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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元宵灯会(一)----

《《重生之嫌妻不自弃》》

正月十三,灯头生日,家家户户与灶下点灯,红灯高悬,暗夜通明,京城里开始舞龙灯,舞狮子,猜灯谜,开始一系列的元宵活动。

锦书早早就答应了清儿要带他出去看龙灯,只是经过上次的教训,锦书不敢独自出门,只好等到正月十五,吃过元宵以后,和大家一起去瞧热闹。

方晴烟是没有什么心思,可雨薇雨燕囔着要去,只好带她们同去,淑媛想去,却不喜欢和大嫂还有锦书一起去,只想自己和莫非两个人,但是莫非不答应啊!硬说人多热闹,无奈之下只好怏怏不乐的跟着。

冷凝素也同去凑热闹,泫歌一看她跟来,心里就犯憷,别又跟上次那样一个劲的粘住二哥才好。让人意外的是,冷凝素这回连看都不多看二哥一眼,倒是跟她和二嫂亲近起来,泫歌疑狐着,这又是哪门子的招数?

一行人,出了府直奔朱雀大街,这里是整个京城最热闹的地方,几乎所有的龙灯狮子都会来这里,如果运气好,还能看到皇上登上“万兴楼”与民同乐的情景,可以瞻仰到大康最最尊贵的那个人的风采,在中心的广场上,还有戚大的灯会,挂满各式各样的花灯,若繁星闪耀,让人眼花缭乱,叹为观止。

纪宣仪说,这是象征着“彩龙兆祥,民富国强”。

清儿出门的时候手里就提了盏荷灯,是话儿帮着扎的竹架,锦书画的画,糊的纸,他很是喜欢,提着不肯放,不过出得门来,看见冰糖葫芦就要了一串,过会看见泥人、糖人又要了几串,小手拿不下,就都跑到宣仪手上去了,他只顾开心的吃着冰糖葫芦。

锦书看纪宣仪一手抱人,一手还拿了那么多花花绿绿的小玩意,提了小荷灯,甭提多滑稽,又心疼他累,便道:“让话儿、初桃帮着拿吧!你这样怪累的。”

纪宣仪笑笑:“没事儿,清儿不放心让别人拿呢!怕她们毛手毛脚的摔烂了。”

锦书微哂道:“你倒宠着他。”

纪宣仪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只那眼底眉梢的笑意看起来并无半点无奈,倒是很受用的似的。锦书心笑,这样才像是个慈父的样子,等过了正月,就和他说说让清儿住到“澄心苑”来。

“二嫂,前面有猜灯谜的,我们过去瞧瞧。”

泫歌指着前方不远处挂着的一排宫灯说道。

“猜灯谜啊……我最喜欢了。”冷凝素赞同道。

“冷表姐也喜欢猜灯谜么?那一定很厉害咯!”泫歌语气里有怀疑的意味。

冷凝素原本就想在宣仪表哥面前好好表现表现,看泫歌有小瞧她的意思,便道:“厉害谈不上,不过若是泫歌表妹有兴致,咱们可以来个猜灯谜比赛。”

“好啊!我乐意之至。”泫歌要的就是她这话,她还不信比不过她。

“你们要去猜灯谜啊!那个我可不行,我还是带雨燕雨薇另一边去了。

纪莫非后面听见了,也道:”这猜灯谜可是有讲究的,按难易程度共分为三层,外边是最简单的,第二层稍难,第三层么,就不是一般人能猜的出来,所以奖励的设置也不一样,越难的奖励也越丰厚。”

泫歌撅了撅嘴,不屑的样子,问冷凝素:“冷表姐,你说咱们猜哪一层的?”

冷凝素想了想,太简单的猜中了也没意思,太难的又怕猜不出反倒出洋相,便道:“咱们先从第二层开始吧!若是应手的,再猜第三层。”

“好,一言为定,三哥,你做公,你说开始便开始,你说停止就停止,到时候看谁猜对的多。”泫歌自信道。

纪莫非笑嘻嘻道:“二哥咱们来下个赌好不好,赌谁会赢,赌注么……你若赢了随你说,我若赢了……我要你珍藏的梨花白一坛,可好?”

纪宣仪嗤鼻道:“我就知道你一直惦记着我那两坛子酒,好赌就赌。”

泫歌和冷凝素一起瞪了过来,这兄弟两可真过分,居然拿她们来赌。

纪莫非一本正经的咳了声,道:“我宣布,猜灯谜比赛……开始。”

泫歌和冷凝素都是不甘落后,也顾不上自己成了别人的赌局,赶紧挤进第二层宫灯处开始猜灯谜。

纪宣仪和莫非看她们走了,两人一旁嘀咕了几句,一脸的坏笑。

清儿也嘿嘿的坏笑着,真是有样学样,不学好样。

纪宣仪唬了脸认真的警告:“清儿,可不许说出去。”

清儿用力点头:“清儿一定不说父亲压的是姑姑。”

锦书忍不住笑出声来,这真叫恶人还有恶人磨。纪宣仪哭笑不得,瞪了清儿片刻,自己也是哑然失笑。

尹淑媛兴致缺缺的嘟哝了一句:“无聊!”

