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揭发女子身份
初升的朝阳倾洒在京都城南的参天台上。参天台是景国历代君王登基的地方。参天台之所以取这名字乃是它凭借着参天山的天然格局,在其上面建立的。通向参天台的台阶数量正好是一万,象征着天子万岁。参天山的山腰大约五分之四的位置,有一个天然的宽大平台,被改造着新帝登基时,文武百官跪拜的地方——参拜台,足够容纳万人站立。
这个参拜台是半封闭的形式,四周都以天然的山体为屏障而改造的高围墙。这高墙高约十米,上面采用平滑设计,让那些企图借助钩锁攀爬之类东西之人无处下手。唯一的两道通道就是连接台阶的两个入口门。为了保证新帝登基的安全,这两道入口采用了这个世界上最坚固的铁器——玄铁打造的铁门。铁门采取了精密的锁具,需要三把钥匙一起插入才能打开,而三把钥匙又被三个人保管:一是大祭司,二是礼部尚书,三是当朝宰相。如此的分管,可以保证参天台的绝对安全。
这次小皇帝在礼部尚书的建议下,将这场宰相与太傅的婚礼地点选在了参天台上。
朝阳的晨辉洒落在已经布置的红色场地,呈现出婚礼喜气。大红的喜毯昂参天台上一直延伸到参拜台上。
由于要到达参天台顶,需要迈过一万个台阶,为了节省时间,也为了避免扰民,这次婚礼也就没有采取传统的抬花轿绕城走一圈,而是直接朝参选择最快的道路天山进发。但是,即使如此,那些一早就从惬意客栈得到消息的京都百姓早就已经来到了参天山下。而一早就预料到可能出现这种情况的御林军早已在那里维持秩序与安全。
随着传统的婚礼敲打声,终于在百姓的翘首中,那支迎亲的队伍出现在视线里。首先入目的是身穿大红新郎服,脸戴铁面,骑在白马上的范阳澈。铁面下方微翘的薄唇,可以让人知道此刻范阳澈内心的喜悦。而后是在身形壮硕的喜婆陪伴下的花轿。当然,百姓们可以理解为什么这个喜婆的身形居然的壮硕,脚步居然飞快。因为,背新娘子上万个台阶,没有好的体力是不行的。要不,半路上喜婆一个脚软,将新娘子给摔下去就大丢面子了。
终于,迎亲的队伍停了下来,范阳澈利索地从白马上爬下来,铁面下方的唇线弧度更开:上次,他是极度不情愿的被踢轿门,这次,他是非常的欣喜地去踢轿门。因为里面之人是他最爱的女人。
走到花轿前,他配合着喜婆的声音用力地朝轿门踢了一脚:“咚——”
“请新娘子出轿!”喜婆高声道。
众人介将目光投向那禁闭的轿门。
但是,预计的马上打开却没有到来。死寂而尴尬的气氛瞬间蔓延着。
黑眸里涌现出担忧,范阳澈不顾忌讳,弯腰将轿门打开。
轿门才打开,一个红色身影就跌出来。
他连忙大手一伸,接住了她。本来盖在头上的红盖头也随之飘落下来。百姓马上将目光投向她身上。他们想知道这个闻名京都的丑女化起新娘妆有没有稍微好看点。但是,视线却被那宽阔的身影给挡住了。
“已经到了?”半靠在那熟悉的宽阔胸膛,傅云杰迷糊地道。
黑眸里盛满了温柔,他轻声应道:“嗯。”杰最近因为怀孕变得很爱睡。
喜婆连忙捡起地上的红盖头,欲盖上傅云杰头上。
明眸里闪烁着抗拒,纤手一挥,甩去喜婆的肥手,她撒娇道:“澈,人家不要盖盖头啦!方才在轿子里闷都闷死了。”
黑眸带着宠爱:“嗯。”
“这……范大人,这与礼不合啊!”喜婆为难地道。
大手一摆,范阳澈转首面向喜婆道;“这场婚礼本来就已经不同于礼俗了。”
“对啊!你看那里这么多百姓都为了看我们,怎么能扫他们的兴呢?”说着,傅云杰离开了范阳澈的怀抱,大方抬首对着那些翘首的百姓的挥手。
终于,那些百姓如愿地见到那张丑颜。入眼的脸孔让他们不自觉地倒吸了口气:看来丑女想要变成美女,不变成一般人是不可能呢?他们可以理解新娘子想要变美的愿望,只是这装也太恐怖了吧!
将众人头上的黑线收入眼底,明眸里闪烁着狡黠。这次的新娘妆可是她自己一手包办的,采取的是日式风格,就是日本古装电视剧的女人妆:所有的地方用厚厚的粉打上,两颊与唇涂红。对于没有见过此种日式风格的百姓,如此的装扮就等同午夜的女厉鬼了、
故意扬了血红的唇,露出雪白的牙齿,她大方地对着百姓挥手。
“嘶——”众人再次倒吸一口气,本来翘起的首马上低下,跟地面成直线。
范阳澈摇头地望着那调皮的女人,转首朝一旁呆愣的喜婆使了个眼色。
喜婆马上会意过来,连忙走上前,道:“新娘子,我背你!”讲这话时,喜婆的视线是定格在她的颈部的。
见已经吓过那些看好戏的观众,傅云杰这才收心地趴在喜婆背上。
由于已经到参天台阶了,那些敲打之人就不能上去了。因此,只有范阳澈、傅云杰以及喜婆通过了把守的御林军上去了。
参天台阶仿佛一直延伸到天边,看不见边际,因此而闻名。每个五十个台阶,两边就会有站着御林军。如此的画面的让人不自觉地肃穆起来。
傅云杰趴在喜婆的肩膀上,明眸闪烁着精光打量着。
在经过大约半个时辰的时间,他们三人终于抵达了参拜台。此刻那唯一的铁门已经打开,里面正站着文武百官。在喜毯的两旁,文武百官分立而站。本来他们在那里三三两两的交谈,因为那脚步声,纷纷将目光投向了门口。入眼的那张日式风格的化妆顿时令所有的官员呈石化状态。
“呵呵……”红唇上翘,她不自觉地笑起声。这笑颜让日式风格更是发挥到淋漓尽致,让百官石化的时间更久了。
喜婆的额头不自觉冒起冷汗。此刻的她非常庆幸自己是背对着新娘子的。
黑眸盛满了柔情,范阳澈只能摇头。
终于,在喜婆的好心加快脚步下,他们三人通过另一道铁门。
那些百官这才从石化状态清醒过来,只是满脸挂着黑线,低头直对自己催眠道:“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已经被喜婆背着爬到足够高度,可以将参拜台看清楚的傅云杰,正想给百官加深日式风格化妆印象时,失望地看着那些视线跟地面接触的百官。但是,这失望很快被精光所取代。她细细地打量着参拜台的四周。
终于,在喜婆直觉得体力透支时,他们三人到达了参天台上。这参天台大约有三百个平方。此刻的参天台布置满了喜色:铺满台上的红毯,红木制作的祭祀桌上摆放着婚礼用的器具以及他们两人父母的牌位。由于范阳澈的父母已经过世,而她的父母也不在这个世界,因此藏摆放了牌位。望了一眼写着她父母的牌位,她的额头不自觉地冒出了冷汗:以前常骂老头子乱摆牌位,这次居然她自己摆上了。给老头子知道的话,非抗议不可。
站在祭祀桌的右边小皇帝,小帅脸上洋溢着欢喜,小手一摆道:“开始!”
站在祭祀桌左边的大祭司开始用沉稳而响亮的声音道:“一拜天地!”
范阳澈与傅云杰相互对望了一眼,齐跪到祭祀桌前,对着天齐拜下。
“二拜高堂!”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们对着摆上了祭祀桌上的牌位拜倒。
“夫妻交拜!”
他们两人对望了一眼,脸色都浮现出幸福,正准备弯腰时,一个突兀的声音传来:
“等一下!”
突兀而响亮的声音让台上的所有人目光以及参拜台上的百官目光都投向了那本来站立一旁,低垂着头的祭祀官员。
那祭祀官员将遮面的官帽揭去,一张黝黑的国字脸显露出来。
大祭司脸色一变,大声道:“你是何人?竟敢冒充祭祀官员!”
那张黝黑的脸孔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掏出怀中的信号筒对着天空。
“咻——”随着信号在空中的响起,参拜台上忽然涌入了无数的士兵,将文物百官给团团围住,将那些御林军给控制住。而后他们利索地将通往参拜台的铁门给关上,隔绝那些反应过来,欲冲过来的御林军。那些士兵在分布好兵力后,开始朝参天台涌来。不到一刻钟,参天台都给围住了。
如此突发的场面镇住了所有的人。
范阳澈吃惊地望着那黝黑的脸孔:莫擎?!
小皇帝虽然小,毕竟也当了这么久的君王,一伸威仪的气势,凌厉地开口问道:“你们是何人?胆敢到朕面前放肆!”
莫擎并没有回答,就连视线都没有转到过小皇帝身上。他的视线紧粘着傅云杰道:“保护皇帝!”
此言一出,顿时有几个士兵上前抱住皇帝。
“大胆!放开朕!不然朕要砍你们头了!”小皇帝挣扎地大叫道。
但是,那些士兵丝毫没有所动,仍旧将小皇帝给抱到一旁。
文武百官面色苍白的望着如此突发的一幕:这分明就是要造反嘛!
莫擎在所有人畏惧的目光中,一步一步地朝傅云杰走去。气氛在脚步声中凝结起来。
范阳澈怕莫擎会对傅云杰不利,准备马上将一切的真相告诉于她但是一个小石头打开,他只能僵硬着身子,再也动弹不得,连口都开不了,只能担忧的望着身旁之人。
在众人担忧的目光中,莫擎那挺拔的身躯忽然跪下,沉稳而洪亮的声音响起:“傅家军李仲飞李副将拜见傅将军!”
顿时,四周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众人的目光都投注在那身穿新娘衣服的她。就连一直在挣扎的小皇帝也停止了怒骂,圆睁着乌溜的眼直盯着自己的太傅。而那些不知道缘由的亲卫队皆圆睁着眼,难以置信地望着她。
明眸闪烁着精光地望着眼前那张熟悉的脸孔,她并没有回答。
“不可能!太傅不可能是傅云杰的。我前几天给太傅把过脉,她已经怀有三个月的身孕了。”太医院的院长站起身,对着参天台高声叫道。
此言一出,顿时众人皆松了口气,眼里浮现出疑惑:对于傅家军的李仲飞,他们并不陌生,虽然,他们没见过李仲飞,对于傅家军的副将神勇战绩他们都清楚的。
范阳澈的严重浮现出浓郁的担忧与恐惧:这就是暗帝的目的,在景国的百官面前迫使杰承认自己的女子身份与傅云杰的身份。只要杰一承认,那个欺君造反的罪名就再也逃不过了。
莫擎仿佛没有听到一般,起身对着身后的士兵道:“为傅将军梳洗!”
众人本来放下的心再次提上了。他们的视线再次投注在那张被厚厚白粉遮去面具的脸孔,眼中的怀疑开始集聚:难道,太傅一直以来的丑样只是一种掩饰方法?
突兀却有轻松的声音响起:“许匪,不用这么麻烦了!我有带湿巾!”
那本来已经转身的士兵因为那熟悉的声音,忽然僵硬住身体,难以置信地转身,直盯着已经从怀中掏出湿巾擦拭之人。
随着那厚厚的白粉消逝,那张英气的脸孔出现在众人面前。
亲卫兵们难掩内心的激动,纷纷喊道:“傅将军,傅将军……”他们不自觉地朝她围去。
对于自己心目中的战神,亲卫兵是情感是非常深厚的。
“不可能!太傅不可能是傅将军的。她明明就是怀有身孕的女人!”太医院的院长再次开口道。
本来相见的欣喜,很快被困惑所取代。亲卫兵们皆疑惑地望着她身上的新娘服,脑中不自觉地浮现出怀疑:难道傅将军真的是名女子?
莫擎的眼中闪过得意:此种情况下,傅云杰即使否认,那怀疑也不会消失的。今日,她的女子的身份注定要被天下人知道。
恶女震天下 第六章 是女子又怎么样
冷眼望了一眼在一旁得意的莫擎,傅云杰红唇边勾起了自信的笑容,提气,一个飞身,脱离了众士兵的包围。
红色的身影缓慢而优雅地飘落在那张祭祀桌上。在阳光的度色下,那张英气无法辨别性别的脸孔上闪耀着自信的光彩。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紧粘着那身影上,再也移不开;一时间,众人的充满疑惑大脑都被空白所取代。
红唇轻启,明眸里闪烁着坦诚的光芒:“我是女子又怎么?”
清脆带着淡漠的声音飘荡在整个参天台上,飘延到整个参天台上。百官难以置信地望着那仿佛根本不知道欺君是死罪的傅云杰。
莫擎疑惑地望着那坦然的红色身影:为何傅云杰的脸上没有丝毫因为身份被揭发的慌乱?为何傅云杰能如此的淡漠从容呢?仿佛她合应该就是女子。
范阳澈此刻的心情却是逐渐的放松。因为他了解杰,了解她的自信。
收回了视线,她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亲卫兵们,提高音量,带着自信地道:“傅云杰是女子又怎么样?”
此言一出,亲卫兵们脸色的疑惑消失,被释然所取代。他们齐声道:“不怎么样。”
整齐而洪亮的声音动摇着整个参天山。
莫擎的眼中带着难以置信:为何那些亲卫兵们一点都不介意自己的将军是个女子?为何那些亲卫兵们一点都不介意自己的将军长久以来的欺骗?这与暗帝交代的计划已经脱节。在暗帝的算计中,在天下人,在傅家军的亲卫队面前,揭发傅云杰的女子身份,而后笼络亲卫队,将其收起己用。
明眸里闪烁着骄傲与自豪的光芒,这就是她费尽心血所打造的亲卫队对她绝对的服从与忠诚。即使她此刻真的下令让亲卫队叛乱,他们也会义无反顾地执行。
视线一转,落在那苍白着脸色的莫擎,红唇边勾起了讥讽:愚蠢!他以为凭揭发自己的身份就能让自己的亲卫队背叛自己吗?亲卫队在成立的第一天所上的第一节课就是强者面前无男女。在亲卫队里只有强弱之分,没有性别之分。而且,亲卫队里有一部分正是她苦心培养的女子兵。当然,这些女子兵并没有对外公开。
纤手一指,指向了莫擎,明眸里闪烁着冷冽道:“抓住他!”
亲卫兵们没有丝毫的疑惑马上朝莫擎纷涌而去。但是,他们并没有纷扑而上,而将莫擎而团团围住,中间空出大约可以让人搏击的空间。
此刻的莫擎脸上出现了慌乱。而这份慌乱因为四周亲卫兵身上散发的肃杀之气而加深。
颤抖着唇,他厉声喊道:“你、你们疯了!我可是李仲飞!傅家军的副将啊!”
一个亲卫兵出列而出,朝莫擎走去。低垂的军帽让人无法看清楚他的容貌,只能见到那张略显红艳的唇。只见那唇轻启,低沉的声音传来:“那又怎么样?”
话音刚落,那亲卫兵身影忽然一闪,已经飞身到莫擎身前。莫擎连忙出掌想要击退那人。本以为那亲卫兵会因为自己的攻击而后退,但是,那人却没有丝毫退却的意思,笔直地接下来他的重拳。在他吃惊的那一瞬间,那人右手一张一握,“咔嚓”一声,戴在手上的铁套松开,锐利的尖针出现。
“啊——”随着惨叫声的响起,莫擎已经被击倒在地,胸前的衣裳已经被划开一个大口子,五条血淋淋的伤口赫然出现在人前。
那人并没有松手,反而急速地蹲下,双手利索地朝莫擎的右手拉去。
“咔嚓——”手臂脱臼的声音响起。
“啊——”惨叫声随之响起。
如此重复四次,莫擎的双手双脚都被人给卸下,无法动弹分毫,脸色也苍白地毫无血色。
从那亲卫兵攻击到结束,前后不到一刻钟。
那极快的速度,那利索的动作,那血腥的画面,令所有人脸色一白:这就是傅家军。这就是让高国士兵闻风散胆的傅家军。
将其他人的恐惧与敬畏的表情收入眼,明眸里闪烁着自信:这就是她一手打造的亲卫队。她采用了现代特工的形式去打造亲卫队。因此,亲卫队的击败敌人的手段是冷血的,但是却非常有效率。正是那手段太过于血腥,因此,她将亲卫队没有上报朝廷。
那亲卫兵站起身,抬手对着傅云杰敬礼道:“报告傅将军,已经完成任务。”
众人这才有机会看出现那一直被军帽遮住的容貌:那一张极度美艳的女子脸孔。
傅云杰点头,示意道:“傅家军女子亲卫队列队!”
此言一出,部分亲卫兵可是纷纷朝一旁出列,在傅云杰站立的祭祀桌前集合。
她们迅速而整齐地排成一列。
“报数!”方才那个亲卫兵高声道。
“一、二、三……”清脆但是响亮的声音回荡着整个参天山。
那个亲卫兵迈着沉稳而响亮的脚步走到傅云杰身前,大声道:“女子亲卫队队长李胜男报告傅将军:女子亲卫队二十人已经列队完毕!”
英气的脸孔上洋溢着自豪,红唇开启,她大声地道:“是女子又怎么样?”
那自信而狂妄的容颜,让一直在一旁观看的范阳澈只觉得天地黯然失色,眼中只有那耀眼异常之人,耳边只回荡着自己极度的心跳声:这就是他的杰,那样的自信,那样的狂妄……
收起了自豪的心绪,她一个飞身,飘落在横躺地上的莫擎身旁,蹲下身,在他惊恐的目光中,揭去了那一层人皮面具,显露了他本来的面目。
众人都吃惊地望着这一幕。
她轻声问道:“你将仲飞葬在哪里了?”
轻柔带着浓郁哀伤的声音飘荡在整个参天台上。其实,从她收到爷爷的那封担忧京都情况的信函开始,她就已经猜到了仲飞,她最好的战友,最好的朋友,已经死掉了!
莫擎本想用此做傅云杰放过自己的筹码,但是,在望见那盛满哀伤的脸孔上,他不自觉地开口回道:“在傅家军的浩园里!用无名的碑石做标志!”浩园是傅家军那些在战场上英勇牺牲的士兵永远沉睡的地方。
“浩园啊!”哀伤中带点稍稍安慰的声音飘来:“也好。那里很安静,很适合仲飞!”
