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我自狂妄视城空
那灵珠受到召唤,散了开来,一分为二,二分为四,顷刻间天空中到处悬浮着水滴状的物质,还没等九野明白过来,‘水滴’急颤,倏地仰头射落下去,但见漫天花雨般的灵珠蔚为大观地洒落。
痴大三人没想到对方说打就打,他们虽然辈份极高,但修为低微,经验亦十分不足,手忙脚乱地左遮右挡,他们灵诀未曾及时使出,身法虽然颇快,还是被这些水珠状的灵气击的胡乱蹦跳,口中‘哎哟’叫个不停。
潘永明白那看似弱不禁风的老妇并非普通凡世之人,他们修习的功法和自己截然不同,因此刚见那些灵珠初现,便不由分说,直接向那老妇冲去,手中长枪划出一道强光取其胸腹,没想到对方攻击方式如此独特,眼前只看到灵光闪耀,密不透风的灵珠已经当头砸落,哪里来的及接近,只到把长枪舞成圈,他抢内按有简单的阵诀,即便少许的灵力便能推动展开,催动间,顿时一片光滔渲化而开。
其余围在老妇身旁的修甲士也纷纷运转长枪,企图阻挡那些喷洒过来的灵珠,平时这带着灵力阵符的长枪舞动,也算是雨水无侵了,但他们面对的是灵气化就的珠体,瞬间碰撞在一起,居然发出叮叮咚咚实质般的敲打声,只震的众人手掌酸麻,那灵珠撞击在长枪上化成一片红色霞光,绽放的到处都是,场面煞是惊艳。
潘永却暗暗叫苦,就是因为灵珠细小,稍有不慎就被从穿了过去,被它们击打到身上却是一阵奇痛,虽然不至于丧命也是狼狈之极,而且支持不了片刻,每个人的手脚都开始缓慢下来,丁点大小的灵珠不断击落暴开,哀叫一片。
九野却稍微好一些,他利用手上灵气盾东遮西盖,加上件性能奇特的衣甲,关键时刻总能为他抵挡,偶尔被灵力击中,低头去看,发现那些灵珠击打身桑后竟然钻到体内消失不见,而头脑随之有些泛晕,他本来逐渐凝聚起来的灵气差一点儿泄去,立刻定了定神,正想从怀内掏出魔灵符向那右魉发起攻击,突然身边的痴仁口中胡胡作响,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脸上泛漾着红潮,双手呈搂抱状。
九野哭笑不得,这几人大言不惭要来帮助自己,谁料如此不堪一击,倒的比谁都早。
潘永这时候大叫:“大家小心,这些珠球有古怪……”话音刚落,身边又倒下好几个,他身体一晃也随之摔倒,而那些灵珠也逐渐稀淡下来,只到全部落尽,地上已经横七竖八地全部躺倒,各人颜容古怪,好似在低低诉慕着什么,眼光泛滥淫邪之意。
右魉摆动腰肢走了过来,随脚把阻碍在跟前的几名修甲士踢开老远,那被踢开的也不觉得身体疼痛,口中伊伊啊啊地叫着,脸庞红得发紫,嘴角勾起神秘的笑容。
右魉来到九野身前,低头望着脸朝地下,一动不动的九野,意味深长地道:“臭小子这么快就顶不住了么?所谓的情海波涛,是让你内心的欲望熊熊燃烧,陷入无止尽的幻像内,只到被自己的欲望给颠覆为止……你小小年纪欲望还不是一般的弱呀,可惜……可惜……”她边说边上前,伸手要搜查九野的衣物。
没想到九野陡地坐了起来,咧开大嘴一笑:“可惜什么?”一手凝聚了好久的灵气包裹着魔灵符,向右魉胸口猛轰过去。
原来适才九野听到潘永一叫,又见大家都纷纷倒下,明白当中古怪,也跟随它们倒了下来,他不知道自己因为在某方面心思十分纯正,所以没有遭受那情海波涛的影响,不过他为人机智万分,反应迅速,故意跌倒后手中已经取出那枚由小赖送给他的窥灵珠,这宝贝能利用附近的灵气感受图象,握在手中,稍微用灵气推动,身后的情景已经在他心中了如指掌,那些由无数游离在空气内组成的灵气,勾勒出一片怪异的画面,虽然感受到的只是模糊的形象,然而右魉举手投足尽映在他心底。