“淑媛,咱们也去玩玩,我给你弄个大奖回来。”纪莫非拉了淑媛也要去凑热闹。

“淑媛,咱们也去玩玩,我给你弄个大奖回来。”纪莫非拉了淑媛也要去凑热闹。

淑媛扭了扭身子,板着一张脸,闷声道:“不去,我要去看舞狮子。”反正她就是不喜欢和华锦书在一起。

纪莫非哄道:“最热闹的九龙会狮还没开始呢!咱们先在这玩会儿,等下再陪你去看。”

锦书心知尹淑媛是不愿意和她在一起,便对宣仪道:“咱们也去猜灯谜吧!”她爱来就来,不来拉倒,还求她不成?

纪宣仪也对淑媛这副别扭的样子看不惯,上回她送画奚落锦书的事他还没跟她计较呢!得儿,懒得因为这种人坏了自己的兴致,便道:“三弟,我们先走了,你慢慢来吧!”

纪莫非尴尬的笑笑,真不明白淑媛到底是在闹什么别扭,大家一起玩不是挺开心的吗?弄得他好没面子,心里也很不高兴,便道:“要不,你和春荟她们去看舞狮子好了,等你看过瘾了,来这里找我。”

“纪莫非,你什么意思?”尹淑媛气道。

“不想强迫你做你不喜欢做的事情,就这么简单。”纪莫非淡淡道。

“你的意思让我也不要强迫你做你不喜欢做的事情,而你不想做的事就是陪我,对吗?是这样吗?你是只要能跟在华锦书后面就很开心了吧!可是人家瞧你一眼吗……”尹淑媛气恼着囔道。

重生之嫌妻不自弃-正文 第九十三章 元宵灯会(二)

春荟见情势不对,忙拉了拉小姐的衣袖,低声劝道:“小姐,别说了,好好的出来瞧热闹,别生气啊……”

纪莫非的火气猛然窜起,还好二哥和锦书已经走远了,不然大家的面子都挂不住,纪莫非愤怒的瞪着淑媛,狠狠道:“我看你是不惹出点事情来就闲得慌,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

尹淑媛哪听得进春荟的劝导,反倒逼近一步,与纪莫非争锋相对起来:“我是胡说八道吗?我要心里没鬼,你怕什么?我就说了,你待怎样?打我吗?还是休了我?”

纪莫非强忍住就要伸出去的手,打女人不是大丈夫所为,但是她真叫人忍无可忍,纪莫非咬了牙道:“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你爱去哪去哪,爱怎样怎样,倘若你不想跟我过了,咱们和离也成,都随你。”说罢,也没心情去猜灯谜了,拂了袖走人。第一次说这样狠的话,和离,这个念头从来都不曾有过,他是想和她过一辈子的,至于锦书,既已无缘,他不能强求,他不是那种不切实际的人,可是淑媛一直这样苦苦相逼……倘若她和他在一起这么不快乐,那么和离,对大家都好。

尹淑媛伤心到极点,他居然说出和离?他一直就想这么做吧!迫不及待吧!好,和离就和离,谁怕谁?尹淑媛愤然扭头,道:“春荟,回府,咱们收拾东西回都护府去。”

“小姐小姐……您别冲动啊!三爷这不是在说气话吗?您怎能当真了呢……”春荟急的直跺脚。

锦书和纪宣仪是不知道身后这两人已经闹的不可开交。看泫歌和凝素比拼的不亦乐乎,两人手上都已经拿了好几张红纸条。

按规矩,猜谜者若是猜中了就可以取下宫灯上的红纸条去类似于公证处的地方对谜底,领奖品。

纪宣仪对锦书道:“咱们去最里面看看。”

锦书微笑道:“那就看你好好表现了。”

纪宣仪眉毛轻挑:“你可别小看了你夫君。”

“我哪敢啊!你是大才子,我哪敢小瞧你。”锦书掩了嘴戏谑道。

“说的很不真心啊!看来我真得使出点真本事来,让你心服口服。”纪宣仪傲然说道。

锦书对他点头:“嗯!夫君,我相信你,加油!”说着还举起一个拳头。

“加油?什么意思?”纪宣仪听不懂,莫名道。

锦书微讪,一时忘形,说漏嘴了,支吾着解释道:“就是给你打气,鼓劲的意思啊!”

清儿听了,也举起个沾满糖水的小拳头,学锦书的语气:“清儿也给父亲加油!”