“傅将军杀死这个男人,为李副将报仇!”亲卫兵的脸上浮现出愤恨与杀气。
因为那些亲卫兵身上散发的肃杀之气,莫擎开始冒起了冷汗,颤抖着声音大声道:“傅云杰,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告诉你……”
恐惧的声音在这里愕然停止。莫擎的喉咙已经被飞过的飞刀给划开了一道口子,血红的血汩汩地流出。莫擎脸上的神色定格在死前惊恐的一幕。
“暗帝,你终于出手了!”她转过身,对着一直被亲卫兵们拦在一旁的大祭祀道。
大祭祀一个飞身,到了傅云杰跟前,开怀地笑道:“哈哈哈——傅云杰不愧是北将,够胆识!本帝苦心设计的揭发之局,居然被你如此轻易地就破解!”
百官中知道有暗阁存在的只有极少数人,其他的人都被这一突发状况而镇住。
一直都被捂住嘴的小皇帝圆睁眼,震惊地望着暗帝。
“傅云杰,本帝真的很有诚意地邀请你加入暗阁!”暗帝的脸上带着真诚地道。
“在邀请别人之前,还带着假面具,实在是太没有诚意了!”话音刚落,傅云杰就朝暗帝的脸上抓去。
众人皆以为那快如闪电的动作应该可以将揭去暗帝的真面具!但是,暗帝的身影忽然一晃,顷刻间就飘到十米之外。
“傅云杰,你还是早点答应吧!不然,你苦心培养的亲卫兵可是会化给虚无的!”暗帝手一摆。
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只见参拜台上的另一道铁门也被关闭了。而后“咔嚓——”一声,只见那光滑的高墙中间忽然多出了很多箭阵的暗器。那些箭阵正好以全角度的方位将整个参拜台纳入了射程之内。在阳光照射下,箭头反射的森冷光芒令里面的文武百官脸色泛白。有些胆子差点的,已经软瘫在地上了。那些亲卫兵们脸上并没有涌现出惧意,只能冷静地在守卫在那里,仿佛半壁上的箭都不存在一般。
如此的军队,让暗帝的眼中闪耀着势在必得的精光。
冷汗开始从额头冒出,英气的脸孔闪烁阴沉。她忽然冷笑道:“暗帝,你不怕景国的文武百官一起陪葬吗?”
“傅将军不必替本帝与景国担心。在暗阁里,有的是可以替代的人!”暗帝的脸上浮现出得意。
傅云杰状似失望,令想对策地半垂下首,只是那对着地的明眸里闪烁着精光。
范阳澈只能担忧地望着她:这是个死局啊!杰,如果不答应的话,参拜台上近三分之二的亲卫兵以及文武百官都有可能死在箭阵下。如果答应了,那么整个傅家军都有可能落在暗帝手中。
李胜男出列高声道:“傅将军,您不必折辱而答应!我们亲卫兵头可断,血可流,但是,一身傲骨绝不可折!”
“头可断,血可流,但是,一身傲骨绝不可折!”参天台上的亲卫兵开始齐声喊道。
“头可断,血可流,但是,一身傲骨绝不可折!”参拜台上的亲卫兵也跟着喊道。
“头可断,血可流,但是,一身傲骨绝不可折!”
……
悲壮而骄傲的喊声震动着整个参天山。
恶女震天下 第七章 所谓利器
明眸里闪烁着动容的光芒,英气的脸孔洋溢着自信与骄傲的光彩:这就是她一手培养起来的亲卫队。
傅云杰从怀中抽出一条红手帕,手用力一抖,只见那手帕顷刻间就成为了一面红旗。而后,她开始高举起红旗,有规律地挥动着。
随着红旗的挥动,那些在参拜台上的亲卫队开始很有秩序地驱赶着文武百官朝中间聚集。很快,偌大的参拜台上除了中间的一部分挤满了人,其他的地方都空闲下来。
收起那把红旗,她慢条斯理地再从怀中掏出信号筒,转首,对着暗帝道:“暗帝,你不是一直都很想知道前朝遗留的宝藏里的所谓利器到底是什么吗?”
暗帝的脸上闪烁着激动,但是他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站在祭祀桌上的红色身影。
“今天我就让你看清楚那所谓利器到底是什么?”傅云杰高举起手,对着天空发射信号筒。
“咻——”的一声,信号在半空中飞窜。
红色的身影一个飞身,飘落在一直被点穴的范阳澈色身边。她一个伸手将他被封的穴道解开。
终于能行动的范阳澈大手一伸,将她揽入怀中,来表达自己方才的紧张与担忧。他本想开口说些什么的,却被一声巨响打断。
“轰——”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而后一阵地动山摇,让人的脚步都站不稳。
待众人能站稳脚时,他们纷纷朝那发出巨响的参拜台上网球,只见那坚固如铁的高墙已经出现一个足以容五人出入的裂口。这个裂口打通了参拜台与参天台的通道。
所有的人都呆愣在那里,吃惊地望着那偌大的裂口:这绝非人力可以做到的!这简直是神才有方法办到的!而后他们不约而同地望向已经离开范阳澈怀抱,傲然站立的傅云杰。
亲卫兵望向傅云杰的眼中充满了自豪,为自己能拥有如此超凡的将军而自豪。
百官望向傅云杰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对制造人力所无法办到破坏的傅云杰的畏惧。
暗帝望向傅云杰的眼中充满了阴沉与势在必得。他一定要得到如此的利器。
范阳澈望向傅云杰的眼中充满了担忧,担忧掌握着如此利器的她会被暗帝所不容。
傅云杰此刻的心情却是非常的复杂:一方面,她是非常的骄傲的,为火药带来的惊人力量而骄傲;另一方面,她又非常的担忧,担忧将火药的力量提前到到这个世界,改变了这个世界原有的战斗力格局。
所有人的心思并没有持续多久,他们很快被纷涌而上参天台上的亲卫兵所打断。
亲卫兵们非常有规律地朝将暗敌给包围起来。森冷的兵器直指中央的暗帝。
转首给身旁的范阳澈一个放心的笑容后,她提气,一个飞身,轻巧地飘落在那包围场内。英气的脸孔洋溢着傲然,红唇边挂起了冷笑:“暗帝,你输了!”
暗帝忽然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哈——”
众人皆以为暗帝因为穷途末路而变得疯狂了。
但是那笑声不知为何点燃起她内心的不安,同样也点燃起了范阳澈内心的不安。
终于,暗帝停止了笑声,唇边勾起了讥讽:“傅云杰,你是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将才。可惜啊,真可惜!如果你再狠决点,那么这天下都有可能成为你的囊中之物。”
话音刚落,“咚——”的一声,一个亲卫兵脸色苍白的跌坐在地上,手中的利器随之掉落在地上。
“咚咚咚——”很快越来越多的亲卫兵也跟着虚软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中毒了?望着参拜台上越来越多的人跌坐在地上,明眸里闪烁着心惊:暗帝到底什么时候下的毒?在这宽阔的空间,怎么能下毒成功?那个下毒的源头在哪里,在哪里?她焦急地寻找着。
一阵无力感袭来,她内心的心惊更厉害!用尽内力,她压住了毒性。
暗帝望着那已然出现虚软的傅云杰,冷笑道:“傅云杰,不要再做无谓的抗拒了!软骨香的药性可是非常强烈的,但凡有武功者,粘上都无法站立的。”
在哪里?在哪里?那个散发着软骨香的源头到底在哪里?望着四周纷纷倒下的亲卫兵,那仿佛以自己为中心的倾倒趋势:明眸里闪烁着吃惊。她立刻低下身,望着系挂腰间的香囊:这是秀儿连夜赶制,今早送给她的礼物。为何秀儿会……?压下内心的疑惑,纤手一伸,扯下那个香囊,然后用力地朝参天台下扔去。鲜红色的香囊飘落到参天山下。
“已经太迟了!最后胜利的人还是本帝。哈哈——”难隐内心的得意,暗帝大笑出声。
随着那放肆的笑声响起,另外一道本来关闭的铁门被打开,无数暗卫纷涌而来,将整个参天台给包围。
局势开始一面倒!
英气的脸孔瞬间刷白,冷汗开始急速冒出:如果瓮中鳖的局势,她要如何突破呢?
“恭喜暗帝陛下!”场中唯一因为没有武功而没有中毒的范阳澈忽然开口道。
身着新郎服的范阳澈踩着淡漠的脚步走向了暗帝。他仿佛并没有见到那忽然刷白的英气脸孔上的难以置信。终于,那飘逸的身影走到暗帝身前跪下:“暗阁护法范阳澈拜见暗帝陛下!”
暗帝眼中带着疑惑地望着脚边跪倒之人,怀疑地道:“范阳澈,你……”
范阳澈站起身,淡漠的笑道:“暗帝陛下是不是疑惑为何属下明明已经叛离了暗阁,为何会现在又会如此呢?因为,这只是属下让傅云杰放下戒心,全心信任的一种手段罢了!”
“哦,只是一种手段!”暗帝的脸上浮现出浓郁的怀疑。
“是。正是因为这手段,属下才完成了暗杀李仲飞的任务。”他沉声开口道。
本来就已经毫无血色的英气脸孔因为他的话,再次刷白。仲飞居然是澈杀的?!难道长久以来,澈都是在欺骗自己?!心因为这个想法而抽痛。澈怎么可以如此待她?
暗帝的脸上阴沉不定:难道范阳澈所种的绝情药从来没被解过?他以前的所作所为只为了得到傅云杰的信任?不然,他怎么会自己讲出暗杀李仲飞之事?此事一讲出,他与傅云杰之间的关系就无法弥补了。
范阳澈从怀中掏出一封纸条,恭敬地递过去道:“这是属下从傅云杰那里得到如何制造那利器的方法!”
明眸里本来的痛心被疑惑所取代:她记得火药的制造方法都是自己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完成,从未写下来。那么,澈手中记载着火药制造方法的纸条又从何而来?
暗帝眼中的怀疑被欣喜所取代:他本来打算以所有亲卫兵的性命为要挟,逼迫傅云杰交出那利器的制造方法。想不到现在就能得到!
手一伸,没有半点犹豫的接过字条。暗帝迫不及待地翻开纸条,一些白色粉末随风飘到了他的脸上。暗帝一惊,连忙扔掉那空白无一字的纸张。但是,已经太迟了。眼前的景物开始变得模糊!
一把冰冷的匕首抵住了暗帝的颈部。
如此突发的一幕,令所有人都一惊。那些暗卫连忙飞身而至,欲营救自己的暗帝。
“不准过来!再过来一步,本相就杀了暗帝!”范阳澈浑身散发着南相的威仪气势,冷声道。
那冷冽的气势镇住了所有的暗卫。
见终于镇住场面的范阳澈松了一口:他的算计终于还是成功了。他利用自己自暴暗杀李仲飞一事让暗帝的戒心降低,再以制造利器的方法为饵,让暗帝对于自己这个没有丝毫武功之人放下了戒心,他这才能成功。那张纸条上粘着写迷粉,是他特地带上,为了应付可能突发的情况。想不到真的派上用场了。
范阳澈转首对着被这一幕给镇住的傅云杰大声道:“杰,快点带亲卫兵离开!”
虽然她有满腔的疑惑,但是她只能强撑着身体大声道:“亲卫兵听令速离开参天山。”
那些站远些点,中毒轻的亲卫兵掺扶着那些中毒重的亲卫兵迅速地离开。
不到一刻钟,所有的亲卫兵已经下了参天台。
“杰,你也快点下山吧!”望着那仍旧站立在那里的傅云杰,他焦急地催促道:“我自有脱身之法!”
明眸里闪烁着动容:此刻的她又怎么不可能知道方才的一切都是澈的计谋,为了救自己,救亲卫兵的计谋!这个男人明明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此刻却为了自己手持匕首挟持暗帝。这让她非常的感动。她也猜到所谓的脱身之法只是敷衍自己的方法。以此刻的局面,没有半点武功的他是不可能安全脱身。
迈着坚定的脚步,她走向了范阳澈身边。
黑眸直入了那双坚定的明眸,他哽咽地道:“傻瓜!”
“挟持人质这种粗活不适合你这个南相,还是我这个北将来做吧!”纤手一伸,握住他手中的匕首,她打趣道。
右手勾住了暗帝的脖子,左手手持匕首直抵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暗帝的脖子,她开始非常称职地演绎一个挟持者,冷声道:“跟我走!”
暗帝只能被迫地跟着她的脚步离开。
铃:呜——感冒喉咙好痛哦!
扑倒宰相 恶女震天下 第八章 北将之死(上)
“太傅!”因为一连串突发情况,没人顾及的小皇帝忽然飞扑而来。
傅云杰与范阳澈因为这一突发状况而微楞。
由于傅云杰要挟持着暗帝,因此范阳澈顿下身,抱歉地将一直给忽略的小皇帝给抱起。
两人的戒心在这一时松懈了下来。
正式这一瞬间,一直掩藏在暗处,蒙面的易天拉开了手中的弓箭。尖锐的箭头直指范阳澈。
“咻- -”的一声,箭笔直快速地朝范阳澈射去。
等到傅云杰注意到已经来不及了,唯一能做的就是放开手中挟持住的暗帝,将没有注意到这突发状况的范阳澈给推开。
“嘶- -”箭没入胸膛的剧痛令她的身躯摇晃。本来就应该中毒的身体开始抗拒,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易天见目的达到,就不作停留,在暗处消失了踪影。
被突如其来的冲力给冲撞得踉跄几步的范阳澈好不容易稳住脚步,将怀中的小皇帝给放下,转过身,入眼的画面令他只觉得四周的空气仿佛被人瞬间抽离,难以呼吸。
“杰……”肝胆俱裂的声音从那微微颤抖的薄唇里冒出。范阳澈大步上前,接住那已经摇摇欲坠的身影。
黑眸带着恐惧地望着她胸前汩汩流出的鲜血,大手颤抖地伸去轻轻地按住。但是,血的流失速度却没有减少,鲜红的血顺着他的手缝渗出来,染红了他的手。为何?为何这血就是不停止呢?
苍白的容颜上强扯起笑容:“澈,你放心。并没有伤害到要害!我以前在战场上受过更严重的伤,都没有死掉……”
她的话并没有说完,就被那轻靠在她的软肩上的他而给打断。
被恐惧给扯碎的声音传来:“杰,请、请你一定要活、活下去!”那深入骨髓的恐惧,令他无法再保持着方才的从容淡定。
明眸里闪烁着痛苦:那箭伤确实没有伤到要害,但是,那箭上的毒却已经渗入血脉了。
“傅将军、傅将军……”亲卫兵在听到喊声,转首见到自己最敬重的将军中箭后,纷纷跑回来,将他们两人给团团围住。
因为场面的混乱,他们并没有注意到暗帝已经被暗卫们给护在最里面。
此刻的暗帝虽然因为迷粉而神志不清了!但是,他却不允许自己在此刻昏迷。错过这次机会,可能就永远没有机会得到那利器的制作方法了。没有一丝犹豫,暗帝抽出身旁暗卫腰中的大刀,用力的朝自己的大腿刺去。
尖锐的疼痛令他的神志终于清醒了。他马上下达命令:“将他们给围起来,摆箭阵!”
暗卫的弓箭手非常有秩序地将亲卫兵他们给团团的包住,森冷的箭头直指他们。
亲卫兵们并没有自乱阵脚,他们很有秩序地摆起了应对的阵势,抱着即使死也要守护自己心中英雄的决心。
明眸将这突发的状况给收入眼底。决绝的火焰从眼底窜起。抬起重入千斤的右手,朝他的背后轻轻的一点。推开怀中那充满震惊之人,红唇轻柔地印在此刻却异常冰冷的薄唇,明眸里浮现出幸福与伤感:“澈,我真的很爱你!很爱你!我真的很想、很想跟你一起看着宝宝出世。抱歉,可能无法实现陪伴你到老的承诺了!”
黑眸里闪烁着恐惧:这是杰在向自己告别!他要是去了杰了!他想大叫,他想大喊,要求杰不要去!但是,却无法抵挡黑暗的来袭。最后映入眼的是那张歉意的英气脸孔。
轻柔地将昏迷的范阳澈放倒在地上,她毅然转过去,伸手朝自己的胸口用力的点去,以点穴封住伤口的穴道,最大限度地压抑住流血的速度,最大限度的延迟毒发作的时间。此种方法对于武者的内力有极大的伤害。时间越久,一身的功夫就越有可能废掉。但是,此刻的她已经没有选择了!她必须救自己一手辛苦培养起来的亲卫兵。因为她是景国的北将,傅将军的将军,有责任保护自己士兵的生命安全。
右手一伸,用力的折断了那突出的箭身。而后一个提起,红色的身影瞬间飞出亲卫兵的包围。
“傅将军……”亲卫兵们欲上前,守护傅云杰。
她一个转身,厉声喊道:“都站住!再上前一步,马上从亲卫队里除名!”
亲卫兵们这才停止了脚步。
见终于镇住亲卫兵,她这才放下一直提着的气,转身面向那被暗卫给团团围住的暗帝。
她挺直着腰杆,傲然地朝暗帝走去。
那飘逸的红色身影,那洋溢着骄傲神采的英气脸孔,镇住了所有的暗卫,让他们不自觉地后退。
眼瞧着那箭头就要碰触到那红色身影时,她才停住了脚步,红唇边勾起讥讽:“怎么,堂堂的暗帝只是个躲着被人保护的弱者吗?”
暗帝明知道这只是傅云杰的激将法,但是,他却不想在众人面前失去威势。大手一摆。
那些暗卫开始朝两边退去,空出中间的通道。
踩着优雅的脚步,英气的脸上挂着狂妄与自信,走向暗帝。
暗帝神色复杂地望着那明明已经身负重伤,却又笑得那样的自信,那样的狂妄之人。
北将那迷倒众生的风采直到很久很久以后,还让人津津乐道。
终于,她停止了脚步,红唇轻启:“暗帝,我们做交易吧!我将那利器的制作方法告诉你,你放了亲卫队与南相!”
暗帝的眼中闪烁着犹豫:目睹了亲卫队如此强悍的战斗力与绝对忠诚的服从度,他真的很想得到它。
看出了暗帝眼中的犹豫从何而来,她开口讥讽道:“自古以来,鱼和熊掌都无法兼得。希望暗帝能分清楚什么才是自己真正要的。”
暗帝转首望着了一眼那被破坏大半的高墙,脸上浮现出决心:“好!我答应你!”有了那样的利器,即使亲卫兵再厉害也不是对手。
大手一摆,暗帝提高声音道:“收起兵器,退开!”
暗卫们得到命令后,很有秩序地退到一边。但是,他们只是下垂手中的弓箭,并没有解下上弦的箭。只要有任何状况,他们可以马上提臂将上弦的箭给射出。
虽然周围已经没有障碍了,但是亲卫兵们却谁都不肯离开。
见到那迟迟不肯移步的亲卫兵们,她高声喊道:“怎么,你们想要违抗军令不成?想要试试军法的厉害不成吗?”
