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章 如今是强留不得
掌柜的带领着秦茗玥来到了三楼的雅间,打开门,看着清新典雅的房间,秦茗玥满意的点点头,即使不是悠然居的听水阁,也还是不差的。
当前抬步就要走进去,忽然听得隔壁听水阁有熟悉的声音传出,微微一愣,再凝神细听,果然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身子一僵,面纱下的一双眸子猛的睁大,惊讶的看着那间房间,他怎么会在这里?
“玥儿怎么了?”冷情看着秦茗玥,轻声问。
“没事儿,耳朵幻听了!”秦茗玥转过头看着冷情,淡淡一笑,随即转身走了进去。
看着秦茗玥走进去,冷情向着隔壁听水阁看了一眼,抱着小黑走了进去,冷倾怜和郝莲同时目光转向隔壁的听水阁,同时看了一眼,也抬步走了进去。
秦茗玥低垂了眼帘,遮住了眼中的神色,微微低头,再抬眼,眼中已经清明一片,走到了软榻上,将靠枕轻轻的伸手摆放好,看冷情已经跟了进来,指了指软榻,让他坐在那。
看着秦茗玥为他细心的打点一切,冷情一双眸子满是暖色,轻轻的点了点头,身子靠在了软榻的靠枕上,仅仅是走了几步路,额头已经溢出了微微的薄汗。
秦茗玥伸手入怀,掏出娟帕,轻轻的为冷情擦拭,面色嗔怪:“非要逞强,抱你进来岂不是就不会这么累了?”
“玥儿,你当我是纸做的么?”冷情轻叹了一声。
“好!不是,我的冷情是钢铁做的。”秦茗玥拉长了音。
“呵……”冷情轻笑。
秦茗玥收回了手中的帕子,见冷倾怜和郝莲已经寻了座位各自的坐了下来,掌柜的依然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秦茗玥疑惑的看着掌柜的:“还有事儿么?”
“小姐!公子!想吃什么?”掌拒的看着秦茗玥,恭敬的问。
“有什么好的,端上来就是了!”秦茗玥有几日没有吃悠然居的美食了,不由的想的慌。
“是!”掌柜的连忙应声,再问:“小姐还有什么需要么?”
秦茗玥转头看着冷情,冷情摇摇头,再看郝莲和冷倾怜,二人也无异议,遂向着掌柜的摇摇头道:“没……哎呀!你个小东西,挠我干什么?”
秦茗玥正摇头想说话,小黑突然照着秦茗玥的手挠了一下子,白嫩的小手,虽然没破,但也立即起了一道红痕,秦茗玥小脸一怒,气恼的瞪着小黑。
“唔……”小黑一双大眼睛哀怨的看着秦茗玥,怨中带怒。
撇撇嘴,秦茗玥转回了头,看着掌柜的:“来两盘桔花糕和一盘红烧鱼”,
“是!”掌柜的连忙再次应声。
“没了!”秦茗玥摆摆手,低头揉着手背,看着手背处的红痕,抬头怒看着小黑:“死猫!你不会说话啊?挠我做什么?”
这个小东西居然气恼她刚才把它给忘了!该死的用爪子挠她。还挺疼的。
“哼……”小黑鸟也不鸟秦茗玥,甩了一下尾巴,再次窝回了冷情的怀里。
“玥儿,要不要紧?”冷情看着秦茗玥红痕的手臂,连忙道。
“没事儿!”秦茗玥看着小黑皱眉,转眸看冷情关心的神色,缓缓的摇摇头。继续揉着手背。
面前一暗,揉着的手被一双葱嫩的手抓起,一丝清凉沁香的味道吸入鼻间,十指轻轻的沾了清凉的液体涂在那红痕上,转眼间,红痕便消失了,手背也不痛了。
顺着那如玉的手指上移,郝莲如雪的俊颜在她的面前,一双眸子专注的凝视着她红痕的手背,十指轻轻的揉弄着,手尖传来暖暖的气流,看着他,秦茗玥有一瞬间的恍惚。
“谢谢!”秦茗玥一愣,看着郝莲如雪的俊颜,长发有几根垂落,不由自主的伸手想帮他拢到后面。
“不谢!”身子一僵,郝莲如雪的面颜筱然转冷,声音亦是清冷,猛的松开了秦茗玥的手,转身的走了回去。
伸出去的手就那么的顿在了半空中,秦茗玥看着郝莲清冷的背影,眨眨眼睛,再眨眨眼睛,她说错什么了?做错什么了?转头看冷情,冷情轻浅的笑看着她,再看冷倾怜,冷倾怜一双眸子看不清神色。
放下手,秦茗玥懒懒的靠回了软榻上,谁说女人心似针尖,男人的心,也似针尖的。
一时间房间内寂静无声,几个人谁也没有说话,秦茗玥微微抬眸,郝莲如雪的俊颜依然是冰寒的一片,长长的睫毛轻轻的低垂着,看不清他那双眸子的神色。
只是一眼,秦茗玥便收回了视线,懒懒的闭上了眼睛。
也许是吃了麒麟虎的丹心,秦茗玥的功力大增的缘故,闭上眼睛,感官的感觉一时间敏锐起来,房间内每个人的气息都能探的清清楚楚。
冷情虚弱轻浅的气息,冷倾怜淡然复杂的气息,郝莲清冷矛盾的气息,甚至连小黑的气息也能感觉的出来,以前它一直都感觉不出小黑气息的。
忽然感觉很好玩,秦茗玥似乎可以看透他们每个人内心的感情,一点几偷窥者的自觉也没有,秦茗玥很有兴趣的进一步的试探着,对于她来说,这可是无意中一向好玩的发现。
正凝神试探着,忽然隔壁若有若无的声音传进了耳中,秦茗玥心思一动,慢慢的试着将注意力集中的到隔壁的听水阁。很快的便探觉出听水阁有六个人的气息,四个男子,三个女子。
长长的睫毛轻轻的动了一下,她很快的便找到了那特别的气息,淡雅如兰,清雅如菊,男子散出来的气息也是淡然温润的,一如他的人,温润如玉。
男子的旁边坐着一个女子,内心是欣喜的,紧张的,期盼的,有些小女儿的甜蜜和娇柔,还有那浓浓的爱意,秦茗玥几乎可以感受的到她整个人各种各样的情绪,她是六个人中唯一一个情绪最多的人。
另外的三个男子,一稳重,一谨慎,一阴冷,气息稳而不杂,不用想,自然是武功高手,而且是内功也极高。另外的两个女子,陪在先前的那个女子身边,带着宫廷宫女特有的谨慎和小心,不用想自然是那位女子的贴身侍婢。
听水阁偌大的房间,也只能听见两个人的说话声,女子娇柔的说着,男子似乎安静的听着,偶尔会回答个一两句,秦茗玥秀眉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
南夜国的太子带了西楚国的公主回去,看来三国联姻的事情,八九不离十了!!!
