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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我笑嫣然》》

“修,别走!”迦洛的脸上带着浅浅的忧伤,隐隐地与月修今日幻境中所见的人竟重叠了起来,让她的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一丝慌乱,“修,她几乎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她的母亲临死也将她托付了母后。而且她在神殿的师父一力保她,我不能做得太过。”他没有忘,他记得要守护她。得到海神的传承,他真的好高兴,因为以后他将有更强大的能力来守护她。可是,他也是海族的人,他一样有着身不由己,对那妹妹一般的人,他不忍将之抹杀,更何况她的背后现在还有神殿,那个脾气最古怪又极其护短的长老正是她的师傅。

淡淡的笑容慢慢消失,清亮的眼对上他焦急的眸,“我不怪你!”真的。他了解她,她又何尝不知他的为难,只是她讨厌这样的身不由己,她要自由,要天地间任我随性而走。原来这段时间她竟已经有些淡忘了这个理想,不知不觉间,她对他有了过多的依赖!而现在,他的身不由己让她猛然醒来。她忘了,前世她就已经知道了,这世间她只能靠自己,无论怎样的事情,指望别人永远只是个笑话,更何况是从不喜出口要求的她。

一直是如此,她从不喜欢说出自己要什么,却想等着别人去猜,把她想要的拿到她的面前。她那么缺乏着存在感,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告诉自己她还在这个世界,她还有人在乎着,她还没有被抛弃。

从来如此!就连今天也一样,她从开始就一直在等,等着迦洛告诉她。可是她真的好失望,她从来不是丧心病狂,她原本就没有一定要迦洛将肖紫玉彻底抹杀。只是从刚刚就一直联系不到肖,心中愈加不安,渐渐变成了恐慌。而另一方面,她也只是第一次想悄悄地掂一掂,他为自己到底会想多少,到底自己在他的心里是什么样的位置。只是,一直到他避开自己的眼睛低声地说出‘对不起’,心就有些冷了,然后那冰凉一点一点地扩散开去。

月修从来不否认,甚至也曾苦恼,似乎是前世就已经养成的习惯,她的心太敏感而多疑,尤其一些事甚至敏感到近乎病态。她那么怕受伤,孤独的她那么害怕被抛弃,所以,如果看到似乎有一点的倾向,她一定会早早地逃开。我不可以要求别人别抛开我,但起码我可以在别人丢开我之前先离开!孤独的她从来敏感而骄傲,她不会祈求你的留下,但她可以远远地走开,再也不见。

避开迦洛的眼睛,月修还是轻轻地告诉他:“我想要回陆上去查点一些人。”血符是何等样的存在,单凭一个肖紫玉如何能使得出?就算是她找了别人帮忙,这般阴毒的法咒也必是以她为主导,可是以她的修为怎么可能只是有些稍显虚弱,在施术后还能参加情衣节祭典?中了血符后,先开始及至后来偶尔,月修也会恢复对外界的感应。故而虽然总是在深度的休眠中,却并不代表月修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么排除了海族中人的插手,可能的便是曾发生过冲突的武灵宫那父子三人。看了一眼迦洛,我不知道你是否真的没有想到这些,还是,你发自心底得就不愿相信肖紫玉仍有保留!我不想想得太多,也不想把别人想得如何得坏。可是我会害怕,我只想保护好自己,保护好我在乎的人!

敏锐地感觉到握住自己的手微微紧了一下,月修的眼眸微暗。你知道的,是吧!肖紫玉的谎言骗不过你,我小小的探寻也必然逃不过你的眼,只是,你的答案终究与我的期望不一样!再抬眼,迦洛的脸色有些发白,心不可抑止的,有些受伤!

“不是你的错!”淡淡地一笑,转身,手缓缓地抽离,至少你没有骗我,这已经很好了。只是对不起,我总是这般苛刻,因为我害怕,害怕哪一天,我在乎的人都不要我了;害怕哪一天,会不会闭上眼就再也见不到我爱的人们。如果你不能给我明确的答案,如果和你在一起一定要面对这些,那可不可以容许我胆小逃避,放弃与你的牵手,来保佑我整个的星空。

手指分离的瞬间,胸口揪得生疼,眼涩涩的,很酸,有点麻。对不起,我也很懦弱,所以请原谅我的提前逃开,原谅我的自私,我不想想那么多,不想面对那么多,我只想悠悠地,自由地走在这天地间,看着我在乎的人们活得很好,哪怕我自己一直是孤独的。

感受着那陌生的不适,原来,我的心中对你的情已经扎根甚深了吗!红唇有些抑制不住地颤抖,眼中酸涩过后,渐渐盈上了浓浓的水雾,等一等,再等一等,别哭,请别哭,那泪滑落了便一世都逃不掉了呀!身边的莫离紧紧地跟着,蹭蹭月修的腿,低低地叫着。它不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么久的时间,从没见过这样的月修,回头看看迦洛,那人还立在原地,痴痴地看着,满眼的哀伤。一时间,莫离也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会不一样了。这一次的分离,不知什么时候这两人才能相遇,甚至,它隐隐的觉得这两人会否重聚都是两说了。心底开始焦急,却始终不知该如何是好。月,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这样匆匆逃开,你在害怕什么?