那高声中夹杂着丝丝的焦虑。
“不,我们要跟傅将军同生共死!”李胜南上前一步,高声道。那美丽的脸孔上没有死亡的恐惧,有的只有坚定的决心。
“我们要跟傅将军同生共死!……”亲卫兵齐声喊道。
强压下内心翻涌的感动,她冷声道:“谁说我是要去死啊!我怎么可能会死呢?还是说景国的北将在你们内心是如此的无能?”
如此尖锐的问话顿时让所有的亲卫兵哑然无言。因为,傅云杰在他们的内心如同神一般的存在,无所不能。
“众亲卫兵听令,限你们两刻钟之内下山。未达成者,立刻开除!”她高声喊道:“李胜南,你先行带南相下山!”
身为女亲卫兵的队长,跟傅云杰接触的机会比起其他人来说要来得多得多的李胜南已经猜到了她的打算与决心。强压下情绪的波动,她左手伸手扶起昏迷的范阳澈,右手抱起被血腥场面给震呆了的小皇帝,毅然充当这先行者。
亲卫兵们快速而有序地离开,很快就消失了踪影。
暗帝一摆手,暗卫快速地将参天台下山的通道给堵住了。
明眸了然地望了一眼暗帝,红唇边勾起了讥讽:看来,暗帝是怕自己趁机逃掉。其实,她并没有丝毫打算逃掉的意思。因为,她的时间已经不多。运力,压下那冲上口腔的血腥。她不能再此刻让暗帝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行了。她必须要多撑点时间,让亲卫兵能逃得足够远,足够安全。
“现在你可以告诉本帝,利器的制造方法吧!”暗帝没耐心地道。
“暗帝,你以为我是傻子吗?现在告诉你,你马上就可以发信号让山下的御林军阻截。放心,最多再过两刻钟,我就会告诉你的。”说完,她不再理会暗帝,转身朝参天台靠近悬崖的地方走去。
强忍着胸口的剧痛,在确定不会有人看到的情况下,才任压抑不住的鲜血流下嘴角。四周的景物开始扭曲,她知道自己的时间快要到了。伸手颤抖地放在腹部,晶莹的泪滑下:宝宝,她的宝宝都还来不及来到这个世界呢!她好不甘心啊!真的好不甘心啊!她多想宝宝能亲口叫她一声妈妈!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暗帝的腿伤已经让人包扎好了。他抬首望了一眼日头,而后拖着受伤的脚朝那轻靠在崖边大石的身影走去。
“傅云杰,时间已经到了!”暗帝不耐烦地提醒道。
但是她却丝毫没有反应,仍旧背对着他。
暗帝疑惑地绕过,望向她。
那张七孔流血,双目紧闭,脸色苍白,眉宇间透漏着死期的英气脸孔令他大骇,连忙伸手摇晃着她道:“傅云杰,你还不能死。你还没有告诉我制作方法呢?你怎么能……”
眼角的余光扫到了一道寒光,他本能地左挪了一步,避开了胸口的要害。但是,那把尖锐的匕首还是没入了他的胸膛。
明眸里闪烁着肃杀之气,她冷哼道:“暗帝都没有死,我怎么能先走一步呢?”暗帝太有野心了。他的存在只会对澈,对傅将军带来危害。她必须要除掉他。
用尽最后的力气,她拉住身受重伤的暗帝朝悬崖跳去。
“暗帝陛下- -”暗卫大骇,欲上前营救,但是,已经太迟了!只见眼见到两人一起消失在崖边。
铃:明天十一点半更新。这一部分就要结束了。如果亲等不了的话,后天再看吧!
扑倒宰相 恶女震天下 第九章 北将之死(中)
狂风吹拂着参天台下方大约十米外的攀壁而张的枝条。那颤抖的枝条连带着挂在下方的两人也跟着颤抖。
暗帝死命地抓住唯一的救命枝条,傅云杰则因为下落时,正好跌在枝条内侧,而喘息地靠着山石。流红的血水从她的五官处溢出,显得那样的诡异。望着那正奋力想要爬上枝条的暗帝,红唇边勾起了讥讽:她不会让他得逞的。既然她就要入幽明了,那么暗帝岂有活着的道理。
她凝聚起真气,缓缓的站起身。
因为受力面减少,而压强增大的枝条开始承受不了,那深扎入崖内的根开始出现了晃动。
暗帝惊恐地望着那在风中显得异常轻飘的红色身影,望着那张苍白泛血的脸孔上对生死的淡漠,他清楚地知道傅云杰的意图。
感到着狂风拂面的微微刺痛感,她此刻的心境非常的平静。是不是人到了绝望时,反而会将所有的事情给看淡呢?生与死又有什么关系呢?即使到了幽明,她还有宝宝陪伴,她会一直等着澈的到来。即使那需要几十年的时间,最重要的是他们一家三口能团聚。
眼角的余光扫到暗帝正艰难地伸出一只手。红唇边勾起了讥讽:他以为伸手就能够到自己吗?愚蠢!他们两人相距的距离足有两米。
但是,那本应该伸向她的手臂却忽然一转,到了他的脸边。而后用力一掀,暗帝本来的面目终于展现在她面前。
明眸大睁地望着那熟悉的相似脸孔:“你居然是……”
在她失神的瞬间,暗帝忽然凝聚体内仅剩了的真气,一个翻身,脚横踢向傅云杰的腿部。
突如其来的冲击让身体早已达到极限的她斜道而下。本来眼角够到暗帝裤脚的手最终还是松开了。这是她能为澈所能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暗帝神色复杂地望着那急速下降,最后消失的红色身影。
京都城外一处偏僻的农舍里:
“不,杰,请你不要离开我!”范阳澈猛得翻身而起,喘息地大叫道。
“南相,你醒了!”一直守护在一旁的李胜南连忙上前道。
“杰,怎么样了?她怎么样了?”范阳澈一改书生的脾性,伸手紧抓住李胜南的衣领,大声质问道。
“……傅将军已经死了!”李胜南长叹口气。
范阳澈神色迷乱,松开了手,面色似狂若颠地抽颤了下,脑袋一片空白,再也无法思考。
死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杰,她怎么可能舍得留下他一人呢?
他恍散抬眼,瞪着李胜南那一身的白色丧服。
瞬地,身下像破了大洞,扯着他的魂魄直往下坠,他的心在重震几下后,趋于平静,有如停止跳动。
怎么可以……她怎么可以如此残忍对待他?!
不可能的!
“不可能!”他厉声喊道,仿佛这样就能将那残忍的事实给抹毁灭一样。
“傅将军的遗体已经在参天山脚下的河流中被御林军找到。傅将军的遗体因为长时间的浸泡,已经面目全非。属下昨夜夜探过那具遗体,她的一身嫁衣,相同的身形已经三个月身孕都证实了那人就是……傅将军!”李胜南沉痛地低声道。至今,她都不愿意去相信那如神般存在的傅将军已经死了!
李胜男从怀里掏出一物递过去道:“这是属下从那具遗体上得到的,就戴在傅将军的右手上。”
黑眸大睁地直瞪着李胜男手中的那枚银戒。
“在我的家乡,互许终生的两人相互戴戒指。”
颤抖地举起自己的左手,望着那在阳光下折射着刺目光线的相同银戒。
“啊- -”他痛苦的吼声有若裂雷震天,震动着人心。
李胜男心惊地望着范阳澈那乌黑的发急速地从发根开始变白,顷刻间,满头的乌发成为了白丝。
“杰……”在最后轻喃出声后,范阳澈再次陷入了昏迷。
李胜男正想上前扶好范阳澈时,“碰- -”的一声,大门被人撞开。
一名亲卫兵神色慌张,焦急地大叫道:“李队长,暗卫找到这里……”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那从后贯穿的利剑给打断了。
而后十几个暗卫冲入屋内,将他们给团团围住。
一身妖艳红装的南宫启冷冷地打量着眼前的两人道:“其他亲卫兵呢?”
“你以为我们会坐在这里等你们抓吗?”李胜男冷哼道。其实,这次她只留了大约十个亲卫兵下来,帮忙收集傅将军的消息,顺便照顾南相。其他的亲卫兵已经踏上了返回岩城的路上了。
“报告护法,找过了。没有其他人。”一个暗卫冲进来道。
秋眸了闪烁着杀机,红唇轻启:“杀!一个不留!”
暗卫们开始迅速地执行命令。
李胜男拔起自己的佩刀,牢牢地守护在床头,朝着那些冲过来的暗卫砍去:她不能让南相出事。她要完成傅将军的最后一道命令。
刀光剑影,李胜男凭借自己超凡的功夫愣是让那些暗卫无法上前半步。
南宫启冷眼望着眼前的局面,拉开衣袖,从中抽出那把特制的精巧弓箭,上了三支短箭后,瞄准了床上的范阳澈。秋眸里闪烁着杀机,而手按动了上面的机关。范阳澈必须要死。在他利用机关下攀爬下了悬崖,见到那终于显露真面具的暗帝后,他就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杀了范阳澈,杀了那跟暗帝有着绝对相似面貌的范阳澈。
“咻- -”三支箭齐发。
李胜男本想挥刀将那三支箭被到挡掉的,但是那三支箭却穿过她的刀身,直飞向床上的范阳澈。没有一丝犹豫,她飞身扑在范阳澈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下了那三支箭。
箭入身体的声音,令她知道那箭有多厉害,自己的要害已经被伤到。
拼尽最后一阵力气,她抱起昏迷的范阳澈,豁然起身,挥舞着佩刀,破窗而出。
眼看着本来就要达到的目的被人破坏,南宫绝阴沉着脸,冷声道:“给我追!一定要确保他们死了为止。”
“是!”暗卫领命离去。
可恶,就差一点,那么一点,就能将范阳澈给除掉了。秋眸里闪烁着不甘,立马离开。
偌大的房内只剩了满地的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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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急喘声回荡着京都郊外的树林里。
李胜男肩上抗着范阳澈,急速地飞行。
她必须要快点,再快点,要让南相安全才行。
鲜红的血一点一点的滴落在地上,形成了一道血痕。
“咻咻咻- -”暗卫已经沿着血迹跟踪而来,并把他们两人给包围住了。
李胜男抗着范阳澈勉强挡下来暗卫的进攻。只是那动作已经不如方才的敏捷,变得越来越缓慢。
“咻- -”的一声,她听到了箭飞射而来的声音,想要马上转身避开,但是身体的动作好缓慢,箭的速度好快。
“嘶- -”箭入体的声音再次传来。
蔚蓝的天空中浮现出那自信的身影,李胜男扯着僵硬的唇角,对着那身影轻声道:“傅将军,对不起!”
“碰- -”的一声,李胜男终于倒在了地上,而她肩上的范阳澈也跌在了地上。
南宫绝踩着得意的脚步走近,怨恨地望了一眼那已经失去生命光彩的脸孔,然后拣起地上的刀,准备给仍昏迷的范阳澈最后的一刀。
“咻- -”忽然飞来的小刀直入南宫绝的手腕,令他无法握住手中的刀。
一身黑衣,仍旧带着斗笠的暗帝飞身而来,抱起地上的范阳澈,起身,冷冷地望了一眼一脸苍白的南宫绝冷声道:“这次仅是警告,如果有下次的话,本帝是绝不留情的。”话音落,暗帝已经抱着范阳澈飞身离开了。
美艳的脸孔上浮现出不甘:就差一点点,他就能永远除去范阳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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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犹如嵌在天际的火球,几乎灼伤范阳澈的碧眼,脱去他身上一层皮脂。
漫漫长日,无穷无尽,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寻找那抹自信狂妄的身影。
在哪里……那狂妄的身影在哪里?在哪里啊?
暗帝心惊地望着范阳澈眼角流出了血水,焦急地朝暗阁里最好的大夫——陈大夫问道:“怎么样?”
陈大夫放下把脉的手,叹息道:“宰相大人是走火入魔了!先是白发,后是流血泪。不出三日,只怕……”
“三日?!”暗帝的身躯摇晃了一下,而后怒吼道:“本帝命令你一定要医治好他。不然,本帝让你跟他陪葬!”
一个转身,暗帝对身旁的暗卫下令道:“全力寻找鬼医。”
“是。”那暗卫领命离去。
该死的鬼医,自从那日之后,就消失了踪影。以鬼医出神入化的易容之术,只怕找到很难。以阳澈目前的情况,只怕撑不了多久。暗帝的脸上浮现出了担忧。
“那个,暗帝陛下,臣有一方法或许可以医治好宰相大人!”陈大人颤抖着身子道。
“什么方法?”暗帝欣喜地冲到他面前。
“忘情花!”陈大夫伸手抹着额头的冷汗道:“只要让宰相大人服下忘情花,忘记一切的前尘往事,一切的恩爱情仇,就能从魔障中走出来。”
“那还不让阳澈服下啊?”暗帝焦急地喊道。
“只不过,服下忘情花者,会连自己本来掌握的见识,本来的能力都会消失,就如同新生婴儿一样。”陈大夫不敢隐瞒,低垂着头坦言道。
服下忘情花,等同于那个能力卓越的南相消失,等同于他费尽心思培养的优秀儿子消失!
“让阳澈服忘情花吧!”暗帝沉声道。至少,阳澈他还活着。
“是!”陈大人马上转身去准备。
暗帝转首望着范阳澈的一头白发,望着他眼角仍旧溢出的血水,叹息道:“阳澈,也许忘记一切,重新来过,对于你来说才是最好的。”
幽幽的叹息声回荡着整个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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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日的岩城还是那样的热闹。
傅威在巡视完傅家军后,马上回到傅府。不知道为何,最近几天,他的眼皮老是跳个不停。
“碰- -”的一声,踢开书房的大门。
入眼的熟悉的身影令他开心的大叫道:“吴浩,你回来了!云杰,她怎么没有回来啊?怎么你今天一身白,穿得跟丧服一样!”
吴浩,亲卫队的副队长,脸上带着浓郁地悲伤道:“傅老将军,傅将军死了!”
“你说什么?”傅威微颤着声音道。
吴浩低垂着头,哽咽道:“傅将军死了!”
死了?!
他狂妄、贴心的孙女死了?!
不可能!
大手一伸,傅威紧抓住吴浩的衣领道:“婕儿,怎么可能会死呢?给我讲清楚!”
吴浩哽咽地将事情讲述出来。
当最后讲到傅云杰遗体被找到,因为河水浸泡而面目全非时,傅威粗壮的身体不自觉地晃了两晃!
吴浩连忙上前想要扶住他,但是,却被他一身给推开了。
强压了内心的悲痛,傅威抬起仿佛一瞬间苍老无比的脸孔道:“吴浩,传令下去,发军表,让傅家军所有的士兵都知道婕儿时怎么死的,让岩城的百姓都知道自己的守护将军是如何被杀害的。”
“是。”吴浩难隐脸上的愤恨回道,而后转身离开。
偌大的书房里只剩下傅威一人。他踉跄着脚步走到那摆放在书房墙壁上的灵牌,哽咽道:“儿子啊,父亲对不起你!没有将婕儿照顾好,保护好!”话到这里,傅威已经老泪纵横,再也讲不下去了。
凄凉而悲伤的哭声久久地回荡在书房内。
扑倒宰相 恶女震天下 第十章 北将之死(下)
血红的夕阳倾洒在傅家军的军营阅兵场上,倾洒在那统一穿上丧服,肃幕而立的所有傅家兵身上,衍射着他们脸上的浓郁悲痛。而军营外的广场上此刻正积聚了那些自发而来的岩城百姓。他们要为守护家园的英雄表达自己的悼念。
“呜- -”在一声盛满哀痛的号角声响起,傅威身穿白色丧服,老脸带着悲痛的登在台面。
强压在内心的悲痛,傅威提声道:“各位将士应该已经听到了傅将军的丧训了吧!大家一直以为傅云杰是我傅威认的义孙子,但是,今日我傅威却要大声的告诉世人,傅云杰是我傅威的亲孙女,是我的亲孙女……”话到这里成为哽咽。他那个贴心,那个会跟他斗嘴的孙女再也没法叫他一声老头子了。
傅云杰是傅老将军的亲孙女?北将居然是个女子?众将士只知道傅将军被迫害的消息,并不知道她居然是个女子!但是,他们眼里的诧异很快被悲痛所取代:傅将军是女子又怎么样?她还是那个带领他们的北将,那个他们最敬佩的傅将军。
“我的孙女有何罪?就因为她错为女儿身?就因为她拥有卓越的才能?京都的暗帝凭什么逼死我的孙女?”话到最后成为厉喊声。
“杀回京都,为傅将军报仇!杀回京都,为傅将军报仇!……”
偌大的阅兵场内回荡着那悲愤的喊声。这震天的喊声传出了军营,传人了那些聚集在外的百姓耳中。他们不自觉地高举手,同样悲愤地喊到:“为傅将军报仇!为傅将军报仇!……”
傅威大手一伸,示意他们停止喊声,高声喊道:“现在为傅将军报仇还不是时机。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壮大傅家军,壮大岩城,到时,我们再名正言顺地杀入皇宫,为傅将军报仇。”
傅威抽回腰间的佩刀用力地看到摆放在一旁的茶桌。
“咚- -”的一声,茶桌被砍成了两半。
“岩城与景国势不两立。岩城以后再也不是景国的一部分。”傅威高声道。
“与景国势不两立!与景国势不两立!……”那悲痛的宣誓声久久地回荡在整个阅兵场。
那日开始,岩城开始作为独立的州城而存在,不再是景国版图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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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高国皇宫里的御书房异常的安静,静得连纸张翻动的声音都听得清楚。
身着龙袍的霍天瑞正在处理政务。虽然,他已经登基,但是高国还是存在很多反动势力,需要他处理。
“呀- -”的一声,连恒推门而入。
“什么事?”见连恒就未出口说话,霍天瑞放下手中的毛笔,抬首问道。
“刚刚收到来自景国的消息。”连恒犹豫了再三,最终还是开口讲道。
霍天瑞立刻起身,接过连恒递过来的信函,迫不及待地翻阅。
傅云杰居然是个女子?!蓝眸盛满了诧异:那样卓越,那样傲然的云杰居然是女子?!居然是他从来都看不起的女子?!那诧异很快被释然所取代:云杰即使是女子,那又如何?他对她的爱意不会减少分毫。她还是自己所喜欢的人。
那份释然很快被难以置信的恐惧所取代:云杰死了?!那样傲然的云杰居然死了?!怎么可能?!
“不可能!”随着那喊声的响起,手中的那封信化成了碎末,高大的身躯豁然就冲了出去。
连恒连忙上前拦住道:“皇上,您不能去!”
