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012章 你怎么会在这里

《《夫君太坏谁的错》》

坐在车内,秦茗玥看着楚离歌,半响,缓缓伸手入怀,一个白玉的瓶子取了出来,倒出一颗九转还阳丹,掰开楚离歌的唇边,轻轻的给他塞了进去。

再将瓶子揣进怀里,秦茗玥看着楚离歌,心里恨恨的,九转还阳丹乃是圣药,她连哄带骗,才从老头子师傅那得了几颗,自己都舍不得用,如今倒是又便宜了一个。

上次给楚轻离一颗,那个家伙转日便活蹦乱跳了,如今这个妖孽再吃一颗,小命总是能保的住吧?真不知道哪辈子欠了他们的,这两个混蛋!

这个家伙伤好了,无论是如何,一定要躲的他远远的,秦茗玥恨恨的想着,还有那楚轻离,明日她就去退婚,今日这么一场事儿,看他还能不退婚。

“四小姐!醉香楼到了!”秦茗玥正想着,青衣的车停了下来,正好是醉香楼的门。。

“嗯!”秦茗玥点点头,随手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对着青衣道:“将车赶到后门!”

“是!”青衣点点头,醉香楼如今是人来人往,客译不绝,自然是不能就这般的上去。

车不多久便按着秦茗玥的指示赶到了后门,秦茗玥揽着楚离歌的腰,轻身下了车,看着青衣道:“你赶车回去,他的伤交给我!”说完便转身向门内走去。

“不行!”青衣立即的摇摇头。

秦茗玥停下脚步看着他。青衣看着秦茗玥和她怀中的楚离歌,毫不犹豫的道:“主子交给你,我不放心!”

“……”秦茗玥险些一口气上不来,小脸一气,回头看着青衣:“我还能暗害了他不成?”

“那可说不准,我要看着你!”青衣道。

“你……好!”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手下。秦茗玥气怒的转身,当前向门内走去,青衣扔了马缰绳,也随后跟上了她。亦步亦趋。

向天翻了个白眼,秦茗玥也懒得理会,足尖轻点,抱着楚离歌向醉香楼五楼的茗玥阁飘去。青衣看着如一缕清风飘起的秦茗玥,一双眸子睁的大大的看着她。

传言果然不可信!青衣这时候脑中涌上了这句话,有些明白主子为什么会喜欢这个女子了,要不惜一切代价,即使甘愿的被她打伤。

微微一愣,也足尖轻点,跟上了秦茗玥。

屈指一点,宿子轻轻的打开,秦茗玥抱着楚离歌,闪身进了茗玥阁。走窗子,不走门,似乎成了会轻功的人都有的特殊爱好,秦茗玥也不例外。

茗玥阁里空空的,没有一丝人声,甚至是没有一丝人气,秦茗玥打量了一下,还是和那日她离开时一样,看来冷情这两日并未在这里。

放下楚离歌在床上,青衣也走了进来。秦茗玥不理他,转身走到门口,推开了门,直接向着隔壁的那间屋子走去,那是冷情的房间。

“冷情?”秦茗玥轻轻喊了一声,门内无人应声,一愣,随手推开门,房间同样是空空的,冷情并不在,而且似乎也无人住的样子,面色一动,对着门外喊了一声:“来人!”

“姑娘!”话音刚落,便有人应声。一个浅衣利索干净的女子走了过来。是剑阁追魂十三煞里唯一的一名女子春艳。醉香楼一直是她坐镇。

春艳看着秦茗玥,躬身一礼,唤了一声。

“公子呢?去请他过来!”秦茗玥回过了身,袖中的手不由的紧紧的攥了一下,看着春艳道。

“公子两日前就离开了!”

“离开了?”秦茗玥小脸一变。

“是!”春艳点头。

“他果然又离开了……只秦茗玥虽然刚才看屋内的情形就有些料到了,但心里真正的听到,还是莫名的一凉。冷情从来走都不带一丝凡尘的,这次亦是……

“他去哪里了?”

“公子未曾交代去处。”春艳看着秦茗玥突变的脸色,轻声道。

没有交代去处,想起楚离歌的伤,秦茗玥的心又是一凉。微微一顿,看着春艳:“他……有留下什么话么?”

“公子说姑娘不必找他,姑娘大婚的时候,公子会回来的。”春艳道。

“嗯!”秦茗玥点点头,大婚的时候……她还有大婚么……看着房间,还残余着一丝草药的清香,衣物都摆放的很是整齐,心里微微的叹了口气。

不染纤尘,如风一般的人儿,她秦茗玥就留不住他么……缓缓回身,抬步向门外走去,出了房间,直接向楼下,四楼是燕非烟的烟雨阁。

“姑娘是找烟姑娘么?”春艳跟在秦茗玥的身后,看着她问道。

“嗯!”秦茗玥脚步不停,应了一声,人已经站在了燕非烟房间的门。

“烟姑娘昨日说有些事情离开了。”春艳看着秦茗玥要推开门,连忙道。

“什么?她也离开了?”秦茗玥的脚步忽然停住,手也停住,转身看着春艳。

“是!”春艳点点头。

“她做什么去了?”秦茗玥有些不信,伸手推开了门,果然见房间空空如也,干净整齐,也没有半丝人气,一连几年,燕非烟从来就未曾一声不响的离开。

“烟姑娘未曾交代,不过似乎走的很急,只是吩咐属下,若姑娘问起,就告诉姑娘说:“姑娘无须惦念,她该回来的时候,自然就会回来了。”

“该回来的时候……”秦茗玥眉头皱了起来,看着房间,半响嘴角微弯,绽出一抹笑,只是笑容有些冷:“呵……一个个的倒是挺潇洒……”

秦茗玥的眸子也一瞬间转冷,似乎在效忠王府住了两日时间,再出来,世上便已经转眼千年了一样。冷情,也就罢了!那个人都习惯的扔下她了,如今燕非烟也……

春艳看着秦茗玥清冷的笑颜,静静站立。

“她还留了什么话吧?”秦茗玥看着春艳,半响平复了一下心绪,想来燕非烟那个女人,不会只是这样就走了。

“……是!”春艳一愣,看着秦茗玥,面色不自然的道:“烟姑娘有留话……只是……说……”

“说什么?”秦茗玥看着她:“春艳!你什么时候也这般的吞吐了?”想来是燕非烟说了什么伤大雅的话,要不这个从来就面无表情女子不会这般,这时倒是好奇那燕非烟说了什么了。

“烟姑娘说……说玥姑娘一定要想着她,她……还说你不能和离小王爷洞房……否则……”

“否则怎样?”秦茗玥一愣。不能洞房么……

“否则……她回来就给效忠王府灭了!”春艳接下话道。“哧!”秦茗玥轻笑,这个女人!给效忠王府灭了……正合她的心意呢!“烟姑娘还说……在她回来前,姑娘一定要守身如玉……否则……”看着轻笑的秦茗玥,春艳的脸有些红。

“说吧!否则怎样?”秦茗玥摆摆手,从那个女人嘴里,再惊人的话,她也说的出来。不过怎么转到她守不守身上来了。

“说否则就给姑娘天天下那春风一度……找……百八十个男人……嗯……男人……累死姑娘……”春艳说完,脸更是红的不自然,话语也不连贯。

“呃……”秦茗玥一愣,随即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哈哈……果然是这个死女人会说出来的话……哈哈哈哈……百八十个男人……唔……要是美男的话……我倒是不介意……”

秦茗玥笑倒在房间的躺椅上,半响脸不红,心不跳的笑着出声道。

“……”春艳看着秦茗玥的大笑,再听见从她嘴里蹦出的话,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看着她道:“烟姑娘还说……”

“什么?还有?这个死女人还有完没完了?”秦茗玥笑看着春艳。点点,头:“说吧!”

“还有……就是百八十个不是美男子……是天下奇丑无比的男子……希望姑娘要是耐不住寂寞的时候,还是好好考虑考虑的好……”春艳说完这句话,似乎都不敢看秦茗玥了。

真是一个个的语不惊人死不休!

