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章 我要陪你一辈子
秦茗玥看着玉清,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玉清的脸,心里紧紧的绷着,就怕他说出判冷情死刑的话。只是片刻,玉清突然的松开了冷情的手,抬头看着秦茗玥,清冷的声音缓缓的吐出了两个字:“没救!”
“没救?秦茗玥的身子一震,不由自主的抱着冷情的身子后退了一步,但她的身后是墙壁,退无可退,一双眼睛就那样的看着玉琴。
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伸手拽着玉清:“你骗我的对不对?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他是有救的,他不会死的,你是可以救他的对不对?”
玉清看着秦茗玥不语。
“不是说麒麟虎身上有一宝一害么?那我再去弄一颗麒麟虎丹心,给他吃下去,那毒不就解了,或者……或者是让他喝我的血,我的血融入了那丹心,是可以解他的毒的对不对?”秦茗玥紧紧的抓着玉清的胳膊,一双流泪的眼睛死死的看着他。
玉清依旧是抿唇不语。
“你说话啊?是不是?到底是不是?他不会死的对不对?天下有多少人想杀他,他还不是好好的活着,这次也不会死的对不对?”秦茗玥的眼泪流的更凶了,死死的扯着正清的胳膊摇晃着他。
玉清任秦茗玥摇晃着,薄唇微微的抿着,看着她流泪的小脸,一双眸子闪过那么一丝心痛。
“都是我不好,都怪我,如果我不逼他给我弄千日散的解药,他也不会去打那老虎,也就不会中毒,就更不会死了,都是我不好我该死……”秦茗玥松了玉清的胳膊,颓然的抱着冷情坐到了地上。
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落到了冷情的脸上,心里仅有的希望落空了,天地再次的失去了颜色,这个世间,只要是玉清说一个人没救,那就是真的没救了。
悔恨、痛心、万千种悔和痛加起来,秦茗玥恨死自己了。紧紧咬着唇瓣,唇瓣被她咬出了鲜红,血丝顺着嘴角流出,同样的滴在了冷情的脸上,那苍白的俊颜被染上了点滴妖红。红的耀眼,红的哀伤。
玉清看着秦茗玥,讦久轻声道:“他身上不止是麒麟虎爪的寒毒?”
不止是麒麟虎爪的毒?秦茗玥低着的头一瞬间抬起,刚才外面那小男孩说她还不相信,如今玉清也这般的说,一双眸子再次看着正清。 “他的身上本身就有两大毒,一种毒是出生后种下的,一种是十年前,再有一种就是两日前你所说的麒麟虎爪的绝顶剧毒。”玉清看着冷情,对着秦茗玥继续道:“即使没有后来这一种毒,他也已经活不过今冬了,不过是麒麟虎的毒加速了他的死而已。”
“什么?”秦茗玥身子猛的一震,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冷情,再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玉清:“你是说他……他身上一直就有剧毒?而且还是出生的时候,和十年前?”
玉清点点头:“不错!”
“可是……可是我怎么不知道……”秦茗玥看着冷情,她和他相识了有五年之久,为什么她一直不知道?一直没有感觉,冷情就是一个正常人一样,根本就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而且还是那么久。
“你……你确定?”秦茗玥依然是不敢相信。也许只有她敢质疑玉清的医术。
“自然!”这要是换做别人正清早就一掌拍过去打死她了,是秦茗玥,王清没恼,点点头:“七星海棠和黑色曼陀罗,本就世上少有,他能活到现在,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七星海棠和黑色曼陀罗?”秦茗玥的身子猛的一震。
“麒麟虎一生长于玉雪山,常年吸取冰寒之毒,四掌是寒毒入骨,实乃是天下至寒之毒。又因它常年吃取天山雪莲,便练成了一颗赤血丹心,所以它才能生存。”玉清清润的声音继续道:“这三大毒汇聚一处,相融相克,已经压制不住,确实无救。”
“他怎么会……怎么会……”秦茗玥抱着冷情,看着怀里人儿虚弱的没有一丝生气的样子,不敢置信,又不能不相信,他怎么会从出生就中毒了呢!
冷情一直闭口不言他的身世,秦茗玥便也一直没有问过他。就像是剑阁,像是她认识的每一个人,别人不说,她也不问,就同她三年前救了燕非烟,明知他是女穿男装,明知被杀手追杀的他一定不一般,便还是留下了他,假装认不出他其实是个男子,硬是在他醒来便塞给他一套女装。
北燕囯的二皇子燕初颜,就这样的在她身边三年,没有感觉么?那幽深的眸子一次次望着北燕囯的方向,还有那属于北燕囯特有的信鸽,她真的没有感觉么?只是装作不知道,不去探究而已。
冷情常年身上都有着的药香味,同样是身怀绝顶医术,可是玉清的身上却没有,那神医谷的莲花公子也没有,唯独冷情的身上一直有,现在想来,那其实是常年服用药物所致,药物已经融入了他的身体,成为了一种体香。
还有那一次次无声的离去,一次次回来的时间渐渐的拉长,还有每次回来,他身上那药香味便又浓烈了几分,真的是没有察觉有什么不对么?其实还只是她不去探究而已。
“秦茗玥!难道这几年我是白识得你的么?冷心、冷血、冷肝、冷肺的女人!对你再好,谁能留住你的心?”忽然耳边响起燕初颜今日的话。
是啊冷心、冷血、冷肝、冷肺的女人!她便是这样的女人,冷的漠然对待身边的一切人,淡漠的生活着,戏笑着人生,爱着所有的人,却不为他们驻留。
她便是这样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可是如今她想改变,或许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改变,是不是也早已经晚了……冷情……冷情……
玉清一直看着秦茗玥,她的周身笼罩着浓浓的哀伤和死气。像是一个已经失去了灵魂的人,反而没有她怀里的人有生气,从来就没有看到过这样的秦茗玥。
心忽然一瞬间痛的厉害,到底是真无情,还是被无情的外衣给蒙蔽了,她连自已的心也认不清了。没想到公子冷情和她的纠缠有这么深。
许久——
秦茗玥抱着冷情从地上站起来,一张小脸早已经没有了泪痕,转身按动了墙壁上的按钮,门忽然的打开,看了玉清一眼,抱着冷情走了出去。
外面的天色早已经黑了,秦茗玥扬着头看着天,灰蒙蒙的,连一颗星星也看不见,就那样静静的看着,玉清站在她的身边,没有看天,一直看着秦茗玥。
“还有办法让他醒来么?哪怕是……”许久,秦茗玥转过头看着玉清,轻声问:“哪怕是那么一会儿的功夫……”
“九转还阳丹,你喂他服一颗,但是想挽回他的生命,不可能。”玉清看着秦茗玥,轻声道:“他因中两大毒而活到至今,想来便是长期的服用它。或许可以延长他的生命。但是究竟能多少时日,我也不敢保证。”
“好!能有一些时日也是不错!”秦茗玥点点头,伸手入怀,掏出那白玉的瓶子,取出了一颗,轻轻的放进了冷情的口中,看着他无意识的吞下,抬步向着院外走去。
“你……你要去哪里。玉清看着秦茗玥不发一言的走了,轻声问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冷情喜欢看日出,我想栖霞山的日出,他一定会很喜欢的。”秦茗玥头也不回,走了两步,忽然的顿住脚步,轻声道:“如果今冬的第一场雪,我不能出现在玉女峰,那赌约就明年吧!”
说完再不驻留,足尖轻点,一身玫瑰红的衣衫,划过一抹哀伤的弧度,转眼间消失在了一品轩。玉清看着秦茗玥消失的方向,薄唇紧紧的抿着,袖中的手紧紧的攥着,身子微微的颤了两颤,想追上那抹身影,终是脚步未动。
今冬的第一场雪……明年的赌约……只要有这一句话在就好!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的松了一口气。
“公子!你怎么让那个女人就这么走了?她可是打坏了咱们的门,你还没让她赔银子呢!”那小男孩走了过来,看着秦茗玥的身影消失,一张小脸气哼哼的道。
“她的银子,有本事你追她去要?看她不掐死你!”玉琴看着那被秦茗玥一掌打碎了的门,冷冷的瞥了小男孩一眼,抬步向屋内走去。
刚走了两步,看到那墙壁的暗门,脑中猛然的想起秦茗玥说的那句诗,一张清冷的俊颜瞬间染上了红霞,身子不由自主的停住了,就那样怔怔的看着。
“才不要,我刚刚就险些被她掐死……”小男孩摸着依然很痛的脖子,怕怕的摇摇头。看着冷情站在那看着墙壁不动,疑惑的道:“公子!你不是在闭关练功么?怎么出来了?咦……公子,你的脸怎么那么红……”
玉清不语,小男孩凑近了,看着玉清的脸:“真的哎,公子你该不会是生病了吧?”想想你不穿衣服练那什么功夫,不感冒才……“
“再废话就给我把院子里的梅花都吃了!”玉清的脸更红了,随手一挥,小男孩‘啊’的一声,身子飞了出去,冷冷的扔下了一句话,正清伸手一划,再次的进了暗室。小男孩半响捂着脑袋站了起来,看着那紧紧的合着没有一丝缝隙的墙壁皱眉,不满的嘟囔了两声,明明是关心他,不知道怎么又被他打。
小男孩最后总结,他家公子一定是打人上瘾,要不怎么莫名其妙的又打他呢!拖着小身子,一瘸一拐的去找人来修门了。
秦茗玥抱着冷情出了一品轩,施展轻功,如一抹轻烟,不出片刻的时间便来到了京都城的北门,西楚囯的京都城分为东西南北四门,北门常年关闭,有重兵把守,属于军事用道。
也就是说,东南西北四门,北门走不列入老百姓出入范围的。这走秦茗玥之所以选择北门出去的一个原因。她骤然消失,楚轻离如今正是慌乱之际,一定想不到她的武功恢复了,而且如今时间短暂,况且天色晚了,他们此时一定会在城里找。
定也会立即的派人去那三门拦截过往的人。自然也会盘查东西南各门出入的人,而北门,看着那较之其它三门高出许多的城墙,没有世间军见的绝顶轻功,那是根本就过不去的。所以,此时正是出去的最佳时机。
一到北门,发现还没有任何变化,身形不停,轻风夺影的绝世轻功,只是足尖轻点了一下城墙半墙,转眼间人已经出了城外。
北门城墙上把手的人,自然也是千里挑一的士兵,只是觉得眼前红白的影子一闪,晃了一下眼睛,再一看什么也没有,都疑感是眼花了,毕竟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这一番变动,并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只是那些人们人人心里虽然疑惑,但也不会有任何的疑义,所以秦茗玥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的便出了城。
施展轻功飞身行了百余里地,前面是一片树林,秦茗玥站住了身子,看着怀里的人儿依然没醒,微微犹豫了一下,随手掏出了一个信号弹,一抹青蓝的烟雾在半空中炸开,在静静的夜色里,既不太显眼,也不太会让人识不清。
抱着冷情飞身上了一颗几个人环抱的大树。用衣袖轻轻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静静的等着。
不过盏茶的时间,三个身影出现在了秦茗玥的面前,清一色的累衣,黑纱蒙面,只是三双眼睛露在外面看着秦茗玥躬身道:“主子!”