看着那悠悠远去的单薄身影,迦洛那么想冲上去搂住她请她别走,可是这一瞬,全身仿佛僵硬了一般,全然无视他心底的挣扎,动也不动。他还是没有勇气,他的心涌上一波一波的难过,原来我还是不懂你吗?修。你就这样要离开我吗?我终是无法让你信任,全心全意地倚靠吗?

回到在海宫暂居的院子,特意避开了外院的小雨小鱼两姐妹。走进房间,月修双手结印,大量的真元直接冲进牧云镯,按照固定的路线飞速的运转,同时月修在心底轻轻地呼唤“肖”,可是,许久了,不知不觉间,月修已经喊出了声,“肖,肖,回答我,肖……”然而,没有人回应。

先前的一刻,她猛然想起,紫府内的其中一道能量那么熟悉,那是曾经救过她的力量,只是隔得太久了,她都险些忘了,直到刚刚才猛地想起来,那是牧云镯里肖的力量啊!心立时紧张起来。月修知道,肖是器灵,她可以为主人提供强大的力量,却其实不能自己动用能量,若强行违逆天地法则,那便要承受巨大的能量反噬,那样的结果也许就是万劫不复。十几年前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是肖硬是动用了牧云镯内的空间属性力量,强行引领着当时周围聚集的大量能量撕开了空间壁障,护着她的灵魂来到这个世界,虽说其中肖只不过是起了像个锥子的尖头的作用,自身所需的能量其实并不是很庞大,但便是这么些对肖而言却仍是九死一生,要了好久才渐渐恢复可以稍稍显形。而这次,紫府之内的那道能量,其程度月修清楚地很,那是精纯可与海皇之力相媲美的能量,更何况是在紫府之内,还必须有的是大量的灵魂之力,肖只是器灵,动用能量已是冒险,更遑论是还需抵上自己的灵魂。为了救她,肖付出的是什么样的代价!

“噗”一口血猛地喷出,正是月修刚刚大量地调动真元,体内的平衡一时之间遭到了破坏。“月姐。”莫离大惊地化作人形,一手便抓上了月修的脉门,然而,刚想往月修体内输入真元,莫离却“呯”得一下被月修体内不平的强大气劲弹出老远。“月修,守心平气!”莫离一声大喝,“月修,别胡来!”

“肖。”颓然地放下双手,月修仿佛没看到莫离一般。心中所想,尽是肖。那一次,虽说肖受了重创不能显形,但月修起码还可以感觉到她的存在,知道她虽虚弱却还没有太大的危险,但是,这一次,那么巨大的能量,那么深的探寻,月修都感应不到肖的存在。刚刚心中的预感原来是真的么?可是我始终不愿相信啊!

肖,你到底怎么了?

肖,你还在不在我身边?为什么不回答我?

肖,你也要离开我了么?你不是牧云镯的器灵,要永生永世守护牧云家家主的么?

肖,你怎么不出现,你怎么不穿着宫装看着我说我一点不像妈妈?

肖,别离开我,你是我对前世唯一的留恋!

肖,别离开我,我怕没有你,我会渐渐忘记爸爸妈妈,忘记自己是谁!

……

“月,月姐……”不死心地冲上前,却仍只是一再地被弹开,莫离心中的绝望渐渐弥漫开来,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怎么了,怎么了?”外院的小鱼小雨姐妹听到里面的动静急急地冲进来,正看见月修颓然地倚墙立着,嘴角挂着血迹,眼神涣散,口中喃喃着“肖”。而一旁冲上去的莫离被什么气劲一下子弹开,飞撞在门外的石桌上,只一下,石桌就被砸得粉碎,而莫离咳了几声,抱着胸腹表情痛苦却还着急地喊着月修。看见她们两个进来,莫离立时看见了希望一般,“快去叫你们九皇子和圣者过来”

“啊?噢,噢,我们这就去。”被莫离的叫声一惊,两姐妹随即反应过来,急急忙忙地便冲了出去,分头行动了。

“月姐!”再次爬起来,缓缓地靠近月修,莫离强自按下心中的焦急,仔细地感应着周围的能量波动,小心地走在那些缝隙中,向着月修缓缓靠近,柔声地唤着,“月姐,别丢下我。月姐你看看我,我是莫离,你还有我!”

