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过年
两个小冤家又和好了。梁妈妈感到一丝欣慰。然而她又有些不安。
因为这几天同仁有点过于安静了。他除了给小鸟辅导功课外,多数时间都在发呆。梁妈妈觉得一定有什么事要发生。果然在某一天的晚上,同仁坐在他们面前,严肃的对他们说,他想报外地的某所大学。梁妈妈有点舍不得。梁爸爸倒是很支持,觉得男孩子就应该出去锻炼锻炼。
梁妈妈知道儿子的秉性,如果不是经过深思熟虑,他绝不会执意要走。因为他舍不得小鸟。梁妈妈心疼儿子,可又一想,去就去吧,也许走得远了儿子的心会平静下来。以后他们的发展,谁知道呢?但愿老天会心疼儿子的多情,有好的结果在等着他。
同仁还特别叮嘱先不要告诉小鸟,怕她难过。影响了她的中考。小鸟也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顺利玩成了考试。
考完了,人一下放松了。小鸟便懒惰了许多,整天跟枕头打架。连饭都懒得吃。同仁知道了,便拉起小懒猪进了山。果然见了那清山绿水,小鸟整个人都来了精神,又叫又跳的,仿佛山里的一个树精。那一年的暑假,两个人几乎跑遍了那山的沟沟洽洽。小鸟的脸红扑扑,快乐的不得了。
然而分离还是来了!!!
小鸟躲在房间里。爸爸妈妈知道同仁哥接到录取通知书都去祝贺了,小鸟不肯去。她宁愿像只鸵鸟窝在沙坑里,也不愿面对现实。她从来没有想到过有一天同仁哥要离开她到很远的地方去,只要一想到这儿,她的心便空落落地。
依赖同仁哥太久了,久到她都忘了时间。是第一次同仁哥背她上楼?还是用自行车带她上学?是下雨天冒雨跑回家给她拿伞?还是为她打架被老师责罚?同仁哥的种种象过电影一样在她眼前晃。小鸟慌了。离了同仁哥,谁为她遮风挡雨?谁为她嘘寒问暖?小鸟不敢再想,她不停地在房间里踱步。
当她走到写字台前面,看到他和同仁哥的合影,不禁百感交集。照片中的两人开心的不得了。可今后她只能自己照顾自己了,她能做到吗?她想哭,可当她看到照片中的同仁正笑迎迎的看着她,仿佛是笑她“胆小鬼,我不是一直都在看着你吗!”是呀!同仁哥只是去上大学,又不是不回来了。更何况他去上学,是为了更好的发展,我为什么要难过,应该替他高兴。我不能太自私,光想到自己。
想到这儿,小鸟三步并作两步奔出家门。刚好同仁也打开家门,准备去找她。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笑了。
分离,并没有想像中那麽痛苦。真正的痛苦是那长长久久的等待和思念。
同仁离开后,小鸟感到这儿那儿都不对劲儿。上学出门前总是在家里等着同仁的敲门声。直到妈妈催她她才反应过来。放学后她总在校门口张望,直到同学们都走的差不多了,她才回过神来。明明关心地问她,她只是说换了新学校有点不太习惯,然后长叹一声,转回头搂住明明,是啊!幸亏明明和她考到一个学校,否则她还真不知道该怎样打发剩余的时间。习惯真的是一件可怕的东西。要改变它实在是太难太难了。小鸟身中其毒,要想抽身实在太不容易。
小鸟瘦了,人没了精神。思念折磨着她。梁妈妈心疼的不得了。她捧着小鸟的脸:“唉哟!怎么搞的,怎么瘦成这样!学习这么紧张麽?”小鸟拼命地点头,好像自己也相信这个理由一样。梁妈妈到厨房给她做好吃的了。小鸟便拐进了同仁的房间。这里一切都没有变,仿佛同仁哥从来没有离开。小鸟摸着桌子上同仁的用具留恋不舍,恍神间总觉得少了一样东西,是什么呢?对了,是她们俩的照片。同仁哥把他们俩的合影带走了。小鸟笑了。这么多天来她是头一回笑得这样开心。
那天晚上,小鸟正在洗澡,她哼着歌,心情很好。这时江妈妈忽然来敲门。“小鸟,同仁来电话,你要接吗?”小鸟急急忙忙爬起来。慌张间险些摔倒。“妈,叫同仁哥不要挂电话哦!我马上出来。”她手忙脚乱地穿上浴衣,拉开门跑了出来。江妈妈急忙拿来一条大浴巾,把她滴着水的头发包了起来。“同仁哥…”小鸟眼圈一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同仁在那年的春节假期回到了家里,小鸟乐的合不拢嘴。她跟前跟后地围着同仁转。
“傻瓜,不累吗?”
“不累。”小鸟拼命摇头。好不容易才把同仁哥盼回来,她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感觉到累呢。
“看到同仁哥就那麽高兴?”小鸟拼命点头喘气都有点粗。
同仁两手牢牢的扶住小鸟的头,两眼深情地望着她:“小丫头,看到你,我也很高兴。”小鸟感觉有点异样,脸上有点潮热,心也扑通扑通跳。她怎么了?有病了吗?“同仁哥…”小鸟说不下去了。完了!她真的病了。连话都说的结巴了。大年三十的晚上,两家人凑到一起吃年夜饭,其乐融融。小鸟缠着同仁要放烟花。大人们把酒正欢,便催促他们快去。小鸟拉着同仁兴冲冲飞出家门。
“啊!下雪啦!”小鸟欢快地转着圈,在雪地上舞动,像可爱精灵。
“慢着点,不要滑倒了。”同仁紧赶慢赶地劝。
小鸟又飞回同仁身边,“同仁哥,你好慢哦!”
她顽皮地搀扶着同仁的胳膊,“老爷爷,您悠着点,我扶着您走好吗?”
同仁乐坏了。他把手抽出来,亲呢地搂住小鸟的肩:“这位好心的小姑娘,老人家我的脚疼,你能把我背回家吗?”说着,同仁把重心向小鸟倾斜。
“同仁哥,你好重啊!本姑娘已经被你压成矮子了。如果我以后长不高,嫁不出去,你可要负责。”
“那有什么!大不了我把你娶回家,你给老人家我做个小娘子怎么样?”
“你老牛吃嫩草啊!我可不干呀。”说着,小鸟推开同仁就跑,同仁在后面追赶着,两个人在雪地上玩成一团。
“嗵”“嗵”几声烟花飞上了天空,“好漂亮啊!”天空中绚烂的烟火吸引住了小鸟的眼球。
“同仁哥,快,我们也来放。”小鸟兴奋地催促着。
“好啦!你躲远点,我要点火啦!”
随着小鸟一声尖叫,烟花划破夜空,把大地照的一片通明。小鸟开心的蹦的老高。
同仁看着快乐的可人儿,心中感慨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