“你们三个来的倒是挺快,看来早就出来了。”秦茗玥看着三人,紫影、青影、魅影,他们三人站在一处,如果不是何以胸前的标志,几乎连她也分不清。
“属下们虽然没有主子的轻功,但是自然有办法出来。”说话的是紫影,依然带着那丝高傲劲,也只是在熟识的人面前。
“嗯!你那双眼睛,最好别让别人认出你,否则拨了你的皮。”秦茗玥看着紫影,楚轻离可是只狐狸,他看人是看眼睛的。今日暴露紫影了。
“呃……那属下可要好好的保护我这双眼睛了。”紫影一愣,随即看着秦茗玥,眨了眨眼睛道:“不过跟在主子身边,天下还有谁敢扒了我的皮?”
“嗯,跟在我的身边不错,我正缺少一个车夫呢!”秦茗玥点点头。
车夫?紫影的嘴角抽了抽:“那我还是继续给主子赚钱去好了……”
“由不得你!”秦茗玥轻叱了他一句,转头看着青影和魅影。那二人一直看着她怀里的冷情,紫影也不再说话,转头看着冷情。
“他喜欢看日出,而我觉得栖霞山的日出最好,也许他会喜欢。”秦茗玥也看着怀里的冷情,轻声道:“去栖霞山吧,”
一句话,三个人,三双眸子瞬间的变了。都明白了秦茗玥话里的意思。一瞬间,看着冷情,哀伤在每个人的心里蔓延,只是他们都是杀手,那三双眸子隐忍着情绪。
秦茗玥飞身从村上下来,看着三人:“找个地方,把衣服都换了,弄辆车来,栖霞山那么远,我们当旅游了!一路上看看风景,想必冷情也是喜欢的。”
秦茗玥说的轻松,一张小脸桂着淡淡的浅笑。
“……是!”三人躬身应声。
于是一个小时的时间,一辆豪华的马车沿着官道稳稳的行驶着,冷情被放在舒适的被襟上,依然昏迷着。秦茗玥换了男装,脸上那张戴了好几年的人皮面具也扯了下来扔了,微微的易容,便换了一个人。
紫影、青影、魅影三个人也是第一次看到秦茗玥的真容,一个个都傻傻的看着她,就那么的看着秦茗玥在脸上描描画画,不出片刻的功夫,一张本是绝色娇柔的脸转眼间便变成了刚毅俊美的脸,而且还是刚毅俊美的不像话的脸。
“公子逍遥?”看着秦茗玥罢了手,三个人看着那张脸,异口同声惊讶的程度可想而知。
“像不像?”秦茗玥淡笑的看着三个人。
“主……主子你……你别告诉我公子逍遥就是你……”紫影看着秦茗玥,连话都不会说了。
“没看主子是易容成公子逍遥的样子么……哪里是……哪里是……天下谁敢易容成公子逍遥?主子……你千万别说你就是公子逍遥……你……”魅影听了紫影的话,白了他一眼,反驳他的话刚说了半句,再看着秦茗玥,也似乎不会说话了。
秦茗玥浅笑不语,转头看着青影。青影嘴角抽了抽,看着秦茗玥,僵硬的声音道:“是也不稀奇!”
一句话,另外二人无语。秦茗玥一愣。
“玥儿是公子逍遥,确实不稀奇!”青影的话音刚落,一声微微沙哑的声音响起,轻声道。
四个人一惊,同时回头,秦茗玥的小脸一瞬间挂上了惊喜:“冷情,你醒了!”
“公子?”另外的三个人也是面色一喜。
“嗯!你们这般的热闹,我想睡也是睡不成的。”冷情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轻轻的点点头道。
“你都睡了整整一日了,再也不准睡了!”秦茗玥的身子一下子的挪了过去,眼泪立时的涌了出来,一把的抱住他:“你再也不准睡了,再也不要睡了,我不要你再睡了……呜呜……”
“嗯!不睡了!玥儿不哭!”冷情想伸手抱秦茗玥,奈何抬了抬手,终是没有抬起来,眼眸紧了一下,轻声道。
“一定不要再睡了,你睡的样子好难看……”秦茗玥抱着冷情,看着他还是苍白的脸,哭道。
“嗯!不睡了!”冷情再次的点点头,看着秦茗玥哭花了的小脸:“这要是让人看到公子逍遥哭成了这个样子,也是好难看的。”
“呜呜……你还有心思开我玩笑……我好不容易出来了,你却是这个样子,你要还我那个好模好样的冷情……”秦茗玥看着他的眼睛,一双流泪的大眼睛使劲的睁着,生怕那双眼睛再次的闭上。
“好!还你,玥儿不哭!明日就还你!”冷情点点头。
“嗯,你要还我……”秦茗玥擦了擦眼泪,伸手抱起了冷情的身子,看着他嘴角微干,恍然想起一直没给他水喝,便连忙问:“你要喝水么?”
“有玥儿的眼泪就够了……”冷情看着秦茗玥的眼泪,轻声道:“这大半日,不知道是谁一直给我洗脸……”
“你知道?”秦茗玥一愣,睁大眼睛看着冷情。
“嗯,我感觉的到。”冷情点点头。一双眸子划过一丝心疼,看着秦茗玥的小脸:“玥儿再也不要哭了,哭的我心都是痛的……”
“我就要哭,你再这样,我就天天的哭给你看,让你睡也睡不安稳,除非你好好的,我就不哭了。秦茗玥刚刚止住的眼泪再次的流了出来,滴在了冷情的唇瓣上。
“好甜!”冷情舔了舔嘴角,轻声道:“赶上糖水了!”
“扑哧”秦茗玥忽然一下子就笑了,连哭带笑的看着冷情,嗔道:“哪有人的眼泪是甜的,明明就是咸的,难道你想喝糖水了?”
“不是,玥儿的眼泪是甜的。”冷情再次的舔了舔嘴角,又将秦茗玥刚刚掉到唇瓣的一滴眼泪抿进了嘴里,微微露出舌尖品了品,看着她轻声道。
秦茗玥看着冷情,那两片薄薄的唇瓣,还有微微露出的粉嫩的舌尖,心思一动,低头吻了下去:“是甜的么?我也要尝尝……”
“唔……”冷情轻轻的‘唔’了一声,秦茗玥的唇已经贴上了他的唇。长长的睫毛轻轻的抖动了一下,颤抖的张开唇瓣,任秦茗玥的舌尖滑了进去。
一个轻轻的,柔柔的吻,不带缠绵,不带情欲,秦茗玥一吻之后,缓缓的离开冷情被吻的有些色泽的唇瓣,学着他刚才的样子也舔了舔嘴角,点点头:“嗯!确实是甜的!”
一瞬间苍白的俊颜然上了红霞,冷情的一双眸子像一汪清泉,泛着微微的光亮,似乎比放在车里的夜明珠的光芒还亮。就那样的看着秦茗玥。
“唔……再这样看着我,我就想吃了你……”秦茗玥伸手盖住了冷情的眼睛,都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心怦怦的跳的很是厉害。要不是这个家伙浑身是伤,本来没有一丝情欲,只是被他这么看着,秦茗玥就染上了情欲,好想吃了他。
两声轻笑从车外传来,秦茗玥惊醒的抬头,发觉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三个人早已经出去了,车外的轻笑声是紫影和魅影的,虽然没听见青影的笑声,但是想着他们三个一定是都听见了她刚才的话了。
小脸一瞬间就红了,有些羞,有些恼,秦茗玥恨声道:“再笑信不信找出去封了你们的嘴!”
秦茗玥的话音刚落,车外的轻笑声瞬间而止,静了一会儿,听着车轱辗压着地面的声音,再没有笑声传来,秦茗玥缓缓的松开了蒙着冷情眼睛的手,只见那一双眸子是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她,嘴角也是微微的弯着的。
“再笑我就吃了你!”秦茗玥看着冷情,一张小脸红红的恨恨的道。
嘴角的笑容渐渐的扩大,那一双眸子也是满满的笑意看着她,那一瞬间,微微有些红晕的容颜,美的像山间盛开的桃花。
秦茗玥一下子就看得痴了,不由自主的再次低头吻了下去,张口含住那笑的张扬的唇瓣,舌尖再次的探了进去,辗转允吸,灵巧的舌尖勾着那绵软的舌尖,吸取他口中的芳香。
冷情的呼吸轻轻浅浅的,微微的张开唇瓣,舌尖也试探的探进秦茗玥的口中,再也不是每次都躲闪着,而是笨拙的迎合着秦茗玥。
车内静静的,许久,秦茗玥喘息的放开了冷情,一双眸子满是浓浓的雾色,冷情那清泉般的眸子不再,也满是蒙蒙的雾色,浓的化不开。
“冷情,要好好的陪着玥儿好不好?这些年你都没有好好的陪我,要陪我一辈子,把过去你扔下我的时间弥补回来。好不好?”秦茗玥看着他,胸脯微微的鼓着,抱着冷情身子的手都微微的轻颤着,沙哑的声音轻声道。
“好!好好的陪着玥儿,一辈子。”冷情的声音也微微的沙哑。
“这可是你说的,不准反悔。”秦茗玥看着他。
“我说的,不反悔。”冷情轻声道。
秦茗玥看着冷情,冷情也看着秦茗玥,四目相对,两双眸子紧紧的痴缠在一起,似有万千的丝线绑住,缠缠绕绕,再也化解不开。
“咳咳……”一声轻咳,冷情的面色一白,身子微微的震了一下,一双眸子有些慌乱的躲闪开了秦茗玥,嘴角紧紧的抿着,身子再次的一震,似乎想忍住什么,终是没忍住,嘴角有鲜红的血流了出来。
“冷情……”秦茗玥小脸一变,轻呼了一声,连忙的伸出手,接住了冷情嘴角流出的血,那血挂着淡淡的紫色,一惊,一张小脸惨白的看着他。
看着秦茗玥手里的血,冷情一双眸子也是慌乱的。两双眸子再次相对,秦茗玥停顿了只是一瞬间,便伸手取过一旁的手帕,轻轻的擦着冷情染血的嘴角。
微微移开,看着手帕上那挂着淡淡的紫色的血迹,再将自己手上的血迹擦了上去,两处血迹溶于一处,秦茗玥就那样的拿着手帕看着。
“玥儿……我……”冷情微微扯动嘴角,一双眸子满是伤痛之色。
“为什么上次要骗我呢?这明明是七星海棠和黑色曼陀罗融合在一起的毒,为什么要骗我说是紫蔓草呢?”秦茗玥的声音轻轻的。如今总算是明白了,那时候青影、春艳他们怕是也被他骗了吧!
