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风情曲
关于萧风的情感,那也是曲折离奇的……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委屈的,无奈的。最不幸的是,他无法满足内心的那一点期许。曾经他是那么关心王月,除了学习,除了打工赚钱,就是关心王月。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关心王月,也许从第一次看到他哭泣,他就放不下她了。他只是单纯的关心她,希望她好。此外,他没有想更多,或者是他没有心思去想更多吧。他需要想到父母的困难,家境的困难,他需要读好书,需要打工赚钱。他只有不多的时间去关心王月,只要她变得好些,他就无比欣慰。
他只是这么关心着,也许王月对自己真的很重要吧。他不知道。当王月对他的态度转为冷淡,萧风便觉得失落、伤心甚至烦闷。他不知道王月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冷淡。可他依旧不能停止对王月的关心。看到她不好,他便着急,便一封接一封的写信给她,鼓励她,关心她。可是王月对自己的态度并未有多少改变。那次元旦晚会,他请她一起合唱一首歌,王月却是当着他的面离开。那件事令萧风更觉得王月是不喜欢自己的吧,甚至是讨厌自己的。他觉得很难受,很不开心。那次以后,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冷却了,他开始计较王月这么对自己,以致有段时间没有写信关心她。刘薇的告白让他不明所以。可是为了摆脱王月冷漠的眼神和班里同学的议论,特别是,他不希望连王月也觉得他在缠着她,假如王月是讨厌他的话……他不想被误解。所以他接受刘薇了,在还没弄明白男女朋友是什么概念的情况下,就和刘薇走得亲近了,“在一起”了。那时,刘薇对他那么好,那么关心他,想尽办法逗他开心,学习上互帮互助。萧风不得不说,刘薇,是个很好的女孩……可是,他心里未曾放下过王月。他发现,从他和刘薇走近之后,王月精神状态更不佳了。她消沉、低落。萧风不去计较内心曾经因王月而感到的不快,又提笔写信关心她,鼓励她,开导她。这次,萧风没有间断,没有放弃,尽管,王月并未因他的关心而改变多少。王月对他的眼神越来越淡漠。但是,萧风也感觉到,她并不排斥他的关心,甚至,很期待……这恐怕也是萧风在那时未在间断对她的关心的原因吧。可惜,他们却从来没有亲近友好的谈过,没有一起玩过,彼此之间仿佛有着不可跨越的距离。风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和王月的距离那么遥远,以致连朋友都做不成?
高考之后,他与王月便失了联系。看不到她,他不好再写信给她,也不知该说什么。高中的学业已经结束,彼此又将去不同的城市。想到她考得并不好,萧风心里一直为她担心,一直记挂着她。可是他需要努力读书,努力赚钱,努力赢得找工作的资本。他有忙不完的事情。从高中毕业的暑假到大学第一年,第二年,第三年……他都是这么忙碌。可是,即使再忙,他心里还是惦记着王月。高中时和刘薇相处,萧风觉得很快乐,因为刘薇对他是那么好。有时萧风会觉得对不起刘薇,因为他没有像刘薇对他那样对刘薇好。可是刘薇没有怨言。刘薇高考考入的学校并不再萧风考的那个学校所在的城市,可她一如既往的用真心对他,萧风实在承受不住,便在大学一年级暑假提出分手。她希望刘薇找到一个爱她的对他更好的人,他不停地对刘薇道歉,对不起,我对你不够好。刘薇反复的说,她一点都不在意,恳请他不要分手,可萧风坚持。而实际上,萧风读大学时认识了一个同年级艺术系的女生,陈灵。当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就感觉自己内心某一处被震到了。那是她的神色、气质,和王月一般的,一样的……萧风的心被狠狠的抽动,他是那么激动,那么欣喜,仿佛看到的那个女孩陈灵,就是王月一般……而不出所料,同样的神色和气质,果然有着许多相同的地方。陈灵,就像高中时的王月,沉默、消沉,甚至有些抑郁。是的,又是那般需要人的关心、开导和鼓励。曾经,她亦是那样一个优秀的女孩,老师眼中的得意门生。曾经,她和父母一家三口那么幸福和乐。可是天有不测风云。陈灵读中学时,父母离异,各自成家,又生了各自的小孩。陈灵从此跟随外婆生活,父母忙着各自的家庭,无暇顾及于她。从那时起,陈灵就变了。她再不是什么优秀学生了。她变得对一切都无所谓。她变得那么淡然,那么忧伤,那么悄无声息。学习上她只是平平而已。由于她跳舞唱歌的才艺,高考才考入名牌大学的艺术系。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也许,老师是看到她的长相气质不一般,觉得她在演艺上有潜力而把她照进来的吧。萧风花了好大的努力才了解到她这些。也许,他关心的不是这些,他在乎的只是,她身上有王月的影子。