于是在适当的时机,猛起发难,右魉不及防备,胸口遭受重创,她虽然修为远高于九野,但毕竟在没有施法的情况下,肉体比普通人强不了多少,胸骨断裂了数根远远飞出。
九野发现身上那套衣甲居然还能吸收了那些灵珠的力量,一跃而起,朝对方落身处扑去,他的理论是落水狗不打必定会被反咬,因此毫不犹豫,尽力出击。
右魉一个大意被对方击了个重伤,看到这不知死活的小子还想乘胜攻击,恼怒的脸色都青了,身在半空,灵诀驱动,竟尔反转过来,厉声道:“我让你死的痛快点!”全身绫纱激射而出,四面八方,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把九野困在当,而她手指一阵怪响,那黑瘦嶙峋的掌指涌现出大量的粉色灵气。
在修身世界里,右魉是个极其邪门的妖妇,她以修炼蛊惑男子的媚灵术为主,这些灵气一但侵袭人体,立刻能引发人身体内最原始的欲望,而且会陷入那股灵气所耘造的幻境中,不断暇想,嫙旎的绮梦不断,只到耗尽精力,这种邪术不是普通的灵诀能够抵挡,因此世人惧怕她更多于左魅,没想到他居然会稀里糊涂败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魔人,这口气如何能压抑的下来,她明知身体受损严重,也不去理会,一心要把这个看起来修为平平的家伙捏成粉末。
九野以为对方无力反击,一见这阵势,知道估计错误,眼看周围无数纱绫缠拢而来,那丑八怪全身冒出强盛之极的灵气,自己居然还傻的往里面撞去,一时间硬着头皮把灵气灌输到拳头上,手臂上蓝色光斑璨烂无匹,当空借世直击而下。
右魉忍着胸口疼痛,脸色狰狞,对九野这种程度的攻击根本不放在眼力,曲指弹动,那光波汹涌而出,化成数十道交集的利箭,尽轰在九野身上,一道红色光雾包围了他,光彩交叠。
九野依仗那衣甲的防护力,加上下落的势道,硬是挺了过来,身体竟逼迫到右魉身前,一拳击在她胸口,狂叫道:“还不死!”
右魉大吃一惊,这次他虽然及时启动了灵诀护身,但那拳实实在在轰在他胸口伤口处,痛的全身差一点抽筋,她黑色鬼爪向对方胸腹抓去,她这双手布满了霸道的灵力,通常的修甲根本不堪一击,可九野这身衣服十分奇特,能对抗霸道的灵气,柔软的质材亦不会被武器轻易戳穿,因此九野只是全身一震,他吸了一口气,左拳又是击在对方左边胸口。
右魉接二连三被九野在胸口上轰打,她对自己的身体十分珍惜,早前她也是名容貌出众的女子,只不过因为修炼不当,皮肤大为反常,脾气从此变的极度古怪,在心中只是当自己依旧美丽,凡有人冷嘲热讽,必定遭其毒手。
当下只气的老脸扭成一团,心有不甘地竭尽全力向九野发动攻击,这时候倘若她立刻抽身远离九野根本拿她毫无办法,这一缠斗反而成了一面倒的局面,要知道她是以媚灵术见长,修为远不如其弟左魅高强,九野既不怕她媚术蛊惑,身上又有那奇甲护体,居然堪堪为之匹敌。
二人不遮不挡,在纱绫结成的阵蓬内狠斗,右魉受伤在前,只被打的口角鲜血猛喷,胸腑内所有内臟全部碎裂掉,渐渐她再无半点声息,瘫软到纱帐中一动不动。
九野亦被对方的灵力震荡的眼鼻渗血,一拳落空后,身体再也无法支持,疲软的虚脱,迎头倒了下来。
※ ※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九野从颠簸中苏醒过来,却是二名修甲士正用树木制成的担架抬着他飞奔,一边的潘永神情显得疲惫不堪,见到他醒来,脸上才出现笑容:“大人终于醒了,害我担心死了,先前稀里糊涂被那婆娘施了妖术,神智不清,恢复过来后才知道大人已经杀死了对头,我们见大人昏倒在地,所以自作主张就抬了你继续赶路……现在快接近碧瑶城了!”