“恶……这样……”再次一愣,秦茗玥渐渐的止住了笑,百八十个奇丑无比的男人……小脸一白,心里一阵恶心,想起燕非烟那个女人说这话时候的样子,一定妖娆魅惑的,随即伸手照着软榻拍了一巴掌,恨声道:“这个死女人!”

这个死女人果然懂得她的心,丫的!秦茗玥一听到百八十个奇丑无比的男人,心里恨不得抓回那个死女人劈一顿,她倒是了解她个透彻。

知道她喜欢美男,专门用这个来恶心她。

不准洞房……守身如玉……呵……秦茗玥随即又好笑的摇摇头,站起了身,想起她房间昏迷的楚离歌,带笑的脸当即苦了下来。

冷情不在,燕非烟这个同样略通晓医术的死女人也不在,他们……可真会挑时候……怎么办呢?本以为来醉香楼,冷情可以给他疗伤,没想到冷情却不在,那个半通医术的燕非烟也不在,怎么居然走的都这么巧的?

在房间转了两圈,秦茗玥有些后悔死了,在效忠王府,她应该再忍着的,吃饱了撑的打那个妖孽做什么?如今却还要管他。真是犯贱!秦茗玥想扇自己两个大嘴巴,但当时在马车里,听他说的话,还有那昏迷的样子,就那么一瞬间,她忽然就心软了。

如今——秦茗玥有些想哭,那三个人如今可是都不在京城,难道楚离歌就救治不了了?天!秦茗玥伸手扶着额头,脑袋有些疼。

“剑阁有精通医术的么?除了公子。”秦茗玥已经有好久没有过问剑阁的事儿了,想了想,松开抚着额头的手,转身问春艳道。

“公子的半个学徒,一个叫齐彦的少年,此时就在阁内。”春艳看着泰茗玥,不明白她为何这般失态。

“真的么?快去请他来。”秦茗玥面色一喜。冷情的徒弟,也好过没有,看看可以治的了楚离歌的伤势不,学冷情的医术,只要三分应该也很厉害的。

“姑娘受伤了么?”春艳听说请齐彦,连忙看着秦茗玥。

“不是我,是……去请来就是了!”秦茗玥想说什么,但想着楚离歌的身份,还是不外泄的好,摆摆手道。

“是!属下这就去!”春艳连忙的走了下去。

秦茗玥又懊恼了一阵,转身上了楼,推开房门,走进了屋,只见青衣焦急的站在床前。扫了他一眼,秦茗玥转眸看着床上的楚离歌。

只见楚离歌躺在床上,刚才惨白如纸的面色如今变得潮红,几乎和他身上那一袭红衣的颜色差不多了,心里一惊,连忙的走到床前。

“楚离歌?”秦茗玥慢慢的伸手去探他的额头,滚烫的吓人。抬头看着青衣:“怎么会这样?”

“不清楚!”青衣摇摇头,看着秦茗玥,面色也是惨白:“似乎伤势在恶化。”

恶化?秦茗玥再次大惊失色,伸手摸到楚离歌的手,本是白玉无瑕的手,如今也是不正常的潮红,同样也是滚烫的吓人,秦茗玥再次的唤了两声,有些慌了。

“四小姐!冷情公子可是不在?”青衣看着秦茗玥一个人回来,再看着她的脸色,已经猜出来了。

“嗯!两日前离开了,可惜我不知道。”秦茗玥点点头。那时候她正在效忠王府好吃好喝呢!

“那如今可怎么办?主子万不能有事的。”青衣急了。

“我知道!别慌,冷情的徒弟在,一会儿他过来看看。”秦茗玥看着她道。唇角紧紧的抿着。希望那个叫齐彦的,能治的好楚离歌,要不麻烦可就大了。

秦茗玥伸手抚了抚有些头疼的额头,看着楚离歌,轻轻的叹了口气,听见脚步声走了上来,连忙转身,目光看向门外。

只见春艳果然带着一人走了上来。一个微显稚嫩的十几岁少年,一张清秀稚嫩的脸,还未脱型,秦茗玥一愣。这哪是个少年,分明就是一个孩子。

“姑娘!这是齐彦,他跟随了公子一年,医术也学了个三五分,比外面医馆的那些强多了去了。一直在剑阁给兄弟姐妹们疗伤。”春艳看着秦茗玥神色,连忙解释道。

“哦?那好!齐彦是吧?你快过来看看他。”秦茗玥像着那个少年连忙的点点头道。想来春艳说的对,学了冷情的三分医术,也比外面医馆的那些庸医强。

秦茗玥说着,转身让开了床前,示意少年走过来看楚离歌。

少年看着秦茗玥,涩涩的点了点头,轻轻的唤了一声:“玥姑娘!”便抬步走到了床前。看着床上的楚离歌一愣,连忙的伸手去探他的脉搏。

认真的神色,秦茗玥看着他,果然有冷情的三分模样,想起冷情,心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叹息自己,还是叹息那个人儿,一直都走的那么潇洒。

屋内的几人一直都屏息静气,秦茗玥和青衣都紧紧的看着少年的神色。十几岁的孩子,脸上罕见的出现了凝重的神色,给秦茗玥的心看的一紧一紧的。

虽然早就知道楚离歌被她打伤的很严重,但还是报了一丝侥幸的心理,希望他能够没事儿。

把完了脉搏,齐彦随手解开了楚离歌的衣服,回身看着秦茗玥,似乎想示意她出去,但看秦茗玥焦急的看着楚离歌,齐彦犹豫了一下,重新的转过头,夏天的衣物本来就穿的少,薄薄的衣衫解开,只见楚轻离白玉无瑕的肌肤,左胸前清清楚楚的印着一个黑紫的手掌印。

青衣看着面色一变,秦茗玥也是暗自心惊,抬起自己的手,从来不知道这寒冰掌如此的厉害,三掌打在一处,恍若一掌,即使一掌,怕是寻常人也难以承受,亏得楚离歌生生的受了下来,而且不躲不避,还缠着她说了半天的话。

秦茗玥咬着嘴唇看着楚离歌胸口处的手印,半响转头看着面色也同样变得一白的齐彦,青衣早就有些安奈不住了,但也不敢轻易的打断齐彦,只是同样面色惨白,焦急的看着他。

“玥姑娘!这位公子的伤……他似乎被人打了三掌,而且是冰寒之掌,已经伤了内腹,而且心脉也受了严重的创伤……”不大一会儿,齐彦轻轻的为楚离歌穿上身上的衣服,转头看着秦茗玥轻声道。

“果然这么严重?”秦茗玥一惊。青衣恨恨的看了秦茗玥一眼。

“嗯!这种掌势,看这位公子的伤势,打他的人练的乃是天下至寒的武功,而且并未及时吐出淤血,伤及了内腹,幸好这位公子的内功高强,自然的护住了心脉,而且似乎服用了什么圣药……否则……他已经……性命不保了……”齐彦看着秦茗玥抿唇轻声道。

已经性命不保?秦茗玥和青衣的面色再次一白。

“姑娘练的不就是……”春艳惊异的看着床上躺着的楚离歌,看着秦茗玥,想起那个黑紫的掌印,忽然就住了嘴。心里也是心惊不已,秦茗玥作为剑阁和暗门的主子,虽是跟随她几载,只知道她武功高强,但是几乎所有人都不知道她的深浅,同样是习武之人,看着那三掌,春艳不知是敬还是畏。

秦茗玥点点头,看着床上的楚离歌,闷声叹气道:“他的伤……是我打的!我给他服了一颗九转还阳丹。”秦茗玥想看来是那九转还阳丹生效了。

齐彦惊异的看着秦茗玥,春艳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样子,天下间练冰寒之气的只有那么几人,但至寒之掌,就非秦茗玥莫属了。