大手不客气地劈向了挡在身前的连恒,他厉声喊道:“朕要去景国!”说不定到了那里,那熟悉的人儿还是傲然的站在那里,那双明眸还是会无奈地望向他。
连恒的功夫又岂能比得上霍天瑞!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他已经败下阵来,抚着受伤的胸口,踉跄地后退了几步。
霍天瑞趁机连忙冲向门口,打开大门。
“啪- -”从天而落的水顷刻间让霍天瑞成为了落汤鸡!
挂满水珠的霸气的脸孔上此刻正盛满了怒气瞪着门前那手握着脸盆的宫人。
那愤怒的目光令那宫人的身体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清醒了没有?”低沉却有非常悦耳的声音划破了紧胶的气氛。
蓝眸难以置信地望着来人。
连恒拖着受伤的身体,下跪道:“参加太后娘娘!”
泰墨,一个性情如墨,长相淡漠唯美的男子,正是霍天瑞的母妃,现在高国的男太后。
泰墨淡漠地道:“清醒了吧!如果你有空去胡闹的话,还不如接受事实,想想以后怎么为你爱的人报仇才对。”
霸气俊美的脸上原来的沉痛已经隐入了眼底。蓝眸从疯狂中恢复过来。霍天瑞毅然转身回到御书房。
连恒站起身,望着那远去的背影,担忧地道:“皇上他……”
泰墨笃定地道:“放心,瑞儿他会好起来的。因为他是哀家的儿子,高国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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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城郊,一身白衣的任茧绸屹立于一处隐蔽的丛林中,回首望了一眼不远处京都的城墙,眼中带着悲伤与不舍。
远处飞来一身御林军打扮的男子。那男子在任茧绸身前停下,而后抬起那张平凡的脸孔,哽咽地道:“他们将楼主的遗体埋在皇陵的恩思院里。”本来,他打算趁机将楼主的遗体给偷出来,但是,那里的守卫实在太严密了,钻不了一点空子。
冷艳的脸上闪烁着悲痛:再也无法见到那张英气的俊美脸孔了;再也无法听到那凯挑的声音了;再也……
感到柔夷被温暖包围住,冰眸回首,望见那充满担忧的眼眸,一个反握,她收起了内心的悲伤,美丽的容颜上染起了坚毅:“健忘,你放心。我没事。我还要完成楼主交代我的最后任务。”
当她从富成回来,将楼主要的东西交给楼主时,楼主就将那代表楼主的密令交给了她,并吩咐说万一自己发生意外,那么她就是新一任的楼主。而她成为楼主后的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将天机楼所有的分支给扯掉,去岩城跟傅老将军会和。她也在得知楼主死掉的消息后,马上用楼主密令发布命令要求遍布在景国所有地方的天机楼成员马上整装去岩城。她之所以直到现在还留在这里的目的只为了探询楼主遗体的下落。
收起内心的思绪,她毅然转身道:“健忘,我们去岩城吧!”
真健忘最后望了一眼远处京都的城楼,也跟着转身离开。
总有一天,他们还是会再回来的。到了那一天,他们会名正言顺地要回楼主的遗体的。一定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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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国的皇城此刻正弥漫着沉重压抑的气息,让人连大喘一口气都不敢。
自从那日暗帝出现在百官面前,那冷酷残暴的形象深入百官心中后,暗帝不再掩藏于幕后,一改暗阁创立的宗旨,名正言顺地以摄政王的身份,以保护幼主维持朝堂秩序的名义入主了景国朝堂。
暗帝在入主朝堂的当日,就公布一批贪官昏官的名单,一下子换掉了近三分之一的官员。当然,那些替补的人员正是暗阁的人。百官面对御林军那森冷锋利的兵器,是敢怒而不敢言。随后,其他的官员也被各种名义或废或贬地赶出了京都。整个朝堂开始成为暗帝的天下。
小皇帝则在那日之后,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变得呆愣痴傻起来,成天轻喃着:“太傅,太傅……”
暗帝更是趁机坐实了摄政王的名义,开始在皇帝的旁边堂而皇之摆放了自己的座椅,明目张胆地跟痴傻的小皇帝一起面见百官。
当第一缕晨光照射在现在的摄政王府时,暗帝已经身穿那绣着虎王的摄政王官服对着铜镜整理着。此刻的他已经没有再戴斗笠,而是以正面具示人。端看着镜中之人两鬓的白发,暗帝不得不感叹岁月催人老。在暗阁里过着无法见光的日子长达十五年了。终于,他可以名正言顺地站立在朝堂,让世人知道景国能一直保持和平都是他的功劳。
再次端正了头上的官帽,暗帝的眼中染起了野心的火焰:这只是一个开始。他会让天下人知道他们范家才是景国真正的天子。等日后他一统天下,他们范家就是真正的王者。范氏一族为了景国的安定,付出那么大的代价,也是时候得到报酬了。
“碰- -”的一声,大门被人撞开。身穿黑衣的南宫绝喘息地冲进来。
暗帝的眉头微皱,冷声道:“什么事?”
南宫启颤抖着声音道:“派、派去岩城剿灭叛军的十万大军全军覆没!”
“什么?!”暗帝的身躯一震,走去接过南宫启手中的字条。
入眼那十万大军覆没已经岩城附近几个州城被并吞的消息令他的身躯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跌坐在身后的靠椅上。那字条则飘落在地。
暗帝的眼中闪烁着懊恼与丝丝的恐惧:傅家军,这就是闻名天下的傅家军!他早就知道傅家军对傅云杰的绝对忠诚,只要傅云杰死亡的消息传到了岩城,傅家军必定叛乱。因此,他一早就调动了景国的精锐部队朝岩城进军。十万大军,数量是傅家军的两倍,应该可以灭掉岩城。但是,怎么也想不到傅家军居然有如此高的战斗力。他的十万大军就这么没了。
暗帝的眼中闪烁的决绝:“启,传令下去,先封锁这消息。还有你拿着这令牌去恩思院,将傅云杰的遗体给送去岩城!”他特地将傅云杰的遗体摆放在恩思院的冰室保持着尸身的完全,并派人严密守护的目的,就是为了应付这一状况。
“是!”南宫启神色复杂地望了一眼暗帝,领命离开。
暗帝的眼里染起了坚决:他好不容易得到这一切。决不允许任何人破坏的。
但是,岩城叛变,景国十万大军全军覆没,景国北方的八个州城被傅家军并吞的消息怎么可能瞒得了?
三天后,这三大震动天下的消息在景国的所有地方传遍,连带着北将傅云杰是巾帼英雄的消息开始传遍整个景国,传遍高国。世人皆震撼于这天下居然有如此的傲然,如此卓越的女子,震撼于她曾经制造的那可以开山的利器,赞叹于她巾帼不让须眉的风姿,更是遗憾于如此的巾帼女子居然被人迫害死了。随着这些消息的流传,暗帝的形象开始在世人的心中恶化。
这是暗帝所无法预料的,更是让他愤恨却又无法奈何,因为他无法堵住幽幽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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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州,被傅将军刚占领的景国州城,并没有像世人想象的那样军队入城尸横遍野的悲惨现象,反而显得异常安宁,街道还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常,百姓的生意还是照做。
不准扰民是傅将军规中的第一条。正是因为这一点,百姓对于傅家军入城并不抗拒,相反地非常高兴:因为,比起原来的官兵经常做些欺压百姓的事情,傅家军不动百姓的东西分毫。即使,喝完粥,也会付钱。傅家军正义之师的形象开始深入百姓心中。百姓对于那个建立如此军队的傅云杰更是好奇,为了再也见不到如此巾帼英雄而失望。
“呜- -”的一声号角声打破了苍州的宁静。百姓在傅家军的引导下,有秩序地回家了。街道开始空无一人。
听到号角声的傅威连忙走去城楼,望着城下那些景国的军队,老脸上盛满了讥讽与愤怒。
一身黑衣的南宫启身骑白马,显得那样的俊美。他驱使着白马走到城楼下,一摆手,两个士兵推着一个棺材跟着走到城楼下。
傅威疑惑地望着那带着棺材的俊美过火的男子。视线落在那被人小心翼翼推着的棺材,一道灵光闪过!难道……
南宫启这时开口,清脆的声音响起:“摄政王有令,只要傅家军交出占领的城池,回到岩城,就将北将的遗体交还给傅老将军!”
婕儿,他的乖孙女就躺在那个冰冷的棺材里?!傅威老泪纵横地望着城楼下的棺材。他恨不得马上就跳下去,将他的宝贝孙女接过来。
赶到的任茧绸正好看到这一幕,连忙飞身上前,赶在傅威答应前,冷声道:“摄政王能否保证以后再也不派兵围剿岩城?”这是最主要的。经过这几次大战,虽然,傅家军接连胜利,但是,也付出三分之一的伤亡。傅家军需要修养。
“当然。本将身上就带了摄政王的休战协议。”南宫启提声回道。
任茧绸在远望了那不到千人的御林军后,对着傅威点头。
傅威迫不及待地开口道:“开城门!”
南宫启只带着了那副棺材进城门,其他的人都被留在城外。
一入城门,傅威就马上迎上去,走到那棺材前,深吸了口气,颤抖着大手推开那棺盖。
随着棺盖缓缓地打开,躺在里面的人儿显露人前。
老眼望着那因为河水浸泡而已经面目全非的脸孔,傅威手一伸,抓起那人的右手,捞起她的衣袖,那显目而熟悉的伤疤令他再次老泪纵横:是婕儿!真的是婕儿!他的乖孙女!那道伤疤是婕儿在战场上位了救他而留下了。他多么希望此刻躺在这放置满冰块的人儿不是婕儿啊!
“婕儿……”一直埋藏在那深沉绝望下的小小奢望因为棺材的人儿而终于破灭。傅威再也难隐藏内心的悲痛放声大哭。
众傅家军皆留下了热泪,为了他们已经逝去的新镇南关英雄而落泪。
悲痛的哭声久久地回荡着整个苍州。
南宫启神色复杂地望着那躺着的人儿,脑中不自觉地浮现昔日相处的画面,秋眸中带着不舍望着那被傅家军缓缓推走的棺材。
那一日,傅家军与景国签订了和平协议。傅家军归还被占领的州城,景国承认岩城的独立。天下的格局不再是高国与景国对峙的局面。两国的中间夹杂着实力不容忽视的岩城。
那一日,那些被傅家军占领过的州城的百姓自发地在自己的屋前挂起白锻,来表达对北将的敬意与送别。
全体身穿丧服的傅家军踩着那挂满白锻的街道,肃穆地拥护着自己的英雄回家。
葛生蒙楚,蔹蔓于野。
予美亡此,谁与独处?
葛生蒙棘,蔹蔓于域。
予美亡此,谁与独息?
角枕粲兮,锦衾烂兮。
予美亡此,谁与独旦?
夏之日,冬之夜。
百岁之后,归于其居。
冬之夜,夏之日。
百岁之后,归于其室。
夹杂着浓郁悲伤的悼亡低吟声一直回荡着。
铃:第一部到此为止了。下一部的题目为浴火重生。现在故事的发生地都在景国。想来很多亲对于那个男男可以结合,皇帝只能迎娶男后的高国很是好奇吧!呵呵,第五部分浴火重生就是以高国为背景的。
扑倒宰相 浴火重生 第一章
“娘。。。。娘。。。。”
哪家的宝贝,怎么哭得这般可怜?
“娘。。。娘。。。。”
好可怜,是走失的孩童吗?
“呜呜。。。。娘。。。。”
别哭,宝贝别哭。。。。
“十四、十四,你快点醒醒啊!十四,你快点醒醒啊!”
十四因为这声叫唤而恍惚转醒,神魂幽幽中只见八十八一脸的愁容,这才发现自己竟满脸泪痕。
为什么?
这泪。。。。。
这心头难掩的疼痛感。。。。。
是为了什么呢?
已然不复记忆中的梦境让十一恍惚了。
她到底是怎么样了?总觉得心头盘绕着一股刺痛,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给她遗忘了。
八十八偷偷打量了一下四周,确定其他人都没有苏醒的迹象,她才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个残旧的小盒子,白净的小脸上浮现出欢喜:“十四,这是我昨天在洗那些旧衣服时,从里面掉出来的。是胭脂盒哦!”
八十八递过去笑道:“十四,你也搽点吧!天一亮,那贵人就会过来挑人了。”
十四伸手并没有接过,反而将胭脂盒推回去,道:“八十八,你还是自己用吧!”
这时,一只肥大的手伸过来,将那胭脂盒给接过去,讥讽的声音道:“对啊!十四就算用了也改不了黑如炭的脸色。与其给她浪费,还不如给我!”
八十八娇怒地道:“三十,你太过分了!这是我给十四的。”
“怎么,你想要拿回去?”三十故意捞起了衣袖,露出了自己那粗壮的手臂
十四拉住那被愤怒给激昏了头欲冲上去的八十八,那双墨绿的眼直盯着三十那张嚣张的脸孔,故意提高音量道:“八十八,你不用太伤心了!虽然那盒胭脂是胭脂雪坊的胭脂,虽然那盒胭脂能让人的肌肤变得白嫩透亮,但是我们还是算了吧!毕竟那三十想要的。”
随着她的声音传遍整个房间,那些本来躺在通炕上的其他人都醒了。她们的双眼闪烁着贪婪,直盯着三十手中的那只胭脂盒。
十四的眼中闪过精光,而后马上拉着仍愤愤难平的八十八悄悄地朝门口走去。
“呀- -”轻微的开门声,十四与八十八已经出了门口。
八十八甩开十四的手,怒道:“十四,你干吗要拉我出来?我还没有拿回那个胭脂盒呢?”
“你觉得自己的手臂比三十粗吗?”十四对着已经转过身的八十八轻声道。
那声音虽然很轻,却能轻易地阻止了八十八!
八十八白净的脸上盛满了愤怒,委屈地梗咽道:“难道我们就任由三十欺负吗?”
“欺负?”十四挑眉道:“放心,很快就能报仇!”
八十八的小脸上盛满了疑惑,但是这疑惑很快被吃惊所取代,因为房内传来的撕打声。
“滚开,这胭脂盒是我的。”忽然传出三十的怒吼声。
“这本来就是你从八十八那里抢来的,为何我就不能抢回来。”另一声不甘示弱的声音传来。
“敢抢我的东西,打死你!”三十的怒吼声响起。
。。。。。。。。。
扭打声夹杂着怒骂声传来。
八十八的脸上充满了崇拜地望向十四:“十四,你好厉害哦!”
“呵呵,有时要对付一个人,不一定要自己动手的。”十四的脸上浮现出淡漠的笑容:“好了,你快去井边梳洗一下,再过半个时辰就是贵人来的时间了!”
“恩!”八十八欢喜地跑到不远处的井边打水。
十四冷冷地望了一眼仍就传来扭打声与怒骂声的房间:胭脂?!经过如此扭打,脸上的伤口就是再好的胭脂也遮不住。
“十四,你也来洗洗脸吧!”远处的十八朝她挥手道。
脸上的冰冷因为八十八脸上的笑容而逝去。她迈着轻快的脚步走向了八十八!
清澈的水面上清晰地倒映着一张黝黑丑陋的脸孔。不知道为何十四总觉得水面上那张脸孔非常的陌生。
将残破的布给浸湿,冰冷的水让那残留在脑中的迷茫化去。
“十四,你说这次我们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吗?”八十八在井旁的那块大石头上坐下。
十四并没有说话,无声地走到她身边也跟着坐下。
离开吗?视线掉向了那间至今仍传来怒骂声的简陋至极的房间。这里确实是个鬼地方。因为这里是高国的女奴营。
高国在她的眼里是个非常奇怪的国家。他们这里只允许男人跟男人结婚。男人在这里分为两种,一种是那充当妻子角色的阴性男人,另一种是充当丈夫角色的阳性男人。男人的阴阳性之分主要看他们的喉结部分。阴性男人从小会服用高国的一条名为阴阳河的河水。男子服用此河水后,那些男性的特征就不会显形出来,身段变得娇柔。而阴阳河的河水发源出高都,由北至南,贯穿于整个高国。当然离源头越远,河水的功效就越低。源头的河水位于高国的皇家园林里,由皇家御林军严密保护着。而各地的阴阳河也都被地方官府士兵保护着。为了保证河水不会因为过度使用而断流,官府会为每户人家拥有男丁的数量发领水证,凭证可以每月去衙门领一碗阴阳河水。由于河水的功效跟距离源头的远近有关,因此就有了专门贩卖高都阴阳河河水的黑市。当然,黑市上的价格是非常昂贵的。也只有那些大户人家才有钱去买。
高国的女人是非常可怜的,从来都是附属品。即使那些贵族的女人也只能得到小妾的身份。高国的法律明文规定正妻只能是男妻。而一般的平民百姓如果生了女儿,养不起的话,就会丢弃女儿,家里有余粮养得起的话,就会养着,等待女儿日后长大的了,或充当自己儿子的配佳品,或充当为儿子筹集聘礼的买卖物。女人一般都是卖给牙人。而牙人就转手将那些女人卖到了女奴营。道了女奴营的女人就要奴役,从早干到晚,每天只吃那些难以下咽的粗食。在女奴营里德女人是最低等的,连拥有名字的资格都没有。有的只是数字代号。
女奴营里女人的唯一出路就是每次那些贵人过来挑人的时候。所谓的挑人,就是那些大户人家的男妻来为自家丈夫挑选受孕的女人。阴性男人即使是喝了阴阳河的河水,也只是压抑住男性的特征,还是无法改变身为男人无法怀孕的事实。而这也是高国女人存在的必要,充当生孩子的工具。生完孩子后,孩子就会成为正妻的孩子。而生完孩子的女人一般都是被留在府里充当奶娘或者侍女。当然,即使这样,比起在女奴营也要好上千万倍。这也是为何那些女人对于这次挑选如此重视的原因。
相当于其他女人的理所当然与认命,她总觉得自己格格不入,至今都无法接受如此奇怪的情况。可能是因为她曾经失去过记忆,现在的大脑里这五天记忆的缘故吧!她的过去也是八十八告诉她的,她来到女奴营已经五年了,无父无母,长相又丑陋,抱着可能被人挑去的希望,她是自愿来到女奴营的。但是,五年来,从来没有人挑过她。而她因为五天前去山上采集药材,不甚滑下山,而后被人抬回来。醒来,她已经没有以前的记忆了。
“十四,你听说过景国的北将傅云杰是女子的事迹吗?”八十八的脸上充满了崇拜,小嘴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那传奇女子的事迹。
傅云杰这个名字并不是她第一次听到了。那个传奇一般的女子已经成为所有女奴崇拜的对象。这五天来,她不时得都能听到这个名字。不过,不知是不是听多了,最近只要一提起这个名字,她的心不知道为何微微地抽动了一下。一股熟悉感袭来。她,一个最低下的女奴怎么会认识一个已经死了三年的北将傅云杰。不过,她不会承认自己对那个所谓北将的佩服。正是因为她,这是世界的格局才会三分。原来只有景国与高国,现在中间夹杂了一个已经称立国号的傅国。傅国是由傅家军以岩城为依托,逐渐并吞岩城附近州城,高国与景国都有。现在的傅国拥有十五个州城,虽然比起其他两国动则几十个州城,傅国还是个小国,但是它因为拥有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军队,以及国内的富庶,让其他两个国家不敢忽视。三国鼎立的局面带来了不停的纷站。高国每年都有大量的男丁被征召入伍,每年都有很多战死沙场的士兵的遗物被送回,每年都能听到那些痛失儿子的凄凉哭声。这是一个混乱的世界。
不想再去听至少听了百次的话语,她正想出声打断,负责看护他们这一营的看头—李辛,一个身材粗壮的男人迈着沉重的脚步进入了这个关注他们的简陋庭院。
“怎么只有你们两个人啊?其他人呢?”;李辛左手拿着鞭子,在自己的右手上轻拍着,不耐烦地道。
十四赶在八十八开口前,以眼前示意地望那间破屋望去。
李辛的视线也跟着落在那间破屋里,而后听到那些吵杂声。眉头紧锁,他迈着大步走向了那间破屋,而后大脚一抬,用力一踹,“碰——”的一声,将那个摇摇欲坠的大门给踹开。
“混蛋,活得不耐烦了。敢给老子打架!”怒骂声夹杂着抽鞭声与女人的哀叫声此起彼伏。
一刻钟后,那些藤头芶脸,非常狼狈的女奴都给驱赶到那个空地。
李辛冷笑道:“再过两刻钟那贵人就要来了!没被看上,可不要后悔!”