夜兰昔……秦茗玥袖中的手紧紧的攥了起来,是谁说‘四妹!我是回来带你走的!’?是谁说‘四妹!等我!’?是谁又说‘南夜国锦绣繁华,我接你去那里。’?
嘴角微弯,一抹清冷的笑溢了出来,原来一切不过都是骗人的……
“玥儿!玥儿?”冷情感受到秦茗玥周身的清冷,讶异的看着她,轻声的唤了两声。
“嗯?”一惊,心神瞬间的收了回来,秦茗玥转头看着冷情,一双眸子依然还挂着未退却的清冷。袖中的手也不自觉的紧紧的攥着。
“玥儿,怎么了?”冷情担心的看着秦茗玥。
郝莲和冷倾怜也看着秦茗玥,早就注意她周身渐渐散发出冰冷的气息,不觉讶异。
“我……”秦茗玥看着冷情关心的神色,再眼眸扫过那两人也是一脸探究的神色,轻轻扯动嘴角,眸子中的清冷渐渐的散了去,袖中的手缓缓的松开,淡淡一笑:“想起来些不欢快的事情,无妨的!”
此时要是说没事儿,谁也是不会信的。秦茗玥轻声道。
冷情点点头,伸手拉过了秦茗玥的手,看着双手手心那轻浅的红痕,温柔的轻抚着,清润的声音温柔的道:“既然是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想了!”
“嗯!”心里顿时有一股暖流流入,秦茗玥看着冷情暖暖一笑,点点头。身边有如此美好的人儿,何必去渴求那镜花水月?身子自然的向着冷情的身边偎依了下。
“真是不懂得爱惜自己!”郝莲清冷的声音过后,一个瓷瓶扔了过来。
微微一愣,冷情伸手接住,打开瓶盖,倒出和刚才郝莲给她擦手背一模一样的沁香液体,轻轻的抹在秦茗玥的手心上,那轻浅的红痕转瞬间便不见了。
真是好东西啊!秦茗玥看着,要是她没记错的话,燕非烟也是有这种东西的,看着冷情将瓶盖盖上,似乎要还给郝莲,秦茗玥一把的拿了过来,迅速的揣进了自己的怀里,看着郝莲:“我的了!”
郝莲看着秦茗玥,一双眸子染上了丝暖意,清冷如雪的面颜也似乎暖了下来,嘴角微弯,挂了一抹浅笑,清润好听的声音轻声道:“你的了!”
轻轻浅浅的笑,似冰雪融化,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秦茗玥眨眨眼睛,再眨眨眼睛,也浅浅的笑了。
有脚步声临近,门被推开,小伙计端了饭菜上来,一下子秦茗玥的注意力便被引了过去,不出盏茶的功夫,已经摆了满满的一桌子饭菜,秦茗玥一把扯了头上的面巾,迫不及待的拿起了桌子上的筷子,招呼了几人一声,就要吃起来。
小黑遇到吃饭的活计,不找冷情了,一下子蹦到了秦茗玥的身上,小爪子抓着秦茗玥的手,一双乌溜溜的眼珠子看着那盘子红烧鱼。比秦茗玥还显得迫不及待。
“死猫!馋猫!”秦茗玥虽是嘴里这样的说着,依然伸出筷子先给它夹了红烧鱼进到碟子里,再自己夹着菜吃。一人一猫,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吃的很是火热。对这只猫的宠溺,显然已经习惯。
一时间房间内无人再说话,只听见吃饭的声音,吃饱喝足,秦茗玥懒洋洋的窝在身后的软榻上,不想动了。几个人也早已经放下了筷子,小黑拖着胖胖的身子,又跳回了冷情的身上。
秦茗玥看得是大翻白眼,这小东西比她还直接,用完了就甩。
“主子!”青影推开门走了进来,看着秦茗玥,眸光闪动,轻轻的唤了 十一尸。
“起程吧!早些赶到别院,大家也累了两日,好早些的休息!”秦茗玥起身站了起来,看着冷情虚弱疲惫的俊颜,轻声道。
青影点点头,看着秦茗玥似乎要说什么,秦茗玥淡淡一笑,摆摆手,青影意会,转身走了下去。
“玥儿,我们不急的赶路的,可以在这里多歇一会儿。”冷情看着青影走出去,对着秦茗玥轻声道。
秦茗玥转头看着冷情,冷情一双眸子轻轻的闪烁着,眼神若有若无的扫向隔壁的房间,真是一个通透的人儿!秦茗玥轻声叹息了一声。
秦茗玥摇摇头,随手拿起刚才扯落的面纱自发的盖在头上,看着几人:“只不过百十里地,我们去别院歇着吧!这里太吵闹!”
冷情不再言语,其它人无异议,伸手扶起冷情,手握在他的手心里,二人当前走出了门口楼下的人依然是客满为患,走到门口,秦茗玥依然忍不住回头向着三楼的听水阁看了一眼,只见听水阁的窗子大开着,一袭白衣的身影站在窗前正向下看着。
秦茗玥一愣。他依旧是一身白衣,白衣如雪,一张俊颜,依旧是温润如玉,俊美非凡,整个人站在窗前,微微的沾染的阳光,给他的俊颜也沾染上了熏光,举止高贵,清华翩然。
四目相对,那张俊颜亦是一愣,随即一双眸子紧紧的锁着楼下的她。秦茗玥看着那双眸子,心微微的轻颤了一下。
泰筱缘!她的三哥,看着楼上的人儿,秦茗玥有一瞬间的恍惚,也只是一瞬间,当看见他的身边露出一张娇柔的小脸,朱钗环绕,脂粉沁香,似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一瞬间有些颤动的心也冷都了下来,不,这哪里是她的三哥泰筱缘,他是南夜国的太子夜兰昔!