“那就是那丹药成效了。固本还息,使这位公子保住了内息。”齐彦点点头道。

“有办法医治么?”秦茗玥此时是全都寄希望于这个少年的身上了。焦急的问道。

“这……我……只有五成把握……”齐彦看着秦茗玥期盼眼神,咬唇道。

“五成……”秦茗玥的眉头皱了起来。转头看着青衣。

“我的功力不够,要想治疗这位公子,除非有公子那样的内力和医术……我……我不够……勉强的话,只有五成把握……”齐彦小心的看着秦茗玥的脸色,轻声道。

玥姑娘是剑阁和整个暗门的主子,跟随公子的时候,公子就常常的提起她,他一直都想得见这个被所有人都暗地里尊敬喜欢的女子,没想到今日见了她本人,她需要帮忙,自己却无能为力。

不免有些自责,自己在公子身边,应该更努力的学习才是。

青衣一听说有救,面色一喜,但是一听说五成,脸色也再次的难看了起来。看秦茗玥看他,恨恨道:“都是你,下这么重的手,主子要是出什么事儿的话,我……”

“你怎么样?杀了我么?那现在就杀好了!”秦茗玥现在也恨不得杀了自己,看着楚离歌,双手抚着额头,自己怎么一遇到他就不能忍了呢!只要是忍忍,当时忍忍的话,他抓着她就抓着得了,他想解释,就听他解释不就得了。

再说这个混蛋的医术不是也了得么?得了神医云景的真传,可是当时怎么就不疗伤呢!丫的!如今——

对了,楚离歌是神医云景的徒弟,那只要他醒来的话,醒来的话,自己能有办法么?想到这,秦茗玥眼睛一亮,转头看着齐彦:“你有办法让他醒来么?”

“醒来!对啊!醒来!只要主子自己醒来,也许就有办法的。”青衣也是一喜,连忙转头看着齐彦。

“嗯,让他醒来,我可以试试的……”齐彦一愣,随即看着秦茗玥惊喜的眼光,点点头道。

“那就快些试试。”秦茗玥是有些急了,这个妖孽必须尽早的醒来,她还有一堆的麻烦事儿要处理呢,一定尽快的赶回左相府,将那个死女人要杀她的事儿告诉那老头子爹,实在不行的话,她就进宫去找敏德贵妃,一定要无论如何给那婚事儿退了。

效忠王府那个院子,她是不想再踏进去了。楚轻离那个混蛋,她也要摆脱他。

“听说姑娘有一只雪狐?”齐彦看着秦茗玥问。

“嗯,是,刚才还在……呀……哪去了?”秦茗玥点点头,恍然的发觉给那小黑弄丢了,刚才从效忠王府,坐上车出来的时候,那个小东西明明还在自己的怀里的。

这时候怎么会不见了?秦茗玥皱眉,想起她上来的时候是抱着楚离歌上来的,看着齐彦问:“雪狐怎么了?”

“雪狐的血,我再开一张方子,姑娘再运功按照我的指示给这位公子去寒毒,我想他十有八九是可以醒来的。”齐彦看着秦茗玥道。

“那死东西的血可以治病?”秦茗玥看着齐彦,那死猫就知道吃喝睡,从来没出过力,要是能治楚离歌的病,让他醒来用点血到没什么。

“嗯!记得听公子说过,姑娘身边的雪狐乃是天山雪狐,它是吃珍奇药材长大的,尤其是天山雪莲,无异于世上任何的灵丹妙药。”

“原来是这样……好,你等着,我这就去给它弄上来。”秦茗玥小脸一喜,看着齐彦扔下了一句话,足尖轻点,转瞬间就消失在了房间内。

青衣也是面带喜色的看着床上的楚离歌,担心的心算是放下了一半,齐彦连忙的下去准备了,春艳打量着床上昏迷的楚离歌和站在床前的青衣,一双眸子满是了然的精光。

“七皇子楚离歌,华辞藻,美妆颜,天生娇容,玉质气华,甚喜珍奇至宝,酷爱着红装。”这是对西楚囤第一美男子楚离歌的概括。剑阁的人都不是吃素的,皆有一双识人的明目,尽管秦茗玥未说出他的身份,春艳已经了然。

不声不响的,春艳看了楚离歌一眼,转身出了茗玥阁。

秦茗玥飞身下了五楼,直接奔着那辆马车而去,当时小黑是睡着的,想来还在车里。连忙的伸手掀开车帘,车内空无一物,小黑不在。

哪里去了?秦茗玥一愣,这个小东西一直都是跟随着她的,如今用着了,却不见了。轻轻在马车四周喊了两声,又等了半响,还是不见小黑的身影。

飞身再次上了茗玥阁,阁内青衣和齐彦已经准备就绪,在等着她了,见秦茗玥空手回来,青衣的面色一瞬间很难看:“四小姐!那雪狐呢?”

“找不着了!”秦茗玥摊摊手。

“你是不是故意想让我家主子出事儿啊?那猫一直不是你的么?早不没,晚不没,如今现在找不到了?”在青衣的心里,秦茗玥一定是给那雪狐藏起来了。

听见青衣这样说,秦茗玥皱眉,故意让楚离歌出事儿?那死东西跑哪去了,也不怪她啊!看着床上的楚离歌,转头看着齐彦:“他目前没什么事儿吧?”

“嗯,不过越快越好,这种内腹之伤,必须及时治疗,否则,这位公子即使醒来,武功怕是……”齐彦看着秦茗玥点点头道。

“好了,我知道了!”秦茗玥小脸一变,看看外面的天色,此时已是夕阳西下,遂转头看着青衣:“我这就去找那死猫,你看好你家主子,天黑前,一定找回来。”

说完秦茗玥也不待青衣答话,足尖轻点,再次在房间内消失了踪影。小黑去的地方,想来想去也只有两处,一处就是回左相府,一处就是那效忠王府,这个小东西偷偷的跑了,也是有心可原,一定是怕见到醉香楼的老鸨香姨。

如一缕轻烟,秦茗玥的小脸上桂着焦急之色,她如今满脑子都是楚离歌在车内对她说那些话的情形。只是想着楚离歌不能有事。

京都城外第一眼就认出了她,所以……所以才死活的拽着她赔床么?可惜她没认出他来……暗暗恼恨自己不听他解释,不过他要解释什么呢!右相府,赵蔷的生辰,她可是眼见了的,右相选中的佳婿,就是楚离歌,是明眼人,想来那天都是能看出来的。

而楚离歌,偏偏的和赵蔷琴萧合奏,而且合奏的曲目是凤求凰。是凤求凰啊!也就是喜欢赵蔷了不是么?而且他是皇子,当今的七皇子,母后是已逝的前皇后,论身份,除了当今的太子,在诸位皇子中,就他的身份最高。

而且是天家,又得太皇太后那老太太的宠爱,再有右相在朝中的势力,西楚国的皇位……秦茗玥不敢再想下去,还是不想的好。

她只是秦茗玥,只是左相府的废材四小姐秦茗玥而已。所以,她是不应该想这些的,治好了楚离歌的伤,往日就随风飘散吧!那曲凤求凰……也随风飘散吧……

她折断了楚离歌的白玉萧不是么?而且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了他三个耳光,如今又是三掌寒冰掌,半丝不活的躺在她的茗玥阁,而楚离歌,他拿走了她的白玉暖床,折断了她的手腕,如今吃了她一颗九转还阳丹,那可是圣药,还要喝她猫的血,到时候还要费功力给他疗伤,他们这样算下来,是扯平了呢!

没错,这样的算下来,是够扯平了呢!

秦茗玥走边想着,不过盏茶的时间,便来到了左相府,一缕轻烟,飞过左相府的高墙,直接向着东北角的小院飞去,进了院中,想也不想,停下身子,急急的就向屋内跑去。

“翠竹!赵妈!小黑回来了没有?”人未到,声先到,秦茗玥话音刚落,人已经进了屋,屋内没看见翠竹和赵妈,到是看见了另外的一个人。

紫袍玉带、长发如墨、玉颜精致,眉目如画,身子慵懒的躺在房间的躺椅上,手中拿着一本书,似乎很认真的在看着,当看清屋内的人,秦茗玥扶着门框的身子立时的煞然而止,小脸一变:“楚轻离!你怎么会在这里?”