锦书和宣仪面面相觑,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话儿道:“清儿乖,让我抱抱,好让你父亲给你赢个布老虎来。”

这回清儿听话的扑到了话儿怀里。

纪宣仪整了整衣衫,走到一盏宫灯前,只见谜面上写着:无可奈何花落去。打一常用语。蹙了眉略一思索便扯了红纸下来。

又见另一谜面:退位。打《论语》中一句话。纪宣仪伸手又撕了下来,不消一会儿,就撕了十来张。一旁有人上前来施礼,道:“这位公子好生厉害,不知是否都猜中了谜底。”

纪宣仪淡然一笑,递了红纸过去,道:“这张的谜底是‘感谢’,这张是‘不在其位’,这张是‘皂白不分’……”

那人的态度越发恭谨起来,连连点头,末了道:“公子大才,全猜中了,我这便去给公子兑了奖励来,而且公子一口气猜中十道谜题,还有资格进入最后一轮的对联比赛,不知公子是否有兴趣参加?”

纪宣仪看了锦书一眼,锦书含笑点头,他便道:“说来听听。”

那人指着后面人少处道:“对联大赛就在那边,规则是,你出上联,里面有人对下联,倘若对上了,公子须出一百两银子,倘若那人对不上,他就给公子五百两银子,公子觉得怎样?”

呃!好大的赌注,一般人家还赌不起呢!锦书便生了退意,本是出来瞧热闹的,要是搭进几百两银子去多不划算,便扯了扯纪宣仪的衣袖,悄声道:“宣仪,我看,我们还是走吧!”

那人看锦书要走的样子,便笑道:“若是公子不想参加,去看看也是可以的。”

纪宣仪心里好奇的很,是什么人敢坐地起庄,一赔五的赔率可不小,连莫非也不敢这么大口气啊!得去见识见识。便对锦书道:“咱们就去瞧瞧,大过年的,拿个几百两银子玩玩也没什么要紧。”

锦书拗他不过,只好跟了去。

只见里面围了十来个衣着光鲜的男子,个个都眉头紧锁,正在苦思冥想,其中一人连连叹气:“王公子,你说我那几个对子够称得上是绝对了吧!居然都让外面的人对上了。”

被称为王公子的感叹道:“我那对子更绝,还不是被对了出来?一下就赔了三百两银子进去。”

然后两人一起摇头唉声叹气。

纪宣仪上前拱手施礼,问道:“敢问二位仁兄,你们出上联是什么?”

那王公子看了眼纪宣仪,目光轻慢,慢吞吞地念道:“海水朝朝朝朝朝朝朝落,你……对的出吗?”

纪宣仪微微一笑,悠悠念道:“浮云长长长长长长长消,公子,在下对的如何?”这是个多音字的对联,字同音不同意也不同。

王公子脸色一变,讶异道:“难道公子就是方才里面对对子之人?”

“在下刚来。”纪宣仪潸然而笑,这样的对子虽然有其奇妙之处,但绝对还称不上,赔了银子也是正常的。

锦书在纪宣仪耳边轻道:“宣仪,你有把握吗?我看里面的人似乎很厉害啊!”

纪宣仪道:“不厉害的,敢摆这种局?我去写一个上联试试。”

纪宣仪到前面桌案处,侍者要求先压一百两银子,纪宣仪掏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压上,侍者便递上纸笔,纪宣仪认真思索了片刻,落笔写到:笑古笑今,笑东笑西,笑南笑北,笑来笑去,笑自己原来无知无识。

有侍者来取了去,走进里面的屋子,不多时便出来,递了纪宣仪一张白纸,上写着:观人观物,观天观地,观日观月,观来观去,观他人也有高有低。

侍者问纪宣仪:“公子以为可否?”

纪宣仪微微点头,道了声:“可!”这就意味着一百两银子没了。纪宣仪又提笔,不一会儿那人又对了出来,纪宣仪的脸色也变的难看了起来。

锦书耐不住了,对纪宣仪道:“宣仪,我也有个对子呢!让我试试,可好?”

纪宣仪一时也想不出好的来,听锦书这么说,便把笔给她,笑道:“你尽管试,大不了,我让小山回去取银子。”

锦书莞尔,她要写的对子可是她所在的那个时空真正的绝对,从古到今无人能工工整整对上来,既然这个人在此用对子摆赌局,那她就不跟他客气了,他要能对上,那么花一百两银子买他的下联也值了,要是没对上,那就别怪她连本带利的讨回来。锦书提笔写道:人曾山谷住,是僧?是仙?是俗?

原本在苦思的那些人,见一个女子也来凑热闹,纷纷围了上来,一见这对子,个个瞪直了眼,纪宣仪也是眼睛一亮,此乃真正的绝对也!