收了眸中的神色,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清清冷冷的,淡的没有一丝感觉,秦茗玥缓缓的转过了身子,脚步再不犹豫,拉着冷情转眼间走出了悠然居的门口。
悠然居外,青影、魅影驾着车早已经等在了那里。先扶冷情上了车,秦茗玥也轻身向车上跳去。
“四妹!”身后一丝风,伴随着一声焦急的轻呼,秦茗玥的手臂已经被人抓住。
身子被迫的停下,清润的声音,再次听在耳里,似真是梦。秦茗玥的心再次轻轻的颤了一下,随即淡然的转过身,看着抓着她胳膊的人。
“四妹!是你么?”夜兰昔一双眸子紧紧的锁着秦茗玥的脸,因是带着面纱,看不清,只能看着她的眼睛,面色不再是淡然清雅,而是带着微微的小心翼翼。
秦茗玥不语,一双眸子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清雅的兰花香吸入鼻间,这种味道依然很是熟悉,而且离的近了,方才觉得似乎有好长的时间没有闻到了。
“四妹?”夜兰昔紧紧的攥着秦茗玥的胳膊,无论是她身上那淡雅的冷梅香,还是那双眼睛,还是身材,无一处不是他日思夜想的人儿。看着秦茗玥不语,再次探寻的唤了一声。
秦茗玥看着夜兰昔,眼光扫过,见悠然居门口又出来几人,三男三女,其中一身华丽衣衫,貌美娇人的女子,正是西楚回老皇帝的七公主。
“公子怕是认错人了吧!”声音清洌,秦茗玥一双眸子瞬间退却了恍忧,淡淡的道。
微微一怔,夜兰昔看着秦茗玥淡然清冷的眸子,不确定的再次的唤了一声:“四妹!”
“夜……夜公子!她是?”七公主走了进来,看着夜兰昔抓着一个女子的手,站在他的身边,轻柔的唤了一声。
夜兰昔不语,依然是紧紧的锁着秦茗玥的眸子。
“公子真的认错人了,我不认识公子!自然不是公子的什么四妹!”秦茗玥眼光瞥了七公主的脸一眼,再次淡淡的道。轻轻的抖动手腕,震开了夜兰昔紧攥着她胳膊的手。
“四妹?”夜兰昔的手被震开,看着她淡然的眸子,慌乱的想要抓回。
“夜太子!”冷倾怜抬步走了过来,不着痕迹的挡住了夜兰昔再想抓住秦茗玥的手,声音清润。
“怜世子?”夜兰昔听见声音一愣,看清面前的人,惊讶的看着突然半挡在秦茗玥面前的冷倾怜。
“夜太子幸会!”冷倾怜淡淡的道。
“怜世子幸会!”夜兰昔一愣,收了慌乱的神色,恢复了温润如玉。
“怜哥哥?”七公主看着冷倾怜,小脸一喜,惊喜的唤了一声。
“七公主好!”冷倾怜转眸,淡淡的扫了七公主一眼,不冷不热的道了句。
“怜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七公主似乎不在意冷倾怜冷淡的态度,或者似乎已经习惯,看着他,小脸喜色依然犹在。
冷倾怜不答七公主的话,转眸看着夜兰昔:“夜太子怕是真的认错人了,她可不是什么南夜国的公主,怎么能是夜太子的四妹?”
夜兰昔一怔,转眸看着秦茗玥,只见秦茗玥一双眸子淡淡的看着他。眼光扫见旁边的车,只见车帘子大开着,一个俊美虚弱的男子坐在车内,他的怀里抱着再熟悉不过的小东西,眸子瞬间一亮:“小黑!”
顺着夜兰昔的视线,应声转头,秦茗玥面色一变。小黑听见声音,埋着的头瞬间从冷情的怀里抬起,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一亮,看着夜兰昔。
“小黑!”夜兰昔看着小黑,再次的唤了一声。
小黑一双眸子依然晶亮的看着夜兰昔,但是依然没从冷情的身上起来。秦茗玥满意的点点头,这小东西不错,知道给她长脸。
“夜太子怕是真的认错了人了,它不是什么小黑,叫小白!”秦茗玥清冷的扔下一句话,淡淡的转身,轻声跳上了车,坐在了冷情的旁边,随手放下了车帘子,遮住了夜兰昔的视线。
面色微微一变,夜兰昔看着紧闭的车帘子,刚要说什么,冷倾怜淡淡的道:“既然是认错人了,那便是一场误会,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夜太子告辞!”
说完冷倾怜也缓缓的转过身,并没有上秦茗玥和冷情的那辆车,而是向着后面的那辆车走去,郝莲早已经坐在了车内。
“怜哥哥!你要去哪里?”七公主看着冷倾怜的背影,娇柔的唤了一声。
“公主去南夜国,山高路远,还请一路保重!”冷倾怜上了车,淡淡的吐出了一句话,随手放下了车帘子。
青影和魅影同时扬鞭,两辆马车,骏马扬蹄,转眼间消失在了悠然居门口。
夜兰昔一双俊眸,一直盯着第一辆马车,似乎透过帘子,可以看到那人儿娇弱的依偎在身边男子的怀里,轻吟浅笑,那一双清泉般的眸子,他永远也不会记错。
玥儿,你不认我……薄唇紧紧的抿着,袖中的手紧紧的攥着,心里揪的生疼,那疼痛一点点的蔓延开来,似乎连五脏六腑都跟着痛了起来。
“夜公子?”七公主看着夜兰昔的神色,一张小脸满是不安,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她站在他的身边,都能感觉到他周身的寒意。
夜兰昔淡淡的转过头,看着身边的七公主,娇柔秀美,婉约窃窕,朱钗环绕,脂粉沁香,一张看着他微微紧张不安的小脸,包裹在金镶玉缀中的女子,一国公主,身份尊贵。
只是那样的看着七公主,不由的就会显出另外的一张脸,轻灵纯然,淡雅怡人,衣衫素雅,冷梅幽香,时而会扬声大笑,时而轻浅淡笑,一双眸子,从未这般清冷陌生的看着他。
从未有过这般陌生的眼神看过他……玥儿……玥儿……
“夜公子?”七公主看着夜兰昔怔怔的看着她,娇美的小脸染上一抹红晕,羞涩的想低下头,又不由自主的回视。
雾色渐渐的退去,夜兰昔缓缓移开眼睛,看着七公主,声音清淡:“连日赶路,公主千金之躯,周车劳顿,就在这不夜城驻留两日可好?”
芳心立时的涌上了一丝甜蜜,七公主点点头,娇美的小脸掩饰不住欢喜的神色,轻声道:“一切都听夜公子的!”
夜兰昔点点头,面上早已经恢复了温润如玉的神色,一双眸子也隐了万千的颜色,只于一抹幽深被隐藏在眸底深处,转头看着身后那三名男子,淡淡的吩咐道:“去别院!”
“是!公子!”