原来当右魉身绝后,她所施加的灵咒也同时失去了效用,因此潘永等人才得以逃脱一劫,他们苏醒后发觉全身乏力,精力消耗的居然是往常的数倍,无不骇然之极,他们看到九野在中了这等邪术后居然还能和那妖妇拼杀致胜,无不敬佩万分。
九野打量各人个个衣破甲碎,满脸淤青,奇道:“难道你们还和什么人打了一架?”
潘永显得有些惧怕:“不是啊,还不是先前被我们赶走的那些剑蝗,在荒野上到处都是,害得我们一路左挡右防……哎,倘若不是大人你英明神武,才智过人,恐怕不是被那妖妇给杀死也要被那些剑蝗活活折腾死……”
在担架前面的那修甲士忍不住插嘴:“大人的定力也非我等所能企及项背,那怪女人一施展妖术我就什么定力也没了,在幻境内被几十个女的包围住……实在……实在……哎……”
潘永一脸尴尬:“阿晟,你闭嘴,这等糗事还挂在嘴里……”
九野奇道:“我见你们满脸都发红了,那定是很厉害的妖术……嗯,几个女的围住?那应该很难脱身,女人打起架来有时候也很发疯。”
潘永只当九野调笑,老脸一红:“说起来也真是奇怪,当时好象什么都可以抛弃的样子,一个劲想那事情……说来真惭愧。对了,我们在那个女人身上收到了几件东西,大人请过目。”
九野饶有兴趣地接过二件古怪的物体,手中一沉,差一点儿竟拿捏不住,咦了一声,低头细看,发现其中一件是形状怪异的魔灵符,另一件黑不溜丢,呈现五角状,九野鉴赏物体的能力也可说的上数一数二了,但对上面各种晶石符号的布置却也说不上什么,更不明白其作用了,而正是这件东西沉重的远远超出它本身的体积。
潘永在一边呼吸有些急促地道:“这灵符模样奇特,不似常见的灵符,而且布了咒诀,需要用灵力打开,我看不了里面的东西……而那件东西……我听别人说其过,好像就是传说中的……传说中的百宝囊……”
九野摸摸脑袋,一脸诧异:“百宝囊?什么东西?”
潘永奇怪地盯着九野:“大人难道没听说过‘七巧阵,八诀修,千炼成空囊,百宝汇一身’这句话么?”
“这……没听说过,我老人家不喜欢别人说话吞吞吐吐,你有屁就放快一点。”
潘永道:“这句话说的就是百宝囊,它是利用灵诀在魔灵符的基础上修炼的一个阵法空间,有了它便能随身携带许许多多的东西,是一件极其难得的宝物!”
九野大感兴趣,连忙在那五角物体上东捏西掰,半天也弄不出些花样,泄气地道:“你知道如何使用么?”
