里小小的抱怨了一下时间过得太快,因为她还没有把这些天发生的事全部详尽的告诉夜,她也曾说过秉烛夜谈的故事,但象今天这样能与夜促膝长谈,包包觉得已很满足,虽然全程只有她一个人当主角。

夜敏捷的跳下车,暗中保护包包的四名暗卫因为他的到来,已化装成杂役跟在马车后面。夜在他们身上来回睨视片刻,只见他们四人的手都半掩衣袖中,分别做出个“八”的手势,夜不着痕迹的点点头,心想果然自己没有听错,一路上有八个探子紧跟着他们。于是不动声色的用手指指马车又指指自己,然后再伸出四个手指手掌朝地,那四个暗卫明白夜要求他们反跟踪那八名探子,而包包的保护任务交由他一人完成,四人眼神互相交流后,便有意放慢脚步,趁其它人不注意时,闪入到树木中隐藏起来。

夜见一切都安排妥当后,才将包包扶着下马车。小柳是第一次见夜,并不知他的来历,但马车上那一幕令人喷血的场景不用猜也知道他们之间不同一般,上前接包包时她看似无意的上下打量夜一遍后,小声问道:“包包,他是谁?”

“他叫夜,是大哥的贴身侍卫。”包包躲开夜的视线后,才悄悄回道,她不想小柳的鲁莽得罪夜。

“哦?那你和他?”小柳瞟了瞟夜,这男人在马车上虽然够开放,但一出马车整个人就变得不苟言笑,威严有力。小柳悄悄将左右手的食指对点一下,狡黠的笑笑,好象发现了什么秘密似的,用胳膊肘碰碰包包。包包眼见小柳那个动作,脸瞬间变红,将她的手拉开,轻声说:“别瞎说,八字还没一撇呢。”

小柳还要打趣包包,夜却来到她们身边,问道:“请问小柳姑娘家是哪户?”

小柳这里才想起自己是来阮村探亲的,因为想给家人惊喜,并没有事先通知。这封闭的小山村平日就是飞过一只鸟大伙都会知道,如今呼啦啦的来一大群人,个个长得有模有样,锦衣玉食的富贵气,能不招人注意嘛。包包她们这才刚下马车,阮村已有很多人来凑热闹围观,很象新来的马戏团就要开锣表演,热闹非凡。

包包站在村口时,才发现阮村竟与其它村庄有着许多不同之处。阮村四周都是山,但又不是山凹凹,确切的说阮村是个被群山怀抱着的又略高于平地的一大块沃土。大约是因为附近这些并不是崇山峻岭,阳光并没有因为它身处群山之中而吝啬,现在已过申时,仍有些许阳光温暖着阮村,向阳而避风。无论雨季还是旱季,阮村都因为山陵植被的保护,土层黑厚湿润肥沃。当雨水充裕时多余的水会顺势向下游流去,但当雨水不够时,山水会给予足够的滋养,因此阮村所处之地是极其适合种植养花,也正是这个原因,阮村总共只有二十余户人家,全部都是靠养花为生,这也难怪南宫孤会要求包包来阮村玩耍时,顺便考察他们的养花这道。

“爹,娘,大哥,我是小柳啊。”包包还在欣赏着这阮村美景时,被它大片花田里的五颜六色所迷惑时,小柳却看到远远收工而来的家人,顾不得叫上包包就含着泪向他们跑去,呼唤着他们。

小柳的家人都是世代居住在此木讷老实的花农,乍一眼看到几年没见的小柳,又惊又喜,特别是阮老汉激动得老泪纵横,当场抱头痛哭。包包远远见他们一家团圆幸福的模样,回想到自己无父无母又无兄弟姐妹,孤苦伶仃一人在世上,忍不住悲由心生,潸然泪下。夜见包包触景生情,上前一步想将包包搂进怀里安慰,刚举起的双手有些僵硬的板过包包的双肩,双很不自然的停滞在上面不知该如何是好。包包只当他不习惯在众人面前与她亲热,善解人意的笑笑,转身向小柳走去。

阮老汉刚从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来,才发现小柳身后黑压压的站着七、八个男男女女,其中一个胖胖的女孩脸上还有泪痕,正莲步轻摇地向他们走来。旁边的黑衣男子清冷不羁气度不凡,随着她亦步亦趋,不远不近。他俩身后规矩的立着一排杂役,手上拿着许多包袱,正安静的看着他们。如此大的排场是阮老汉自打从娘胎出来第一次遇见,琢磨不出是是哪家大富大贵的小姐公子会来这等穷乡僻壤,当场惧怕得不敢说话,连眼角的眼泪都没擦干。阮老汉直觉这些人应该与许多未见的女儿有关,于是拍拍还在哭泣的小柳指指她的身后,用眼神向小柳求助。

小柳顺着阮老汉的手看去,见是包包等人,这才想起身后这一大群人还等着她的安排。于是将家人引到包包面前,说:“爹娘,大哥,这是我的新主子包包小姐,这位是……夜侍卫。”

阮老汉见来者是自己女儿的新主子,虽然不明白女儿怎么会多蓝府变成她的婢女,但还是很讲规矩的要行跪拜之礼。包包急忙将他拦住,说:“大伯不要听小柳胡说,我与她是义结金兰的姐妹,并不是什么主子,这礼万万是行不得。这些天我还要在这里叨唠您老人家,还请多担待。不过这天气已晚,我们站在这说话不方便,老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咱们回到家里再说,行吗?”

阮老汉见村里大部分人家都挤到村口来看热闹,便将他们都带到家中。回到家里这才发现住是人很大的麻烦,小柳家里穷并没有做新房,只有两个土坯房间,平日里阮老汉夫妇住一间,小柳大哥一间,如今小柳带着包包等人来家里,竟不知该如何安排。

“爹,你可以到隔壁二叔家借住一宿,大哥也可以到村尾大牛哥家住,我和娘睡一间,包包单独睡一间。”小柳将他们安排完毕后,才发现不知该怎么安排夜和其它杂役,正在考虑着,突然夜说:“小柳姑娘不必为我等烦心,我们自有安排。”说完,在他的示意下,杂役们鱼贯而入,将礼物和包袱全部摆放完毕后,又逐个离开,转眼消失在黄昏中,不见人影。

阮老汉家女儿衣锦还乡,还有贵客临门的事转眼传遍全村,小柳家门口立刻挤满来看热闹的小孩和大人,阮老汉一家忙着下厨房杀鸡做饭款待贵宾,而包包和小柳将买来的糖果一一分发给小孩,宁静的阮村变得人声鼎沸,比过节还喧闹。

阮老汉把家里唯一一只下蛋母鸡给杀了,再向邻居借了些米和肉,七零八碎的凑成一桌饭。阮村村长也特地从家里拿出十年前酿制的桃花酒,要与包包等人设宴。包包经过一路舟车劳顿,人很疲倦,晚饭时一如既往的没见夜的身影,便更是无精打采,随便扒拉几口后就要回去睡。阮老汉一家战战兢兢唯唯诺诺的终于陪吃陪喝完,又拉着小柳说了会体已话,才各自散了回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