“玥儿!你终于舍得回来了?”楚轻离从书上移开了目光,看着门口的秦茗玥,她因为赶的急,一张小脸沾染着微微的薄汗,俊眸闪过一抹异样,清润绵柔的声音轻轻的道。

像春风化雨般的温柔,但总觉得语气里有些怪怪的感觉,秦茗玥听着皱眉。身子站在门边,看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在我的房间,翠竹和赵妈呢?”

“玥儿!我们都快大婚了,我的不就是你的么?你的当然也是我的了,我在这里有什么不对么?”楚轻离说着,向着秦茗玥招招手:“愣在那里干什么?不愿意见到我么?”

不愿意见到?简直是八辈子也不想见到。秦茗玥嫌恶的看了楚轻离一眼,依旧站在那里,面无表情道:“翠竹和赵妈呢?”

楚轻离看着秦茗玥厌恶的神色,俊眸闪过一丝伤色,随即慵懒一笑,缓缓道:“你的奶娘和丫鬟嘛!反正你早晚是我效忠王府的人,她们也会跟你过去的,我便早些的请她们过去熟悉环境了。”

“什么?你说翠竹和赵妈上你的效忠王府了?”秦茗玥的小脸立时一变。

“嗯!刚走了不多久,她们不放心你,嘱咐我在这里等你回来。”楚轻离看着秦茗玥突变的小脸,笑着温柔的道:“她们说你爱玩,总是忘了时间回来,而且也总是忘了吃饭,我便在这里等了你吃过饭再回去。”

楚轻离说着,看着秦茗玥笑的温柔,像个等妻子回家的丈夫,看着怔楞在门边的人,摆摆手道:“你一定没有吃饭吧?快过来吃饭。”

吃饭?秦茗玥顺着楚轻离的手指,便看见了桌子上满满一桌子的饭菜,这才想起已经有一天没有吃饭了,在效忠王府那时候不想吃,后来打伤了楚离歌,便忙上忙下的想法子救治,到现在已经是一天过去了,滴米未尽。

‘轱辘’一声,秦茗玥低头看自己的肚子,果然它开始抗议了,微微皱眉,还是不由自主的向着桌子走了过去,听见楚轻离一声轻笑,秦茗玥狠狠的挖了他一眼,便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楚离歌看着秦茗玥走了过来,也放下了手中的书,走过来坐在了她的对面,玉手轻轻的拿起筷子,夹了一只鸡翅放在了秦茗玥面前的碗里。

秦茗玥一愣,楚轻离又夹了一个丸子放在了她的碗里,温柔的道:“快吃吧!等了你许久,饭菜都凉了!”

再次一愣,秦茗玥本来已经放在嘴里的东西倒是难以下咽了,疑惑的看着楚轻离,楚轻离温柔的笑让她不自觉的头皮发麻,看着碗里的鸡翅和丸子,更觉得这个家伙有特殊目的了。

“看着我做什么?快吃啊!”楚轻离挑眉,看着秦茗玥温柔一笑,掏出手帕轻轻的去试她额头上的汗,声音亦是温柔:“做什么跑的这么急,不会慢慢的走么……”

吓!这是楚轻离?秦茗玥扔了筷子,一个高的蹦离了老远,一双眼睛惊恐的看着那拿着帕子坐在桌前愣住的男人,颤抖的伸出手指:“你,你不是楚轻离,你是不是被恶鬼附身了?”

恶鬼附身?楚轻离一脸黑线的看着秦茗玥,这个女人,就不能对她好么?

“说!你是谁?哪里来的恶鬼!”秦茗玥眼睛瞥见床上的鸡毛掸子,跑过去一把就拿起了它,站在不远处,指着楚轻离大声道。

恶鬼?楚轻离看着秦茗玥手中的鸡毛掸子,更是一脸黑线,恨恨的扔了手中的帕子,挥手一把打掉了秦茗玥的鸡毛掸子,一张俊美的脸难看的吓人:“你见过长的这么俊美的恶鬼么?不知好歹的女人!”

“……”不是恶鬼?秦茗玥看着掉到地上的鸡毛掸子,再看看楚轻离一张铁青的脸,这才确定不是恶鬼,皱眉看着他道:“这个样子才对嘛!没事儿做什么吓死人的样子……”

说着走回了桌前坐了下来,还特意的给椅子搬离了距楚轻离老远的距离,那温柔的腻死人的样子,她想想就起鸡皮疙瘩,受不了啊!受不了。

重新的拿起筷子,秦茗玥小心翼翼的吃了起来,楚轻离看着秦茗玥的样子,一张脸难看的吓人,半响也慢慢的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秦茗玥吃着饭,心里不由的腹诽不已,这个混蛋还是黑着一张脸比那笑的欠扁的脸好看,狼吞虎咽,风卷残云,秦茗玥没有了楚轻离殷勤的夹菜,到是吃的舒畅了。

一个高贵优雅,一个像被饿了八辈子似的,楚轻离和秦茗玥,吃饭的气质,像是两个极端,楚轻离似乎也习惯了秦茗玥似,只是偶尔皱眉,那粗鲁二字倒是不桂在嘴边了。

一顿饭将要接近尾声的时候,秦茗玥忽然的小脸一变,扔了筷子,身子腾的一下子再次的站了起来,看着楚轻离急道:“你见着那只死猫没有?”

“猫?”楚轻离一愣,随即似乎反应过来是那只叫小黑的雪狐,缓缓的摇摇头。

“没有见到?没在你的效忠王府么?”秦茗玥小脸一变,看看外面的天色,心里哀呼一声,找不着那只死猫,楚离歌那条小命就不保,天!她居然坐在这里吃起饭来了,该死!

慌忙的走出了小院,秦茗玥走的飞快,期盼着小黑在效忠王府,楚轻离说他回来就直接的来左相府了,并不知道小黑有没有在效忠王府,所以秦茗玥扔下筷子,急急的向效忠王府去。

楚轻离不明所以,但也连忙的跟上了她,他本来就是来接秦茗玥的,只要秦茗玥回效忠王府,他自然是乐见的,于是二人一前一后向左相府的门口走去。

秦茗玥一边急急的赶路,一边骂那只死猫,还有那躺在床上的楚离歌,丫的,本来打算一辈子再也不要去那效忠王府的,如今倒好,不用人请,自己屁颠屁颠的到送上门去了。

看着紧紧跟在她身后的楚轻离,秦茗玥恼恨的翻了个白眼,不知道这混蛋什么时候回来了,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这个时候回来。

他跟在她的身后,自己根本就不能动用轻功,轻功使惯了,如今才发觉用这两只脚走路简直就是慢死了,像蜗牛一步步的在爬。

看看天色,已经快要黑了下来,秦茗玥更是有些焦急了,心里恨恨的,等找着那只死猫,她一定扒了它的皮,抽了它的筋,喝了它的血,再切吧切吧炖肉吃。

恨恨的想着,秦茗玥并没有注意一抹白影正从前面拐角处走来,加快了脚步,她只想快点的找着那只死猫,楚离歌的伤势真的是不容耽搁。即使那个妖孽再可恨,她还是不想因为自己的三掌,让他辛苦所练的武功白费,学武之人,武功犹若性命。

“唔……”正走着的秦茗玥,额头一痛,感觉身子似乎撞上了一堵墙,连忙伸手捂住了脑袋,秦茗玥想她是倒霉透了怎的,喝凉水都塞牙,走路也撞墙,刚要开。大骂,听见头顶上方熟悉的声音,和对方身上那淡雅的兰花香,一下子就怔住了。

第013章 今夜!我不走了

正走着的秦茗玥,额头一痛,感觉身子似乎撞上了一堵墙,连忙伸手捂住了脑袋,秦茗玥想她是倒霉透了怎的,喝凉水都塞牙,走路也撞墙,刚要开。大骂,听见头顶上方熟悉的声音,和对方身上那淡雅的兰花香,一下子就怔住了。

“四妹?”秦筱缘清润温和的声音在秦茗玥的头顶上方想起,本来是来看看秦茗玥回来了没有,没想到刚走到半路,便看见了日夜想见的人了,而且还撞进了他的怀里。

连忙伸手揽住了秦茗玥的身子,看着她用手捂着额头怔怔的看着她,连忙伸手也去抚她的额头,有些心疼的道:“是不是撞痛了,怎么走的如此之急?“

“唔……”秦茗玥怔怔的看着秦筱缘,任那双如玉的手抚上她的额头,如玉的俊颜,淡雅似兰的气质,白袍玉带,长发如墨,身上温暖好闻的兰花香,秦茗玥痴痴的看着他,有多少日子没有见到了呢!