潘永摇头道:“我也是听说,究竟是不是还不知道,怎么样使用更是无从得知……”
九野索然无味:“既然弄它不开,又有何用……”
潘永道:“大人在京城内也该听说李督导这个人物吧?他对炼器修物均有着极其高深的见识,我等不入流的人物自难见到他老人家,而大人您的身份卓越,要见他应该不是难事……只要拿这物事一问,不还清清楚楚。”
九野笑了起来:“你说的是李末?我正要去见他,不知道他住在哪里?”说到这里突然想起另外三个修身者,连忙询问。
潘永笑道:“我们醒过来时,这三人就不见了,听说这麒鳞派也是一方大派,高手众多,怎么三个自称是派主师叔的修为却稀松的很……我想他们应该觉得没什么脸来对大人你吧……”
※ ※ ※
碧瑶城不知何时展现在视野中,这是个规模庞大的建筑群,仅仅那高耸城池已经让人心摇神弛,四周绿水围绕,而在护城河里却设立着高低不一的晶石阵,这些五颜六色的晶石柱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绚丽多彩的光辉,城池上幡旗招展,碧瓦雕栋的楼台烽阁点缀着生冷的城石,让整个碧瑶城恢宏中带着华贵,威峻内带着从容。
还未进城,周围的人已经是络络不绝,穿插往来。九野跃到众人跟前,大笑:“我老人家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这样大的一个地方,看样子里面更应该热闹非凡了!”
修甲士们面面相觑,不明他话中的意思,看这位‘大人’的模样仿佛是刚来到一个新奇的地方,但身为朝廷的密甲使者怎么可能没来过碧瑶城呢?此刻九野在他们的心目中早竖立起相当的威信,个个虽然心存疑虑却不敢表露出来.
边上经过的寻常百姓用诧异的目光打量着这群不速之客,看前面那个大呼小叫的绿脸少年带着这群衣甲破烂,鼻青脸肿的家伙向都城奔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守城的兵士见状亮出兵器,其中一名肥胖的守卫喝道:“什么人,站住!”
潘永虽然官价不算低,可在京城随便一个官兵级别都在他之上,不敢怠慢,上前道:“我们是葵木集的修甲士,有要事要进城……”他指着九野道:“这位……这位大人是……”突然一阵犹豫,不知道九野想不想表明身份,朝九野直望个不停。
九野却好奇地东张西望,浑然不知潘永之意。
胖守卫看清楚来的这十几名虽然身穿修甲,但模样十分狼狈,心中起疑:“你们说自己是修甲士,那么应该也知道规矩,外城的修甲士要进都城需要地方官牒,你们有么?”
潘永傻了眼,他们匆忙出来,跟随的又是密甲士,哪里想过需要用到那通关牒,可看样子九野又不想表露身份,呆了片刻,上前说道:“这位兄弟,我们因为有要事待办,来的匆忙,没有那关牒,我爹爹是紫宫城的守备,能否通融一下?”
胖守卫摇摇头,小山般的身体拦在九野跟前,九野抬头笑道:“要什么关牒?我是来找人的”
胖守卫奇道:“找谁?”
九野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问我就回答,这个……我老人家不是很没面子?”
边上几名守卫见这少年竟敢顶撞他们的领头,怒喝:“此地乃是圣都,岂是你小孩子玩耍之地,快走快走……”
胖守卫为人做事比较稳妥,见这绿脸少年身后这几个彪形大汉闻言个个脸露怒容,心中一凛,他知道如今之世,各路修身界的高人来往复杂,弄不好这少年是这些门派中的子弟,忙上前道:“近来各处有些不太平,我们兄弟依照上头吩咐要严格把关,倘若无关牒必须登记身份来历,此行目的,方可放行,请问你们又何门何派?”
九野道:“此话说的还算中听,我老人家叫九野,我和他们半路相识,算是朋友,他们听说我老人家来这里找人,闲着也是闲着就一道跟来了……说完了,该可以进去了吧。”
胖守卫一听这话,心中反而一宽,不怒反笑:“你若不肯实言相告,这城门也休想进入。”
那些修甲士在家乡也算威风凛凛之辈,心中十分窝火,纷纷道:“也不见得你们个个谁都不放,为何唯独拦下我们?”
边上几名守卫叫嚣道:“头儿,看这些人衣衫不整,样貌奇特,说不准是那寄遗人的奸细,拿下说不准是大功一件!”