众女奴一听,各个惊呼,纷纷冲到井边梳洗。
李辛厌恶地望了一眼那些女奴,对着她们两人道:“你们先跟我来。”
八十八的脸上浮现了欢喜,快步跟上。
十四的脸上浮现出为难,最终还是迈步跟在八十八后面。
观看房虽然称不上什么上等房间,但是比起她们所睡的那间破屋不知道要好上千百倍。第一次进到这里的八十八白净的脸上盛满了好奇与欣喜,不住打量着房内那些完好的座椅,那些粗俗不堪的图画。
十四只是眉头微皱地望着墙上挂着一幅又一幅的俗画。
“呀。。。”的一声开门声,李辛的奉承声传来:“这位贵人,里面请,里面请。。。。。”
一个身型修长的男人摇摆着柳腰进了房间,也让十四看清楚了来人的面目:那张被厚厚粉给扑上的脸孔,透漏着女子的妖媚,那柳眉,那故意涂抹的红唇,所有的一切都构成了一张很娘的男性脸孔。
比起李辛脸上压抑的爱慕与八十八脸上的羡慕,十四只觉得脸上的黑线挂下来:她真的不理解高国对美的定义。那个他们眼中很“美丽”的男子令她不自觉地感到恶心与厌恶。[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那个男人扭摆的腰肢,右手握着一把精致的扇子,半遮着脸,踩着莲花步走向他们。
他带着轻缪的语气,用那尖细的声音道:“怎么你这里的女奴营里就这等货色?你瞧瞧,这个这么瘦,仿佛风一吹就会倒,怎么熬得过生子这一关;另一个这么黑,这么丑,大人见了怎么还有兴致啊?”
李辛陪笑地道:“贵人,其实他们两人也没有那么差。你看这个白白净净的,稍稍打扮,肯定不错。那个,虽然丑了点,黑了点,但是好在身子骨够强壮,好生养,好生养!”
那仿佛被人当货物在那里评头论角的感觉令十四的眉头紧皱:她讨厌被人当成货物。
“恩!”那男人勉为其难地点头道:“让她们脱了吧!”
八十八一听,白净的脸上浮现出欣喜,双手快速地将外衣给脱下,眼看着那唯一的里衣也要给脱下时,十四的手一伸,阻止了她的下一步动作:“八十八,你干什么?”
八十八的脸上浮现出对她的疑惑,理所当然地道:“不脱光,怎么让贵人看清楚我的身体有没有残缺啊?”说着,她挥开十四的手,将最后一件里衣给脱下。净白晶莹的胴体出现在眼前。
此时正是十月的天气,气温已经很低的,八十八本来就娇弱的身体在寒风中微微颤抖,但是她却丝毫没有拣起地上衣服穿上的衣服,那双透亮的眼带着渴望直盯着那个娘娘腔的男人。
这到底是个怎样疯狂的世界啊?为何八十八没有丝毫被羞辱的感觉,反而带着期盼,希望那个男人看得更清楚。
终于,在八十八的身体被冻的通紫时,那个男人终于点头道:“恩。这个勉强可以。”
他的视线落在一旁呆愣的十四身上。望着她丝毫没有动作,那双怪异的柳眉微皱。
李辛马上会意地上前,恶狠狠地低声道:“十四,还不快脱!”说着,李辛他就伸手探向她的衣领。
“不要碰我!”随着这声怒吼声,十四双手快速地扣住李辛的衣领与手臂,而后牵带出双脚,转身向前一弯,一甩,李辛庞大的身躯就被重重地捞到在地。
这一突发状况让八十八与那个男人都吃惊地望着她。
十四喘息地低首,疑惑地望着那双纤细的手。
“十。。。四。。。”李辛艰难地爬起身,咬牙切齿地怒吼道:“来人!将十四给我打入暴室!”
随着李辛的怒吼声,门外进来十几个手持兵器的壮汉进门。他们纷冲而上,将十四给扭住,而后给压走。
八十八抓起地上的衣服,快速地套上,正想追上去,却被那个男人给叫住了:“只要你踏出这个房门,我就选别人。”
八十八那张白净的脸上浮现出担忧与犹豫,最后被淡漠取代。
那个男人的脸上浮现出得意,对着身后李辛轻声道:“李辛,想不到你这里出了居然傲慢无力的女奴!”
“是小的监管不力,是小的监管不力。。。。”李辛的额头冒出冷汗,眼中却闪烁着愤恨:那个平时胆小如鼠的十四居然在贵人的面前如此下他的面子,看他回去后怎么收拾她。
那个男人的眼中浮现出算计,状似谈论天气地道“:听说兽场里正好缺一个表演者,我看那个女人应该适合。”
李辛立刻会意,献媚地道:“到时,请贵人前去观看!”
那个男人岷嘴轻笑道:“有空的,我会让大人带我去的。”他一定会去的。他要看看那个女人的傲慢怎样被狮子给撕碎。他讨厌那个女人看自己的眼神,那种藐视的眼神。明明只是最低贱的女奴,胆敢用如此的眼神看他。他会让那个女人清楚地知道该用什么眼神看自己的。
李辛望了一眼那个阴沉的男人,心中不自觉地浮现对十四的同情:十四也正是的,谁不好得罪,居然得罪最小气的贵人。关在暴室里,最多被自己暴打一顿,性命还是保得住。上了兽场,面对百兽之王的狮子,即使是高国最勇猛的武士也无法全身而退。身为女人的十四只剩下被野兽撕碎的命运。
浴火重生 第二章 驯兽
女奴营里的暴室是设立在地牢里德。除了那道铁门与墙壁外,就只剩下那冰冷的地面。暴室里照不到一丝的阳光,除了黑暗还是黑暗。死静是暴室给人的唯一感觉。黑暗的恐惧,死静的孤独感是所有女奴恐惧的原因。
十四带着疑惑地目光望着自己仍然可以看得清楚的手:为何她在这个如此黑暗的暴室里仍然可以看清楚?为何她方才能摔倒身形比自己大一倍的李辛?
十四轻靠着背后的墙壁,茫然地盯着暴室的顶上:她到底是谁啊?真是那个女奴十四吗?
带着疑惑,十四不自觉地靠着墙壁睡过去了。
“呀-----”的一声开门,惊醒了沉睡中的十四。刺目的光线让呆在黑暗中的她一时适应不了,抬手挡在眼前,遮去了大部分阳光。
“十四,出来了!”两个官兵不客气地上前,钳住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十四就走。
给人拖着的十四只能跟着走。
她被人逮到了一辆简陋的马车上。车内正坐着李辛。
李辛一个摆手,那两个士兵马上下车,顺带关上门。
十四带着防备地望着李辛,毕竟,她昨天如此对待他,不知道暴躁的他会如何报复她?
“十四,你昨天一整天都没有吃过东西了?”李辛指着摆放在马车内的小茶几上的食物道。
望了一眼那些正飘荡着香味,一天未进食的饥饿感马上涌现。用尽全副精力,她才能将视线从那些食物中转移,墨绿色的眼眸带着戒备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李辛叹了口气道:“放心,我并没有下毒。”说着,他就亲自试吃了一下。
十四见李辛都吃了,也就不在防备了,连忙蹲下,狼吞虎咽地横扫那些食物。
终于,自感已经吃饱的十四在喝了一口茶后,抬首,直盯着李辛,轻声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就要去兽场了。”至少让她能做个饱死鬼。
“兽场?!”墨绿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疑惑。
李辛并没有解释,直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十四见状,也没有多问,只是闭目养神。
李辛这才转首同情地望着那即将成为狮子盘中餐的女人。
兽场是云州的现任州长霍敛特地建造的。目的是为了能让人欣赏百兽争夺的场面。当让,要见兽场除了需要身份外,更需要交纳一笔金额不小的入场费。
兽场采取了阅兵场的格局:下面一个大圆台,上面则是观众席。此刻的观众正坐满了人。大家对于今日举行的人兽争斗的表演可是好奇得很。
坐在那个宽敞的贵宾席位的霍敛扫了一向四周满坐的场面,对着那坐在腿上的男人点头道:“于菲,你做的不错。”
于菲因为霍敛的称赞而心花怒放:太好了,大人称赞他了。想不到一个区区女奴,居然能得到大人的称赞。
霍敛并没有注意到身上男人的欢喜,反而将注意力放在那些观众身上:如果以后每天都有这么多人来观看的话,他的军费就有早落了。他需要大量的金钱来满足那些私下里招募的士兵。他不要再这个苦寒之地呆上一辈子。蓝眸中极快地闪过野心。
“出来了!出来了!。。。。”随着惊呼声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缓缓升起的拦门。
一身简陋粗布的十四茫然地进入这个宽阔的场地。
本以为会见到一个勇士跟百兽之王搏斗的观众皆楞住了。
十四仍就茫然地望着四周那黑压压的人们,不知道这些人为何在这里。
“吼。。。。”的一声吼声,令她身体不自觉地一寒,立刻转首。望着那从升起的另一个拦门里出来的狮子,她的脸不自觉地刷白。恐惧马上升起。
那狮子的体型足足有一般成人三倍的大小;四肢粗壮地足足是人大腿的两倍‘扑杀的利器——嘴此刻只是半开,露出了那一排锋利的牙齿,不时地发出轻吼声。
观众见了那身形庞大的狮子,以及对比之下只显得瘦弱的女人,只觉得无趣。但是,他们想到自己花了那么多钱进来,总要看看完,就按耐住性子观看。
狮子轻迈着脚步,缓慢地绕着十四走了一圈,仿佛在估计这个猎物到底好不好吃,有多少放抗力一般。
感到那带着猎杀气息的巨狮,十四的脸色已经因为死亡的恐惧而刷白。
“吼。。。”被饿了一天的狮子再也按耐不住飞扑而去。
观众见那个女人一下子就被狮子给扑倒,眼到就要一口被咬死,更是觉得无趣至极。这么快就完了。但是,他们很快发现那狮子不知道为何迟迟没有将那血盆大嘴给咬下。
被扑到的十四本能地将双手按在狮子地前肩上,死死地撑住。虽然这样,狮子无法咬到她。但是狮爪已经未入她的肩头,鲜红的血开始染红了那件破旧的衣服。
她不能就这样死去。她不能死。
在生死之间,什么都可以化为武器。脑中不知为何会闪过这一句话。
黑绿色的眼眸中闪过精光。她右手忽然一缩,以手肘为器,用力朝那以为猎物终于放弃抵抗任命,压下来的狮脸顶去。
“吼。。。”伴随着痛苦的吼叫声,狮子立刻跳开。
观众还在奇怪狮子为何会跳开时,入眼狮子那紧闭,泛血的右眼,终于知道原因了。众人本来缺缺的性质马上被掉起来,将目光专注地投放于场内:想不到这个看似瘦弱的女人居然能逼退一只狮子。
霍敛本来也是无趣的蓝眸此刻也充满了兴致望着那肩头泛血,一脸警惕地盯着狮子的女人:有趣,真是有趣、这世界上居然有如此有趣的女人。
十四此刻的心中根本没有注意到其他人。墨绿色的眼中只有那正用没有受伤的左眼死盯着自己,准备再一次发动攻击的狮子。
眼眸的余光开始四处搜索着可以化为武器的东西。她需要锋利如刀的东西,给狮子致命一击。但是那宽大的台上除了放置在台中央的插旗外,再也没有任何东西。
有什么东西可以替代呢?什么东西可以替代呢?飞扫的余光正好落在那被风吹动的红旗。那串着红旗的木棍是尖的。
墨绿色的眼中闪烁着兴奋。她面向狮子,快步后退红旗动,而后右手化掌,用力的劈那个旗竿。将那半截大约二十二公分的旗竿紧握在双手,对着一直犹豫的狮子。
众人皆呆楞地望着那个用旗竿对着狮子的女人:Z合格女人该不会用那钝的连厚布都刺不穿的旗竿对付狮子吧!红人皆认为这个女人因为是被狮子给吓糊涂了。
霍敛则用那双蓝眸直盯着那个浑身散发淡定的女人。
“吼。。。。”终于耐心用光的狮子再次发动攻击,扑向十四。
十四此刻的内心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很平静,很平静。她发现自己居然能清晰看到狮子的动作,那动作非常缓慢,缓慢到她可以看清楚狮子身上的每一个部位。
只要速度够快,只要对得准,即使是最钝得刀也能杀人。脑中不知为何回荡着这句话。
眼看在狮子那锋利的右爪就要抓向十四的头时,十四忽然急速一蹲,避开了那攻击,而后右手用力而急速地朝狮子的心口部分刺去。
“吼。。。”的一声巨吼,胸口插着断竿的狮子跌落在地上,浑身抽搐,而后再也无法发出任何的声音了。
四周忽然变得很安静,很安静。
十四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扑通。。。”很急速。空白的大脑里至今而就回荡着一句话:
“每个生物都有致命的弱点,找到弱点,即使再钝的刀只要对着弱点,就能一击必命!”
“好也!”不知道谁先叫了一声,呼好声开始此起彼伏:“好也!好也。。。。”
那激烈的欢呼声终于唤回了十四的神志。抬首望着那一张又一张兴奋的脸孔,身体自发地开始做着动作:右手伸在身前,微弯腰朝着那些人行礼。等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时,虽然有吃惊,但是却又觉得理所当然。
霍敛的蓝眸中闪烁着精光:真是个有趣的女人啊!淡定、勇敢、果决、自信。这些只有真正的武者身上才有的特征却在这个女人身上出现。
大手一摆,身旁一直立着的士兵马上靠上前去。
“去把那个女人带到府里。”霍敛的目光没有离开过十四,下令道。
“是!”那士兵领命离开。
一直将视线落在霍敛身上的于菲因为那双蓝眸里德精光而泛起了不安。他轻声道:“大人,我帮您找的受孕女已经找到。今晚要不要。。。。”
“不用了!”霍敛冷声拒绝道。
他在见到那自信的身影被带下去吼,伸手推开腿上的于菲,道:“我有事要先回去了!”说完,他毫不留恋地离开。
被推落下地的于菲那张阴媚的脸孔闪烁着阴鹜盯着那正洋溢着自信的十四。
云州的周府并不奢华,相反地显得朴素。那简朴的布局,让一路带着十四只是冷冷地打量着四周的事物。
她被人带到了一个书房里,那个带领她的仆人就离开了。
单独站立书房里德十四无聊地打量着这个书房的格局:这个书房非常地简朴,没有什么奢华的布置,有的只是那摆满书的书架以及那几张书桌椅。
她知道这里是州长大人的书房,虽然也奇怪为何那个州长大人会派人将自己带到这里,但是既然没有人肯给自己的答案,她就收起了好奇等待着别人来解答。
迈步无趣的脚步,走到了书架前,视线开始在那些书本前乱扫。望了那些儒家典故的书,她只觉得无趣,将那些书籍给重新推回到架上。
“咚。。。”的一声,书架上一本书掉了下来,从书页里面掉出一张图纸,本来打算将书给拣起来的十四被那张图纸上展开的内容给吸引住了。
那是一张行军的布阵图。
十四不自觉地拿起那布阵图,墨绿色的眼眸直盯着那张布阵图。
奇怪,她觉得这个图有问题,不应该是如此的。
十四不自觉地移到了书桌前,自然地拿起放置在书上的毛笔,开始在那张布阵图上改起来。
回到书房的霍敛正好看到这一幕。望着那本自己费尽心思得到的行军布阵图正被一个女奴给乱涂乱改,一脸怒气地冲上去,夺回那本行军布阵图,怒道:“你在干什么?”
十四有点错愕地望着眼前忽然出现的男人。这个男人的身型真的很高。她的身高在女奴里已经算高了。但是,她在这个男人的身边居然是到他的肩膀。视线掉高,发现这个男人的长相偏粗犷,并不俊美,但是,那双蓝眸不知道为何会让她有熟悉的感觉。
她不自觉地伸手想要去碰触那双蓝眸。
“你想干什么?”霍敛的脸上盛满了愤怒。区区一个女奴不仅破坏他的行军布阵图,居然胆敢碰他。
右手腕传来的疼痛令十四本能地挥动左拳,欲逼退霍敛。
但是左拳却被一个大掌牢牢地扣住。她想要抽回自己的左手,却不能动弹分毫。十四清晰地感到身前这个男人的恐怖。他仿佛一座坚固的铜墙,让人无从下手。而她在这个男人的面前显得那样的渺小,渺小到这个男人只要一动手,就有可能打死自己。正如此这个男人正加大了手劲,仿佛要折段自己的手腕一般。
霍敛见十四的脸色苍白,疼的额头直冒冷汗,却又固执地不出声求饶,不仅有点佩服她的忍耐力。毕竟,他的手劲即使是军营里最勇猛的将士都可能受伤了。终于,霍敛在十四感觉快要痛晕时,放开了她。
十四连忙将已经疼得颤抖的手被放到身后,墨绿色的眼眸带着防备地盯着霍敛。她不要在这个男人面前示弱。
霍敛不再看十四,而后将目光调向了那被涂改的行军布阵图。他的视线在接触到布阵图后,就再也移不开了。他吃惊地发现这个涂改过的行军布阵图跟以前那张相比,不仅提高了战斗力与协调力,布阵的稳定性更高了。
“你。。。”霍链抬首,蓝眸直盯着十四道。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她不仅看得懂行军布阵图,居然还懂得修改。这可是一般的将领都不可能具有的才能,一个女奴不可能具有如此的才能的。
蓝眸闪过精光,高大的身躯一闪,已经到了十四跟前,大手不客气地扣住十四的喉咙,冷声道:“你到底是谁?是谁派你到这里的?”