所以,大学时,萧风便又曾经关心王月那般,关心陈灵。他就像对待王月那般真诚、深切的对待陈灵。只是,有一点不同了。那便是陈灵。陈灵终究不是王月。
萧风如此真诚的关心,没有多久的时间,陈灵就对萧风芳心暗许。从父母离异冷落她之后,虽然她会觉得痛苦和伤心,可是毕竟还有外婆关心她。父母离异让她变得对一切无所谓,可是外婆始终给了她一许温暖。外婆的爱也使她对这个世界还有着美好的期许。比如,甜蜜的爱情。所以,当优秀帅气的萧风那么真挚的关心她时,她沦陷了。她觉得那么幸福。这个关系自己的人,自己是那么喜欢,对他的爱一点点的加深,一致再也克制不住要表白!于是,陈灵怀着几许害羞,在一次很恰当的时机向萧风表白了。那是大二圣诞节那天,萧风很用心的做了一个很精致的礼物送给陈灵,希望她能开心,不要再陷入不快乐的情绪。而那时的陈灵,其实状态已经好很多了。她甚至在萧风面前故意装的不快乐,好让萧风更担心自己,从而更关心自己。所以萧风看到她的样子,都非常急。陈灵心里却偷着乐。接过他送给自己的礼物,陈灵踮起脚在萧风脸上印下一吻,然后两眼闪亮亮的盯着萧风,肯定的说,风,我喜欢你,让我做你的女朋友吧!这一切让萧风完全来不及反应。萧风完全愣在了当场。他呆呆的看着陈灵那通红的脸,那热切的眼神,那期待的神情……他忽然想起了王月,想起了好多关于他和王月的点点滴滴,想起了他对王月的关心,想起了王月的冷漠,想起了她离去的背影,想起了他们彼此之间那遥远距离……萧风的眼睛忽然湿润了……他忽然觉得自己想要靠近,靠近属于王月的感觉,靠近陈灵……自己,不就是因为陈灵身上有她的影子才关心她的么?曾经,萧风以为,陈灵会向王月那样对自己,冷漠、排斥、疏离,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接受这样的情况的准备。可是,此刻,陈灵在对自己告白……可以当做是王月么?她不仅接受和自己做朋友,甚至是喜欢自己的……萧风动容了,他忽然觉得自己好感动,他用真诚的眼神定定的望着陈灵,肯定的说,好。陈灵真的好激动,好欣喜,好开心!她欢呼雀跃,抱着萧风又叫又跳……萧风望着无比开心的样子,竟有一种做梦般的错乱感觉……她是王月么?从那以后,陈灵就变得很开心很开心了。她和萧风在一起的日子,她觉得是那么幸福。萧风依旧那么关心她,甚至更关心她,呵护她,她就像是个幸福的公主。
可是,陈灵终究不是王月。陈灵终究填补不了萧风心中对王月的那份牵挂。自从接受了陈灵作为女朋友,陈灵变得开心了,乐观了,喜笑颜开了,她真的变回了过去那个心里充满光亮的女孩了。那是因为萧风。可这样的陈灵,与王月就日渐不同了。她的身上,越来越少的能让萧风感受到王月的感觉和影子了。他的心,不禁觉得越来越空……他依旧一边学习,一边兼职,一边关心陈灵,可是他的心却越来越空落寂寞,越来越觉得有缺口。以致再面对陈灵,他看到她越偏离王月的影像,便越觉得空虚和烦躁。他找不到王月了。他终于觉得面对陈灵也不能弥补内心的空白了。终于,在大三那年春天,他对陈灵提出分手,理由还是,我对你不够好,不值得。陈灵不依,哭的死去活来。她似乎又要恢复过去那个消沉抑郁的陈灵了。萧风只得一直继续的关心她。而他们之间的关系,却已不再是男女朋友了。萧风知道,自己恐怕给不了陈灵幸福,因为,他总是想着王月,总是牵挂着她……所以,向陈灵提出分手后,他便想尽一切办法寻找王月,与她取得联系……
最后,联系是有了,可是,王月对自己,还是那般冷淡,轻易的断绝联系……为了怕自己心伤而对自己假热络……萧风失落、伤心,甚至觉得麻木了……
后来与王月的关系,彼此不是冷淡,就是没有联系,这令他更加痛苦……朋友,都不能做……
与王月在次失去联系之后,刘薇找了萧风,提出复合,萧风为了不让刘薇伤心,可能还有自己内心的因王月确受了伤吧,想要忘却,便接受了。可是后来他知道自己根本是无法忘却王月的,和刘薇一起,注定是辜负刘薇,是伤害她,便提出分手。刘薇问及理由,萧风便拿陈灵来搪塞。这才有了刘薇给王月的回信内容。
毕业后的那几年,他一直全心投入的工作、赚钱,为了父母……他已经不能让自己过多的去想自己和王月的事了,与王月也彻底的失去了联系。他内心的苦涩,有谁能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