胖头领眼珠一转,心想到潘永先前说过他乃紫宫城守备之子,料来家产丰厚,区区外域的守备,官价再大也管不到这里,倒不如趁机捞点油水。当下嘿嘿笑道:“这么一说我倒发现那小子一脸怪异,不像是大圣国人,他便拿下查办,你们要通过也可以,不过这圣都之内物事珍奇,为防止你们粗手粗脚,有所毁坏,便请先按下赔偿押金,待离去之时再来取回。”
潘永大怒道:“天下哪有这等规矩,你们竟然敢公然索取财物?简直混蛋之极!”他有九野这个密甲士撑腰,还真不怕得罪这些虾兵蟹将,冷眼望着几名做势欲扑的守卫。
胖头领哼道:“来到国都,即便是碧海圣地的修身者也要严守规矩,你们又是何人?居然公然挑衅。”
九野叹道:“你们既然不让我从正面过去,那我只好从你头上过去了……”他身体一窜,飞起数丈高,直接穿越几名守卫,跃入城内。
胖头领没想到有人居然敢明目张胆地闯城,一呆之下大叫:“抓住这小贼!”他随手射出一张灵符,半空响起尖锐的啸鸣,却是向里面的人报警示意。
潘永等人虽然气愤异常,也没想到九野会突然闯关,面面相觑,不明白他为何不表露身份,不过事已至此,也管不了许多,一声暴喝,纷纷拔出长枪,长驱直入。
方进城门,边上已经有数队士兵围了上来,这些均是普通守兵,哪里能抵挡得了潘用这队身穿修甲的高级兵士,顿时被他们三下二除打了个落花流水,幸好潘永无心伤人,只不过使用修甲之灵力把他们弹开而已。九野则是东跳西跃,竟上了屋顶之上,一路直奔。
潘永心中暗想:这密甲使者或是少年心性,不过想玩玩这群目中无人的兵官罢了,既然自己等人受益于他,陪着玩耍也算不上什么。想必索性放开了手脚,一掠上前捉了那胖领队,顺手赏了他几记耳关,笑道:“这是替我们大人给你的,这便是押金,先寄放着,有空我再来取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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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野在一边房屋跃到另一边,这碧瑶城果然不同凡响,不但屋宇建造的十分雄奇,而且风格各不相同,即便上屋顶也是雕画刻纹,琉璃生辉,如此奔走其间居高临下,好奇地打量下面繁华的街道,发现处处新奇有趣,暗想待事情办完必定要好好游阅一番。
正想着心事,在后方几道影子如烟飘行而来,把他包抄在当中,来人也不答话,手中光芒一闪,一道闪亮之极的光直奔向他的心窝。
九野出奇不意,被打了个中着,那物体尖锐无比,而且包裹着一道灵力,顿时让他背心剧疼,在屋顶上滚落下来,跌在一个铺蓬上,喀嚓,压碎了蓬帐。
街上的百姓慌忙躲避,待见到一个绿脸散发的,身穿怪甲的人摇摇晃晃站了起来,都是吓了一大跳。随后上面又跃下五六人,身上穿着青色的胄甲,夕阳下闪耀着细碎的光彩,百姓对这些人十分熟悉,知道他们是都城守卫者煅甲士,这些人平素行踪隐蔽,只有当城内有修身者出现纠纷才会显身,想必又在执行什么任务,不敢惹火烧身,远远避开。
九野起身大骂:“痛死了,哪个死人头竟敢暗算,拿东西戳我老人家?”
先前那名出手的煅甲士惊疑地望着毫发无损的九野,又低头望向手中的那柄长剑,要知道他开启了剑上的阵诀,这一刺连修身者也不能当凭灵诀来抵挡,这人却能用身体挨过,他究竟穿了什么级别的修甲?
九野见到对方手中的长剑,大为恼怒:“原来是你这死人头暗算我,教你知道我老人家的手段!”