脖间传来的压力令她只觉得空气变地稀薄,呼吸非常困难。她的双手本能地扣住那只擒住她喉咙的大手,想要将它拿到。但是,她却发现不管她如何用力,却无法移动分毫,反而那只巨手却加紧了压迫。她感觉万分的痛苦,无法呼吸。
“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蓝眸中闪烁着杀机。他决不能留一个奸细。
好痛苦啊!她要死了吗?不,她还不能死。不能死。
墨绿色的眼眸中闪过精光,她的手开始放弃去做无谓地挣脱,右手掌笔直而快速地朝他的心脏处直击。
一股身为武者的本能令他马上放开了十四,后退到两米之外。蓝眸带着疑惑与懊恼望着那跌坐在地上,急喘息的十四:他刚才在害怕什么。区区一个女奴,一个连内功都没有的女奴,他在害怕什么。
十四艰难地站起身,迷茫而有痛苦地面对霍敛喊道:“我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谁?我真的是女奴十四吗?”
望着那茫然的黝黑脸孔,霍敛的眼中闪烁着精光:他在来到之前,曾经派人查过这个女人的来历,得到的资料却是并没有可疑。只是,他此刻却清楚地断定这个女人绝对不是原来那个女奴。一个女奴绝对不可能搏击一头巨狮,一个女奴绝对不可能有如此的胆识与气魄,一个女奴绝对不可能看得懂行军布阵图,还懂得修改。那茫然的表情不像是假装的。而且如果这个女人真的是奸细的话,应该懂得最起码的掩藏自己,不会冒然做出修改行军布阵图这个暴露身份的举动。
视线落在那张被她修改过的行军布阵图,这个女人绝对是个将才。不知把她放到军营里会怎么样呢?不过,在这之前,他需要确认一件事,这个女人到底是真的失去记忆,还是假装的。
巨大的身影一闪,出现在十四身后,等十四反应过来,想要逼开那看下来的手臂时,已经太迟了。她跌入了黑暗中。
大手抱住昏厥的十四,霍敛的脸上闪烁着复杂:这个女人还真是谜一样,在他的认识里,女人从来都是胆小怯弱了,除了孕育孩子之外,就没有其他用途了。但是,这个女人却颠覆了他以前所有对女人的认识。原来女人也可以如此的勇敢,如此的果决,如此的傲然,如此的。。。让人一不开眼。
收起了复杂的心思,霍敛大声对房外的仆人喊到:“去请陈大夫!”
“是!”远处传来仆人的应答声。
霍敛轻叹道:“希望你不是假装的!”
偌大的书房里回荡那清幽的叹息声。
浴火重生 第三章 再次女扮男装
于菲摇摆着柳腰朝着霍敛的寝室走去。他的身后跟着已经换去一身蓝缕的女奴服,明显经过一番梳洗的八十八。白净的脸上带着羞怯,她马上就能见到自己以后的主人了:她已经从贵人的口中知道了自己受孕的对象居然是州长霍敛——当朝皇帝的十皇叔。见过最大的官也是只县令的八十八面对着即将要见到如此的大人物而非常地紧张。
“于夫人,请留步!”站在门口士兵伸手挡住了于菲,机械地道。
“怎么,连本夫人都不能进去吗?”妩媚的脸上浮现出怒气。
“大人下过令,任何人都不得进去。”那个士兵并没有因为于菲脸上的怒气而有丝毫的畏惧,仍旧机械地回应着。
于菲的眼中闪过恼怒:这个士兵名叫张炔,并不是府里普通的家丁,而是从军队里挑选出来的高手,只对大人负责,对其他人都是非常冷淡的。他不得不放弃,不甘地转身欲离开。但是,却撞到了那个呆楞在那里没有反应过来的八十八。那无处发泄的怒气终于找到发泄的对象。
于菲伸手不客气地朝八十八那瘦弱的腰身用力的一扭,在见到那白净的小脸痛苦地扭成一团,才放开,呵斥道:“看你一副脏样,大人见了也没有兴致了!来人啊!将她带着水池好好的梳洗一遍!”
马上就有家丁上来将还搞不清楚状况的八十八给拉去,于菲脸上带着阴狠地跟去去。
目睹这一切的张炔虽然有点同情那个明显不知道冰池的寒冷刺骨的女人,但是这仅仅是同情,他不会忘记自己的目的,就是严格遵守大人的命令。
收起了同情,张炔开始继续冷漠却敬业地做好守卫的工作。
室内:
霍敛等断坐在椅子上,视线落在床沿正在为十四看诊的陈大人——陈谦身上。陈谦的医术在云州是非常出名的。他曾经拜入神医门下学习医术,为人淡薄。要不是曾经霍敛对他有过救命之恩,他也不可能成为霍府的看诊大夫的。
终于,陈谦收起了把脉的手,那张俊美淡漠如仙的脸上此刻蒙上一层凝重。
“她怎么样了?”霍敛起身,走近,视线不自觉地落在那张黝黑的脸孔上,问道。
“她曾经服用过忘情花!”黑眸望了一眼床上的十四,陈谦轻声回道。
“忘情花?!”蓝眸里盛满了诧异。忘情花他是听过的。那是一种能让人忘记前尘往事,爱恨情仇的花。原来,她只真的失去了记忆了。
“她原来应该是个武功不弱的人。”陈谦见视线掉到霍敛脸上,轻声道:“她的任督二脉让人用针给封住了。”
蓝眸带着稍微的吃惊望着十四:原来,她本来的武功就不弱,怪不得在面对狮子时能如此的冷静、果决,那精准的动作,那对生物弱点的把握绝对不是一般的女人可以掌握的。
“能把阵取出来吗?”蓝眸重新回望着陈谦道。
那张俊美的脸孔浮现出为难:“这下针之人手法非常的特别。如果外力硬要取出来的话,只怕会让人引起血脉倒流,走火入魔。除非有圣墨石。用圣魔石将针给吸出来。”
圣墨石是高国的国石,传说拥有驱邪的功效,被收藏在高国的皇宫里。
蓝眸里闪烁着阴沉:要想取得圣墨石,就得回高都,向皇帝要。最近,皇帝对自己私自招兵买马之事好象有所察觉,曾经派自己的亲信连恒秘密到了云州。索性,他发现的及时,没有让连恒发现什么。但是,皇帝仿佛还对他不放心,已经几次下诏要自己回京述职。他都以身体抱养不适合长途上路推却了。他不能回高都。蓝眸里德阴沉被坚决取代:他绝不会去高都自投网罗的。至少,在他没有把握之前。
陈谦从霍敛的眼中已经知道他的决定,就没有说些什么了。虽然他对于这个服用过忘情花又被人封住一身功夫的女人有点好奇,那也仅仅是好奇。陈谦起身走到桌前,写了一张药方道:“这药方对于她的内外伤都很有好处。”说完,陈谦就不再停留,转身离开。
霍敛接过那药方,望了一眼沉睡的十四,蓝眸中闪烁着精光。
“杰。。。”
谁在叫她?
“杰。。。”
谁在叫她?为何那声音听起来这么悲伤呢?到底是谁啊?
墨绿色的眼眸中带着迷茫地睁开,她再次发现自己又流泪了。虽然她已经记不得梦里的情形了,但是那股悲伤仍旧残留在心头。
“你。。。”霍敛有点吃惊地望着那泪流满面的十四。
十四这才发现旁边有人。她立刻坐起身,侧转过去,快速地抹去脸上残留的泪水,恢复了防备地望着眼前的男人。她可没有忘记这个男人曾经击昏过自己的事实。
霍敛也收起了脸上的吃惊,轻靠在床边的茶几上,道:“十四,你想要脱离女奴的身份吗?”
十四的脸上并没有出现惊喜,仍就防备地盯着眼前之人。
霍敛身手拿起放置在床边茶几的行军布阵图道:“十四,里有没有发现自己对于行军方面很熟悉吗?”
望着那张自己修改的行军布阵图,十四不自觉地伸手接过。
“十四,里不是想要知道自己到底是谁吗?那就从军吧!只有你去从军,我就让你脱离女奴的身份。”霍敛讲出了自己的目的。既然已经否定了十四是奸细的可能,面对如此有军事才华的人,即使她的身份是个女人,他也不想放过。
“从军?!”墨绿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光芒。她不知道为何提到从军两字,心不自觉地澎湃起来。那熟悉的热血沸腾的感觉令她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了。她想找回自己的过去,她想要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霍敛见十四点头,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蓝眸里盛满了兴奋与期待。他总有一种感觉,这个女人会为他的军队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朝阳的光辉普照的大地。
已经一身低级将领衣服着身的十四直盯着铜镜里德自己,一股熟悉感袭上心头,仿佛她曾经穿过无数次一般。
“十四。你好了没。。。”霍链推开房门进入。但是那挺拔俊朗的身影令他不自觉地吞下了下面的话:十四那一黝黑丑陋的脸孔还是那样,仅仅是将一头散乱而下的头发给简单的束起,将本来的女子形象给隐去,那张黝黑丑陋的脸孔忽然间变得不那么的刺目,反而变得顺眼。那本来身位女子显得扎眼的异常升高此刻因为一身的将领服装而变得那样的挺拔。这个女人很适合穿将领。
“霍大人!”十四笔直地站着,右手半举,恭敬而自然地行了个军礼。
蓝眸里闪过精光:这个怪异的行礼,他好象在哪里看过。
收了内心的疑惑,霍敛从身后拿出一个恐惧的鬼面具,递过去道:“十四,以后你就是本大人的鬼将了!夜叉将是你的名字!”他需要十四以一个全新的身份去军队。女子或着女奴的身份绝对不适合。因此,他赋予十四以鬼将的神秘身份。
蓝眸落在那明显被束缚过的平坦胸部:以后,再也没有女奴十四了,有得只会是那战无不胜的鬼将了。他不知道为何心中有这种荒唐却笃定的想法。但是,这想法从一出现就一直盘绕在心头,再也散不去了。
十四伸手接过面具,毫不犹豫地带上。望着铜镜中那恐怖的脸孔,但是,她没有丝毫的恐惧。墨绿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兴奋。
“夜叉,跟本大人来吧!”霍敛不再多说。
“恩!”十四,不应该称为夜叉没有丝毫的犹豫,跟上了。
在晨辉中,被蒙眼的十四乘坐着马车被逮到了霍敛自己秘密招募士兵的地方。
霍敛靠坐一旁,黑眸直盯着那脸带面具,眼带黑布的夜叉。这个秘密基地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重要的,决不允许出任何纰漏。
黑暗中,十四的五官开始变得敏锐:她可以听到一路上的水声与鸟叫声,接着听到了仿佛机关转动的声音,而后一切的声音都消失了。
终于,一直移动的马车停了下来。
“你可以拿下眼罩了!”耳边传来霍敛的声音。
没有一丝犹豫,夜叉拿下了眼罩,入眼是已经敞开的马车门,以及门外那壮阔的场面。
双脚不自觉地马上爬下地。此刻马车所在的位置是一个山间的洞穴。洞穴的下方正好是一个宽敞无比的山谷。那山谷上扎着无数个军营,以及在晨光中训练的士兵。
这样的场面令夜叉的血不自觉地沸腾起来。
“跟我来吧!”霍敛望了一眼,那没有丝毫的惊讶,有得只是兴奋的墨绿色眼眸道。
“是!”夜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回道。
浴火重生 第三章 立威
晨光中,跟着霍敛走入军营的夜叉更能感受到军队的威仪。
只身站立在军营里,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那种兵者的肃杀之气。每个士兵望向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杀气。她知道那杀气不是真的对自己有杀机,而后因为在战场上打滚过,在生死之间徘徊过而沉淀下来的。同时,她也感受到每个士兵对霍敛的尊重与敬畏。
霍敛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那张粗犷的脸孔上透露出丝丝的自豪。
在霍敛的带领下,夜叉跟着走到一个帐篷里。里面已经立着两个身型魁梧的壮汉。他们两人身上散发的肃杀之气让夜叉的心不自觉地沸腾起来。
霍敛大步走到主位坐下,夜叉则单定地站于旁边。她脸上的鬼面让站内的两个壮汉不得不将眼角的目光。她身上散发着那种为帅者的气质令两人很是心惊。
蓝眸别有深意地望了一眼那浑身散发着将才气质,才道:“这位夜叉曾经是傅家军里的一个排长。由于特殊身份,她的长相不便于公布。本将军打算让她一起参加呆会儿的连长选拔比赛。”他为了能让夜叉顺利的进入这场比赛,才谎称她是傅家军排长的身份。这也是让夜叉戴鬼面的原因。
两个壮汉一听,顿时双眼冒出了精光。对于天下闻名的傅家军,是每个将领的憧憬。这个秘密军队也是采取了傅家军的军队编制。同样身为排长的两人对于能跟传说中的傅家军排长接触很是兴奋。
,墨绿色的眼眸里闪过疑惑。
“咚。。。咚。。咚。。”冗长而震耳的鼓声传来。
霍敛站起身道:“看来时间到了。夜叉,里也跟我来吧!”
夜叉虽然疑惑于霍敛与那两个壮汉脸上的激动,但是并没有说什么,也就跟过去了。
站立在阅兵场里,望着四周台上站立激动的士兵,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仿佛曾经,她也经常进入这样的场所。
“比赛开始!”随着霍敛的一声令下,连长选拔马上就拉开了帷幕。
站里在看台上的霍敛,蓝眸直盯着那仍旧呆楞在那里的夜叉,眼看着自己的两个排长的拳头就要击中她,但是她却没有任何的反应。难道,他看错了这个女人?
他的疑惑被那忽然急速后翻的身影给打破。
本来还沉静在那熟悉感觉的夜叉忽然感到那接近身体的两个攻击,身体本来的后翻,显显地避过攻击。
打定注意领教傅家军排长能力的两个壮汉相互对望了一眼,开始非常有默契地分上下来进攻。
已经没有一身内力的夜叉被那如网般的攻击逼得狼狈躲避。如果不是身体本能的灵活反应,只怕此刻的她已经被击倒在地,爬不起来了。
台上不知情的士兵因为自己的排长英勇的表现而欢呼不已。
那两个壮汉的心中都上过疑惑:这就是传说的傅家军的排长。居然连一点内功都没有?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他们的攻击变得更加猛烈了。
狼狈后退的夜叉眼角的余光闪到那放置在台边的细柱,眼中闪过精光。右手急速一伸,紧握住那柱子,而有修长的身躯借力一个半空回转后踢,将攻击自己的上身的壮汉给踢下了台。
那个被踢下台的壮汉狼狈的稳住身,黝黑的脸上闪过懊恼:对于自己大意的懊恼。
才落下身,站稳的夜叉并没有因为一个对手的减少而轻松,那如铁般的拳头已经直朝她的胸口进攻。
已经知道避不开的夜叉忽然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开始自然的反应:她后弓起身体,以此划开了那凌厉的掌风,而后双手迅速的一伸,紧紧地扣住那壮汉的粗臂,用力一拉,跟着她的身体猛的一撞,一拉一撞的直面撞击,居然将那个身型比她大上一倍的壮汉给撞飞出啦台。
“易有太极,始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随着那轻柔的声音响起,夜叉双手自己地展开,缓慢而漂亮地化了太极图。
“太极,是傅家军的太极拳!”不知道哪个士兵忽然高叫了一声,周遍的士兵跟着沸腾起来:为兵者,对于三年前傅云杰于御前以太极打败御林军统领的事迹,他们是非常的熟悉的。对于没能见到那传说中的精彩比试他们很是遗憾,对于那个传说中的以柔克刚的太极拳他们很是向往。
蓝眸带着吃惊地望着那一身傲然、坦然地接受士兵欢呼声的夜叉:太极拳?!那个傅家军亲卫军才有资格学到的拳术?!为何,夜叉会用?难道,夜叉曾经是傅家军亲卫军的一员。这也可以解释了为何夜叉身为女子却有如此的杰出。在傅家军的亲卫女兵的才能是绝对不比一方统帅低的。
蓝眸里闪烁着兴奋:想不到,他居然能得到一个曾经是傅家军的亲卫女兵,一个失去一切记忆,却保留才能的女人。他可以想象地到这个女人可以为自己的军队带来怎么样的变化。
在士兵的欢呼声中,夜叉的威信开始树立,而她也成为新一任的连长。
熟悉的军营生活,让夜叉开始跟着自己的潜意识在那里训练军队。那套跟傅家军极度相似的军规与训练模式,让士兵们更加的信服自己新一任连长真的是将军特地从傅家军那里挖来的。
霍敛的秘密军营在时光的流逝中,出现了翻天覆地变化。
夕阳的余辉轻洒在霍府。一身军服着身,脸带鬼面的夜叉迈着沉稳的脚步从霍敛的书房走去。
一路上的仆人都不敢目视这位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的鬼面人。
夜叉并没有理会别人眼中的畏惧,只管自己行走。
忽然前方一个前夕的晃动身影让她停住了脚步:八十八?!
眼看着那纤细的身影就要倒下,夜叉连忙上前扶住她。
一时晃了眼的八十八因为光线忽然变暗,而困惑地展开眼,入眼的那张恐怖的鬼面具令那张本来就苍白的小脸更是变得毫无血色。纤细的身体不自觉的微微颤抖。
夜叉也注意到了八十八的害怕与恐惧,连忙退开。
一被放开,八十八连忙想要退开,但是,脚步太急,反而拌到自己了。
夜叉连忙走去过,想要伸手扶起她,入眼因为跌倒而拉起,布满淤紫与伤疤的手臂令她心惊。
“你。。。。”拉住她的手臂想要问清楚的夜叉被一个尖细的声音打断:“八十八。里在干什么?”
那声音令八十八惊恐地爬起身,垂着头,浑身不自觉地颤抖。
于菲望向夜叉的眼中闪过阴鹜与嫉妒:最近大人在他那里过夜时,睡梦中居然叫着这个男人的名字。
但是,他无法也不敢朝这个恐惧的鬼面男人发泄。对于这个曾经击败狮子的男人,她是从心底畏惧的,更不用说,他清楚地知道大人对这个男人的情感。
眼角的余光扫到了那颤抖的身影,无法发泄的怒气就有了对象。于菲的手指不客气的掐向八十八那已经布满淤紫与伤疤的手臂:“你也太不小心了!居然敢挡夜叉大人的路!”