记得还是那日在皇宫的百花园,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似乎已经过了千年,这张面若美王的容颜,午夜梦回想起时,也是那日痛苦的看着她说‘你不是四妹,的样子。

何曾想过今日这般温柔绵软,而且目光温柔心疼的看着她,秦茗玥看着秦筱缘喃喃的喊了一声:“三哥……”便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怎么了?是不是真的撞痛了?”秦筱缘担心的看着秦茗玥,玉手轻柔的揉着她的额头,一只手依旧是紧紧的揽着她的身子,声音绵软,还挂着一丝紧张。

“不痛……啊……” 秦茗玥看着秦筱缘,缓缓的摇摇头,刚要说什么,胳膊猛的被一双大手拉住,身子一瞬间脱离了秦筱缘,转而被拥在了另一个怀抱,脑袋也再次的撞上了一堵墙。

“秦三公子!好巧啊 !”楚轻离一直跟在秦茗玥的身后不远处,当看见突然出现的秦筱缘,二人抱在一起,还有秦茗玥痴痴的看着他的样子,面色一变,想也不想,上前一把拽过了秦茗玥,拥在了自已的怀里,面色难看的看着秦筱缘道。

可能是力气太大,毫无防备的秦茗玥被撞的痛呼出声,当看清面前的人是楚轻离,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想要退出他的身子,奈何楚轻离的手箍的死紧。

“离小王爷!是很巧的,我本来就要去四妹那里,不曾想在这里遇到。”秦筱缘看着楚轻离抱着秦茗玥,面色也是一变,随即一双俊眸心疼的看着再次痛呼出声的秦茗玥,温润淡雅的声音缓缓道。

“那可不巧了,玥儿正要随在下回去,秦三公子还是改日再去吧!”楚轻离语气里怪怪的,一把拽了秦茗玥的胳膊,侧身绕过秦筱缘,清润的声音道:“天色如今晚了,轻离就不邀请秦三公子了,改日再请三公子到府一叙。”

说完死死的拉着秦茗玥的胳膊向前走去,胳膊处传来的疼痛让秦茗玥想骂人。

秦筱缘看着楚轻离拉着秦茗玥的手,面色一变:“离小王爷这是要带四妹去哪里?”

“当然是回效忠王府,玥儿过此时日便是我效忠王府的人,先去熟悉熟悉环境。”楚轻离停住脚步,看着秦筱缘有此惨白的面色,淡淡一笑道:“左相爷几日前就准了的呢!还嘱咐我一定好好的照顾玥儿呢!”

秦筱缘的面色再次一白,看着被楚轻离紧紧拉着的秦茗玥,面色微微一

暗,身子不着痕迹的颤了一下。

“秦三公子要无事的话,我就与玥儿先走了,天色已经晚了呢!”楚轻离特意的将天色已经晚了几个字说的很重,而且说的意味幽深,不再看秦筱缘,转身继续拉着秦茗玥向前走去。

秦筱缘身子再次一颤,似乎有此站立不稳,薄唇微微抿着,袖中的手不知何时紧紧的攥了起来。但是终是未在言语。看着楚轻离拉着秦茗玥继续向前走去。

哎……你……三哥……”秦茗玥被楚轻离死死的拉着,听着楚轻离的话,小脸也是一变,这个混蛋要千什么?她还没有和秦筱缘说上话呢!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你最好跟我走,我不介意当着他的面再吻你。”楚轻离死死的拽着秦茗玥,忽然贴着她的耳边,脸色阴沉的轻声警告道。

“你……”秦茗玥立时的停止了挣扎,恨恨的看着楚轻离,然后转头依恋的看着身后的秦筱缘。

秦筱缘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楚轻离和秦茗玥拉扯的背影,晚时的清风吹来,白衣飘袂,黑发轻扬,袖中的手紧紧的攥着,凭地多了一缘清冷萧索的味道。

秦茗玥看得心里一紧,就想不顾一切的甩开楚轻离跑回去。

“大婚前夕,四妹会回来的吧?”秦筱缘看着秦茗玥回头依恋的小脸,忽然轻轻一笑,似春风拂过,淡淡的清冷,沾染着淡淡的暖意,身子依然站在那里不动,看着她轻声道:“我等你!”

尽管声音很轻,但足够秦茗玥听到了,她小脸一喜,立即的点点头,楚轻离的面色一变,拽着秦茗玥胳膊的手使劲的比了一下,脚步不停的向前走去。

“唔……”秦茗玥痛呼一声,被迫的转过头,刚要开骂,就看见了楚轻离一张阴沉的若暴风骤雨的脸,张了张嘴,那骂人的话,就那么的吞回了肚子里。

一前一后,秦茗玥几乎是被楚轻离死死的拖着走出了左相府,路上偶尔遇到左相府几名下人和丫鬟,也都知趣的闭声,都瞪大眼睛看着,等他们走过去,便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到左相府的门口,秦茗玥想起身后的那抹白影,怎么也不愿意再挪动脚步了。楚轻离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拽着她胳膊的大手猛的使劲,秦茗玥痛呼出声。

“啊……你要死啦!拽的疼死了……啊……”胳膊传来的痛意,让秦茗明拉回了神智,身子也跟着走出了大门,看着死死的拽着他胳膊的楚轻离,恨声骂道:“痛啊…… 你有病啊?”

“你这个无耻的女人,痛死你活该!”楚轻离同样恨恨的看着秦茗玥,面色铁青,但拽着她胳膊的手还是适时的松了一下。

“你才无耻!”秦茗玥想起他刚才的威胁,居然要当着秦筱缘的面吻她?这个混蛋!

“女人!我说过的话,你似乎这么快就忘了,找看我有必要让你记起来。”楚轻离忽然的靠近秦茗玥,盯着她愤恨的小脸,看着那柔软的粉嫩嘴唇,声音低沉的道。

“你……我记性好着呢!”秦茗玥趁着楚轻离微微松手的空挡,一把甩脱了他的手,连忙离开了老远,气闷的看着他,心里恨恨的,眼睛里也冒火,这个混蛋似乎无论什么时候都能轻易的威胁她。

丫的!真是八辈子侧了什么霉了?她有想死的心,恨不得一下手死去得了,省的这个混蛋再威胁她,不过想起刚才秦筱缘的话,秦茗玥暂时还是不想死了。

回头看着左相府,她敢肯定,那人儿一定还站在原处。那声‘我等你!似乎还缠绕在耳边,秦茗玥的心里不由的一暖,嘴角也染上一丝笑意。

“哼!你记得就好!”楚轻离似乎很是满意秦茗玥的表现,但当看见她的目光和嘴角上的笑意,面色再次一变,冷的杀死人的声音道 “不想死的话,就把你的眼珠子转回来!”

“你……”秦茗明是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混蛋的人.霸道、蛮横、无耻、下流、卑鄙、龌龊 ……丫的!楚轻离这混蛋貌似都占齐了。听说已逝的效忠王妃可是个温柔贤惠,善良美丽的美人,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儿子呢!

丫的!真替她悲哀!有这么一个不争气的儿子,难怪那么早的就死了,一定是被他给气死的。秦茗玥心里徘腹,那边楚轻离已经骑在了马上。

“上来!”楚轻离骑的一匹白马,高高的大马,皮毛油光雪滑,紫衣黑发,一瞬间端的是俊逸无比,但是一张阴沉的俊脸,还是给他的美感打了折扣。

秦茗玥这才转头,看见那马眼睛一亮,千里雪花松,好马啊!那腿修长,那毛皮光滑铮亮,一双眼睛黑乌鸟的有神,一看跑起来就有力气。

吸引力立时的转移到了马上,身子也有此跃跃欲试,但是当眼光往上转,看见马上正襟端坐的楚轻离,秀眉皱了起来,这个混蛋一改慵懒的样子,又是另一种说不出的美呢!