第一百零三张

坐在地上的人仿佛听到了莫离轻轻的呼唤,微微动了一下,弥散的眼神重新聚焦。视线终于对上莫离的,月修张了张嘴,突然,周围的能量更加狂暴起来,却与先前不同的,所有的能量忽的全部逆转向着月修呼啸而去,“月姐!”莫离大惊,“不要!”可是来不及阻止,房间一瞬间恢复平静,所有的能量已经全部重又吸回了月修的体内。擦去了嘴角的血迹,月修重新站好,房间里,除了有些凌乱,一切又恢复正常。

扶住莫离,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错觉,月修微微地笑了,“我没事了,莫离,谢谢你,还好我还有你!”

瞳孔陡然放大,莫离紧紧抓住月修的手,脸色有些苍白,“月姐,你到底在干什么,你怎么能那么胡来,那样狂暴的能量,你怎么能这么随便的逆转真元强行使其重回体内?”

“没关系的,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莫离大吼,“我也是修者,我们还有共生契约。你真以为你这次感到危险便第一时间悄悄地单方面强行解约我会不知道?你真以为你现在有没有事我不知道?你真的以为你那些掩饰就能瞒得过我?”第一次,自从与月修一起走过以来的第一次,莫离对着月修大吼,从来莫离对月修都是那么温顺的,这样突然的转变让月修一时之间有些怔愣,“莫离!”

“我是九尾,在异兽中便是以灵魂传承著称的,也许若换做是其他的异兽那便能隧了你的愿了,可是我是九尾,再细微的灵魂波动我也能感应到。我知道你那时竟拼着力气强行解约了,可是我没有说。从开始我们就是一起走进这个世界,你唤我莫离,莫弃莫离,你一直照顾着我,我当你是姐姐。相处十几年,我从来知道有时候你太执拗,所以你解约的时候我不敢多说便自己强行保留了最后的一点联系,当时你气力不济所以也不知道,其实你的情况我全都清楚。”

“莫离!”猛然间,看着从来骄傲高贵的莫离这样,月修心口又开始泛疼,喃喃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月姐,你为什么要这样?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都已经没事了还要丢下我逃走?你刚刚一直唤着肖姨,我不知道肖姨到底怎么了,但我知道肖姨一定是拼尽了全力救你。你昏迷的时候,我曾经探进去,但我的力量达不到那个层次,所以进不了你的紫府救你,只能在外面守着你,但我知道你的紫府里有几道力量在争斗,其中就有肖姨的力量。现在可能肖姨只是力量透支了,月姐,肖姨一定没事的,可是你这么胡闹全浪费了她拼尽性命的努力,你怎么能不珍惜,那么多人守着你,护着你,你怎么能不珍惜!我不懂,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这样?你告诉我,告诉我啊!”

摇摇头,月修脸上的微笑开始溃散,“我知道,我知道,但是,肖是与我心血相连的神器,现在我动用如此庞大的真元都感应不到她的存在,莫离,你知道这事什么意思吗?连我都感应不到她的存在,你知道这都意味着什么吗?肖,陪我一起长大的肖,一直守着我的肖。先前在婆娑谷感应不到她的时候,我就不敢想了,莫离,莫离。”摇着莫离的臂膀,美丽的双眸中盛满了脆弱,却固执得不肯让泪掉下来,“她从前世起就一直陪着我,她是我对过去仅剩的念想。我曾经以为不管哪个世界,至少她一定不会抛下我。可是现在肖也离开我了。刚来到这个世界,我仍是孤身一人,但我不怕,我虽联系不到肖,可是当时起码我知道她没事,不管到哪,她还陪着我。为什么现在她也走了,为什么离开我,我是牧云家主,牧云镯还在我手上,她怎么能不理我?”

不管头涨的生疼,有些晕,月修只是眉头轻皱,“咳,”又是一口血抑制不住地涌出。

“月姐,月姐,不要再想了,不要再想了,我求求你,你还有我,你还有好多人挂念着你,月姐,不要乱想了,肖姨没事的,她只是需要休息。”慌乱地擦着月修嘴角的血,莫离不知该怎么安慰月修,他从来都知道,这个对其他所有都默然视之的人,无比坚硬的心却有一处无比脆弱,碰不得,伤不得!

微微摇着头,月修的眼神受伤而无助,“为什么都要离开我,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都要一个个离开,为什么都不喜欢我?莫离,你会不会也离开?”不等莫离回答,月修却又笑了,“不,莫离,莫弃莫离,你不要离开我,我求你!我从来不喜欢说自己心中的所想,总喜欢等人去猜,更不会去求人,但莫离,今天我求你可好,别离开我,以后我只要莫离,可好?”