不多久,两辆马车也离开了悠然居的门口,向着栖霞山的路径走去。和秦茗玥他们那马车是同一趟路线。
秦茗玥坐在车内,一把的扔出了小黑的身子,已经窝进了冷情的怀里,清雅的药香,身子暖暖的,秦茗玥不由的伸手抱住了冷情的腰,将脑袋埋进了他的胸前,轻轻的蹭了蹭,闻着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香味,同样是暖暖的。
呼吸微微一窒,冷情伸手抱住了秦茗玥娇软的身子。
车内静静的,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相互的依偎在一起,车轱辘压着地面的声音,很是有节奏的轻响着,秦茗玥的眼睛闭着,脑中什么也没想,只是觉得宁静和温暖。
车刚走了不大一会儿,忽然冷情一把的推开了秦茗玥,秦茗玥一惊,只见冷情面色苍白如纸,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坐着的身子已经软软的向着车厢倒了下去。
“冷情!”秦茗玥轻呼一声,小脸一变,瞬间伸手抱住了冷情的身子。
“玥儿……”冷情嘴角的鲜血不止的流出,虚弱的唤了一声,眼睛闭上,软软的躺倒了秦茗玥的怀里。
“冷情!冷情……”秦茗玥血色全无,慌乱的大喊:“停车!快停车!郝莲!快!快过来……”
马车立时的停止,青影一把的掀开了帘子,当看见秦茗玥怀里的冷情,面色一变,急声道:“公子……”
“冷情!郝莲,快啊……”秦茗玥看着怀里的冷情,颤抖的伸手去接他口中不停流出的鲜血,那鲜红的血,紫色较之以往浓了不知多少。
秦茗玥话音刚落,郝莲已经上了车,看着冷情,面色一变,连忙的掰开冷情的唇瓣,三枚红色的药丸送入了冷情的口中,再伸手去探他的脉,然后‘啪啪啪’的出指点了冷情心口处的三处穴道:,
“怎么样?”秦茗玥抱着冷情的身子,咬着唇看着郝莲。小脸苍白。
郝莲抬头看着秦茗玥,抿唇不语。秦茗玥的小脸更白了,低下头,颤抖的唤着:“冷情!冷情……你别吓我啊!你知道玥儿不禁吓的……”
秦茗玥紧紧的抱着他唤了半天,冷情在秦茗玥的怀里静静的,似乎连半丝的气息也没有了一样。“他是不是死了……郝莲……你看他是不是死了……”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心里恐慌,伸手慌乱的摸着冷情的心口,连以往那微弱的心跳声也感觉不到。
“别哭!他只是暂时的闭息!还是能醒来的。”郝莲伸手轻轻的去试秦茗玥脸上的泪,轻声道。
“真的?”慌乱的摸着那心口的手顿时一停,秦茗玥扬着流泪的小脸,抬头看着郝莲。
“嗯!真的!”郝莲一双眸子一紧,闪过一抹疼惜之色。依然点点头。
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泪痕,秦茗玥抬头,见冷倾怜面无血色的站在车旁边,薄唇紧紧的抿着,握着车栏的手,骨节几乎都是白色的。
看着他,再看看怀里的冷情,秦茗玥似乎泄了所有的力气一般,轻声道:“继续赶路吧!”
青影点点头,马车再次的走了起来。栖霞山下,一所别院的门前,马车再次的停了下来,挑开帘子,一眼就见到紫影焦急的等在那里,一见秦茗玥等人到来,连忙的迎了上来。
“主子!”紫影看着秦茗玥唤了一声,当看见她怀里的冷情,面色一变:“公子他……”
秦茗玥摇摇头:“有老头子的消息了么?”
“还是没有!”紫影收了往日嬉皮笑脸的样子,神色凝重的道:“天下追火令今日从各地传回来消息,均没有老主子的踪迹。”
“进去再说吧!”秦茗玥点点头,摆摆手,示意进去,冷倾怜早已经过来,伸手抱起了冷情的身子,一行人抬步向院内走去。
一切打点妥当,冷情依旧昏迷着,冷倾怜陪在那里,秦茗玥和郝莲、青影、魅影、紫影几人来到了前厅。看着郝莲,秦茗玥尽管心里不想问,但是依然咬着唇问道:“他真的能再醒来么?”
身子微微的一颤,郝莲的一双眸子闪烁了一下,微微抿唇,看着秦茗玥,眼中似乎闪过不忍的神色,半响轻声道:“也许能,也许不能!”
身子猛的一颤,刚刚好些的面色一瞬间惨白如纸,尽管从刚才在马车上郝莲的神态已经猜到,但是还是不想承认,不愿承认。一直都有一丝希望,在那最深的角落,一直都相信,冷情是不会离开她的。可是如今的事实,确实如此的打击人。
冷情……冷情……
许久——
身子颓然的躺在了身后不远处的软榻上,秦茗玥向着几人摆摆手:“都下去吧!我静静!”
几个人相互的看了一眼,都默然的走了下去。房间内瞬间的静了下来,秦茗玥伸出双手,捂住了小脸,最到伤心处,确是没了眼泪。只是那心痛的几乎都不是自己的了。
想着五年来的点点滴滴,想着冷情的一颦一笑,只是那样的想着,便再也没有勇气挪动脚步去看那个人儿。富有天下有怎样?武功最高又如何?还不是挽不回他的性命……由晚时,到月色高悬,再到三更,直至天色微明,秦茗玥一直在软榻上,就那样的坐着。冷倾怜抬步走了进来,看到了麻木着一张小脸,面如死灰,没有半丝生气的秦茗玥。
“玥儿?”冷倾怜轻轻的唤了一声,眉眼间除了伤色,还是伤色,人也似颓败的花朵,少了往日的清华高贵,风采翩然,也没有半丝的生机。
“离日出还有两个时辰,玥儿,你带着他上山吧!”冷倾怜轻声道。
身子一颤,垂下的眼帘再抬起,秦茗玥看着冷倾怜,冷倾怜轻声道:”哥那日说,他最大的希望,就是同州儿一起看栖霞山的日出,只是一直都没有机会。”
身子再次的一颤,秦茗玥似乎猛然的惊醒一般,喃喃的道:“是啊!我本就是带他来看栖霞山的日出的,怎么可能让他看不到呢!”
猛然的起身站了起来,秦茗玥一阵风似的飘出了门,回到了房间,众人都在,郝莲坐在冷情的身边,他的面前摇了一个盒子,盒子里摆了满满一套细细的针,秦茗玥进来的时候,郝莲正从冷情的胸前拔下最后的一根针。
郝莲已经是汗如雨下,听见声音,转头,见秦茗玥走了进来。
“他……”秦茗玥一步一步,走的很轻,冷情躺在床上,整个人虚软、苍白,长长的睫毛轻轻的合着,她感觉不出半丝生命的气息。伸手轻颤着去探他的心口,心口只剩下那么一丝淡淡的余温。
“真的就没有救了么……”秦茗玥喃喃出声,冷情似乎像是睡着了。
“确是再也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他,本以为那灵狐的血可以,但我那日试过,依然无用,我……已经尽力了!”郝莲看着秦茗玥,轻声道。
“嗯!我知你尽力了!”秦茗玥眼睛不离冷情,伸手轻轻的为郝莲擦拭脸上的汗,声音飘渺:“他本就是九天之外的人儿,被锁在这红尘若许年,如今是强留不得了!”