他身体倏地上前,迎面就是一拳直捣对方门面,这是他在魔窟练就的打法,打架斗殴最直接了当的方法就是先下手为强,对方人再多,只要出奇不意,也能奏到绝佳效果,他虽然不清楚对方的来头,但看样子也没什么好果子给他吃。
那人果然来不及防备,堪堪举左手抵挡,可九野手上蕴涵了那件法器的灵力,顿时一拳就把对方轰出老远,还没等另外几人回神,他伸脚飞踢,逼开数人,身体纵身跃上高楼,长笑道:“现世报,来的快,我老人家也不奉陪了。”
待要转身离去,突然身后一阵极强的压力传来,他吓的双脚一点,向前急速飞跃,那知道那股力量如影附身,紧紧咬住他不放,九野发觉脖子处有种冷飕飕寒意,他这里可没什么东西保护,万一挨上一剑什么的,吃饭的家伙就算保不住了,他脚下灵力流转,身法如飞,死命逃跑,却始终来不及转脸过来看个究竟。
前面早被那些穿青色胄甲的家伙拦了去路,他无法可想,身体再次跃起的时候,双手抱紧膝腿,成一个球体,头朝下穿过胯下,终于看清楚后面的情况,竟原来是名长须老者,穿着一件银光灿烂的胄甲,手臂套着一件古怪异常的器械,前端利如刀刃,直取他的项脖。九野不明白这些人为何素不相识却一照面就要取他性命,顿时对这些俗世之人厌恶起来。
这一刹那,他弹腿,用脚后跟反踢向那柄怪刀,手中蕴涵了一股灵劲,向前面数名煅甲士击打阻拦。而人却借势对准边上一个窗户向下弹飞。
后方那银甲老者手臂被踢的向上扬起,全身劲道微松,竟被对方脱出势道范围。老者没见过这般希奇古怪的打法,这人滑溜无比,在完全处在下风的情况下一举逃脱他的掌控,现在要被此人逃脱那颜面何在,哪里还敢保留,决定使出最厉害的一招,身子紧随而上,喝道:“冰甲缚!”伸手遥指,手臂上那厚重的物体光芒猛地大盛,一股碗口粗细寒白色的光嗤地冲出,击打在九野双脚之上,立刻在上面形成一层坚厚的冰壳。
九野身在半空,正待钻入那个洞开的窗口,没想到腰部以下全部僵硬冻结,身体无法扭转如意,在那窗口卡了一下,反被弹了出来,全身悬空,无法可施,心中急急催动灵力要展开那双翅膀,只是适才尽集中精神攻击别人,灵力亦不随心所欲,因此这一次失去了效力,灵翅关键的时刻毫无动静,不受他的指挥。
九野哎呀乱叫着,笔直掉落下来。从上面到下面至少也有三四丈来高,九野啪地一声结结实实胸口着地。他脸部朝下,灵力流转之下,双臂后肘处一双大翅膀这才叽叽呱呱地展开,而他早被摔的七晕八素,若不是那法器自动护体,身体震荡之下非受内伤不可,扭动了半天的身体,勉强支撑起身体,昏花的眼晴却看到前面有一张华丽无比的轿子飘然而过,轿窗那纱廉翻起处,露出一张极美的脸庞,那双如雾似雨的眼眸正好奇地向他望了过来。这一瞬间九野以为自己被摔傻掉了,从来没见过一个女人会这么美丽,在魔窟中小妖女虽然算是娇媚可爱,脸如鲜花,但和她比较却黯然失色,虽然短短的一瞥,九野心中却象是再一次被田老头的花生给钻进来,七上八下后又失魂落魄地发起呆。
就在九野情窦初开,内心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时,他背上陡地一疼,几双大脚踩到上面,然后五六柄冰冷的剑已经抵住了他的脑袋,一人狞声道:“这下看你还跑!”
边上另一人不知用什么狠敲了他脑袋,嗡地一声,前面金花四冒,那缀满珍贵稀少的丽晶石、花璇结宝石的轿子模糊了,那清艳美绝的颜容也淡化了,他傻傻地昏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