“玥儿……我……”
“你是怕我担心么。我知道的,你每次离开,都是不想回来的对不对?或者是想着也许自己回不来了,所以才那样悄无声息的离开,对不对?”秦茗玥看着冷情的眼睛,轻声道。
“玥儿……”
“你以为那样是对我最好么?可是你知道不知道,那样我会恨你,恨死你的,我宁愿你在我的身边,我宁愿看着你死去,我宁愿亲手把你埋了,也不要你就那样的自己跑去一个角落死去,悄无声息的,痛着,孤独着,没有一个亲人在身边……”
“玥儿……”
“从第一眼见到你,那一双比你身上的白衣还不染纤尘的眼睛,就那么的一眼,只是那一眼,我就想要栓你在我身边,是一辈子的那种,不管我们是什么关系,不管你喜欢不喜欢,不管你想要什么,我全不去管,就要你留在我的身边,哪怕我可以天天的看着你……”
秦茗玥轻轻的伸手,抚向了冷情的眉眼,动作轻轻的,柔柔的:“你终于在找身边了,可是找一直都是有一种抓不住的感觉,也是因为这一双眼睛……你可知你的这双眼睛,有时候多么的想让我挖去么?那样的话,我就不会为了等着这双眼睛而痛苦了……”
“玥儿……”
“冷情,你说,为什么对你,我会有这么强的占有欲呢?西楚囯,其实我早就呆的腻了,左相府,我也早就待的腻了,茗玥阁,我更是去的烦了,但我依然是在这三点盘旋,等着你一次次的回来,再看着你一次次的走了,我都不知道,我盼的是什么,等的是什么,直到那一次,那一次听春艳说你回来了,在门外站了一夜,然后又离去了,我才知道,我等的是你……”
“玥儿……”
“可是晚了,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可是你都出出乎意料的回来了,和我说了那样的话,你可知我心里有多么的惊喜,可是你又走了,却留下了那么残忍的话,将我打入了地狱,那一瞬间,我真的觉得世界都塌了……心真的好痛好痛的,多情总被无情伤……冷情,你可知你好伤我的心的……”
“玥儿……对不起……”终于多了三个字,冷情的一双眸子也染上了愧色。
“冷情,你就是对不起我,世界上你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我,你给找记住了……”秦茗玥看着冷情满是愧疚的那双眸子,轻轻的伸手抚着他的眉,他的眼,他苍白的俊颜,他柔嫩的唇瓣,再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身子:“你答应过我要同我去玉雪山赏雪,去栖霞山看日出,去千云山顶泡温泉,去燕北草原打马扬鞭,吃烤羊肉,露天的帐篷里数星星,去少室山藏经阁再偷经书,和那老和尚、小和尚再打一架,还要去偷酒鬼的桂花酿……”
“这么多的事儿,你那日都是答应过我的,玥儿弃了所有,就想和你一起走遍天下每一处好玩的地方,冷情,所以你不能再时不起我了,你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去玉雪山赏雪,栖霞山看日出,千云山顶泡温泉,燕北草原打马扬鞭,吃烤羊肉,露天的帐篷里数星星,去少室山藏经阁再偷经书,和那老和尚、小和尚再打一架,还要去偷酒鬼的桂花酿……这些……都听清楚了,也记住了,冷情会陪着玥儿的,一直的陪着玥儿的。”冷情扯动嘴角,虚弱的声音,轻轻的,一字一句的道。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咬的很是沉重。
“你可是答应了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走不能反悔的,我不准你反悔的。”秦茗玥紧紧的抱住了冷情的身子,眼泪再次的流了出来。将冷情的脸抱进了她的怀里,任眼泪再一次的汹涌而出。
“玥儿不哭,冷情不反悔,一直陪着玥儿,我要陪你一辈子,生死相随。”冷情的声音轻轻的,艰难的抬起手臂,抱住了秦茗玥颤拌的身子,轻轻的拍着。
“不要死,只要生。”秦茗玥感受到冷情那一双手传来的温暖,吸取着他身上的味道,抽噎着道。
“好,不要死,只要生。”冷情虚弱的声音,轻而有力,一下一下的拍着秦茗玥的身子,听着她不止的哭声,心再次的痛了起来:“只要玥儿不厌烦我,冷情就一直陪着玥儿,陪玥儿一辈子。
“不厌烦,永远也不厌烦!”秦茗玥松开了冷情,摇摇头,看着冷情的眼睛:“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秦茗玥的声音轻轻的,说完了看着冷情,冷情的一双眸子瞬间璀璨升华,身子微微的轻颤着,张了张嘴角,想要说什么,秦茗玥的唇再次的吻了下来,封住了他未出口的话。
第047章 你是我的人了!
扯掉了带了好几年的人皮面具,泰茗玥看着那薄薄的面具随风逝去,一张小脸面无表情,老头子师傅说过,那张脸用不了几年的,果然如今是被她弃了。
弃了的不止是一张薄薄的人皮面具,还有泰茗玥这个名字,泰茗玥这个名字取而代之的便是左相府四小姐的身份和效忠王府小王妃的身份。
弃了的是西楚国发生的点点滴滴,弃了的不仅是效忠王府的金丝牢笼,还有楚轻离的爱。随着人皮面具的飘远,心里也有着什么东西不是埋藏在心底深处,那便是同样随风离去了。
褪了红妆,换了新装,折扇开启,再“啪”的一下合上,摇身一变,成了江湖上消失已久的公子逍遥。公子逍遥,江湖百晓生亦不知其来历。谓之神秘天下第一,长达数年。
对于公子逍遥的一切,世人一无所知,只知他来无影去无踪,手握着江湖各大门派生杀予夺的大权,有着不输给天下第一公子玉清的才与貌,谓之江湖第一公子。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这便是江湖百晓生风云榜给他的评价,亦正亦邪,执掌黑白两道。谈笑之间,千金散尽,只为博取红颜一笑,嗔怒之间,一指清风取人性命,杀人无形。总之一句话,逍遥公子,天下连想杀他的人也没有,早已在人们的心目中,就是一个杀不了的存在。当然除了玉清,那是一个例外,换泰茗玥的一句话说,那玉清不能算是人。
泰茗玥一张倾国倾城的绝色容颜,描描画画,在紫影,青影,魅影还没消化她那张美的夺天地之色的脸时,转眼之间,便成了逍遥公子的倾世之容。
吓坏了紫影和魅影,吓抽了青影,唯一的好处就是吓醒了昏迷了整整一日的冷情。转眼间,泰茗玥便抱着冷情哭了个稀里哗啦,刚刚翩翩绝世的风采,转眼间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那三个人抽着面皮,抽着嘴角,一个个无声无息的躲了出去,留那二人在车里互诉衷肠,不,也许就泰茗玥一个人,跟个唠叨的老太婆一样,抓住了冷情,没命的说话,都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就恨不得拿一根棍支起来,依然是抱着冷情的身子说个不停,生怕她一眨眼,怀里的人也闭上眼睛,就那样再也醒不来了。
马车稳稳当当的走了一夜,泰茗玥絮絮叨叨的拉着冷情说了一夜,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答应过我的,不准反悔。”反反复复大概就是这一句话,冷情额跟着泰茗玥,说的 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答应了玥儿的,一定不反悔。”一个说不腻,两个也说不腻,可是车外的那三个人,可是真真的折磨了耳根子。
搂搂抱抱,窃玉偷香,再加上哭哭啼啼,再加上絮絮叨叨,泰茗玥是彻底的连她的本性暴露了出来,公子逍遥神一般的存在,一下子就被她自己给毁了。
先是耳朵抽,然后是嘴角抽,然后是眼睛,眉毛,鼻子,面皮,最后全身各处抽,在最后就麻木了,麻木的下场,就是车外那三个人挤在车前,都睡着了。
能把三日都可以不睡觉的青影给折磨着了,可想而知泰茗玥的功夫可与唐僧一较高低了,也许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可是生生的没给冷情折磨睡着,那冷清岂不是更厉害?