郝莲身子一颤,任那只清凉的小手抚上了他的脸,指尖划过,带起一丝清凉,忽然觉得这一夜为冷情施针的辛劳不算什么,疲惫也一扫而光。
收回手,秦茗玥伸手抱起了床上的冷情,抱在怀里,才发觉这身子好轻好轻,似乎抱着一抹清风,那清风随时都会随他而去一样。
“若依然有依恋的心,他自然会醒来看你一眼的。”郝莲轻声道。
“嗯!”秦茗玥点点头,再不犹豫,抱着冷情抬步向着门外走去,栖霞山的日出,这便带他去看。
第054章 玉清!你混蛋!
这个世界有五大名山,玉雪山、翠蘅山、千云山、玉兰山、栖霞山。五大名山,自然有五大特色,玉雪山自然是雪,有‘玉雪红颜如玉’之说,说的其实是玉雪山顶的梅花。翠蘅山,谓之最高的山,有玉女峰。千云山的温泉,玉兰山的天险,再就是如今这栖霞山的七彩朝霞。
秦茗玥抱着冷情,并没有用轻功,而是轻轻的,一步一步的向上走着。每走一步,似乎都是在流失手中的生命,清晨的薄雾笼罩在周身,清凉的清风扬起衣角,一路走来,划出哀伤的曲线。优美而哀伤。
半山的时候,怀里的人儿忽然的睁开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的抖动了两下,虚弱的声音轻轻的唤了一声:“玥儿!”
“醒了!”在怀里人儿醒来的第一时间,秦茗玥低头,绽出一抹柔和的笑。她就知道,他会醒来的。
“嗯!”冷情轻轻的点了点头,看着那绝美的小脸,绽放而出的笑颜,目光温柔:“玥儿,放我下来,我同你一起走上去!”
看着冷情虚弱苍白的容颜,微微犹豫了那么一下,秦茗玥缓缓的松手,轻声道:“好!”
放下他的身子,秦茗玥紧紧的握了冷情的手,顺着手腕,给他勉强支撑的身子渡过些内力,相互看了一眼,牵着手浅笑着向着山顶走去。
一步一步,沿着岩石缓缓的向上走着,两个白衣的人儿,四周薄薄的雾气,天色微微沾染了熏光,偶尔会有几声鸟叫声,整个栖霞山静静的。
“玥儿!”冷情的声音轻轻的。
“嗯!”秦茗玥转过头看他,轻轻的伸手为他抹去了额上微微的薄汗。
“玥儿!”声音依旧是轻轻的,任那请凉的指尖抚上额头,一双眸子温柔如水。
“嗯!”再次轻轻的应了一声。
“玥儿!今生遇到你,冷情何其所幸!”轻轻的转头,在秦茗玥的额头温柔的吻了一下。轻声道:“冷情会一直陪玥儿在身边的,即使化成了这清风,每时每刻,玥儿都可以感受的到。”
身子微微的一颤,随即嘴角挂着丝温柔的浅笑:“玥儿不要冷情化成清风,就这样的,你牵着我的手,我牵着你的手,要一直走一辈子的。”
“呵……”轻轻的一笑,给虚弱的面颜沾染了一层莫名的光晕,冷情温柔的伸手揉了一下秦茗玥的脑袋:“傻丫头!一辈子很长很长的。”
“不止是一辈子,我还要两辈子,三辈子,四辈子……好多好多的辈子,玥儿生生世世都要和冷情在一起!”秦茗玥停住脚步,伸手抱住了冷情的腰,身子紧紧的贴在他的胸前,声音黏黏腻腻。
“呵……好!好多好多的辈子,玥儿生生世世都要和冷情在一起!”胸脯微微的震动,冷情轻笑。
“嗯!”感觉那微微的震动,这一刻,秦茗玥才感觉面前的人儿有了生机,她的冷情这么好,这么好,上天是不会忍心的夺去的,不是么?
牵着手再次的像山顶走去,冷情随手拈了一朵小花,拉住了秦茗玥的身子,轻轻的为她别在发间,秦茗玥浅笑着看着他,当那手指划过面颊,才感觉凉的冷冰冰的。
再微微抬头,正好看到了冷情的侧脸,那张近在咫尺的俊颜,真的似变成了一块白玉,眉心一点紫色,在慢慢的变大,这人儿,明明虚弱,明明是淡雅似仙的人儿,却翩翩的真有了那妖娆的感觉,真的似乎要化成清风归去一般。
秦茗玥握着冷情紧相连的手,似乎握了一块冰一样,以往都是她的手似冰,这个人儿一直都是暖暖的。继续向山顶走去,那脚步似乎愈发的艰难,那身子似乎愈发的僵硬了。尽管渡过去的内力,似乎也石沉大海,消失于无形,那手依然不能暖和半分。
栖霞山之巅!当站到山顶的第一刻,似乎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一般,冷情的身子已经难以支撑。选了一块大的岩石,秦茗玥扶着冷情坐了上去,身子紧紧的接着他的身子,两个人相互的依偎着,目光同时看向东方。
山顶静静的,此时连一丝风丝也不见,刚坐下来不久,便看到了二人期待的日出!只见东方的天空似乎是划出了一道裂缝,粉红的云霞渲染开来,那道裂缝。微微露出一道红边,慢慢的,那红边渐渐的上移,轻轻的浮动,太阳露出了半张脸,再是整张脸,仿佛是一块光焰夺目的玛瑙盘,缓缓地向上移动。
天空由浅蓝变成浅红,那轮红日由深红色变成浅红,又变成金黄色,最后,又变成银色,光芒四射。秦茗玥惊奇的看着,似乎看到了生命孕育的过程,从黎明前的黑暗,再到徒然喷出的刹那光华,似乎就像生命降临的瞬间,亦或者是重生……
重生……重生……秦茗玥转头去看冷情,只见那一张俊颜,似乎笼罩着金色的光晕,那一双眸子,较往常都璀璨明亮,他的周身,似乎有什么淡化开来,这一瞬间,秦茗玥看着冷情,整个心都揪的紧了,真的有一种化成清风而去的感觉。
“玥儿!生命的消逝就是新生,冷情盼望这一刻已经好久了,我会永远的陪着你,不要伤心……”轻柔的话音,慢慢的停止,头微微的偏倒了秦茗玥的怀里,脸上带着一丝安详满足的微笑。
眼泪再也止不住,从眼角滑落。身边的人儿似乎沉沉的睡去了一般,眼泪滴在那唇瓣,再也没有那个人会轻舔着唇角笑着说‘玥儿的眼泪是甜的!’