锦书微笑着把上联交给侍者,侍者送了进去,这一回,许久都不见侍者出来,众人等的心焦,催促着嚷嚷道:“喂!里面的人,对不对的上来啊?对不上来就赔银子……”

侍者终于出来了,手里捏的不再是张白纸,而是一张五百两的银票,恭恭敬敬的交给锦书,道:“这位夫人,我家主人请夫人再赐一联。”

还没输够吗?锦书讶异,看着纪宣仪,纪宣仪笑道:“夫人自己定夺。”

“夫人,您再出,看不赔死他。”众人起哄。

锦书只好提笔又写了一个对子:烟沿艳檐烟燕眼。

那屋子里一身着月白锦袍男子用手挑开窗帘一缝,望着外边那个清丽的女子问:“逸之,你确定她就是纪家二奶奶?”

方逸之垂眉低眼答道:“在下眼神一向都很好。”

白袍男子微微一笑,她旁边的就是纪宣仪,他认得,那么她真的是她了……

“逸之……这对子,我还真对不上来。”白袍男子叹道。

“主人设局原本就为徒一乐,若是坐了大半日,等来的都是些平庸的对子,那才无趣。”方逸之静静道。

“那倒是,这对子,够我琢磨许久了……而且还是出自她之手……没想到她的楷书也写的这般好,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她的行草,若流水浮云般的飘逸洒脱……今日收获颇丰啊……”白袍男子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锦书拿着一千两银票,心里有些高兴,问宣仪:“宣仪,这钱能归我么?”

纪宣仪笑看着她:“是你赢来的,自然归你。”

“那附近有没有做善事的地方?”锦书看着银票,这可是她在这个异世赚的第一笔钱呢!虽然是赌来的。

“你要做什么?”纪宣仪挑眉问道。

“我想拿一部分去做善事,行善积德啊!”锦书笑道。

纪宣仪深深看她:“锦书,有时候我都觉得你像一个谜,无法解答的谜。”

锦书歪了脑袋,斜睨他,笑道:“你不是猜谜高手吗?”

重生之嫌妻不自弃-正文 第九十四章 要浸猪笼(一)

纪莫非在外面胡逛了一圈,想想真是好没意思,淑媛本身还是好的,就是小心眼,爱吃醋,却也不难哄,每次闹别扭了,他说几句好话,甜言蜜语一会,她就会破涕为笑,也不管他说的是不是真心话,哎!多依着她些不就好了吗?她要看舞狮子就陪她看舞狮子嘛!但是,那些话真的是万万说不得,有道是三人成虎,众口铄金,说多了,没得也变成有了,他倒是不怕,大不了屁股一拍走人,做一只闲云野鹤,四处浪荡也没关系,但是连累到锦书……那就说不过去了,她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看她和二哥近来情深意笃的,脸上的笑意也多了,二哥也跟变了个人似的,终于从林蔓儿的死亡阴影中走了出来,若因为他心里多顾念了锦书几分,最后闹的他们人仰马翻的,叫他情何以堪啊?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得好好跟淑媛说说,认真的说,恳切的说,她应该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纪莫非打定了主意,便急忙赶回府里。

刚到“绛云轩”门口,夏荷就心急火燎的迎了上来,焦急道:“三爷,您怎么才回来,我们小姐……”

“三奶奶怎么啦?在哭?”纪莫非问道。

夏荷才真是要哭了,哽咽着:“小姐她……她收拾了东西回都护府去了,我们怎么劝也劝不听,小姐让我转告三爷,说她等着你去和离。”

纪莫非有些不信自己的耳朵,追问道:“你说什么?三奶奶回都护府了?什么时候走的?”

“走了有一会儿了,三爷,这可怎么办嘛?小姐的脾气您是知道的,从来都是别人顺着她,没受过委屈,不免脾气就大些,可是小姐心里是很喜欢三爷的,嘴里念着,心里想的都是三爷,春荟说,是三爷提出要和离的……”夏荷唏嘘道。

纪莫非一下也没了主意,没想到她说走就走,一点余地也不留:“我那不是气语吗?她倒当真了……”

“三爷,您赶紧去追小姐啊!就算小姐已经到都护府了也没关系,就说元宵本来一同说好回去看二老的,您有点事耽搁了,所以让小姐先行一步,夏荷估计小姐今天肯定不会说是跟三爷吵架了,肯定会找个理由搪塞,毕竟今儿个是元宵,这样哭着闹回娘家,是会触了娘家霉头的……”夏荷劝道。

纪莫非扭身就走:“我这就去……”希望是如夏荷所说的,不然两家都不得安宁,这场婚姻原本就是一场利益的结合,真闹起来,还了得?

夏荷祈祷着:三爷一定要把小姐好好的带回来啊!