天明的时候,泰茗玥终于耐不住困意,眼皮终于合上,脑袋一耷拉,身子一歪,贴在冷情的身边睡了过去。冷清看着泰茗玥,依旧是一丝困意也无,一双眸子温柔的注视着她的小脸,费力的伸手揽过了她的身子,抱在了自己的怀里,似乎身上的疼痛一瞬间就消失了。
马车依旧是走着,一夜之间,又是上等的好马,虽然不是千里宝马,但是几百里地还是出去了。午时的时候,来到了西楚国的一座城池,曲城。
曲城,属于西楚国的中间城池,也是一座不输于京都城的繁华城池。坐在车前的三个人早已经醒来,当看见曲城城门聚集的大批进城的人们,马匹,车辆,还有那站在士兵身后的大批黑衣人,面色同时一变。
老远的停住马车,青影和紫影、魅影对视了一眼,城门正在盘查,那批黑衣人正是以青冥为首的效忠王府的暗卫。没想到仅仅是一夜之间,冥卫已经来到了曲城。
看来楚轻离已经彻底的给京都城翻遍了,连王府一直隐藏的冥卫都出动了。
“主子!公子!前面怕是不好!”青影轻轻的敲了敲车壁,对着里面的冷情和泰茗玥道。
“如何?”冷情见泰茗玥睡着,轻声道。
“效忠王府的冥卫!以青冥为首,正在挨个盘查过往人员。”青影道。
“冥卫……”冷情的秀眉微蹙,身子缓缓的坐了起来,伸手虚弱的挑开帘子,向着前方看去,果然是有大批的黑衣人,清一色的黑马铁骑,为首的正是青冥。城门的士兵分站在两旁,很明显,曲城被冥卫控制了。
“无妨!赶过去!”泰茗玥不知何时醒了,或者是她一直就没睡实,身子躺着,顺着冷情挑开的帘子,懒洋洋的向着前方看了一眼,漫不经心的声音道。
“主子,那青冥的眼睛可是很毒的,万一……”紫影怕怕的向后缩了缩身子,他和青冥打过交道,不止是他,青影和魅影接到泰茗玥吩咐剑阁刺杀楚轻离的时候,和青冥交过手的。
“废什么话!让你赶过去就赶过去,没有万一。”泰茗玥轻叱了青影一句:“我要的是大大方方的活着,又不是躲躲藏藏,再说你们都换了样子,如今都是护卫打扮,奇﹕书﹕网怕他何来?即使他认出你了,就和他再打一架呗!”
听泰茗玥一说,紫影眼睛顿时一亮,似乎很不错,于是往后的身子又使劲的往前挪了挪,魅影和青影看的嘴角抽了抽。
车再次的走了起来,冷情依旧向外看着。泰茗玥伸出手,一把的揽回了冷情的腰,随手放下了帘子:“你身子还没好,不准乱动。”
帘子放下,顿时遮住了外面的阳光,冷清回头,看着泰茗玥,目光柔柔:“已经好了。”
“好了?浑身都是伤,我又不是没看见,昨儿个给你换洗衣服,我可是看了个清清楚楚呢!本来就没几两肉,倒是好,如今都喂了那老虎了。”泰茗玥不满的嗔了他一句。
“昨儿个……是你给我换的衣服?”冷情今日的脸色似乎好了许多,不再那么苍白了,但是依然有些虚弱,一听泰茗玥这样说,瞬间染上了一层红霞。
“嗯!可不是我呗!你以为外面那三人会伺候人?”泰茗玥挑眉。
冷情顿时无语,泰茗玥将她的身子贴进了冷情的怀里,伸手搂着冷情的脖子,扬着头看着他:“以后都要我来伺候你,不准说不!”
泰茗玥的话落,冷情伸手抚了抚她有些松散的发丝,看着她目光温柔,点头轻声道:“好!”
泰茗玥满意地缩在他的怀里,打了个哈欠,几乎话的时间,马车已经来到了城门口,车行至城门处果然被城门口的士兵拦了下来。
“车内何人?”一个中年偷偷模样的士兵拦住了马车,喝道。
“我家公子的名姓,你还不够格知道。这是通行三国的文书,放我们进城。”青影伸手入怀,取出了文书,“刷”的一下子在那士兵的面前展开,果然上面印有三国通行的印章。
此等三国通行的文书,整个天下三国,也不过就那么几人有。非富即贵。中间士兵看了一眼,面色一变,头瞬间的低下,躬身退了好几步,闪开了阻拦的城门口,不语了。
青影扫了他一眼,马车走了起来。刚要收起文书,青冥的声音清冷的传来:“慢着!”
随着青冥的话落,他身后的冥卫瞬间的打马上前,拦住了城门口,阻住了马车的去路。青冥一马当前,拦在马车前,看着青影,又转眸扫视紫影,魅影二人,清冷的声音道:“今时不同往日,情况有变,我效忠王府失了小王妃,圣上有旨,无论何人!一律接受检查!”
青冥看着车前的三人,一双眸子满是精光,转眸看着封闭的车帘:“无论车内是哪位贵人!请现身一见!”
青影,紫影,魅影三人不语,车内静静的,青冥话落许久,车内依然没有声音传来。青冥一双眸子眯了起来:“请车内的贵人现身一见!”
车内依然是静静的,无人应答,帘子也是紧紧的闭着。
“既然阁下不配合,那就休怪我等彻查了!”青冥话落,瞬间的出手,目标是紧闭的车帘。
青冥出手的瞬间,三把宝剑同时的迎上了青冥的剑,一瞬间 ,只是一招,青冥坐下的马匹被迫的后退了数步,王府的冥卫瞬间的涌了上来,齐齐的围住了马车。
一时间四周静静的,有一触即发之势。
“效忠王府的小王妃丢了,这倒是稀奇了!”车内一声慵懒的声音响起,瞬间一道白绫由车内飞出,只是在车的四周一晃,围在车外的冥卫顿时只觉一股强大的寒意迎面而来,连人带马,被迫退出了数丈,包括青冥。
拢聚在马车周围的压力顿时一减,白绫似一条银蛇,盘旋的回到了车里,清冷低沉的声音在车内响起:“还用盘查么?”
青冥包括冥卫,看着那道白绫,脸色瞬间的变了。数声惊呼:“逍遥公子?”
“呵……看来效忠王府的冥卫还是可取的!不过我的车内可没有你们什么小王妃!告诉楚轻离,看不住自己的女人,就不要弄的天下皆知,丢人现眼!”车内一声轻笑,随即冷冷的哼了一声:“继续赶路!”
“是!公子!”车外三人同时应声,马车走了起来。
既然是逍遥公子,就有张扬的资本,车内泰茗玥收回白绫,似有生命一般,白绫乖巧的缠在了她的手腕上,身子依旧在冷情的怀里,连半寸也未动。
青冥和效忠王府的冥卫看着马车过了城门,一张张俊颜惨白,片刻,青冥收回了视线,对着身后道:“立刻给公子消息,就说逍遥公子出现在曲城,车内紧闭,属下无能,拦截不住,此事蹊跷,请公子定夺。”
“是!”身后的人应声,转眼间一只信鸽放飞,方向是京都城。
“主子的这名字比这三国的通关文书还管用啊!”过了城门,紫影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感叹道。
“何止是三国的通关文书?逍遥公子的一句话,这天下还不震三震。?”魅影也感叹,随即又道:“怕是不出明日,逍遥公子重现江湖的消息一出,那这天下可是更热闹了!”
“就是要它更热闹!只有浑水,才能摸鱼不是?”车内泰茗玥的声音懒洋洋的传来:“在前方背景处停下,我和冷清下车,你们按照昨日我说的计划进行,紫影不用参加了,前去栖霞山大点。”
“是!”三人应声。
不出片刻,在前方的拐角处,泰茗玥揽着冷情飞身下了车,看着马车走远,冷情疑惑的看着泰茗玥,泰茗玥对着她一笑:“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前方几十里处有一处九曲回肠的十字路口,足够他们陪着楚轻离玩一圈的。”
冷清嘴角抽了抽,泰茗玥继续道:“我们的大好时光,何必浪费在躲人这种无聊的把戏上,赶了一夜的路,你的身子定是受不了了,我们找个温柔乡歇着去。”
话音未落,足尖轻点,泰茗玥再次的揽起冷情,一炷香的时间,便来到了曲城郊外的一处别墅,没有从正门走,直接翻墙跳了进去。
“姑娘们!你们家公子来了!还不快出来迎接!”在院子的正中央停下身子,脚尖落地,泰茗玥冲着院子里扬声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一间间的门瞬间的就推开了,一个个云鬓松绾的美人推开门,睁大了眼睛看着园中的泰茗玥,全都愣住了。
“怎么了?才半年不来而已,都把我给忘了?”泰茗玥看着一个个的美人不满的道。
“公子?”
“是公子?”
“是公子来了?”
“…………”
一声声不敢置信的声音过后,哗啦的一下子,连裙摆也顾不得提,美人一窝蜂的涌了上来。那阵势,泰茗玥看着,犹如滔滔江水奔来,怀里的冷情面色一白。
“停!停!停!”泰茗玥待美人还没来到近前,大喊了三声:“都给我停住!”
“公子?”一瞬间一个个的止住了脚步,一张张花容月貌的小脸都是惊喜的看着她,眉眼含春,想向每次一样过来抱泰茗玥,大家都看着那张脸,连泰茗玥怀里抱着的大活人的跟没看到似的。
“你们别吓坏了我的夫君!”泰茗玥用眼光扫过众美人,嗯!半年不见,一个比一个水灵,又该有一批到出嫁的年龄了。
“夫君?”
“夫君?”
“夫君?”
“……”
数声轻呼,顺着泰茗玥的目光,瞬间将视线都移到了泰茗玥的怀里,只见到一个俊美的男子,只是男子虚弱的躺在泰茗玥的华丽,一张俊颜泛着微微的粉红色。
男人?一个男人?公子的夫君是个男人?所有人都看着泰茗玥,泰茗玥看着怀里的冷情微红的俊颜,温柔的笑着,瞬间所有人都震傻了!一秒,两秒,三秒……看着泰茗玥,再看看她怀里抱着的冷情,以为会听到心碎的声音,泰茗玥期盼的想听到壮观的哭声,谁知道——
“我不相信,这么美的人会是男人?”
“我也不相信。”
“那还等什么,姐妹们,检查!”