不过想起他做的可恶的事儿,秦茗玥连忙的收了有此心动的视线,谁说骑白马的就一定是王子?也没准是唐僧呢!想起楚轻离要是去了那一头墨发,身子激灵灵的打了的寒颤。

那一张阴沉的脸,咋装也变不成唐僧。唐僧多善良的一个人啊……

“上来!还磨蹭什么呢?”楚轻离坐在马上,看着秦茗玥的小脸一变再变,不知道她是在想什么,皱眉沉声道。

上去?那不就是和他乘坐一骑?秦茗玥眨眨眼睛,再眨眨眼睛,虽然那马超有吸引力,但那马上的人嘛,就敬谢不敏了,身子站在原地不动,内心做着挣扎。

“真是一个蠢女人!”楚轻离忽然打马前行了一步,马上的身子弯了下来,一瞬间捞起了犹豫不定的秦茗玥,让她坐在了自己胸前的怀里,伸手揽住了她,两腿一夹,千里雪花松四蹄抬起,离开了左相府门口,扬长而去。

秦茗玥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楚轻离揽在了胸前,耳边的呼呼风声,楚轻离那一句蠢女人还是传进了她的耳里,丫的!秦茗玥刚要反骂回去,一双大手已经将她的身子紧紧的抱住了,温热气息喷洒在脖颈,秦茗玥身子顿时一僵,那要骂的什么话,也就再次的吞了回去。

身子不自然的往前动了动,这样挤着坐在一起,秦茗玥心里难受死了,楚轻离这个混蛋身上清雅幽香的气味,不自觉的就让她想起那日的情形,身上的吻瘾才退了下去呢!

“老实点!再乱动挥下去,可没人救你!”楚轻离紧紧的揽住秦茗玥的身子,不让她动分毫。

谁用你救?你这个混蛋不害我就好了!秦茗玥虽是这样想,但还是老实的不再动了,武功高又不是白来的,还是不损耗的好,而且楚轻离这个混蛋手紧紧的抱着她,想动也难动分毫。

夕阳西下,耳边呼呼的风声,紫衣俊美的男子,素衣素颜的女子,千里挑一的白马,穿街而过,两旁的行人纷纷侧目,虽走一闪而逝,那此人们羡慕的眼光还是落入了秦茗玥的眼里。

小脸有此红,有此白,还有此别样的神色,秦茗玥刚刚稍微软下来的身子再次的僵硬了起来,楚轻离则面无表情的穿插而过,似乎时两旁人的眼光视而不见,不过刚才一直轶青阴沉的俊颜却暖了下来。

怀里抱着有此柔软,又有此僵硬的身子,闻着那身子隐隐散发而出的冷梅香,楚轻离一双俊眸染上了异样的神色,一张俊颜有此复杂,又有此幽深的看着坐在他身前的女子,半响,轻轻的闭了一下眼‖又睁开,一双俊眸静若碧湖,平静无波。

宛若刚才那柱波斓根本未曾出现,稳稳的驾着白马,驮着二人,不过盏茶的功夫,已经来到了效忠王府的大门口。揽着秦茗玥飞身下马,便立即有侍卫上前接过缰绳。

站直了身子,秦茗玥皱眉看着效忠王府的大门口,丫的!世事难料,如今转了一圄又回来了,都是那该死的猫和那该死的楚离歌……

猫?楚离歌?秦茗玥一惊,不等楚轻离,连忙的拔了腿就像效忠王府跑去。期盼着那死猫一定在啊!要是不在的话,那楚离歌小命可就真的要交给上天了……

楚轻离刚交给了侍卫马缰绳,转身看秦茗玥已经进了王府,那身影似乎跑的很急,神色一愣,随即恍然,想来她是不放心那个奶娘和丫鬟,还有那只猫。

“这个没心的女人!”楚轻离有此恼,有此恨,看着那跑的不见了的身影,恨恨的道了一句,也抬步走进了王府。

刚走进王府,管家陈伯便迎了上来,看见楚轻离,面色一喜,随即看见楚轻离的身边再无他人,面色一白,担心的道:“小主子!是不是……是不是没有给小王妃找回来?

楚轻离看见陈伯,也停住了脚步,一双俊眸打量着陈伯,周身上下,无一一处遗漏,似乎要把陈伯看透,当看见了他脸上担心的神色,淡淡的道:“回来了!”

“回来了?”陈伯的面色一喜,随即看着楚轻离,面色露出愧色:“都是老奴不好,险此造成大错……”

“你知道就好!”楚轻离按摆手拦住了陈伯未出。的话,目光瞥向药园的方向,俊眸幽深,静静的看了半响,淡淡的道:“她可是离开了?”

陈伯知道楚轻离问的是慕容雪,看着楚轻离的脸色,缓缓的摇了摇头道:“雪儿姑娘手中有老王爷的手谕……她说不走……老奴不敢……”

“不敢?”楚轻离忽然的转过头,看着陈伯,目光油然转冷:“那你敢什么?敢让她杀了我的小王妃么?还是敢视而不见?”

陈伯面色一白,但依然颤着音道:“她的手中……老王爷的手谕……雪儿姑娘的脾性又是那般……”

“手谕?脾性?”楚轻离的眸子更是冰冷一片,挥手再次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冷的吓人:“那般是那般?你倒是说啊?她是这个王府的主人么?或者给了你什么好处,这样你的忠心就被她就买了去了?”

“老奴不敢!老王爷曾有交代雪儿姑娘……”陈伯扑通的一下子在楚轻离的面前跪了下来。

“不敢?我看你很敢!”楚轻离看着跪在地上的老人,一张俊颜阴沉:“走时候我是怎样交代你的?别忘了,那老头子如今可是不在这王府,他已经撇手不管多年,如今倒是多事儿了。”

地上的陈伯跪在地上,颤着身子不语。

“呵……陈伯,我倒是忘了,你跟随那老头子多年,倒是忠心他的呢!”楚轻离忽然轻笑,静默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老人半响,抬步绕过他向前走去,淡淡的声音传来:“老头子在边城寂寞,也需要人照顾,明日你就起程去陪他吧!想来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小主子?”陈伯大惊失色,老脸一白。

“从今以后,老头子走到哪里你跟到哪里,也省得天天飞鸽传书,来来去去的那鸽子也麻烦。”楚轻离不回头,继续向前走去,似乎没看见老人惊骇,老脸灰暗,颓然的坐在地上的样子,淡淡的道:“去准备吧!明日需要我派护卫送你的话,就跟青竹说一声,从今效忠王府的大总管是他。”

说完再不停留,楚轻离径直向着揽月阁走去。面上依日是淡淡的看不出一丝表情,但袖中的手是紧紧的攥着,陈伯是看着自己长大的,可是……不能为自己所用,即使效忠的那个人他家老头子,他楚轻离也不允许。

想起要不是离歌突然来了效忠王府,那……那个女人说不定如今就是一具尸休了……心里不由的一冷,冷冷的打了个寒颤!不过幸好!幸好!幸好是他来了……

想起楚离歌,俊眉皱了起来,有此恼,有此恨,心里还有此莫名的情绪,一双俊眸顿时涌上了万千神色,不知道那个死女人有什么魅力?连离歌也……先是倾怜,再是离歌,还有秦筱缘,不知道还有谁,楚轻离的眉头皱的死死的,这个该死的女人!楚轻离心中的怒火腾腾的,手中的拳头紧紧的握着。

一张俊颜一变再变!半响,人已经走进了揽月阁,当看见那一片斑斑痕迹的竹林,紧攥的拳头慢慢的松开,面上不由的露出了一抹嘲笑,不过是一个愚蠢无知的女人罢了!