一滴滴的眼泪滑落眼角,秦茗玥就那样的看着,许久,终于痛哭失声:“冷情,我真的不要你化成清风,我要的是你永远的陪着我,穿越千年,如果是为了你而来,我甘愿陪着你也化成清风……”
“不要……冷情……玥儿不要你离开我……”似乎猛然的惊醒一般,秦茗玥使劲的摇晃着冷情的身子,寂静的栖霞山之巅,只能听见心碎的哭声。
本以为会微笑的看着他离开,原来她做不到。爱一个人不是放手成全,深爱到骨血里,是想着同他一起死去……
抱着冷情,秦茗玥忽然起身站了起来,看着巍巍的山崖下,云雾飘渺,看不到底,清风扬起发丝,衣角,轻轻的抚慰,似乎就像怀里的人儿在说那一句‘玥儿,我回来了!’。
“冷情……我真的不要你离开我……即使是化成清风……我也要陪你一起……”秦茗玥看着飘渺云雾的山下,喃喃出声。
似乎看到了那一抹白影从她的怀里飞出,脚步也不由自主的向前迈去,衣带飞扬,心中似乎有什么一下子便飘散了,冷情,天涯海角,雨雪天山,天上地下,她也不准他再独自清冷的离去,这一次,就允许她任性一次,她要陪着他一起……
缓缓的闭上眼睛,足尖踏空,嘴角挂着一丝浅笑,似乎抓住了那要乘风归去的人儿,牵着他的手,一起化成天地间那一缕清风……
“玥儿不要!”一声撕心裂肺般的惊呼划过寂静的栖霞山,一抹白影当看见那一双人儿向着山崖下坠去,急急的伸手去捞。
动作快若闪电,似一只惊鸿之燕,堪堪的抓住了秦茗玥飞身而下的足踝,声音沙哑:“玥儿!不要……”
正感受乘风归去的飘然,感觉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闭着的眼睛瞬间睁开,雾色朦朦中,只见一身白衣的人儿挂在崖边,双手死死的抓着她的脚,一张清华如玉的俊颜,面无血色的看着她。
“冷?倾?怜……”秦茗玥的一双眸子依然沾染着雾色,透过朦朦的雾色,看着紧紧的抓着她的人儿。
“玥儿!不要!没有哥,你还有我……”冷倾怜一双眸子满是恐惧,声音也带着恐慌,那是由内心而发的恐慌,看着秦茗玥雾蒙蒙的眸子:“哥让你好好的活着,让我好好的照顾你……玥儿……你还有我……”
“冷情……”秦茗玥心里猛的一颤,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那人儿合着眼帘,无声无息,似乎已经化成清风离去了,再转眸看冷倾怜,一双眸子紧紧的看着她。
“玥儿……上来好不好……”好字吐口,内力灌注手腕,秦茗玥和冷情的身子徒然向上飞来。
猛的一瞬间惊醒,手中的白绫瞬间的脱手飞出,向着冷倾怜的手腕敲去,声音清冷而飘渺:“就让我任性一次,即使他化成清风,我也不准他扔下我!倾怜,你会有更好的人儿爱你的,玥儿,只有冷情……”
“不……”手瞬间被震开,再伸手去抓,只抓到了一把空气,凄厉的喊了一声,身子也不由自主的随着那两个人儿飞了出去。
仅仅是一瞬间,秦茗玥抱着冷情,身子迅速的向下坠去,重新的闭上眼睛,都能听见耳边的风声,是化成风了么?是要化成风了么?和冷情一起……因为他们是紧紧的相连在一起的,自然也要一起化成一缕清风……
那些过去的人和事,在脑中飘忽的闪过,楚离歌绝世风华的容颜,楚轻离风流俊美的容颜,秦筱缘温润如玉的容颜,冷倾怜清贵《奇》高雅的容颜,玉清倾世风《书》情的容颜,燕初颜魅惑《网》妖娆的容颜,郝莲如雪似莲的容颜……
原来,她已经欠了这么多……
听见冷倾怜凄厉的惊呼声,依然不能将她惊醒,感觉上面也有一丝急速降落的风,本来飘然的心却莫名的多了一丝沉重,冷倾怜,你何故如此……
不过她已经顾不得了……就这样的任性一回……只一回……
腰间猛然的被什么紧紧的束搏住,下坠的身子瞬间的停下,闭着的眼睛再次的睁开,依然是沾染着满满的朦朦雾色,腰间是与她的白绫一样的一条白带,紧紧的相住了她和冷情抱在一起的身子。
微微一怔,身下是雾气蒙蒙,一眼看不到底,缓缓抬头,此时身处离上面的山崖三丈之距,因为透过稀薄的雾色,他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崖顶上站着的那一身黑衣的人。
“玉清……”秦茗玥看着山崖上紧紧的握着白绫的人,不,她的是白碧绫,他手中的是千丝锦,是和白碧绫一样的宝贝。天下也只有玉清有千丝锦。
“我准你去死了么?”玉清的声音清冷,手中握着千丝锦,一张倾世容颜,沾染了丝丝冰寒,一双眸子也清冷冰寒,或者说周身都聚拢着丝丝的寒意。
一双眸子依然是雾色蒙蒙,但是绝对不妨碍秦茗玥可以看到玉清清冷似冰的容颜,和那一双清冷似冰的眸子,微微扯动嘴角,秦茗玥看着玉清:“生无可恋,不若化成清风,随他而去……”
“生无可恋?”玉清听到这四个字,一瞬间,一双眸子似乎更冷了:“果真是生无可恋么?”
“不错!”秦茗玥点点头。
“那你就去死吧!”玉清猛然的松手,千丝锦瞬间的松开了秦茗玥的腰,裹住了她怀里冷情的身子,声音清冷依旧:“不过公子冷情,他是不会死的!”