“……”
众口一致,蜂拥的一下子再次的涌了上来,这次从的目标是泰茗玥怀里的冷情,看着向他伸过来的手,冷情本来就虚弱的俊颜一下子就白了。
“都给我停!”泰茗玥轻轻的一挥衣袖,再次的大喊了一声,好不容易从鬼门关给他拉回来,可不能被她们吓坏了怀里的人儿。
众人立时的停止,一双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冷情,似乎用眼神已经扒了他的衣服了。冷情的俊颜更是白了。
“哎!要是不让你们看,你们还真是不会信的。”泰茗玥伸手轻轻一划,冷情胸前的衣服顿时的刮开了,凝脂如玉的肌肤,带着淡淡的浅粉色疤痕,胸前两点小小的红梅尤为显眼。
只是一瞬间,泰茗玥便再次的给冷情穿了回去,但足够那些美人们看得清楚了。
“果然是男人,公子,你怎么能喜欢男人……呜呜……”一个女子首先哭着跑了。
“就是啊!这不是伤我们姐妹们的心么……呜呜……”又一个女子哭着跑了。
“哇……我不要活了……”再次的一个女子大哭着跑了。
“……”
转眼间,四五十人,跑的就剩下了一个人了,是一个大妈级的美女。整个小院,哭声一片,泰茗玥嘴角抽了抽,还没抽完,猛的被人一把推开,冷情的身子瞬间的跌倒到了地上。
“呀!”泰茗玥一惊,连忙的伸手去捞。
“啪”的一声,冷不防被冷情一把的打开,只见一双眸子微微的染着薄怒,一张俊颜惨白,也是满脸的怒意看着她。
坏了!泰茗玥暗叫一声不好。没有征求人家冷情的同意,就让那些女人看了他的身子,在古代的男子心里,也是同女子一样保守的,不像现代满街都是光着大脖子的,她给忘了!
“冷情……我……”
冷情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泰茗玥,泰茗玥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半晌,冷情站起来,艰难的向外走去,一言不发。
“冷情!我错了……”泰茗玥急急的连忙道。
冷情就跟没听见似的,脚步不停。
“夫君!我错了!”泰茗玥看着冷情向前走,咬了咬嘴唇,哀婉的声音唤了一声。
脚步煞然而止,冷情并没有回头。
“我错了!我真错了!别走好不好?”泰茗玥上前,哀婉的声音,绵绵软软的语调,一下子抱住了冷情的身子:“你是我的,再也不要别人看好不好?就我一个人看好不好?”
冷情抿唇不语,看着泰茗玥,泰茗玥心下换乱,扳过了冷情的头,微微抬脚,吻了上去。蜻蜓点水的一吻,冷情没有反抗,泰茗玥心下一松。
“我不是故意的啦!他们都不出嫁,非要等着嫁给我,我天天花银子养着她们,这会让她们看见你,她们死心了,我就可以收银子了,那彩礼可都是银子呢!”泰茗玥趴在冷情的耳边,悄声道。
“你就知道银子!”冷情的声音微微的带着薄怒。
“嘻嘻……你不生气了?”泰茗玥讨好的一笑。
“再也不准有下次了!”冷情看着泰茗玥,一张俊颜松缓了下来,但声音依旧是有些发沉,看来刚才是真的怒了。
“好!好!好!不会有下次了!一定不会有下次了!”泰茗玥的小脸立时的笑开了,伸臂抱起了冷情:“你的身子还没好,脚上又都是伤,不准再着凉了,我们这就回屋子里歇着去。”
泰茗玥抱着冷情转身,看着那大妈级的美女站在那,笑道:“香姨!我的那间屋子可还留着?”
“留着,自然是留着,过来吧!”那大妈级的美女,就是醉香楼的香姨,四十岁左右的年纪,徐娘半老,依然风韵犹存,白了泰茗玥一眼:“你这个小东西就会给我惹祸,今天要有一个自杀的,明儿个你就抹脖子吧!”
说完扭动着腰肢,当前向前走去,泰茗玥抽了抽嘴角,抱着冷情,抬步跟上了她,这回怕是玩大了!
“你的还给你留着的,公子的房间我已经准备出来了,就在……”这间别院很大,香姨领着泰茗玥拐了几拐,来到了听雪阁。看着泰茗玥和冷情道。
“不用了,他就住在我的听雪阁。”泰茗玥打断了香姨的话,看着冷情的俊颜微红,但是并没有反对,抱着他走了进去。
香姨也不再言语,随后的跟上了泰茗玥,听雪阁一如既往,竹林水榭,天然雕饰,并没有任何人工特意雕琢的痕迹,悠然宁静。
走进屋子,珠帘翠幕,烟罗暖帐,浣纱的格子窗子,屋内有淡淡的梅花香,看来她不在的时日,这个听雪阁一切打点的都很好,泰茗玥满意的点点头,将冷情放在了床上。
“你昨日一夜没有睡,好好的睡一觉,我去沐浴换衣,一会儿进来叫你吃饭。”泰茗玥扯过了枕头,将床铺好,给冷情脱了鞋子,扯过了被子拉上,看着她轻声道。
“嗯!”冷情点点头,显然是很疲惫,睫毛轻轻的颤了两下,闭上了眼睛。刚闭上眼睛,均匀的呼吸便传来,泰茗玥随手放下了帘帐,走了出去。
香姨已经坐在客厅里,看着泰茗玥出来,一张脸满是忧色,轻声道:“公子真的……没救了?”
泰茗玥走了过去,也坐了下来,一张脸也染上了伤色,轻轻的点了点头:“玉清说没救了,可是我不相信,总感觉他会好的。七星海棠和黑色曼陀罗两大毒盘踞在他身上,他依然能活这么些年,我想这次也一定会挺过去的。”
“你说公子的身上如今有三大毒?”香姨一瞬间睁大了眼睛。
“嗯!他瞒的严实,七星海棠是出生就落在身上的,黑色曼陀罗大概是十年前,如今又加上麒麟虎爪的寒毒,身子损耗太重,我真的怕……香姨,我好怕的……”泰茗玥说着,眼睛就忍不住涌了出来。
“七星海棠和黑色曼陀罗,如今再加上……天!那岂不是真的没救了……”香姨的脸一下子就变了,看着泰茗玥:“要不要去神医谷看看?莲花公子也许有办法。”
“你说玉清的医术和郝莲的医术,到底谁更强些?”泰茗玥看着香姨。
香姨一愣,随即道:“差不多吧!”
“这不就得了,玉清都没有办法,而且冷情自己的医术我们又不是不知道。”泰茗玥轻叹了口气:“不过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也不放弃,昨日春艳已经持那块牌子去神医谷了,要是快的话,郝莲明日便可到。”
“如果那莲花公子也没有办法的话,那,那难道就让我们看着公子……”香姨看着泰茗玥,虽没有说出来,那后半句话的意思不言而喻。
“找找那老头子吧,也许他有办法。”泰茗玥轻咬了咬嘴唇。
“能找到天池老人?可是有三年没有他的踪迹了。”
“试试吧!用暗门的天下追火令。”泰茗玥站起了身,缓缓走到窗前:“尽人事,听天意,如果再无办法,我也会让冷情没有一丝遗憾的走完这一生,他……活得太苦了……”
香姨点点头,再不言语。泰茗玥也无言。本以为出了效忠王府,外面是一片广阔的天地,可是往往有时候命运就喜欢和人们开玩笑。
沐浴过后,扔了那套男装,去了脸上的易容,穿着一件宽大的睡袍,缓步的走进屋,冷情依然熟睡着,打来水,泰茗玥给冷情擦洗身子,衣服解开,入眼处那本是白玉无瑕的身子,满是深深浅浅的抓痕,就那样的看着,变可以想象的到曾经与那老虎是多么惨烈的近身搏斗。
昨日还满是血淋淋的伤痕,可能趁她睡着的时候,冷情自己处理过了,那痕迹不再那么恐怖了,而是疤痕有好些都脱落,挂着淡淡的粉色,深粉色的一定是严重些,那些浅粉色,抓伤的轻些,一双脚也满是青紫的伤痕,可能是被玉雪山的冰雪冻伤了。
全身的每一处,泰茗玥都洗洗的擦拭着,连那私密的地方,也都细细的不放过,看着这具身子,一丝不挂,半丝情欲也没有。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轻轻浅浅的呼吸声,顺着泰茗玥擦到的地方,都沾染了淡淡的粉色,微微抬头,冷情的俊颜也染上了淡淡的霞红,眼睛依然合着,长长的睫毛抖动着,心思一动,再次的换了一盆温热水,又重新开始的擦了一遍,而且较先前的一遍更为仔细。
一张俊颜几乎都铺上了红霞,整个身子几乎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但那双眼睛依然闭着,那呼吸依然轻浅,擦完了,拿过了干净的睡衣给他轻轻的穿上,那身子有些微微的僵硬。
扯过了锦被给他盖上,泰茗玥坐在床头,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冷情,这一张不染纤尘的容颜,如今也被她沾染上了凡尘之色,这样的看着,窗外的月光射进来,朦胧虚幻,这张容颜泛着微微的熏光,是那般的美好,一直都知道冷情是美好的。
仅仅是这么看着,泰茗玥便痴了。
长长的睫毛,轻颤着张开,一双眸子带着微微的羞涩和躲闪,看着泰茗玥,羞涩和躲闪乍然的消失,转换上了惊讶,轻声的唤了一声:“玥儿?”
“嗯!”泰茗玥点点头。
“你的脸……”冷情看着泰茗玥的脸。
“这张脸是真的,美么?”泰茗玥恍然的想起她已经卸除了易容,看着冷情,眨了眨眼睛,问道。
冷情的一双眸子轻轻的眨了两下。点点头,又摇摇头。
“那是什么意思?”泰茗玥一愣:“到底是美还是不美?”
“只要是玥儿,都是美的。”冷情轻声道。
“啊……”泰茗玥一愣,看着冷情微染红霞的俊颜,嘴角慢慢的向开扯,越扯越大,最后一下子扑上去,抱住了冷情的身子:“冷情,我爱死你了……”
冷情看着泰茗玥扑向他的身子,听着她的话,俊颜一瞬间更红了:“玥儿你……”
“冷情,冷情,我好爱你的……”泰茗玥抬起头,一张小脸全是笑意,低头吻上了冷情的唇瓣。
本想来一个深吻,听着肚子‘咕噜’一声,泰茗玥一愣,抬起头,皱着眉头看着肚子,又抬头看着冷情红晕的俊颜,哀怨的道:“该祭我们的五脏庙了!它不干了!”
“呵……”冷情轻笑出声。
泰茗玥抬步走了出去,不出片刻的功夫端了饭菜进来,一半是清粥小菜,一半是鸡鸭鱼肉,冷情看着那清粥小菜皱眉,泰茗玥轻笑,没想到冷情也是和她一样不喜欢这药膳的,便端起粥碗,将他扶起,轻轻的舀了一勺,冷情伸手想接过碗,泰茗玥躲过,冷情不再争执,任着泰茗玥一勺一勺的喂进了他的嘴里。
俊颜微微的泛着红色,目光温柔如水,喂冷情一口,自己也吃一口,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冷情摇摇头,泰茗玥也吃饱了。
将空的碗盘端了下去,泰茗玥走回了室内,站在床前,歪着头看着冷情:“你说我们要不要同床共枕呢?如果要的话,从今日起,你可就真的是我的人了哦!永远也逃不掉的!”