“好,好,”莫离拥着月修,泪抑制不住地流出来,“月姐说什么都好,莫离永远陪着月姐!”

“莫离,我们回家吧,回我们刚到这个世界的地方。带姐姐回去好不好?”倚在莫离的肩头,月修闭上眼,有些疲惫。

听到月修的话,莫离一顿,有些犹豫,眼睛不住地瞥向门口。知道莫离在担心什么,微微一笑,月修的心中稍有了暖意,“莫离不用担心,我没事的,刚刚我已经利用那些能量将体内的力量封印了,根本不用担心体内的力量平衡,只是以后可能就像个凡人了。带我回莫离,我好累。”

“好,我们回去,莫离带姐姐回去。”声音低沉沙哑。自我封印。凡人,对修者来说,那就是废人!月姐,我要怎么帮你,你告诉我,谁来告诉我要怎么帮你!莫离从未像今天这般无助。

真元运转,莫离抱着月修刚准备动身,月修却忽然微微站了起来,“对了,莫离稍待,有些东西还是要还给人家的!”

目光落在月修身上的紫衣,莫离自然知道月修说得是什么。刚想到后面去更衣,却不防被莫离一把拉住。疑惑地回头,月修却见莫离摇摇头,“月姐,不要这样,会伤了你自己。”

眼帘悄悄垂下,月修不说话,“而且,这鲛衣若你不要了,除了伤害,它将不再有其他意义。月姐,就这样走吧,别把别人和自己都逼得太紧。别让莫离担心。”

终于,月修轻轻地点了点头。松下一口气,莫离环住月修,真元运转,全身的银芒愈来愈甚,最后,静悄悄得,两人的身影一起随着那银光渐渐隐去。在最后的刹那,一道人影急速地闪进来,看到那银芒不及多想便冲了过去,然而光影消散,只来得及握住那最后的一丝银光,微微地摊开手,什么都没有了。

“出了什么事?”云倾等人相继冲进院子,环顾四周,却只见迦洛一人,仿佛手中握着什么,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里。

“赟儿,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月儿呢?”云倾焦急地问迦洛,可是迦洛却好像痴了一般,只那么站着,不语不动。

“赟儿!”云倾大急却也无法,只得转向将自己带来的小鱼,“你说,到底是怎么了?墨依公主呢?”

被云倾讯问的小鱼急忙跪在了地上,说话都带上了哭腔,“回圣者,奴婢,奴婢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公主在哪里!”

“你怎么会不知道?不是让你们好生伺候着吗?”跟来的海后闻言大惊,“小雨,平日都是你比较安稳,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了?”

小雨闻言也低着头“噗通”一声跪下,“回皇后,奴婢也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今日公主进来的时候奴婢等人都不知晓。只是到后来听到内院有什么响动以为是谁闯入便过来可是刚进来,正看见莫离公子被飞弹出去,直把园中的石桌砸得粉碎,而公主嘴角带血,眼神迷茫,口中还喃喃着‘肖’什么的。奴婢当时都被吓傻了,还是莫离公子急唤奴婢快去将九皇子和圣者叫来。至于公主去哪了,奴婢是真的不知道。”

一时间,一室都陷入了静默中,只有几人或缓或急的呼吸。

许久,迦洛终于出了声,只是不复平日的和缓温柔,清冷淡漠地让人心底微微发寒,“你说,当时她口中还喃喃着‘肖’?”小雨全身冷汗更甚,下意识地跪伏在地上努力将头压得更低,“回,回九皇子,正是,奴婢当时只是隐约听到公主这样唤。”

“赟儿,肖是谁?”海后有些莫名其妙,忽然想起什么,惊异地看向迦洛,“跟紫玉有关系么?”紫玉也姓肖。

摇摇头,迦洛的脸上依旧如过去一派平静淡然,看不出喜怒,可是所有的人隐隐感觉,有什么不一样了。过去,即使迦洛喜怒不行于色,但母子连心,海后大致能猜到一些,可是现在,仿佛这个儿子变成了一汪不可见底的深潭,她全然看不出所以。“没关系。”肖,迦洛怎会不知道,那是月修一直戴着的牧云镯的器灵。仔细想着事情的链接,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月修这次受到重创,身陷险境,而肖是致死相随的器灵,必然会全力救主。可是天地法则,器灵没有主人是不能自己动用能量的,否则将会付出极大的代价,轻者重伤,修为减退,重者便是魂飞魄散。

心猛地一凉,一切都明朗了,迦洛曾见到过肖,也知道,肖,虽是器灵却也是她极为在乎的人!在乎的人啊!抬头望向一个方向,修,这就是你离开我的原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