纪莫非去马房套了匹马就要去追,在府门口,碰见二哥大嫂他们正往回走,纪宣仪见他神色匆匆,拉住他问道:“莫非,你这是要去哪里?还骑马?”

“二哥,没事儿,我去办点事儿,就回来。”没办法跟他们解释,也没时间解释,纪莫非翻身上马,一挥鞭飞奔而去。

锦书在身后担心道:“小叔,你小心些……”

方晴烟看莫非绝尘而去,若有所思道:“走的这么急,莫不是出什么事儿了吧?”

纪宣仪不以为然道:“肯定是追媳妇去了。”

锦书嗔了他一眼,道:“你别瞎猜。”

纪宣仪摇头笑笑,是他瞎猜吗?莫非说好要当泫歌和凝素的证人,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肯定是摆不平淑媛,两人闹矛盾了,不过,夫妻间的事,旁的人还是莫要多言的好,莫非自己会解决的。

清儿已经伏在宣仪的肩头睡着了,口水滴答,把纪宣仪的衣服浸湿了一大片,锦书催促道:“快送清儿回去吧!夫人该记挂了。”

尹淑媛气鼓鼓的从纪家出来,走到半道上就开始反悔了,回到家要跟父亲母亲怎么说呢?说他叔嫂通奸?不不,莫非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的,这个理由根本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他不过是对锦书特别上心而已。那么,说莫非不喜欢她,对她不好?可是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他的好,他的才华,他的气度,他的好脾气,他的风趣、幽默,还有他的温存……

这样的莫非,她怎么舍得离开他,可是……是他说要和离的呀……尹淑媛愁肠百结,她应该再等等的,等他回来了再作势要走,他一定会拦住她,哄着她,还和以前一样,哎!她怎么就这么笨呢!真是笨死了。

万一莫非真的生气了怎么办?她这样一走等于是把两人推到绝境,无法回头了,即便她能撒谎在娘家呆上一晚,那明天呢?如果莫非不来接她,她如何收场呢?

“小姐,都护府到了,咱们真的要进去吗?要不还是回去吧!或许三爷正着急的寻您呢!”春荟劝道。

啊?到了,怎么这么快,尹淑媛忧郁的看着车窗外都护府的大门,怨谁呢?一路上是她不断催促车夫快些快些再快些的……

开弓没有回头箭,她无法回头了,只能先回府应付一晚上再说,明天,明天他若不来,那……那她只好厚着脸皮回去。好想哭,怎么把自己逼这么惨,那些话,明明就知道会刺激到他,可还是控制不住,火气上来,怎么伤人就怎么说。

“春荟,进去吧!”尹淑媛幽幽的叹气道。

春荟很想说一句:小姐,您这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可是,不敢。

纪莫非一路狂奔,一到都护府,门房就迎了出来,点头哈腰笑着道:“哟……姑爷来了,我家小姐刚进去呢!”

纪莫非把缰绳递过去,二话不说,提了衣摆进府去。

“淑媛,莫非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花厅里,大都护尹兆恩正在盘问淑媛,虽然淑媛是说元宵了,想家了,就回来看看,装作很高兴的样子,可眼中那郁郁寡欢的神情是掩饰不住的,再说了,就是要回娘家,有这个时辰回的吗?尹兆恩越加笃定,肯定不是她说的这么简单。是不是纪莫非那小子欺负淑媛?一想又不对,淑媛的脾气,她不欺负别人就已经很不错了,莫非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

重生之嫌妻不自弃-正文 第九十五章 元宵灯会(二)

“父亲,不都说了吗?莫非有事儿呢!本来是要和女儿一起来的,临时有个朋友来拜访……”淑媛心虚道。

“哼哼!是哪个朋友这么不识趣啊?元宵节上门拜访,连最基本的礼数都不懂吗?”尹兆恩慢声道。

“是……是他一个很要好的朋友,也就没有这么多讲究了。”淑媛觉得自己都快编不下去了。

尹兆恩虎摸微凛,审视着淑媛:“是不是跟莫非吵架了?”

“没,没有的事儿,好端端的吵什么架啊?母亲,您瞧父亲,女儿难得回来一趟,他倒跟审犯人似的,问个不停,有谁规定,嫁出去的女儿想回娘家还一定得丈夫陪着的?”淑媛没奈何,只好向母亲撒娇求助。

做母亲的总是心疼自己的女儿的,刘夫人拍拍淑媛的手,算是安慰她,又对尹兆恩道:“老爷,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就算女儿受了委屈回趟娘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要是纪家敢欺负媛儿,我还不饶他们呢!”