俊颜更是红的滴出了火,冷情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着,似乎不敢看着泰茗玥,微微的低着头,抿唇不语。
“那算了,看你是不乐意,我去和香姨睡好了!”泰茗玥看着冷情,眨眨眼睛,再眨眨眼睛,抬步作势要向门外走去。走了两步,身后依然没声,回头,见冷情紧紧的攥着身上的被子,依然低着头。
“我真的走了哦!”泰茗玥站在那看着冷情,再次的说了一遍。
低着的头点了点,身上的被子都被他攥出了褶子,似乎无知无觉一般,头垂得很低,如墨的长发遮住了半边脸,看不清那张脸的颜色,一双眸子也看不见,只见一身单薄的白衣,清瘦的身子,还有似乎那身子微微的轻颤着,周身弥漫着淡淡的哀伤,但始终未言语。
泰茗玥看着冷清,心里一疼,本想要他说一句留她的话之类的,但一想到他如今自然是不会说的,便走了回来,一把的掀开了被子,身子利索的上了床,钻进了被子里,双手抱住了冷情那单薄的身子:“我才不走呢!香姨那么老的女人,哪有我的冷情好呢!即使你不愿意,也是我的!永远也是逃不掉的。”
头一瞬间猛的抬起,看着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娇软的身子,还有紧紧的贴在他胸前的手,那双孤寂清冷的眸子瞬间的褪去,冷情的声音轻轻的道:“玥儿我……”
“别想赶我啊!我不走的!”泰茗玥像个八爪鱼一般的缠住了冷情,贴着他的身子,迅速的闭上了眼睛:“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
“玥儿……”冷情的睫毛轻轻的颤着。
“睡觉!我困着呢!”仅仅的贴着这具温暖的身子,鼻息间是淡淡的药香,泰茗玥闭上了眼睛,还真的是觉得很困的。
冷情不再言语,看着缠在他身上像八爪鱼一样的泰茗玥,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一双眸子渐渐的退却了迷雾和哀伤,换上温柔复杂的神色,许久,也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一夜好睡,泰茗玥神采奕奕的起床,冷情的精神似乎比昨日好了许多,一张俊颜虽然依旧苍白,但也不是昨日那般的吓人,而是微微沾染了丝红光。
这是好现象,吃过了早饭,冷情的脚还是没大好,香姨特意的找人打造了一把椅子,泰茗玥推着冷情在院子里游走。听雪轩静静的,各处看了一遍,泰茗玥便推着冷情来到水榭的木亭中,摆上了棋盘,两个人走着。
和楚轻离下棋,泰茗玥只有一个感觉,是攻守兼备,似乎他永远是在棋盘上运筹帷幄的那个人,心思缜密,让人永远也摸不透,深陷在红尘中难以自拔。
和冷情下棋,泰茗玥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是宁静,内心无比的宁静。似乎万般红尘,都困扰不了他,那是一种长期养成的寂寞。
三局棋,堪堪都是平局。冷情发下最后一颗子,看着泰茗玥浅笑,泰茗玥也看着冷情浅笑。
冷情一身月牙白的宽松锦袍,穿在他身上,那显得身子孱弱,木亭中,清风吹来,扬起他的衣角,发丝也微微轻扬,清瘦的俊颜,带着不正常的苍白,辰时的阳光,射在的脸上,有一种梦幻般的晶莹,就那样的望着,冷情美得不真实,像画中的人。
泰茗玥同样一身素白的衣衫,轻纱雪纺,一枝梅花簪子轻轻地绾着头上的发髻,清风吹来,同样掀起衣角,轻抚着那散落的柔柔长发,晨起的阳光,带着微微的光晕,射在她的脸上,淡扫蛾眉,不施脂粉,朱艳丽色,美的轻灵虚幻,同样似画中人。
四目相对,两张容颜都是浅浅的笑看着对方,目光温柔似水,水榭宁静,连一声鸟鸣的声音也听不见,就那样痴痴的对望,似乎已经过尽了千年,缠绕了千年,依然一直缠绕下去一样。
春艳带着郝莲风尘仆仆的赶回来,香姨领着他们来到了听雪轩,远远的,郝莲一眼便看见了坐在那亭中的二人,如诗如画,白衣男子有乘风归去之感,白衣女子亦有相随而去之感。
三个人都同时的顿住了脚步,三双眸子,就那样看着亭中对坐的二人,眸中的神色各异,听到脚步声,泰茗玥和冷情同时的转过头,一眼泰茗玥就认出了那站在春艳和香姨边上的男子,一袭天蓝色的锦袍,一张如雪的容颜,泰茗玥识人无数,自认为见过的美男无数,但所有的美男子一一的略过来,哪怕是天下第一公子的玉清,也没有这样纯净如雪的一张脸,如雪般的纯净,晶莹,美丽,冰冷,脆弱,孱弱,仿佛只要用手轻轻的一碰触,这张脸便会融化一般。
莲花公子!如一朵盛世雪莲一般的人儿,不是最美,却是将他的美发挥到了极致,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泰茗玥看着他,一双眸子轻轻的眨了两下,嘴角微弯,一抹淡淡的笑意溢了出来,果然,这样的一张脸,才足以匹配这样的一双眼睛。
第048章 这便天黑了!
郝莲,这是秦茗玥第二次见到郝莲!不像第一次她第一眼看的是他绾着那墨发的白玉簪子,这一次是他的整个人,天蓝的衣衫,如雪的容颜,那一双俊美的眸子,浅衣素颜,却是丰采光华,整个人都带着一种任人不能忽视的光彩。
莲花公子!如一朵盛世雪莲一般的人儿,不是最美,却是将他的美发挥到了极致。尤其是那一双眼睛,秦茗玥看着他,一双眸子轻轻的眨了两下,嘴角微弯,一抹淡淡的笑意溢了出来,果然,这样的一张脸,才足以匹配这样的一双眼睛。
冷情看着郝莲,一双眸子闪过一抹异色,如莲似雪一般的人,天下能有几人?他也一眼便认出了他,神医谷的莲花公子!眼眸扫过秦茗玥,心里染上了一抹恍然。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只是在心里。
看了只是一瞬间,秦茗玥笑着向着那三人招招手。香姨和春艳看了一眼身边的郝莲,只见他一双眸子依旧是紧紧的看着秦茗玥,对看了一眼,春艳道:“公子请!”
郝莲点点头,随着二人向着亭中走去。
“御剑行天下,独然有莲花!郝公子远道而来,劳苦奔波,小女子有礼了!”秦茗玥依旧坐着,看着郝莲一直盯着她的眼睛,眼眸轻闪了一下,笑着道。声音清凌,不似一般女子的娇软。
郝莲不语,依旧是看着秦茗玥的眼睛。半响,清润怡人的声音,缓缓开口:“我是不是见过姑娘?”
秦茗玥淡淡一笑,不予作答,轻轻挥袖,不远处的一把椅子划了一个优美的弧度,转眼间无声无息的立在了郝莲站着的身后:“郝公子请坐!”
郝莲一双眸子瞬间划过一抹惊异,仅此隔空取物,再能运用自如的将那物事儿悄无声息的转移到指定的地点,放眼天下,不出五人。
“多谢!”郝莲点点头,从秦茗玥的身上移开了视线,看着冷情:“公子冷情?”
似是疑惑,似是不敢确定,如此坐在他的面前,孱弱苍白的男子,不染纤尘如画般的男子,便是盛名十年不衰的天下第一杀手,冷血无情,杀人无形,公子冷情,很难让人相信。“公子如莲,淡雅如风。莲花公子果然名不虚传!冷清有礼了!”冷情看着郝莲,一张俊颜挂着淡淡的笑意,尽管是风尘仆仆,但依然是一身清雅如莲,不由赞叹。
“果然真是公子冷情,让莲不敢相信!”郝莲看着冷情,声音依旧是清雅怡人,缓缓道。
“百闻不如一见,让莲花公子失望了!”冷情依然浅笑,舒缓的声音,轻声的道。
“不是失望,而是大雅!”郝莲摇摇头,转头看着秦茗玥:“持请恩令的可是姑娘?”
“不错!”秦茗玥点点头。如果不是那块牌子,想请的动郝莲出山,那无异于天方夜谭,上神医谷求医都不见得能让他出手。
“既然有公子冷情在此,姑娘岂不是让郝莲来班门弄斧,贻笑大方。”郝莲看了一眼浅笑的冷情,对着秦茗玥道。
秦茗玥淡笑不语,眉眼间闪过一抹伤色,冷情看了秦茗玥一眼,一双眸子不变,转眸看着郝莲,清润的声音淡然的道:“若说玥儿请莲花公子来是为了医治冷情呢!”
郝莲一愣。这才认真的看冷情的神色。
“就请公子给冷情看看吧!”秦茗玥轻声道。不敢看冷情的脸,不知道这一次擅自做主请来郝莲,冷情会不会不高兴?但是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要有一丝希望,只要天下她还能想到一个人,那便不能就这么的任冷情枯萎生命,等待着这一抹仙草凋零。那样她做不到。
郝莲不语,看着冷情,半响抽出袖中的手,依然是如秦茗玥第一次见一般,那一双手,纤纤十指,娇嫩如葱,比女子的手还要美上几分。
冷情也缓缓的伸出袖中的手,就那么自然而然的递了出去,没有半丝不快,不看郝莲,而是看着秦茗玥,一双眸子温暖。
感受到冷情温柔温暖的视线,秦茗玥紧绷的心一下子就松了,温柔的目光也看了回去,四目相对,冷情轻声道:“不要担心!”