“啊……”秦茗玥的身子脱离了千丝锦,迅速的向下坠去,玉清清冷的声音依然清清楚楚的传进了她的耳里,冷情不会死……
猛的抬头,只见玉清的千丝锦已经缠着冷情的身子向崖山飞去,而她的身子却在急速的下坠着,小脸立时一白,心神瞬间的惊醒,继而染上了莫大的惊喜,玉清说什么,说冷情是不会死的,那她也不要死……
“那我也不要死!玉清……啊……”刚要出手抓住玉清的千丝锦,玉清轻轻的一动,就将她的手弹开了,身子一瞬间被弹出了老远,再想够到已经不能。
“玉清!”秦茗玥小脸一变,只看到了玉清清冷似冰的脸。千丝锦裹着冷情的身子向上飞去,而她在下坠。
秦茗玥喊了两声,玉清就跟没听到似的,再也没有出手救她。
“该死的!”秦茗玥强忍住下坠的压力,玉清居然真的不管她,瞬间的抖出手腕的白碧绫,内力灌注手腕,白碧绫似一条旋舞的银蛇,想裹住玉清的身子,借势上去。
只见玉清看见白碧绫向着他的身子缠来,侧身一闪,人已经带着千丝锦裹着冷情的身子落在了悬崖上,秦茗玥手中的白碧绫抓了个空,再次急速的下坠而去。
“玉清!你混蛋!”秦茗玥再次恨恨的骂了一句,没想到玉清居然躲开,难道他真的要让她死?不,不要,冷情不死,她也不要死,一定不能死……
恨恨的骂了一句,心神是彻底的惊醒了,耳边是呼呼的风声,白碧绫徒转,缠在了半山壁一处凸起的石头上,身子来回的飘荡了两圈,总算是稳了下来。
“nnd!混蛋玉清!”秦茗玥又恨恨的骂了一句,低头看着下面,云雾飘渺,再仰头向上看去,连上面山崖的影子也看不到,嘴角不由的抽了抽。
飘荡了两圈,腰间的寒冰剑抽了出来,灌注内力,插向了山壁的岩石内,借力凌空而起,双脚踩在了那块凸起的岩石上,双脚总算是落到了实处。
心里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先前不怕,如今真的怕掉下去摔死,收了白碧绫和寒冰剑,眼睛扫视四周,嘴角再次的抽了抽,上面的山壁光滑的跟大理石似的,根本就没有落脚点。下面的全是浓雾,根本不知道还有多深。
“该死的混蛋!唔……这要我怎么上去……”秦茗玥的小脸垮了下来。怕是她如今在的就是正当中,上不去,也下不去,傻了。
“玉清!救我!”秦茗玥灌注内力,扬着小脸向崖上喊去,崖上寂静无声,只能听到她自己的回音。
“混蛋!我不想死啦……”秦茗玥再次高喊了两声,依然是只能听见她自己的回音。小脸顿时黑了!不过一想起玉清刚才说冷情可以不死,一时间心里却是满满的希望。
只要冷情不死,只要冷情不死,那她也不要死……呜呜……可是谁来救她,如今怕是谁也救不了了……秦茗玥一手拿着白碧绫,一手拿着寒冰剑,开始寻找着自救的办法。
当隐约的看见左前方三丈高处掉下来的那一根缠藤,秦茗玥险些喜极而泣的哭出来,果然是上天怜悯可怜的她,天无绝人之路,手中的白碧绫脱手飞出,足尖轻点,凌空直上,白碧绫缠住缠藤的瞬间,秦茗玥的身子也借势的缠在了缠藤上,几个起落,顺着缠藤,终于上了悬崖。
丫的!从来不知道栖霞山的这一面是万丈的悬崖,她的小命险些的丢在这,脚落在了实处,秦茗玥一下子坐到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你不是要去死么?怎么又不死了?”一声清清冷冷的声音在秦茗玥的背后响起。
吓!秦茗玥一惊回头,只见玉清一袭黑衣,正坐在离她此时坐的地方不远处,一张清冷的容颜,面色嘲讽的看着大口大口的喘气的她。
小脸顿时一黑,看着玉清:“你就那么想我死?”
“嗯!你死了,公子逍遥便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我就成了天下第一了!”玉清点点头,凤目轻轻的闪了一下。天下第一?他如今不就是天下第一公子么?秦茗玥的嘴角抽了抽:“可惜让你失望了,我又不想死了!”
“差点儿去见阎王的感觉如何?”玉清站起身,缓步向着秦茗玥走了过来,看着她依然有些惨白的小脸,一双眸子带着一丝明显的趣味:“你这个女人也有怕的时候,不错!”
嘴角再次的抽了抽,见阎王,秦茗玥想起刚才的惊险依然有些后怕,看着玉清眼中的趣味和探寻,想起他居然两次的把她弹开,不救她,小脸一怒,恨声道:“混蛋!你干嘛不救我?”
“有人一心想寻死,我为何要救?”玉清挑眉。
“可是我后来不是说我不想死了么?你干嘛不救?”秦茗玥扬着脸看玉清。一双入如水的眸子满是质问。
“晚了!”玉清瞥了秦茗玥一眼,淡淡的吐出一句话。
“你……”秦茗玥看着玉清,小脸恨恨的,半晌骂道:“混蛋!”
“呵……可是从来就没有人这么的骂过我,你今天可是骂了很多句……”玉清轻笑,清冷的容颜瞬间绽开,凑近了看着秦茗玥恨恨的小脸,身上弥散着清冷妖娆的气息,将秦茗玥紧紧的锁住。
骂了很多句?秦茗玥皱眉,忽然睁大眼睛看着玉清:“这么说你听见我在下面骂你了?”