尹兆恩横了她一眼:“你就惯着吧!媛儿的脾气就是被你惯坏的。”

“儿是娘的心头肉,我惯她又怎么了?不可以吗?她在家时,你比我还惯的厉害呢!哦,如今嫁出去了,就不是你女儿了?就惯不得了?”夫人刘氏咄咄逼人。

“我跟你没法说,强词夺理……淑媛,你呆会儿就回去,夫妻间吵吵嘴没什么大不了的,闹过了不好收拾。”尹兆恩发话。

正说着,仆人来报:“姑爷来了。”

尹淑媛心头一颤,他来了,一阵欢喜,旋即又担心起来,她留下话,说她在家等着他来和离的,他会不会还在气头上,真的找上门来。

“快请……”尹兆恩忙道。

纪莫非稳了稳情绪,不疾不徐的踱了进来,先观察岳父岳母的神色,如常……淑媛只低着头不看他,却并没有哭哭啼啼的样子,按说,向父母告状的话,一定是痛哭流涕的吧!心中安稳了些,上前给岳父岳母行了个大礼,告罪道:“小婿原本是要和淑媛一同来看望岳父岳母大人的,碰巧有事耽搁了,只好让淑媛先来,希望岳父岳母不要怪罪才好。”

大家心里都暗暗松了一口气,尹兆恩想,这个莫非还真懂事,晓得为媛儿遮掩。刘夫人虽然是心疼自己的女儿,但对这个女婿还是很满意的,再说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人家小夫妻的事,她还真不好多说,既然莫非追了来,就说明莫非是在意媛儿的。

淑媛心里虽然还有委屈,但也不敢再使性子。

大家客套一番,避重就轻的唠一些家常,没多久,尹兆恩就下了逐客令:“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就先回去休息吧!改天再来,我让府里的厨子多做几样好菜,咱们翁婿好好喝一杯。”

纪莫非恭谨道:“一定一定……”暗睨了淑媛,却见淑媛也在偷瞧他,纪莫非心中一笑,还好只是雷声大雨点小。

出了府门,纪莫非让春荟坐马车慢慢回,自己带了淑媛骑马。

淑媛坐在前面,纪莫非双手环住她握着缰绳,策马徐行。许久两人都不说话,各自心怀忐忑,也不是第一次吵嘴了,但这次大家的话都说过了,本来嘛!吵架都是无好话,可说出去的话,哪怕是无心的,故意的,都会在对方心里留下阴影,有道是,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啊……纪莫非想了想,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再说,是向自己的妻子低头,又不是向别人低头。

“淑媛,今天是我不好,不该说那样重的话,我是一时生气就口不择言了。”纪莫非喟叹道。

淑媛想着又觉得委屈,唏嘘道:“口不择言就能说和离吗?你知不知道,这对一个女人来说是多么严重的话?我宁愿你骂我别的,多难听都没关系,为什么偏偏是和离……”

“可是,你也说了很严重的话啊!你知不知道,你按给我的罪名,都够把我拉去浸猪笼了,你就不怕被好事者听了去,加油添醋四处宣扬一下,没得也变有的了,到时候我身败名裂,遗臭万年,你愿意啊?”

莫非一番话说的淑媛无言以对,莫非见她也有悔意,又道:“你每次一生气,就拿二嫂来说事,是的,我承认我对二嫂是要关心些,但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也看见了,母亲那么不喜欢二嫂,处处刁难她,同样是媳妇,你是众星捧月般受宠,她则是荒野草芥般受人嫌弃,我很同情她,甚至心怀愧疚,如果不是因为我和她姐姐锦玉有婚约在先,她也不会阴差阳错的嫁到纪家,说来说去,二嫂也是受害者,事情因我而起,我多关心她些,也是应该的,你说呢?”莫非开诚布公道:“我对她,也就是出于对弱者的同情、怜悯,希望她能在这个家里过的快乐些,这也有错吗?淑媛,你凭良心说,我做错了吗?”

淑媛蠕了蠕嘴唇,思绪纷乱复杂:“我……不知道……”他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可是她应该相信他吗?都说女人的直觉是很灵的,她的直觉就是如此呀……难道真的是她错了吗?

纪莫非环住她的手一紧,加重语气道:“你不能不知道,不能不清楚,我不想再为了这件事和你争吵,那样……真的很伤人。”

淑媛被动的回应道:“莫非,那你……能不能不再关心她,她已经有二哥关心了,不需要你操心了,如果说你是出于同情和怜悯,那么,你为她所做的,也已经够了……”

莫非沉默着,淑媛说的也有道理,现在锦书和二哥看起来很幸福的样子,锦书她已经不需要他的守护了,不是吗?那么,他真的应该远离她,以免为她带去不必要的烦恼,毕竟这种事情是很难说清楚的,倘若不慎坏了她的名节,那就是她的灾难了。纪莫非怅然点头:“我知道了,只要她过的好了,我也就不会有负罪感了。”

淑媛身子往后,靠在莫非怀里,他的胸膛好温暖,让她贪恋。眷恋。

“莫非,以后……我不会再说这样的话了,我信你,我们以后再也不吵架好么?”淑媛幽幽道。

纪莫非低头在她脸颊上轻啄了一下,笑道:“好啊!不过……我还是认为偶尔吵吵也是好的。”

淑媛扭头瞪他:“你就这么喜欢跟我吵吗?”