一个愚蠢无知的女人而已,俊美的面上再次的恢复了平静无波的神色,脚步也稳了下来,翩翩风采的背影,但心里似乎还有什么挥之不去,一直缠绕在心头。

楚轻离伸手抚了抚额头,甩开了烦闷的思绪,越过了竹林,绕过那一潭碧湖,走进了揽月阁,还很远就听见秦茗玥大骂的声音。似乎是在骂小黑,微微蹙眉,这个女人,粗鲁的样子何时才能改改?

他都可以想象的到,秦茗玥一定是小脸满是怒容,一手拎着小黑的尾巴,一手指着那小东西的头,口中应该就是那所谓的扒皮、抽筋、宰了炖肉吃什么的……

俊颜一瞬间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笑意,楚轻离目光看向那间传出声音的屋子,自己也未曾意识到他的目光此时是多么的温柔。

不出楚轻离所料,屋内的秦茗明果然是如此一般的模样,来到效忠王府,她急忙忙的扔下楚轻离,脚步不停的跑进了揽月阁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了那死东西趴在桌子上睡觉,它的旁边,也就是桌子上,除了桔花糕,还放了好几盘其它的糕点。想来是吃饱了、喝足了,正在呼呼大睡,也许在做春梦。

赵妈和翠竹,虽然没有睡觉,也是在躺椅上打盹,似乎还一个比一个舒服,秦茗玥进来直接奔着小黑而去。那死猫害得她好个找,居然真的在这里。

“死小黑!你是想死么?”秦茗玥怒气冲冲的跑进了屋,一阵风似的刮到了桌子旁,一把就拎起了那睡的正熟的死猫,照着那猫耳朵,就拧了下去。

“小姐?”

“丫头?”

两个声音在秦茗玥刮进屋的第一时间同时响起,是翠竹和赵妈。扫了那二人一眼,秦茗玥跟没听见似的,继续拎起了那依日是睡的正香的死猫。

“唔……”痛呼一声,睡的正熟的那小东西似乎是感觉到来者不善,激灵灵的猫毛都竖起来了。立即的睁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哪里还有半锋睡意,当看清擒着它的人是秦茗玥,直起来的脑袋,竖起来的耳朵,还有那伸出来的爪子,都怕怕的缩了回去。

“死猫!谁让你偷偷的跑了?”秦茗玥拎着那个小东西怒目而视,从刚才睁开的那一眼中,偏偏看见了那死猫眼中的凌厉。秦茗玥伸手指着死猫的耳朵,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照着小黑的猫屁股就拍了下去:“有了桂花糕你就忘了你是谁了是不?”

“唔……”小黑身子被拎着,眼睛半眯着,偷眼看着秦茗玥的脸色,怕怕的呜咽了两声,小脑袋瞥见桌子上的楂花糕,猛的摇了摇头。

“哼!那此东西里都放了毒药,你也吃,吃死你!”秦茗玥看着桌子上的那此糕点的盘子就来气,一定是效忠王府那厨子在那此东西里放了大烟、毒物之类使这死猫上瘾的东西。

“唔……”小黑一听说放了毒,立马身子一哆嗦,怕怕的看着那桌子上的糕点,恨不得立即的吐出来的样子,秦茗玥猛的翻了个白眼,没想到这个死东西居然是个怕死的主。

“小姐?你怎么来了?小王爷呢?”翠竹今日见了楚轻离,才知道那日她家小姐画的妖孽,其中有一个是当朝的离小王爷。暗赞她她家小姐的眼光好,果然找了个好夫君。

“臭丫头!怎么没见小王爷,就你自己呢?”赵妈今日见了楚轻离,心里满意死了,离小王爷风流绸傥,俊美绝伦,而且彬彬有礼,有君子风范,赵妈见了一面就欣喜不已,替秦茗玥高兴了大半天了,她家的这个死丫头,终于不负所望,给自己挑了个千里挑一的好夫婿。有眼光。

一听说楚轻离是专程去左相府接她和翠竹的,二人二话没说,收拾收拾就来了。而且来了这里,有好吃好喝,好的招待,赵妈的眉眼都乐弯了。

可见楚轻离的演技有多么的成功,秦茗玥看着二人,一人一。一个离小王爷,秦茗玥一把的扔了那死猫,阴着脸的看着二人,不知道楚轻离给这二人下了什么药,这么快的就收买了人心了。

“谁叫你们上这里来的?”秦茗玥阴阴着小脸看着二人,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这俩人不好好的在左相府待着,等着她带她们跑路,上这里来捣什么乱来了?

“离小王爷啊,是小王爷专程去接的我和赵妈呢!”翠竹看着秦茗玥高兴的道。

“他接你们,你们就来,到底是听我的还是听他的?”秦茗玥一听,小脸更是阴的厉害。

“臭丫头!都快成一家子人了还分什么你的他的,俗话说出嫁从夫,将来你都要停姑爷的,我们当然也听了。”赵妈嗔怪的看着秦茗玥道。

“谁说我要嫁给他了?再说你们是我的人,什么时候都要听我的。”秦茗玥险此一口气上不来,一家子?谁跟那个混蛋一家子,要是真成了一家子,她的小命早晚要交代这了。

“小姐?”翠竹一愣,看着秦茗玥的脸色,圣旨赐婚啊!她家小姐说什么呢?

“臭丫头!说什么傻话呢?圣旨赐婚,多大的荣幸,哪说不嫁就不嫁的?再说小王爷多好,时你又情深意重,人也是仪表风流,可是咱们京都城多少名门闺秀求之不来的,出嫁从夫,你这丫头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赵妈再次嗔怪的道。

“什么出嫁从夫?屁话!快!收拾你们的东西,现在就回左相府。”秦茗玥挥挥手,懒得再听下去,从楚轻离那个混蛋?想想他那个嚣张的样子就不舒服。

“回去?小姐!我们刚来!你就要我们回去?”翠竹一愣。

“臭丫头!你都要嫁给小王爷了,反正一个月后我们也是要跟你来的,提前来有什么不好?为什么要回去?”赵妈也是一愣。

“反正我说回去就回去,快点儿!”秦茗玥摆摆手,心里有此烦闷:“明天就让那老头子来退婚,我都不待在这,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

“退婚?”翠竹立时的睁大了眼睛,看着秦茗玥,她没听错吧?她家小姐说退婚?

“臭丫头!你说退婚?为什么?”赵妈也是一惊,随即摆摆手道:“离小王爷多好的一个夫婿,京都城里也挑不出几个来,而且又未娶妻,也还未纳妾……”

“他敢!”秦茗玥正要喝水,听到纳妾两个字,‘砰’的一声就把水杯给摔到了桌子上,给桌子上趴着的小黑吓的一个高的蹦了起来。那个混蛋娶她还要纳妾?纳那个拿剑时时刻刻的想着杀了她的死女人么?

心里莫名岢妙的升起一股愤怒,一张小脸阴沉的吓人,桌子上的水杯,水洒了一桌子。

看见秦茗玥的脸色,给翠竹吓的一哆嗦,赵妈一愣,随即喜笑颜开:“原来是两个人闹脾气了,我就说嘛,小王爷这么好的一个人,你上哪里找去,就你这脾气,总是要改改的,小王爷时你的好,你要知足,女人家的,一辈子不就是靠着一个好夫婿么,从小看着你长大这几年的胖气越发的坏了,我看小王爷不错,是个迁就的人儿,你这丫头不知道哪辈子积了德了,还是效忠王府的小王妃,多少人想嫁进来,还都不成呢,偏偏小王爷看上了你

,即使将来小王爷纳妾,你也要……”

“赵妈!说什么混账话呢!真是老眼昏花了!”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还她哪辈子积德了?秦茗玥听了一脸黑线,想死的冲动都有了,真不知道楚轻离那混蛋给她下了什么药了,一个死猫是这样,被人家的桂花糕和红烧鱼收买了,待在这里不走了,两个人也是,一来也不走了,还一口一个似乎她高攀了楚轻离似的。

“死丫头!你敢说我老眼昏花?”赵妈老脸一怒,脸上的褶子都挤出来了,她人是老没错,可是眼睛可不花。

“说的就是你!”秦茗玥白了她一眼,随即恨恨的道:“都给我回去,回左相府去!”