八十八皱眉,一脸痛苦的样子,却不敢后退半步。因为她知道只要后退了,那么马上就会有更恐怖的折磨方法再等待着她。
本来正发泄高兴的于菲却被一只略显纤细的手打断。
夜叉愤怒地抓住那只折磨八十八的手臂,而后不客气的一个甩手,让于菲狼狈地后退了好几步。
心惊地望着那血红的瘀伤,愤怒的情绪开始高涨,她抬起首,面对着同样愤怒的于菲。冷声道:“她身上的伤都是你弄的?”
被护在怀中的八十八感受到夜叉身上传递过来的那因为自己身上的伤痕而怒气与怜惜。一股暖流在心里底流淌,覆盖住那恐惧。
那浑身散发着怒气的夜叉又令于菲不自觉地恐惧,不知道如何回答!
眼角的余光正好扫到那熟悉的身影,于菲哭泣地朝走近的霍敛怀中扑去:“大人,里也要为我做主啊?”
霍敛望了一眼,那被夜叉守护在怀中的女人,敷衍地问道:“怎么了?”
“大人,夜叉大人刚才欺负我!”于菲故意颤抖着身体低泣道。
霍敛并没有去质问夜叉:他知道夜叉的猩猩,夜叉绝对不是那种会欺负别人的人。
跟霍敛已经相处快一年的夜叉同样懂这个男人眼中信任,面具下的红唇微勾道:“我要她!”她以前不知道八十八在霍府里被欺负地这么惨。现在,既然知道了,她就不会不管。对于,这个从失去一切记忆以来,第一个对自己好的人,她说什么也要帮助八十八脱离这个如地狱般的环境。
蓝眸望了那微微颤抖的女人,他点头道:“好!”只要是她喜欢的就行。况且,这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受孕女人罢了。
得到回应的夜叉就不在停留,拥着那这一突发状况而镇住的八十八离开了。
“大人,你怎么可以这样做呢?里不仅不为我讨回公道,居然还将八十八赏给了她!”一直压抑住嫉妒的于菲终于爆发了,怒道。
那被嫉妒与愤怒扭曲的脸孔令霍敛厌恶,大手不客气地推开怀中的男人,冷声道:“里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我不说,只是你没有踩到我的底线。夜叉不是你能碰的人。”扔下警告,他就不客气的离开。
那被留下的于菲望着那远去的冷漠背影,眼中闪烁着报复的阴狠:霍敛,里既然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浴火重生 第五章 暴露
夜叉阁坐落与霍府的旁边,是霍敛特地买下来给夜叉的。里面的布局也是以简约为主的。
重归楼里,夜叉正拿着去淤的药细心地为八十八擦拭着伤口。
八十八呆楞地望着那虽然略显纤细却又无比温暖的手,一股激动涌上心头,这个男人虽然可怕,但是却是个温柔的人。既然她现在已经是他的人了,就要好好地把握。白净的脸孔上染上了坚毅。
终于为八十八擦拭完的夜叉起身将药瓶放回柜子后,转身入眼的那白皙晶莹,身无存缕的胴体令她错愕在那里,不知道如何反应。
八十八强忍着羞怯,抬起被红霞染红的小脸,上前一步抱住了呆楞的夜叉。
怀中那具柔软的躯体令夜叉终于恢复的神志。她轻轻地推开八十八,利索地脱下外衣,披在那赤裸裸的胴体上,轻声道:“你不必如此!”
以为夜叉大人看不上自己身体的八十八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她怕这个温柔的大人会把自己再次送回到那可怕的地狱。
聪明如夜叉当然马上知道了她眼中的恐惧所谓何来。轻叹一声,夜叉伸手拿下脸上的面具。
八十八吃惊地望着那熟悉却有点陌生的脸孔:十四?!那张丑陋的脸孔比起以前来更黑了,却又让人觉得她整张脸上散发着的自信。那自信覆盖了原来的丑陋,让人首先注意的是她的一脸自信。
“八十八,你不必要害怕的。我不会将你送回去的!”夜叉的脸上带着温柔的保证。
心再次地鼓动。面对那张温柔而真诚的笑颜,八十八惭愧地低垂下首,轻声道:“十四,你不恨我当初没有救你吗?”
夜叉摇头,轻声道:“为何要恨你呢?当时,你即使想救我也是徒劳的,八十八,我不恨你!”
轻柔地语调,仿佛如春风抚平了八十八那一直深埋在内心的愧疚,晶莹的泪折射的光线划下。
温柔地抬起八十八轻泣的小脸,夜叉的脸上带着无奈与怜惜道:“八十八,以后我会照顾你的!不会有人欺负你的!”对于这个国家的女人,她真的很同情。
照顾她?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就是她的父母也嫌她是累赘。但是,曾经被她抛弃过的十四居然说要照顾她,保护她。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的感动,八十八扑过去,失声痛哭。
那凄凉的哭声令夜叉只觉得心很酸很酸!一直盘绕在心头的郁闷再次出现。
夜风吹拂着苍州的某处偏僻的无人庭院。
“呀。。。。”的一声,一个身披黑色披风,头到斗笠的人进入了这个无人庭院。
“咻。。。”的一声,一个黑色身影从天而降,吓的那人连连后退了几步。
“你终于来了!那蒙面的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夜空荡开。
稳住身的那人从怀中掏出一张字条,用故意压低的声音道:“这里面有霍敛秘密训练基地的所在之处。”
那蒙面男人正想伸手去接,那人却又缩回了手道:“你应该能保证霍敛及其妻子的性命吧?”
“当然,尤其是于夫人您了!”那蒙面男人特地保证道。
得到保证的于菲将手中的字条交给了那个男人。斗笠下的他脸上浮现出得意:就让那个占据大人心的夜叉跟那个秘密基地一起消失吧!这样大人才会全心全意地对待他!
朦胧的月光倾洒在高都的皇宫一见素雅的室内,倾洒在那挂在墙壁上的图画上,将图上那充满英气的女将增添一丝灵气。月光也倾洒在那张充满思念的霸气脸孔上。
霍天瑞不自觉地伸手抚摩着画中之人,蓝眸里浮现出思念:四年了,整整四年了,云杰离开他已经四年。这四年来,他只有在压抑不住思念时,才会来这样。他不该多来。奇Qīsūu.сom书那样只会加剧他的思念!让他更加清楚地去体会云杰永远离开自己,再也回不来的事实!那样太痛苦了!
“呀。。。。”轻微的开门声令霍天瑞收回了手,转身面对已经走近,一身黑衣的连恒。
“怎么样?”霍天瑞开口问。
连恒恭敬地将手中的字条给呈上。
霍天瑞马上将字条给展开,薄唇边勾起了冷笑:看来自己这个十皇叔也不像外界谣传地那样有勇无谋之辈。至少,十皇叔选择如此隐蔽的地方训练秘密士兵可见他还是有点头脑的。
霍天瑞收起那张字条,快步走向书桌前,拉开抽屉,从中拿出苍州的地图,蓝眸急速地扫过。视线在扫到其中一点时,薄唇边勾起了笑容:“连恒,你马上带领一千亲卫兵去苍州!”
“一千亲卫兵?!”连恒吃惊地道:“皇上,霍敛已经秘密召集士兵快一万了!”
“一千亲卫兵已经足够了!”霍天瑞的手指向地图道:“十皇叔,虽然很聪明选择了这个隐蔽的山谷为基地,但是却忘记这个地方天然存在的弊端。除了那个唯一的入口,再无其他入口了。连恒,里说如果将这个入口给封死,里面的人在缺少粮食的情况下,除了死,还有其他选择吗?”
霍天瑞并没有等连恒回答,冷讽道:“除非那些人长了翅膀,从山谷底飞上来。”
“拿着朕的令牌去牵制住霍敛!霍天瑞从怀中掏出一个金制令牌道。
“是!”连恒接过去,转身离开。
“呀。。。”伸手重新关上房门的连恒从那逐渐小去的缝隙里再次望了一眼那将注意力都投放在墙上画的高大背影才关门。
抬首望了一眼那无月的黑幕,连恒轻声叹息:几时皇上才能真正地放下那个已死的傅云杰呢?
烈日当中,苍州的秘密训练基地里此刻正热火朝天的训练里。
砍---收----砍虽然只是简单的动作,却异常的整齐。
双手放置在背后的夜叉满意地望着那简单而整体的动作,满意地望着这些一改以前浮躁之风,变得沉稳内敛的士兵们。
“呜。。。。”随着号角声的响起,终于上午的训练结束了!
士兵开始兴奋地围着自己心中的英雄。
“夜叉大人,你几时教我们太极拳啊?”某个刚进入秘密军队不久的士兵脸上带着期盼道。
“去,你一个才进来一个月的新丁靠一边去。”一个老兵将那个新兵给推开,而后脸上带着献媚道:“夜叉大人,那个我已经完成了通过了初级考试了。几时才能学习太极呢?”
在这里,训练分成三种:第一是初级体能与纪律训练,主要针对新兵。第二种是搏杀技术训练,是教士兵们各种搏杀术。太极拳就是其中的一种搏杀术。第三种是才智训练。这一训练需要士兵识字,会看书。主要教授如何统兵等将领才能学习的本领。当然,要向进入下一个训练,需要通过升级考试。而这升级考试的难度是非常大的。目前进入到第二种训练的士兵也不过百人。至于第三种,也只有两个排长,张宏与李武,当初跟夜叉比赛争夺连长位置的两个壮汉。
“夜叉大人,让我们见识见识太极拳吧!”那个新丁又挤上来大声道。
此言一出,引地那些新丁们马上点头附和。
夜叉也不矜持,爽性地将身上的累赘给脱下,只着荒诞的将领服。
士兵们一看,连忙快速而有秩序地散开,空出一个偌大的空地。
夜叉开始缓慢i演义着太极拳的精髓,红唇轻启将脑中忽然浮现的词给轻念出来:
“太极者,无极而生,动静之机,阴阳之母也。动之则也,静之则合。无过不及,随曲就伸。人刚我柔谓之走,我顺人背谓之粘。动急则急应,动缓则缓随。虽变化万端,而理为一贯。由招熟而渐悟懂劲,由懂劲而阶及神明。然非用力日久,不能豁然贯通焉。虚灵顶劲,气沉丹田。不偏不倚,忽隐忽现。左重则左虚,右重则右杳。仰之则弥高,俯之则弥深,进之则愈长无敌,盖皆由此而及也。斯技旁门甚多,虽势有区别,概不外乎,壮欺弱,慢让快耳。有力打无力,手慢让手快,是皆先天自然只能,非关学力而有为也。察四两拨千斤之句,显非力胜。观耄耋能御众之形,快何能为。立如秤准,活似车轮,偏沉则随,双重则滞。每见数年纯功,不能运化者,率皆自为人制,双重之病未悟而。欲避此病,须知阴阳,粘即是走,走既是粘,阳不离阴,阴不离阳,阴阳相济,方为懂劲。懂劲后,愈练愈精,默识揣摩,渐至从心所欲。”
士兵吃惊地发现那些本来在半空中漂浮的落叶居然仿佛被吸住一半,紧紧道盘绕在夜叉两手之间。
“轰隆。。。”一声巨响,令本来沉浸其中的士兵疑惑地转首,望向从入口出负伤跑来的士兵。
“夜,夜叉大人,入口被人给用巨石给封死了!”那士兵脸色苍白地道。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所有士兵的恐慌:他们清楚地知道那个入口时唯一的通道。入口被封死了,就意味着他们要被困在这里。以这里的粮草,只怕撑不了五日。
他们的目光都投向了那仿佛没有听到这个噩耗,仍就自在耍着太极的夜叉。
那仿佛淡定的身影令士兵们的恐惧开始慢慢地沉淀。
终于,随着那集中的落叶四处飞散,夜叉停止了耍太极,抬首望了一眼那已经被封掉的入口,轻声道:“众将士,有没有兴趣去空中一游啊?”
浴火重生 第六章 空袭
霍府霍敛的书房里:
此刻的霍敛正眉头微皱,只盯着眼前高国的地图。
苍州地处高国的最南端,距离地处中部的高都需要大约十天的时间路程,也就是说如果他要想拿下苍州附近的州城必须要在十天内完成。
一直潜藏在霍敛心中的野心终于前几日对秘密军队,不应该称为精英军队的阅兵而得到了膨胀。
那井然有序、整齐没有丝毫偏差的动作,那肃杀之气……所有所有的一切让霍敛心血沸腾。如此的军队,完全可以跟天下第一的傅家军匹比了。想不到,真是想不到,当初女奴身份的夜叉居然能在短短的一年之内将他的那支秘密军队训练得如此神武,拥有了以一敌十的力量。他相信凭借这支精英军队绝对可以拿下苍州附近的几个州城的。
“碰——”的一声,紧闭房门被霍敛的心腹守卫李辛给撞开。
李辛惨白着脸,喘息道:“王爷,训练地的出入口被人给封了!”
“咚——”因为霍敛猛然起身,椅子应声而倒。
高大的身躯立马走到李辛身前,霍敛大手拉住李辛的领口,大声道:“你说什么?”
因为颈部的压力,李辛顿时感到呼吸变得异常困难,但是他却不敢有丝毫的耽误道:“皇上的亲卫队来了,封了出入口。”
霍敛无力地放开李辛,粗壮的身体后退了几步,跌坐在椅子上:霍天瑞的亲卫队可以匹比傅家军的亲卫队。亲卫队所有的士兵都是以一敌百的好手。想不到自己费尽心思寻找如此隐蔽的地方,辛苦隐瞒,终究还是白费了。
不,他不能看着自己的心血化为乌有。霍敛猛然站起身,大步朝门外走。
“十王爷打算去哪里?”屹立于门口的连恒眼如利箭地般的直盯着霍敛错愕的脸孔。
“如果十王爷打算离开这里的话,只怕只能改日了。因为——”连恒从怀中掏出金制令牌道:“因为皇上有令,今日霍府所有的人都不得离开府内一步。违者,当叛国处理。”
如此严厉的话语一出,霍敛的脸色顿时刷白。他知道这是霍天瑞在警告自己。如果自己再不知道好歹,只怕会被就地正法。蓝眸望了一眼,始终将一只手搭在腰间配件上的连恒:只有自己再往前一步,连恒的刀就会毫不留情地朝自己砍来。连恒的武功在高国已经很少有对手了。当然,自己也不是对手。
一边是他的性命,一边是他多年来的心血,此刻的霍敛内心是非常的煎熬的。
连恒从霍敛阴沉不定的脸上看出他内心的忧郁,右手高举,一摆,顿时,庭院里的围墙上出现了二十几个弓箭手。每个弓箭手中的箭都已经上弦了。箭头折射着阳光,显得那样的森冷。
冷汗开始出霍敛的额头冒出。最终,他扯着僵硬的笑容,干笑道:“呵呵,本王正好也觉得今日的身体不舒服,打算在府里休息一天。”说完,霍敛踩着僵硬的脚步转身回房了。
一旁的李辛马上上前将房门给关上了。
霍敛无力地踩着虚浮的脚步,跌坐在椅子。
李辛望着自家王爷如此样子,不忍心地安慰道:“王爷,你不必灰心,说不得夜叉大人有办法带领所有的士兵脱险的。”
本来绝望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希望,霍敛抬首仿佛附和般:“对。夜叉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会的。”
李辛也只能附和地点头。其实,在他的心里非常的清楚:在唯一出入口被封了后,要想再出去,难如登天啊!
门外的连恒双手交叉,双耳倾听着里面传来的轻微交谈声,唇边浮现出一丝冷笑:那个地方的地形他曾经看过。四边环山,除非那人会飞,不然不可能逃出生天的。就让他们在那里自欺欺人吧!
连恒收起内心的讥讽,轻靠到旁边的柱子上,一步也不离的屹立在那里。他的任务就是要牵制住霍敛,让他无法出去坏事。
他抬起首,望着已经从红色变成独白的天空:不知道佑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夜黑风高,月暗星隐。
霍天瑞的亲卫队队长连佑——连恒的弟弟,此刻正双手交叉地轻靠在一旁的树干上,锐利的双眸直盯着那被封住的洞口。
连佑带领八百的亲卫兵在这个出入口,为了防止里面的人企图应推开封口的大石。八百亲卫兵分成两班,轮流站岗。
狂风吹拂着那被点燃起来的火堆。火苗乱窜,映得士兵的脸阴暗不明。
“啊——”忽然传来士兵的惨叫声。
“啊——”
“啊——”
……
惨叫声此起彼伏。
连佑脸色一变,马上高叫道:“点火把!”
顿时,本来昏暗的四周变得明亮起来,可以清晰地看到已经有几十个士兵中箭倒地而亡了。那些箭非常的准,直入人的身体要害!