纪莫非扬眉道:“大吵伤身,小吵怡情,只要你不玩回娘家的把戏,我觉得偶尔吵吵挺有趣的。”

淑媛啐了他一口,娇声道:“那好,回家我接着跟你吵,吵到你头脑发昏为止。”

纪莫非不屑道:“我才不怕,对付你,我有绝招。”

淑媛伸手就在莫非胳膊上狠狠拧了一下,恨恨道:“就你有绝招吗?我先让你尝尝我的绝招。”

“啊……有人谋杀亲夫啦……”纪莫非夸张的惨叫起来。

有几个路人向这边看了过来,淑媛的脸腾的红了起来,轻啐道:“你干什么喊这么大声,让别人看笑话。”

纪莫非无辜道:“那你让我拧一下试试,保管叫的比我还大声。”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第二天,方晴烟就知道了昨晚莫非匆匆忙忙出府去,原是淑媛跟莫非闹别扭气回了娘家。

方晴烟每个月底都要向徐氏报账,因为上个月忙着过年,进出的账目繁多,徐氏就说过了元宵再看,所以,今儿个,她一早整理好账册,和新来的账房孙先生一起来见徐氏。虽说现在是她当家,其实也就是个做事儿的人而已,真正的大事还得夫人做主,账目也是时时要查看,在晴烟看来,夫人对她还是很不放心的。

徐氏查看了账目,每一笔的来空去向都记得清清楚楚,她特意挑了几处核对,也是无一错漏,心里竟然些微的失望。

合上账册,徐氏对账房孙先生道:“你的账目做的很好。”

孙先生躬身谦卑道:“谢夫人夸奖。”

“好好做吧!纪家不会亏待你的。”徐氏含笑,表情和善极了。

“在下一定会尽心尽力的……”孙先生保证道。

打发了孙先生,徐氏也没有夸奖晴烟半句,只问:“昨儿个的花灯可热闹?”

晴烟心有不悦,嘴上却道:“好看极了,要不是小叔和弟妹闹别扭了,本来还想看九龙会狮的。”

徐氏微怔:“莫非和淑媛闹别扭了?”

方晴烟故意掩饰道:“没……没什么……”她知道夫人的脾气,你越不说,她越好奇。

“小两口子偶尔吵几句也是正常的。”徐氏自我安慰道。

“是呢!虽然弟妹气回了娘家,小叔还不是把她给哄回来了,没事的,没事的。”

徐氏一听可不乐意了,脸色暗沉了下来。夫妻两关起门来闹闹别扭是可以的,但是动不动就跑回娘家去……这怎么行?都说一家女争两家气,淑媛气回娘家,那亲家公亲家母还以为莫非怎么欺负他家宝贝女儿了,还不是叫莫非难看吗?淑媛也太不懂事了……

方晴烟见夫人拉长了脸,不动声色的嗤鼻轻笑。

重生之嫌妻不自弃-正文 第九十六章 谣言四起(一)

方晴烟出了“宁和堂”,听见身后有人唤她,回头一看后,原来是云娘笑微微地走过来:“大奶奶安好。”

方晴烟颔首道:“是云娘啊!”

“看大奶奶近来消瘦了好多,这个家不好当吧……还是在为……魏姨娘的肚子发愁啊……”云娘笑吟吟道。

方晴烟闻言悚然一惊,上次就猜她已经知道了什么,现在更难瞒她了吧!芷兰这月的月信非但未推迟,反倒提早了两日,真真是把她的希望都打破了,也正愁着要如何来解决这件事,方晴烟平复了下情绪,故作淡然道:“多谢云娘关心,云娘既然知道我的难处,但不知能否为我解忧呢?或者,去我的“缀锦轩”坐坐可好?”

云娘悠然的望着院中的一树梧桐,叶早已落尽,只余光秃秃的枝桠,唇边漾起一抹冷笑,缓缓道:“昨儿个,夫人还说起,要请王大夫替魏姨娘定期检查,我便先来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奶奶,好问大奶奶讨个赏啊!”