“嗯!”轻轻的点了点头,将视线移到郝莲把着冷情脉搏的手上。
刚触到冷情的脉搏,郝莲的面色一变,随即又扯过冷情的另一只手,再次的面色一变,秦茗玥看着他的脸,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那日玉清也是这般的情形。
许久——
“公子冷情,何以身子残败至此?”郝莲收回了手,看着冷情,一张如雪的俊颜,看不出神色,只是一双眸子,微微有那么一丝的波动。
“莲花公子但说无妨!”冷情依然淡淡的笑着,清润的声音也淡淡的。
“怎么样?是不是……”秦茗玥看着郝莲,生怕他说出和玉清相同的话,袖中的手紧紧的攥着,唇瓣紧紧的抿着,相较于冷情的淡然,不淡然的那个人反而是她。
“一路劳累,姑娘可给郝莲准备了下榻之处?”郝莲转头看着秦茗玥,没有答她的话。
微微一愣,秦茗玥点点头,压下心里的急躁,转头看着香姨:“请莲花公子先下去休息吧!听雪阁旁边的那所墨莲轩,给莲花公子住!”
香姨点点头,看着莲花公子:“公子请随我来!”
郝莲点点头,站起身,不再看那二人一眼,转身随着香姨走出了水榭的亭子,一袭蓝衣的身影,翩翩风采。转眼间走出了二人的视线。
“春艳也下去休息吧!”秦茗玥看着春艳一直站在旁边,轻声道。
“……是!”春艳似乎想说什么,但是看了冷情一眼,抿了抿唇角,看着秦茗玥点点头,转身也走了下去。
转眼间几个人的身影离开了水榭,秦茗玥的头微微的低着,看着桌面上的棋盘,手轻轻的被冷情抓住,那一双手是温暖的,不同于秦茗玥的沁凉。
“玥儿,不要担心,冷情说过会陪玥儿一辈子的。”冷情轻轻的揉弄着秦茗玥的小手,让自己温暖的掌心包容她的小手,温润的声音轻声的道。
“嗯!冷情会陪玥儿一辈子的。”秦茗玥点点头,看着冷情淡淡的笑了。
“还要继续下么?”冷情看着棋盘。
“早上的寒气重,你却被我拖出来这么久,哪里受得了?”秦茗玥站起身,看着冷情笑,伸手去推他坐的椅子,身子前倾,贴着他耳边轻声道:“咱们回温柔乡腻着去!”
冷情的俊颜一下子就染上了红晕,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帘,微微的低下头,唇边挂着一丝浅笑,秦茗玥轻笑了一声,推着冷情走出了水榭的亭子。
进了听雪阁,秦茗玥拖着冷情逗弄了一阵,看着他眉眼染上了疲惫之色,便像昨日一样,让他躺在床上,端来温水,将他的身子擦洗了一遍,给他盖上了被子,冷情疲惫的睡了过去。
看着冷情睡熟,静静的看了他的睡颜半响,似乎怎么也看不够一般,许久,秦茗玥随手放下了暖帐,站起身,向着墨莲轩走去。
进了墨莲轩,郝莲已经换洗了一新,坐在窗前的软榻上闭目养神,门大开着,秦茗玥掀开帘子走了进去,郝莲闭着的眼睛瞬间便睁开了,看见秦茗玥没有半丝的惊讶,似乎就在等着她一般。
扫视了一眼四周,除了室内的床,只有郝莲坐的那一张软榻,秦茗玥直接走了过去,也不避讳,挨着郝莲的身边坐了下来。
“效忠王府的小王妃!在这里见到,真的让人很意外!”郝莲并没有因为秦茗玥坐过来而不满,歪着头看着她的脸,声音依旧是清雅怡人。
秦茗玥一愣,没想到这个家伙的眼睛也这么毒。也歪着头看着郝莲,声音漫不经心:“何以见得?”
“有没有人告诉你,只要见过你一面,就不会忘记。”郝莲依然看着秦茗玥,声音依旧是清雅怡人。
“没有!”秦茗玥摇摇头。很诚实的摇摇头,确实没有人告诉过她,问道:“为什么?”
“听说效忠王府丢了小王妃,如今悬一万金,天下查找,想来你就躲在距离他几百里地的眼皮子底下,如果这个消息卖出去,想来会很值钱。”郝莲依旧是看着秦茗玥的小脸,轻声道。
“你缺一万金么?”秦茗玥歪着头看着他,脸上的神色不变。
“不缺。”郝莲摇摇头,看着秦茗玥:“不过有些看起来很有意思的事儿,做起来想必也很意思。”
秦茗玥不语,看着郝莲,一双眸子就那样沉静的盯着他的眸子,半响忽然道:“还记恨我说你是庸医的事儿么?”
郝莲如雪的容颜,果然听到这句话变了。
“小气的男人!没风度!”秦茗玥瞥了他已经变色的脸一眼,一双眸子由一抹浅淡,染上了深浓的墨色,轻叱了一声。
“你……”
“冷情的毒真的没救了么?”秦茗玥低下了头,忽然道。
“你就是为了公子冷情而弃了楚轻离?”郝莲看着秦茗玥,一抹浓黑犹在,扯动嘴角:“身中三大奇毒,身子惨败已近油尽灯枯,有救才怪?”
“庸医!”秦茗玥果然听到了她不愿意听的话,冷‘哼’道。
“你……”郝莲如雪的容颜再次的变色,那一抹雪,沾染了一抹黑色。
“庸医!”秦茗玥看着郝莲的脸,原来如雪似莲的容颜沾染了怒色是这般的样子,不理会他变色的眸子,继续道:“我看神医谷的招牌该砸了!神医神医,不能起死回生,何来称个神字,直接改成庸医谷算了!”
“你……”那一抹黑色加深了,已经布满了整个容颜,手中的手不由自主的攥着,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秦茗玥的小脸,粉嫩的唇瓣,紧紧的抿着。
“有没有人夸你的脸长的很漂亮?似玉雪山的雪,纯然、晶莹、不染一丝杂质。”秦茗玥看着郝莲,盯着他一张脸一变再变,似欣赏一般,突然道。
郝莲依旧是看着秦茗玥不语。
“有没有人夸过你的眼睛长的也很漂亮?似夏日里的天空,带着一抹浅蓝,比山涧的泉水还清澈。”秦茗玥有郝莲的脸,转向了他的眼睛,继续道。
郝莲依旧不语。
“有没有人……非礼过你?”秦茗玥再次道。话音未落,伸出手臂,一把的揽过了郝莲的身子,微微低头,唇瓣印上了郝莲的唇瓣。
仅仅是一瞬间,郝莲似乎是傻了一般,一双眼睛猛的睁大,看着秦茗玥的脸,手依然放在袖中紧攥着,整个人身子瞬间僵硬,似乎不会动弹了一般。
吻,秦茗玥轻轻的俯下唇瓣,柔软的唇瓣印上了另外一片柔软,郝莲的唇瓣依旧是紧紧的抿着,轻轻的探入舌尖,温软的舌尖有技巧的轻轻舔弄着那两瓣唇瓣,一阵酥酥麻麻异样感觉传递了过去,紧闭的唇瓣被迫的打开,舌尖探了进去。
轻轻柔柔的吻,带着淡淡的梅花香,和怀中紧抱着的人儿如莲的清香,并未加深这个吻,秦茗玥的舌尖撤了回来,看着那依然睁大的眸子,那眸子中退却的浓黑,染上了一抹深蓝,唇瓣微微的上移,秦茗玥吻上了那双眸子。
温润的舌尖,依然带着酥酥麻麻异样的感觉,郝莲被迫闭上的眸子,秦茗玥长长的睫毛轻轻的颤了一下,将那眉眼轻轻的舔弄了一遍,缓缓的退离了身子,同时松开了郝莲依旧僵硬的身子,看着郝莲瞬间睁开的眸子,轻轻的舔了舔嘴角:“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你……”郝莲看着秦茗玥,整个身子依然僵着。
“这所墨莲轩从今以后就是你的了,冷情若是死了,你的一生都将老死在这里!”秦茗玥站起了身,清清冷冷的一句话扔了出来,抬步向着门外走去。
那张如雪的容颜再次变色,那双眸子瞬间涌上了深蓝。腰间的宝剑瞬间的出手,静寂无声,连一丝寒意也感觉不出来,对着的是秦茗玥背后的要害,一剑刺出,不死既伤。
似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秦茗玥不回头,轻轻的一个转身,伸出两指,轻轻的夹住了郝莲的剑。两指刚刚的夹住身后袭来的宝剑,突然感觉一丝异样的凌厉,带着透骨的寒意,再次的袭来,心下微微一惊,再次的一个悬身,轻轻一震,腰间的寒冰剑瞬间鸣吟而出,‘叮!’的一声清响,寒冰剑挡住了身后再次袭来的剑。
“原来御剑便是这般!莲花公子的莲花剑原来是一对鸳鸯剑!”秦茗玥轻转过身,右手依然夹着那柄宝剑,看着左手被寒冰剑的剑尖挡住的宝剑,两柄宝剑,一模一样。
郝莲不语,一双眸子深蓝,全身拢聚着冷冽的寒气。
秦茗玥看着郝莲,斜睨了手指中夹着的宝剑一眼,嘴角勾起,脸上浮起一丝浅笑:“是你撤出去,还是……我折断它?!”
右手轻轻一抬,屈指弹在那柄夹着的宝剑上,‘叮’的一声响,剑身震动,郝莲的手抖了一下,但是依然没有松手,一双眸子由深蓝转换成了冰蓝,身上冷冽的寒气似乎又重了一分。
“唔……这么骄傲!”秦茗玥看着那依然紧紧的攥着宝剑的手,如葱一般,凝脂细腻。微微抬头,郝莲的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她。
“如果我说请你留下呢!为了刚才的那个吻!你会不会同意?”秦茗玥如水的眸子清澈若清泉,盯着郝莲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
微微一怔。郝莲眸中闪过一抹异样的神色。
手指再次的屈指一弹,手腕轻翻,寒冰剑微微运力,趁着郝莲怔愣的瞬间,身子瞬间的退离了数丈,秦茗玥的左手中不止有寒冰剑,又多了一把剑,是郝莲的鸳鸯剑之一。
“这剑,我很喜欢,送给我如何?”秦茗玥看着郝莲,那如雪的容颜似乎更白了,嘴角轻扯,微弯了一抹弧度:“或者是用我的寒冰剑同你交换,或者是……用我的人,要不你选一样?”