“为什么听不见?我的耳朵又不聋!”玉清挑眉。
秦茗玥无语,听见了都见死不救,果然不是人!就知道玉清这个家伙不是人。
“女人!这个天下除了你敢骂我,还没人敢骂我呢!“玉清看着秦茗玥,凤目闪烁着莫名的光,忽然低头,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话音未落,对着那薄薄的唇瓣吻了下去。
“骂的就是你这混蛋……唔……”秦茗玥又恨恨的骂了一句,不妨玉清突然吻了下来,一瞬间阻住了她后面的话,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看着玉清近在咫尺的脸。
薄薄的唇瓣,被覆上了两片柔软,秦茗玥傻傻的睁大眼睛看着玉清,玉清……他居然吻她……
长长的睫毛轻轻的颤了两下,玉清忽然伸手覆盖上了秦茗玥的眼睛,贝齿撬开秦茗玥紧闭的唇瓣,半晌秦茗玥都没有反应,心下一恼,张口在那唇瓣处狠狠的咬了一口,秦茗玥一痛,瞬间张开了唇瓣,玉清的舌尖滑了进去。
“唔……痛……”秦茗玥含混不清的吐了两个字,感觉眼前一暗,伸手想去推却,腰身被玉清禁锢的死死的,纹丝不动。
轻轻的喘息,含混不清的字,听在耳里,似魅惑的低吟,一瞬间轻柔的吻变得炙热了起来,玉清的吻密不透风,吸取着秦茗玥口中的芳香。
推却渐渐的无力,秦茗玥喘息着,只能靠着玉清渡过来的气息呼吸,一张愤恨的小脸,渐渐的褪去了愤恨的颜色,一双眸子早已经闭上,只感觉那清冷妖娆的气息紧紧的锁着她,无处不在。
“唔……”低吟声不自觉的溢出口中,身子已经软在了玉清的怀里,他身上那迷惑的气息,秦茗玥沉醉,迷惑,不可自拔。
听见秦茗玥的轻吟声,身子猛的一颤,玉清一双紧闭的眸子瞬间的睁开,当看见软倒在他怀里的人儿,绝色娇颜,红粉诱人,娇软的身子,淡淡的冷梅香,眼神一暗,继续的吻上了她的眉眼、脸颊、如雪的脖颈,脖颈下方的两个钮扣不知道何时已经解开了,白玉的肌肤,凝脂温滑……
仅是一眼,便再次的闭上了眼睛,在那胸前索吻着,烙下斑斑红痕,手探进了衣服内,不堪一握的纤腰,玲珑曼妙的娇躯,柔软的似一批锦缎,身体一股异样的暖流流过,火热充斥大脑,如玉的手指轻轻滑过,腰间的丝带瞬间的被扯开了……
感觉身子一凉,一双清亮的手指游走,神智微微的被拉醒了一半,秦茗玥伸手扯开了玉清蒙在她眼睛上的手,一双雾蒙蒙的眸子看着他,当看清上方的清冷妖娆的容颜,身子一颤:“玉清不要……”
哝哝之语,说出来沙哑无力,玉清似乎没有听见一般,看着怀里泛着淡淡熏光的娇躯,一双清冷的眸子雾色转浓,低头含住了胸前的小巧丰盈。
“唔……”刚刚被拉回的神智瞬间的迷失,秦茗玥再次低吟出声,敏感的身子,经过那双似带着魔力的指尖扫过,即使山顶的凉风拂过,却依然火热,白玉般的身子,很快的便染上了淡淡的粉红色。
一双眼睛很快的再次染上了雾色,身子顿时的软了下来,那半丝的神智,也被锁在这魅惑的气息里,独独属于玉清的气息。他的气息,足以令天下任何的女子沉醉,更何况本就对美男抵制力薄弱的秦茗玥。
“唔……”轻轻的娇吟了一声,被点燃了体内的热流,秦茗玥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小手不由自主的伸出,玉清腰间的玉带被扯开。
身子一凉,埋着头的玉清瞬间的惊醒,当看见秦茗玥熏红粉嫩的小脸,和那没有焦距满是雾色的眸子,眼光扫见她手里他的玉带,心神一醒,一双眸子雾色瞬间的退去,一把的推开了秦茗玥,身子瞬间的站了起来。
“唔……”身子一下子被推出,腰撞在身下的岩石上,疼痛传来,秦茗玥痛呼出声。
“你……无耻!”玉清看着秦茗玥手里的玉带,身子早已经退离了老远,一张容颜有些白,一双眸子满是慌乱和微微的薄怒。
无耻?秦茗玥此时已经彻底的被痛醒,低头看看自己满是斑斑吻痕的身子,再抬头看站在老远的玉清,那神色,似乎是她把他怎么了一样,嘴角抽了抽,也不拉上衣服,指着自己的身子:“你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的看看,到底咱们俩是谁无耻?”
声音恨恨的。秦茗玥一张小脸别提多难看了,丫的!被美色所惑啊!这玉清绝对是妖孽,唇上还沾染着他迷惑人心的气息,身上也是,似乎连这四周的空气都有着他的气息。
顺着秦茗玥的视线,玉清自然也看见了那斑斑的红痕,微微一怔,清冷的容颜瞬间一白。
“怎么了?哑巴了?”秦茗玥看着玉清,猛的翻了个白眼,吃亏的是她好不好,她都没吻回来,他居然是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真是……
玉清嘴角抽了抽,似乎也连着扯动面皮抽了抽,忽然走上前,一把的扯回了秦茗玥手中的玉带,背转过身,向着腰上系去,一言不发。
秦茗玥看着玉清,身材颈长,宽肩窄腰,脑中闪过那日在一品轩密室内玉清不着寸缕的画面,脑中忽然一热,随即又一凉,连忙的拉上了手中的衣服,声音急急的道:“冷情呢?你把冷情弄哪去了?”
身子猛然的转过来,玉清一双眸子筱然转冷,死死的看着秦茗玥。
“怎么了?你干嘛这么看我?冷情呢?”秦茗玥被玉清瞪的一愣,一边系着腰带,一边看向四周,不但没有冷情的影子,也没有冷倾怜的影子,便再次问道。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冷倾怜刚才也是随着她的身后坠下去的,但是并没有坠下,若是坠下,她自然不会没有感觉,那自然是被玉清给救了。
玉清不语,一双眸子清冷似冰,依然死死的看着秦茗玥的小脸,周身渐渐的聚拢了冰寒。
“喂!我问你话呢?你给冷情……唔……”秦茗玥系好了丝带,想着冷情,心里便焦急起来,突然面前一暗,腰身被拥入怀,玉清双手死死的扣住了秦茗玥的纤腰,唇瓣再次的吻了下来。
吻不再似刚才的绵柔迷感,而是狂烈若疾风骤雨,像是惩罚一般,带着强烈的冰寒和盛怒,密密麻麻,严严实实,封住了秦茗玥娇软的唇瓣。
“痛……”唇上传来的痛意,看着贴的很近的脸,和那一双清冷似冰,盛怒的眸子,秦茗玥皱眉,用手推却着,但身子被箍的紧紧的,连带着双手也被钳固其中,根本就用上半分的力气。
“玉……清……”秦茗玥扬着小脸,被迫的承受着索吻,只能靠着玉清度过来的气息呼吸,看着那双清冷似冰的眸子,无端的有些心慌和害怕。
许久,在秦茗玥几欲窒息的时候,玉清喘息着放开她,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她的小脸,眸光幽深,带着丝莫名的情绪,声音依然清冷暗哑:“女人!我真的想杀了你……”
话落,玉清一把的推开了秦茗玥,转身向着山下走去。
秦茗玥一怔,怔怔的看着玉清的背影,半晌,眸子眨了两下,再眨了两下,眼光扫见崖边那块大石头压着的缠藤,再次一怔,随即嘴角微弯,一抹轻浅的笑溢了出来,连忙的抬步追上了那黑衣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