秦茗玥说完,两人一猫,你看看我,找看看你,谁也不动,小黑从桌子上换了个地方,跑到床上去了,听见这话,眼睛都没睁一下,赵妈撇撇嘴,继续的坐回了躺椅上,人老了,走到哪就不想动了,她可不想再折腾了,再说这王府,住着不错。翠竹是看看小黑,再看看赵妈,二比一,那俩不动,她也就不动了。

“你们……你们真是造反了!”秦茗玥头一次觉得威严扫地。丫的!四个人,不,是三人一猫,三个背叛她的,就徒留自己在这垂死挣扎。

气的小脸铁青,秦茗玥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再次的大叫了一声:“起来!都给我回去!”

房间内,静静无声,谁也不鸟她,就跟没听见似的。

“丫的!你们都想在这里等死么?那就等死好了!懒得菅你们!”秦茗玥是真的不明白了,这效忠王府有什么好?一个个的人,都没有正常点儿的人,再也懒得管那两个人,几步走到床前,奇﹕书﹕网一把拎起了那死猫她到是没气昏了,到是想着这死猫了,没它可不行,楚离歌那还等着救命呢!

拎着那死猫,黑着一张脸,秦茗玥转身就走,刚走到门口,眼前一暗,身子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此人正是让她恨的牙痒痒,在赵妈和翠竹眼里,上好的夫婿人选楚轻离。

“要死了,没长眼睛啊?”秦茗玥心情不好,想也不想开口就骂。

“玥儿!”楚轻离含笑着走了进来,刚一到门口,秦茗玥便撞进了自己的怀里,微微一愣,揽住她的身子,轻柔绵软的声音道:“是谁惹了我的玥儿生气了?怎么这么大的火气呢!”

我的玥儿?秦茗玥听见声音,猛的抬头,一见是楚轻离,脸色更阴了下来:“楚轻离!你来的正好!你这个……” 脏话还没骂出口,便被两个惊喜的声音给打断了。

“小王爷来了?”赵妈首先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见楚轻离,老脸一喜。

“给小王爷见礼!”翠竹也是眼睛一亮,看见是俊美的楚轻离,心想小王爷来的正好。

“嗯你们待的还习惯么?”楚轻离揽着秦茗玥没有放开,看着二人温雅的笑着问道。

“习惯!习惯!” 二人连连的点头,看的秦茗玥想把她们的脑袋给揪下来。

“要是有什么不周的地方,就和春河交代,千万别客气。”楚轻离又道。果然是端的彬彬有礼!谦谦君子,轻浅而笑,俊美而有风度。

天,给秦茗玥看着一愣一愣的,猛的翻白眼,这个混蛋就是这样给那两个人骗来的?果然见翠竹和赵妈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连连说周到,周到,待的很好。

彻底的无语,一瞬间秦茗玥觉得大势已去,终于明白西楚霸王为什么要横剑自刎了,他不自刎行么?就这样的情景,她也想横剑自刎,以谢天下,这都什么下人,这么快就倒戈了!

“那就好!你们是玥儿的家人,以后这王府也就是你们的家,千万别拘谨。”楚轻离看着怀里阴着一张小脸的秦茗玥,伸出一只如玉的手,抚着她的头,看着二人轻笑的点头道。

“不拘谨,不拘谨!小王爷快屋里坐。”赵妈一瞬间乐的眉眼都开了,一把拖了翠竹,向着门口走来:“小王爷屋里去吧,我们刚来,还有此东西要收拾,也顺便的逛逛这里。”

“好,楚轻离笑着点点头,揽着秦茗玥让开了门口。翠竹和赵妈乐呵呵的走了出去。意思不言而喻,这是给二人留下私密的空间。

天!秦茗玥看着那笑呵呵疾走而出的俩人,一张小脸阴云密布,刚要说什么,怀里的小黑也摆脱了秦茗玥的手,一个高的蹦了出去,目标不是床上睡觉,而是门外。

就连这死东西也懂得留私密的空间给他们?看着那急跑而出的白影,秦茗玥的小脸一瞬间不只是阴云密布,而是马上就要打雷下雨了。

“楚轻离!你这个无耻的混蛋!你说,你到底给她们下了什么药了?”秦茗玥看着楚轻离笑的欠扁的脸,怒火腾腾的往上冒。

“玥儿!说什么呢?我给谁下药了?”楚轻离似乎是心情很好,笑的也很开心,揽着泰茗玥的身子,抚着她的脑袋,话语轻柔的腻死人:“你不觉得她们很可爱么?”

可爱?是可气吧?秦茗玥恨恨的看着楚轻离,一把甩开了他的手,身子后知后觉的还发现在他的怀里,猛的推开了他,退了出来:“说!你有什么目的?

秦茗玥看着楚轻离,这个混蛋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要不怎么会特意的跑去左相府接了她的奶妈和丫鬟,还费尽心机的做好吃的讨好那只死猫。还特意的在左相府等着她回去,而且还给她夹菜……

这些……泰茗玥可想不出会是这个混蛋会做出的事儿,他可不是会这么闲的人。

“目的?”楚轻离皱眉,身子被秦茗玥推开,懒洋洋的走到房间里的躺椅上躺了下来,看着秦茗玥,似笑非笑:“那你说,我到底会有什么目的呢?”

“哼!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秦茗玥冷哼了一声,看着楚轻离躺在躺椅上随即想起来自己今天也是躺在静心亭的躺椅上,那疯女人便拿着剑来杀她,一想起这个就气,要不是自己的武功好,就被那死女人给杀了,要不是楚离歌突然出现,她就把那死女人杀了。

丫的!想起这个混蛋招惹的桃花债,让她遭殃,秦茗玥就恨不得杀了这个家伙,或者是离他远远的,看着那躺在躺椅上,慵懒的样子,恨声道:“明日就给我去退婚,嫁给谁我也不要嫁给你。”

“哦?退婚?”楚轻离挑眉,看着秦茗玥,眼光像是看怪物一般。

“废话!去退婚,要不就等着被退婚,你选一样。”秦茗玥看着楚轻离,不退婚她的小命早晚要交代这,而且这个狡诈若狐的混蛋,想想那人生最美好的大红嫁衣为他披上,心里就一阵不爽。

“婚事儿早就定了的,圣旨已下,莫说整个西楚国,就是这普天之下,都知道你左相府的四小姐秦茗玥是我效忠王府楚轻离的人,如何退得?”楚轻离挑眉,缓缓道。

“退不得也得给我去退了!你这王府的大门,我可进不起。”秦茗玥看着他。

楚轻离不语,一双俊眸幽深的看着秦茗玥,似乎要把她看透,半响,身子躺在了后面的躺椅上,俊眸闭了起来,慵懒磁性的声音缓缓道:“进的起也得进,进不起也得进,我是不会退婚的,而且你也是退不了,你以为左相府会有多稀罕你这个废材的小姐?如今离大婚还有不到一个月,你就最好给我断了这个心思。”

退不了?秦茗玥皱眉,想想是也不可能,那老头子好不容易给她要嫁出去了,怎么可能去退婚?楚轻离就更不可能了, n n d!看来这效忠王府和嫁给这个混蛋的命运是注定了。

心头猛然的浇了一盆冷水,秦茗玥的如意算盘落空了,恨恨的挖了楚轻离一眼,打了哈欠,这才想起没睡觉,都是下午折腾楚离歌那妖孽弄的……

楚离歌?天!秦茗玥连忙的转头看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小脸一变,刚要抬步往外去,猛然的停住了身子,转头看着躺椅上闭着眼睛躺着的楚轻离:“你还不走?天已经黑了,还在这里千什么?”

楚轻离听见秦茗玥的问话,闭着的眼睛微微的睁开一各缝,慵懒的瞥了她一眼,困乏且有此疲惫的声音道:“今夜我就在这里陪玥儿!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