郝莲看着秦茗玥,一双眸子看着她手中的剑,抿唇不语。
“既然你不选,那我就当你是答应了哦!墨莲轩,从今以后就是你的了!”秦茗玥收了寒冰剑,把玩着手中的那鸳鸯剑,抬步向外走去,刚走了两步,忽然回头看着郝莲,指着手中的宝剑:“这把是凤剑么?”
“……是!”
“好!我真的很喜欢的。”秦茗玥点点头,再不停留,转身出了墨莲轩。那一袭素白的衣衫,随着微风轻扬起衣角,曲线优美,长长的黑发,一只特别的梅花簪子,在阳光和清风间,是那样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郝莲依旧站在原地,看着秦茗玥的身影离开,仅仅是那样的看着,直至那人儿消失不见,那双眸子依然看着,冰蓝渐渐的转换成深蓝,再转换成浅蓝,再直至那蓝色消失于无痕,只剩下天空般的纯净。
许久,微微低头,看着手中仅余的一把剑,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忽然如雪似莲的容颜,微微的染上了一抹熏红,轻颤着将那剩余的一柄剑放入剑鞘。
眼眸扫视了一圈素雅洁净的墨莲轩,缓缓的抬步走回了软榻上,再次的闭起了眼睛,整个房间静静的,连一丝风声也不可闻。只有那微微染上容颜的红晕和那轻轻颤动的睫毛,昭示着主人从此将再也淡然不了的心。
秦茗玥把玩着手中的剑,走出了墨莲轩,停住身子,缓缓的回头,透过那一层高墙,似乎看到了小院的屋子内那一身蓝衣衫的人儿静静的站在那,也同样的看着她。
唔!郝莲!好一朵倾世的雪莲……就这样的被她拘到了墨莲轩!如玉的手微微抬起,轻轻的抚上了唇角,清雅如莲的味道犹在。
缓缓转身,脚步再不停留,一路回到了听雪阁。一缕轻柔的琴音从听雪阁散出来,婉转轻盈,仿佛从很远的天际悠然飘来,指尖触动大小弦音,忽而似细雨倾洒,温柔留恋着天地的每一寸角落,忽然似春风拂过,席卷着孤寂,只是一瞬间的回眸,便飘然的远去。
驻足,秦茗玥静静的听着,宁静地、舒缓地、沉稳地琴音,回旋在耳边,如山涧的清泉滋润了干裂的山崖,慢慢的,一丝丝,一点点的渗透,让听者的心也慢慢的变得安详起来。
秦茗玥听着,不由自主的心也跟着宁静起来,脑中一片空白,似乎天地都再无任何的烦恼之事。忽然琴音转换了韵调,一丝不易察觉的低沉掺进了琴音里。心神微微的一醒,抬眸,秦茗玥怔怔的看着面前的听雪阁。
似乎透过了听雪阁,就看见了那一袭白衣的人儿静坐抚琴,虚弱莹白的俊颜,染着不正常的苍白,长长的睫毛微微的低垂着,如玉的手指拨动琴弦,一个个的音符溢出指尖。
一种宿命般的寂寞油然而生,没有痛楚,没有自怜,没有忧伤,有的只是一种从内心,从骨子里透出的清冷寂寞,是和死亡融合在一起的清冷寂寞,那生命似乎随时都会在这种清冷寂寞中消逝,一丝痕迹也抓不住。
秦茗玥听着那琴音,似乎听到了那‘曲终独立敛香尘!’的感觉,忽然什么再也不去想,急迫的推开了听雪轩的门,果然见一袭白衣的人儿在抚琴,一双眸子满是清冷淡漠的神色。
那一瞬间心揪的紧紧的,秦茗玥一下子就扑了过去,一把的抱住了那白衣的人儿,眼里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冷情,不要再弹了,不准再弹了,从今以后,我再也不准你弹琴!”
晶莹的泪珠滴到了那双如玉的手上,身子微微的轻颤着,抱着冷情的身子紧紧的,秦茗玥心里似万千针扎般的痛,几乎痛的都无法呼吸了。
冷情似乎也一瞬间惊醒,身子猛的一颤,琴音煞然而止,看着你晶莹的泪珠落到自己抚着琴弦的手上,听着抱着他的人儿的哭声,心微微的一紧,一双眸子退却了清冷淡漠,换上了浓浓的柔情:“玥儿!不哭!”
“冷情,我再也不准你弹琴!”秦茗玥的眼泪依旧不止。
“好!只要玥儿不要我弹琴,我就再也不弹!”冷情缓缓的抬手,轻轻的拭着秦茗玥脸上的泪水,声音温柔:“玥儿,不哭!”
“是你要我哭的,每次都是你,都怪你!”秦茗玥任冷情抹去脸上的泪水,可是似乎怎么也止不住,只要同冷情在一起,她的眼泪就特别的多。
“是,都怪我,是我不好,玥儿不哭了。”冷情微微转身,伸臂抱住了秦茗玥的身子,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每次都是这一句,也没有点新鲜的。”秦茗玥撇了撇嘴角,抽泣着止住眼泪。
“只要玥儿不哭就好!世上万千难,殊不知我独独最怕玥儿的眼泪。”冷情伸手抚着秦茗玥的眉眼,轻轻的声音,似叹息,似无奈,似心疼,似不舍,那些情绪,将他的眼睛染成朦胧的暮色。
“嘻嘻……让你有怕的就好!”秦茗玥听着冷情的话,忽然就笑开了,大雨转中雨,中雨转小雨,小雨转多云,然后如今是多云转晴了。
“哎……”冷情看着秦茗玥笑颜如花的小脸,几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如玉的手轻轻的抚了抚她散乱的头发,一双眸子满是宠溺的神色。
“冷情,你说把那朵莲就留在这好不好?”秦茗玥眼光忽然扫见刚才慌乱下扔到地上的那柄鸳鸯剑,转眸看着冷情,轻声道。
冷情似乎一愣,也注意到了门口的那柄剑:“凤痕剑?”
“嗯!”秦茗玥轻轻的点了点头。看着冷情脸上的神色。
冷情看着那把剑,一双眸子凝视着,随即淡淡一笑,云淡风轻:“只要是玥儿说好,便是好的。”
“真心的话么?”秦茗玥看着冷情的眸子。
“嗯!是真心的话。”冷情点点头。目光温柔。
秦茗玥看着冷情,虽然孱弱苍白,但依然眉眼如画,那么美好,那么不真实,尽管两个人的身子紧紧的贴着,但是似乎依然感受不到他一般。
“唔……冷情,为什么你就这么好呢!”秦茗玥只是那样的看着,便忍不住向着冷情的唇上吻去。不喜欢这种抓不住的感觉,她想感受他的真实。
“那是因为玥儿好,所以冷情才好,唔……”冷情一句话未说完,唇瓣被封住。
柔软的唇瓣,双双都带上了一丝清凉,舌尖也带着微微的凉意,轻轻的撬开那贝齿,探了进去,辗转吮吸,勾挑逗弄,品试着口中的芳香,那沾染着微微的草药清香。
冷情长长的睫毛轻轻的抖动了一下,一双眸子便轻轻的合上,舌尖也试着探出,和秦茗玥的舌尖相互的纠缠打闹,轻轻浅浅的喘息溢出口中,同样去品试着她口中的美好。
一个由浅入深,再化浅的吻,轻喘着离开,秦茗玥一双眸子染上了朦胧的雾色,看着冷情微微沾染红霞的容颜,如诗似画的眉眼,那雾色更甚,沙哑魅惑的声音道:“冷情,我要吃了你!”
说完再次的吻了上去,这回不止是单纯的吻,而是一双小手不规矩的伸出。向着冷情的身上探索着摸去,从脖颈处缓缓下滑,伸手去解冷情脖颈处的纽扣。
许是这两日伺候冷情换洗衣物的缘故,只是手指微微的一勾,那衣扣便松解开了,小手顺着解开的空隙,灵巧的探进了冷情的衣服里,光滑的触感,传递到手心,带起心里的一丝轻颤。
“玥儿……唔……”轻轻的‘唔’了一声,唇瓣再次的被吻住。
微微的带了丝急迫,急迫中带着怜惜和温柔,秦茗玥如玉的小手抚下,指尖轻轻的沿着那锁骨抚着精瘦的身躯,慢慢的流连下滑,轻轻的抚慰着那微微深浅的痕迹,这些痕迹,都是为她而留,心被填的满满的,心疼,叹息,怜爱,还有情欲,一波波的刺激着她的心。
“冷情……我要吃了你……”秦茗玥轻轻的呢喃着,离开冷情的唇瓣,轻轻的吻着他的脖颈,大半的身子露了出来,那手下的触感更灵敏。
“玥……玥儿……”冷情一双眸子也被沾染上了浓浓的情欲,声音也是微微的沙哑,似乎想要伸手推却,却又有些无力。
“冷情……我想吃了你……唔……”衣带尽解,秦茗玥忽然的伸手抱起了冷情坐在椅子上的身子,向着床上走去。有武功的好处,就在这一刻的显露了出来,冷清纤弱的身子在她的怀里,显得那么的轻盈。
“玥……玥儿……我……”冷情轻呼一声,声音被吻回了口中。
将冷情轻轻的放在床上,一双眸子是满满的欲色,秦茗玥也顺势俯身下来,吻着冷情的眉眼、唇瓣、莹白带着丝熏红的俊颜,脖颈、锁骨,吻,一路而下,似点火一般,将冷情的身子印上的层层的粉红色。
“玥……玥儿……天……”冷情一双眸子有着微微的慌乱,此时是白天,强烈的日光射进听雪轩,冷情露在外面的身子更因了阳光,白的更是晶莹剔透,粉红色的伤痕也沾染了微微的熏光,身子被秦茗玥细细密密的吻染上了层层的颤栗。
天?秦茗玥微微一愣,抬起一双眸子,迷惑的看着冷情,忽然轻轻挥手,床前的落地窗帘落了下来,明亮的室内,光线顿时一暗。
轻轻挥手,床前的帘帐也落了下来,秦茗玥看着冷情,一双眸子满是浓浓的欲色,声音沙哑:“这便天黑了……”
说完再次的俯身吻了下来,忽然觉得她说的这句话好熟悉,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还没来得及抓住,冷情轻轻的低吟了一声,秦茗玥听在耳里,脑中瞬间一片空白,低头吻上了冷情的唇瓣,顿时迷醉在他的娇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