这样说的时候,云娘脸上的笑容就灿烂起来,像雪雾后,泛在白雪上的日光,耀的人眼花。

方晴烟也变的笑容可掬起来:“讨赏还不是小事一桩,云娘以后有什么需要只管来找我便是。”

云娘笑而不语,一福身,款款而去。

方晴烟望着她的袅娜的背影,沉思着:这个云娘真叫人琢磨不透,年纪也不小了,和存儒差不多吧!也不想着嫁人,就一心伺候着夫人,看起来就属她是对夫人最忠心的,夫人对她也最是信任,可云娘为什么又私底下帮着她呢?这样不是对不起夫人吗?难道云娘的忠心是假,谋利才是真?但是这么多年来,也不见云娘向谁伸过手,仅仅是因为她现在做了当家主母,所以云娘开始来巴结她了?不敢确定……但,最好是这样吧!不然她可又要犯愁了。

至于芷兰,原计划显然是行不通了,若不乘早解决麻烦可就大了。

翌日,“缀锦轩”里传出噩耗,魏姨娘因走路不慎摔了一跤,小产了。大家原本愉悦的心情立时蒙上一层阴影。

徐氏得到禀报,连忙亲自过来证实,一闻到满屋子的血腥味,就皱起了眉头,心情也跌倒了谷底,指着芷兰就骂了:“知道自己有孕在身,怎么走路也不长眼,到底是个没福气的下人命,好不容易抱上了金簸箩却硬生生被你摔没了,你怎不把自己摔死了算了啊……哭,你还有脸哭,晦气的丧门星……”

芷兰躺在床上,被夫人骂的吓得要死,哭又不敢哭,只不住的颤抖。

方晴烟听夫人骂的实在难听,虽说芷兰小产是假,可这样骂,芷兰那个胆小的怕是承受不住。便劝道:“夫人,您就消消气,芷兰也是不小心,孩子没了,她也很难受的,反正她还年轻,好好调养身子,很快就会再有的……”

方晴烟不开口则好,一开口,徐氏满腔的怒火噌的一下就烧到了她身上:“你不用假惺惺的来帮她说话,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巴不得孩子美了,你自己生不出,就希望别人都和你一样是只不会下蛋的母鸡,人是在你“缀锦轩”里摔的,你能脱得了关系……”

夫人现在就像一条疯狗,逮谁咬谁,晴烟被她骂的狗血淋头,尤其是那句不会下蛋的母鸡,太伤人心了,夫人重男轻女她是知道的,对子清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对雨薇雨燕呢!连笑容都难得一见,夫人这样说,完全就是不把两个孙女放在眼里,这比轻视她更让晴烟难受。

“夫人,是芷兰不好,是芷兰的错,和大奶奶没相干的……”芷兰见夫人责骂小姐,忍不住出言澄清。

徐氏指指晴烟,又指指芷兰,喘息半响,发落道:“魏姨娘粗心大意导致小产,念其小月中,酌留府上修养七日,七日后逐出纪府,大房媳妇方晴烟照顾孕妇不周,管教妾室不力,罚跪祠堂一日。”

方晴烟和芷兰皆大惊失色,芷兰一骨碌从床上翻下身来,跪爬到徐氏面前,不断磕头哭求:“夫人,饶了芷兰这一回吧!芷兰知错了,芷兰下次再也不敢了,请夫人开恩呐……”

晴烟也跪下来央求:“夫人,一切都是晴烟的错,夫人要怎么罚晴烟,晴烟都不敢有半句怨言,但请夫人放过芷兰,芷兰从小就跟在晴烟身边,和晴烟情同姐妹……”没想到夫人会生这么大的气,把她的计划全盘打乱。

“夫人您先别急,小心气坏了自己的身子……”云娘来扶徐氏坐下,一边打圆场。

徐氏依然怒目相视,原本她的意思就是要纳楚家姑娘的,就是因为说芷兰有了身孕她才作罢,她怎不晓得晴烟的心思,怕来个厉害的她捏拿不住,芷兰是自幼跟她的,又是个没主见的人,还不什么都听她的……现在倒好,一跤把孩子给摔没了,叫她如何气得过,早知道就该合合芷兰的八字,说不定她和存儒也是犯冲的,不然,怎会连个孩子也保不住?徐氏越想越气,如果是楚家的姑娘,就不会有这种倒霉的事情了。

纪存儒在外间听到母亲发怒的声音,料想晴烟是扛不住了,也顾不得男子不进血腥之房的禁忌,本来就是作假的,没什么好避讳,赶忙走了进来。

方晴烟见存儒进来,便如见到了救星,但口里却焦急地喊道:“夫君怎的进来了,快些出去,免得沾了晦气……”

徐氏见了也顾不上和晴烟和芷兰置气,气颠颠的去推存儒,忙不迭道:“这里也是你能来的地方吗?快出去快出去,云娘快去寻两个鸡蛋来给大爷滚滚晦气,真是冤孽啊……”

纪存儒看妻子妾室都跪在地上,梨花带雨的,好不可怜,哪肯退去,郑重地对徐氏道:“母亲,你若要赶芷兰走,那就连我一并赶走好了,除了她,我不会再纳别的妾室,也不会再要别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