顿时所有的人呢脸色一变。如此精准的箭发就是他们亲卫兵也只有少数神箭手拥有。
而且最恐怖的是他们连箭从哪里发过来的都不知道。
“搜!”连佑铁青的脸孔。亲卫兵马上出去有序的四散而开,朝那些阴暗处搜去。
但是,却一无所获。
到底这些箭到底是从哪里射来的呢?随着疑问的蔓延开,恐惧急速地滋长。
“啊——”又一个惨叫声响起。
众人的目光朝那不远处中箭的士兵望去。在火光下,半空中,漂浮着一个巨型的球状之物。
“高举火把!”连佑立刻下令道。
亲卫兵们有序地开始跳上一旁的大树上,将火光带领在半空中。
所有的人开始看清楚那个球状之物的真面具:入眼是球状物体上的恐惧的鬼怪样子。这个恐怖的画面令所有的人不觉得暗暗心惊。而且最恐怖地是居然那些漂浮在半空中的球状居然遍布整个天空。
连佑比起其他被震住的亲卫兵,要显得冷静。他马上发现那鬼怪的样子只是为了唬人的。真正厉害的是球状物体下面的类似于巨篮子的东西。那里站着三四个弓箭手。那些才是要防备的。而且,他敏锐的发现那些半空中的巨型球体中有一个不一样,采取得是夜叉的形象,而非一般普通的鬼怪。
“啊!”森冷的箭划破了夜空,射中了地下的那些亲卫兵。
“灭火!”连佑果决地下命令道。
顷刻间,底下变得漆黑一片。
站在热气球里的夜叉的眼中闪过欣赏:看来他们的领头很有头脑。懂得避短灭火。这样他们就无法进攻了。不过——夜叉的唇边勾起了自信的笑容:她已经想到这种情况奇[﹕]书[﹕]网,也准备好应付之策。
她从怀中掏出一个哨子,开始吹起。
“吁——”尖锐而刺耳的声音划破了夜空的宁静。
隐藏在一颗大树下的连佑双眼微眯,用着武者天生敏锐的视线看着半空中那些巨篮子里的士兵因为这个哨子声而开始有序蹲下,背上披上一个奇怪的东西,而后用力地跳下。
连佑顿时双目大睁,为他们那如同自杀的行为而震惊。他这份震惊还来不及平复,就被那本应该急速下掉的人却在半空中缓慢的下降而再次挑高。这还是人吗?人为何能漂浮在半空中,缓慢下降?那些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随着空中士兵的降落,其他的亲卫兵也看到了空中漂浮的人。对于超乎常理之物的恐惧,让所有的人都呆愣那里,不知道如何反应。直到,那些士兵已经降落在地上时,他们仍就没有反应过来。
正是这份呆愣令所有的亲卫兵遭受了灭顶之灾。那些士兵以鬼魅般的速度各自冲到最近旁的亲卫兵,给予他们致命地一击。那些动作没有丝毫的华丽,有的只是直接而准确的杀招。杀招快得仿佛让那些被击毙的连惨叫声都没叫出来。
亲卫兵被急速的击毙,倒在了地上。
而那些终于反应过来的亲卫兵本想要还击时,却发现自己的武器还没有拔出来,就已经被那些鬼魅般的士兵给坎中要害了。
“啊——”看见自己的手下一个又一个的给杀死,连佑悲痛地大喊一声,抖动着手中的长刀,朝那些敌兵砍去。
连佑身为亲卫队的队长,武艺自然了得,所过之处,横躺着尸体。他的目标是那个降落在不远处小山丘上那脸带夜叉面具的男人。他敢肯定这个男人就是这些敌军的领头。
站立在山丘上的夜叉墨绿色的眼眸直盯着那急速朝这边靠近的男人:这个男人不简单啊!不仅拥有冷静的头脑,果决的判断力,最重要的是那一身的拼死勇气。
“张宏,你觉得自己的武艺不起那个男人怎么样?”夜叉并没有因为连佑急速地靠近而有丝毫的动摇,反而淡定地问着身旁的男人。
张宏望了一眼那个男人,转身恭敬地道:“我能杀得了他!”
“不。我要得是活捉,制伏!”夜叉转过身,墨绿色的眼眸直盯着张宏道。
张宏挺了挺胸膛保证道:“没问题。”
“去吧!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精英兵的厉害吧!”墨绿色的眼眸再次调回那个勇猛的男人身上。
“是!”张宏脸上闪烁着武者的兴奋,分身而去。
铃:最近工作比较忙,经常加班,回来都九点多。以至于拖到现在才更新,抱歉。
浴火重生 第七章 他到底是谁?
本来正急速挥舞着手中的刀的连佑因为突然而降的张宏而停止了动作。他缓慢地站起起身,神色凝重地望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的男人。
四周的一切仿佛都停止了一般,夜空中散发着紧甭的气氛。
张宏兴奋地在那里坐着关节运动,粗声地道:“小子,看你的功夫不弱。待会儿记得要撑久点。不然,夜叉大人会看不出我最近功夫了不少。”
那轻蔑的语气,那仿佛一定会将自己击败的理所当然令连佑感觉到被侮辱了。连佑开始凝聚真气到手掌,身形一闪,瞬间就出现在张宏眼前。而后那带着千斤之势的刀已经砍向了张宏。
张宏也并不躲开,屹立在那里。
眼看着那凌厉的刀面就要接触到他的身体时,张宏粗壮的身体忽然一个急速后倒,让那刀扑了空。他倒地的瞬间扣住了连佑的衣领,粗壮的大脚急速伸起,顶住连佑的腹部,一个用力,将连佑给摔飞出去。
由于张宏的脚力本来就惊人,被踢飞的连佑连飞了几丈远,最后撞到了一颗大树干上。
“呕——”激烈的冲击令连佑只觉得五脏六腑仿佛移位般的痛苦,血气翻涌,嘴角溢出了血水。
连佑按着胸口,苍白的脸色,艰难的站起身,强压下再次涌上来的血气,冷声道:“为何你会使太极与柔道?!”方才这个壮汉击败自己的招数明明就是傅家军才会的。那样熟练的手法显然那个壮汉经过一段长时间的训练。对于太极拳与柔道,身为皇上亲卫队的自己也曾经研究过。柔道还好,掌握不难,但是太极的奥秘深奥,没有人专门指导其中的窍门的话,只怕无法掌握其中的精髓。而太极拳更是被认为傅家军的秘密功夫,只有那些为何这个壮汉会使?
“我们夜叉大人教的。”张宏的脸上洋溢着自信,视线调向了远处的山丘上的带着鬼面的夜叉。
连佑吃惊地转过首,望着远处的山丘上的那个一直观望这里的男人: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何会太极拳与柔道?
“小子,你看哪里?”如铁的拳头朝连佑身上招呼去,逼得他不得不将注意力转会,全心应付。
墨绿色的眼眸直盯着底下相互打斗的两人。唇边勾起了笑容:张宏最近的武功又精进不少啊!看来,很快会见分晓了。
“碰——”的一声,连佑再次给踢飞,倒地。这次,他却无法在爬起来了,只能半撑着身体干呕着。
“夜叉大人,我完成任务了!”张宏脸上挂着得意地大声道。
夜叉满意地望着几乎给控制住的所有敌军,手高举,轻柔地声音飘荡而出:“敲开封口!”
随着一声令下,精英兵们迅速地拿起工具朝那块封住出入口的大石走去。
夜叉慢条斯理地走下山丘,朝仍就固执地半撑着连佑走去。
她居高临下地望着地上那个明显因为身受严重内伤而苍白了脸色,却又固执地强撑着的男人道:“你是何人派来的?”
连佑冷哼地半转首。
一旁的张宏见他对自己心中的英雄如此不敬,上前用力地踢了他一脚,恶声恶气地道:“小子,在问你话呢?哑了?”
“呜——”本来就身受重伤的连佑因为张宏没有放轻的脚力而再次吐血。
“够了!”夜叉见不得如此的人才就这样死了,出声阻止道。
她微抬首,望着一片漆黑的夜空,轻声道:“其实,就算你不说,我也已经猜到了。你们应该是皇帝身边的亲卫兵。”
她再次将视线调回了连佑吃惊的脸上道:“看来,这里已经暴露了!也是到了时候面对了!”
张宏上前一步,轻声问道:“夜叉大人,你真的打算如此做?”
“张宏,你会愿意跟着我吗?”夜叉转首面向他。
张宏的脸上浮现出爽朗的笑容道:“大不了一死,十八年后再是一条好汉!”
“你们可愿意?”夜叉提高声音对着其他精英兵说道。
“我们誓死追随夜叉大人!”洪亮而整齐的喊声震动了整个树林。
目睹这一幕的连佑神色复杂地望向身旁那挺拔的身影:这男人拥有为将者都想要的那种令士兵誓死追随的人格魅力。
墨绿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动容,她强压下内心的感动,高声道:“好!我们出发!”
“出发!”精英兵们齐声高喊道。
夜已经很深了,四周很静很静。
但是,此刻的霍天瑞却丝毫没有一点的睡意。他焦躁地在书房里来回走动。那焦躁的影子在烛光的衍射下投射在窗户上。
房外的连恒仍就双手交叉靠在一旁的柱子上,脸上只有冷漠。
“啊——”忽然传来的惨叫声令他马上转过身,只见他带来的亲卫兵已经被射杀了几十个人。
很多士兵从墙上翻下。借着庭院里的灯笼散射的烛光,他可以清楚地看清楚那些士兵军服上绣着的一个“精”字。
“碰——”的一声,庭院里一直紧闭的大门被人给撞开了。很多的是穿着同样军服的士兵冲进来。
冷汗开始从额头冒出。谨慎地隐藏在那个粗柱后的连恒紧握住腰间的配刀,视线在急速地搜索可能突围的方法。
搜索的视线很快停住了,落在刚进来被人拥护着的一个带着鬼面的男人。这个男人就是这些士兵的领头。他屏息等待着,等待那个男人走进的机会。
近了,再近点。连恒直盯着那急速走来的身影。可以了,他的眼中闪过精光。身影急速地窜出,挥动着手中的大刀,一下子击毙了拥护那个男人的右身边的士兵。而后他的大手伸出将那个男人给抓住,大刀马上架在他的脖间。
“夜叉大人!”众士兵被这一突发状况给骇住了,连忙大声叫到。精英军里所有的士兵都是知道夜叉大人没有内功。
“小子,快放了夜叉大人。不然,老子将你千刀万剐!”张宏虽然已经手心冒出来了冷汗,但是还是强装镇定,威胁地道。
连恒的唇边勾起了讥讽,冷声道:“相信我,我的刀绝对快过你!不想他死的话,都退下!”
精英兵们不得不后退。但是,他们的目光并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夜叉大人分毫。
连恒的主要注意都放在了身前的那些精英兵,尤其是浑身肌肉紧甭,散发着肃杀之气的张宏身上。对于手中挟持之人,他倒是没有放太多的注意力。因为方才他扣住这个男人手腕时,就已经知道这个男人没有一丝内力。虽然有点好奇一个没有丝毫内力的人居然可以成为这些精悍士兵的领头,但是最重要的他擒住最有价值力的人物了。
“所有人都放下武器,退下!”连恒故意将刀跟脖子的距离拉近,高声威胁道。
“咚咚咚——”精英兵们没有丝毫的犹豫,将手中的武器给放下,缓缓地后退。
连恒见状,一直紧甭的心也就稍稍放下。这一心态的变化反应在他的身体上。
墨绿色的眼中极快地闪过精光。
夜叉忽然左肘以极快的速度对着连恒的胸口给予一击。
胸口忽然传来的巨痛令本来架在她脖子上的刀本能的下移。
夜叉抓住这一自然反应的瞬间,双手扣住他的手臂,一个漂亮的弯腰,将连恒高大的身躯给摔飞出去。
“碰——”的一声,连恒跌倒在地上。
但是,毕竟夜叉没有内力,所有的招式杀伤力有限。连恒很快就能爬起身,但是他的身体却无法动弹分毫。十几把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连恒不是那种莽撞的人。既然已经被擒,他也不再做无谓的斗争了。只是双眼紧盯着那个以柔道将自己给摔出去的男人,冷声道:“为何,你会使柔道?”
连恒并没有得到答案,因为那一直紧闭的房门被人打开了。
霍敛一脸欣喜地走出房门,快不走向夜叉,兴奋地道:“夜叉,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墨绿色的眼眸冷淡地望着那兴奋的脸孔,轻声问道:“王爷打算接下来怎么办?”
望向连恒的蓝眸中闪烁着杀机:“霍天瑞这次派来的所有的亲卫兵一个都不能留。”
霍敛将视线调回到夜叉身上,蓝眸里闪烁着野心:“显然霍天瑞已经发现了精英队的存在。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要主动出击。我已经算计好了。凭现在精英队的能力,绝对可以拿下苍州附近的几个州城。但是,我们就有实力跟霍天瑞抗衡了!”他相信只要有夜叉,只要有精英队,自己长久以来的梦想就能实现了。等他成为君王的那一天,他会让夜叉成为自己的皇后的,虽然夜叉只是女人,但是她身上那令人惊艳的才能令他无法对她放手。
“王爷,如果拿下了那些州城,你可曾想过如何治理,如何让百姓的生活变得更好呢?”墨绿色的眼眸直入那双充满野心的蓝眸。
“本王会让那些贱民有口饭吃的。”霍敛的语气充满了自以为是的豪气。沉浸在未来想象中的他并没有注意到那些精英兵脸色瞬间刷青,也并没有注意到墨绿色的眼眸中闪过的失望以及坚决。
浴火重生 第八章 背叛
“夜叉,你快让人将这个男人以及所有的亲卫兵都给杀了!”霍敛自然地指示道。
夜叉半转身,不再看那一脸得意的霍敛,大手一摆,张宏粗壮的身体开始迈出。
霍敛以为他是要动手去杀连恒他们,脸上的得意更深了。
但是,张宏的脚步却一个急转,走到他面前,冷声道:“王爷,请跟我来!”
“干什么?”霍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蓝眸里盛满了疑惑。
“去一个清幽的地方,好平息你的野心!”夜叉转过身,墨绿色的眼眸中带着坚决道。
此刻的霍敛马上明白了她的意图。粗壮的脸孔顿时因为气愤而涨红道:“夜叉,你打算背叛本王?!”
“是!”她并没有否定,反而平静地回答,仿佛在回答天气状况般的平静。
那平静的语气更是激怒了霍敛。他的音量再次提高道:“夜叉,你知不知道你之所以能有今天都是本王赐予的?”
“确实,我之所以能有今天,都是因为王爷。但是……”她抬起首,眼眸直入那盛满怒气的脸孔,闪烁着自信道:“但是,即使没有你,我也一定会有今日的成就。”
“请吧!王爷!”张宏再次出声提醒道。
“张宏,你难道忘记了是谁招你进精英兵的吗?是谁让饿死的你得到一口饭吃的?”被驱逐的霍敛愤怒地大声呵斥道。反了,反了这些贱民都反了!当初要不是他收留这些贱民,招他们入伍,给他们一口饭吃,只怕他们早就饿死了。
“确实当初是王爷给了我一口饭吃。但是,王爷可有当我们是手下?王爷从来没有把我们当成人来对待。王爷只是把我们当成杀人的工具!”张宏冷声回道:“但是,夜叉大人却把我们当朋友,当兄弟。她会关心我们一家大小,会想方设法地提高我们家人的生活水平。”
此言一出,精英兵望向霍敛的目光变得异常的冷漠。
那冷漠的目光如油一般浇在了霍敛的怒火上。他高声道:“你们知不知道夜叉又到底是什么身份,值得你们背叛本王吗?”
霍敛的手豁然一愣,直指着夜叉的背影高声道:“夜叉不仅是个女人,更是本王从女奴营里带出来的女奴罢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皆愕然:毕竟之前精英兵对于夜叉的认识一直以为他是本王从傅家军里得到的秘密人物。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心中的英雄居然只是个女人。
已经被人捆绑在住,压制着连恒也吃惊地望着那带着鬼面的男人:如此果决,被士兵拥戴的男人居然是个女奴?!在他的印象中,这普天之下,能拥有如此绝对的人格魅力,让人不去顾及性别的人只有四年前就死去的北将——傅云杰。
寂静,似乎连呼吸声都能听清楚的寂静蔓延开。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那张鬼面上。
墨绿色的眼眸中并没有出现身份被人揭穿的慌乱,反而还是一如方才的淡定从容。
那份从容让所有的人都觉得霍敛方才的言论纯属诬蔑。拥有惊艳统兵才能的夜叉大人怎么可能是个女奴呢?不可能的!
士兵又重新将目光投向了霍敛身上,只是这次质问一直没有背对于霍敛如此诬蔑自己心中英雄的轻视。
那轻视令霍敛的怒气再次串起。他高声质问一直没有背对着他的夜叉:“十四,你敢不敢拿下面具让所有的人看清楚?”他不在称呼她为夜叉,而是用女奴的编号称呼她。
一直背对着他的夜叉仿佛没有听到霍敛的怒喊声,背影仍旧散发着冷漠的气息。
忽然从房内出一个黑影,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锋利的刀面已经直朝后夜叉的后脑砍去。
身体本能的警觉反应令夜叉往前大迈了一步,逼开这个攻击。
张宏率先反应过来,飞身朝忽然出现的李辛发动进攻。
以前的李辛在秘密军队里属于身手最好的人,因此才会别挑选出来成为霍敛的贴身保镖,但是经过夜叉一年来对于精英队的训练,以目前李辛的身手最多达到中等。而现在已经成为精英兵第一高手的张宏要击败李辛是轻而易举的。
不到一刻钟,李辛就被击倒在地怕不起来了。但是,他面向地面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目睹自己最得意的守卫被人击败,霍敛的脸色更是难看了。
“嘣……”随着轻微的线断裂声的响起,夜叉脸上的那张鬼面具终于随风飘落。
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夜叉脸上面具飘落在地,霍敛唇边浮现出得意,高声笑道:“十四啊,十四,即使你在想隐瞒自己卑贱的身份,也没用的。各位,看清楚你们所谓的好将军,好大人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看清楚……”
霍敛的话因为那一直背对着自己的人转过身来而愕然停止:本以为会见到一张黝黑丑陋的脸孔,但是,那却一张英气俊朗的脸孔,一张分不清性别的中性脸孔。
因为夜叉忽然转过身,连恒也见到那张英气的脸孔。他猛然双眼大睁,脸上充满了吃惊:傅云杰?!那张脸孔分明就是傅云杰!除了眼睛的眸色不一样!但是,不会错的! 眼前这个人就是本已经在四年前死去了北将傅云杰!同样如此的果决,同样如此的统兵魅力,还有那些士兵所使的太极与柔道,这所有所有的一切都说明了她就是傅云杰!
相对其连恒的震惊,霍敛只能用吃惊来形容:他是谁?这个男人是谁?十四应该有一张丑陋黝黑的脸孔的?压抑不住内心的震撼,他忽然大声问道:“你到底是谁?十四呢?十四到底去哪里了?那个女奴十四到底去哪里了?”难道很早以前,这个男人就已经取代了十四,一直潜伏在自己身边。这也就解释了为何夜叉会忽然叛变。
越想越觉得这样的霍敛,蓝眸中的愤怒更甚,同时也变得警惕万分:“你到底是谁?谁派你来这里的?十四是不是早就被你给杀了?”
夜叉轻叹一声:“王爷,你难道听不出我的声音吗?”
那熟悉的声音令霍敛的脸上充满了怀疑,这份怀疑很快就被否定所取代:“不可能,你的容貌跟十四根本就不一样?”
“是啊!确实不一样了!不过,这就是我本来的面目!”夜叉的脸上充满了感叹。大约在半年前,她忽然发现在即的脸侧的皮卷起来的,本能的伸手沿着那卷开的部分去撕,结果出现这张英气俊美的脸孔,这张熟悉万分的脸孔。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她马上就断定这张脸才是自己的本来面目。
“对!我就是十四!”夜叉并没有否定,而后清楚地回应着。
倒地的李辛眼中闪烁鄙视:看来夜叉 只是个愚蠢的人。虽然,他也诧异于自己使力用力风将那系面具的绳子给弄断那张英气俊朗的脸孔,但是,夜叉居然自己承认就是女奴十四。那些心高气傲的精英兵能容忍自己的夜叉大人居然只是个女奴的事实嘛?愚蠢!李辛眼中的得意被一双清脆的声音打断:
“兄弟们,你们介意我是个女人吗?”
如此的问话一时间让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忽然回答。寂静再次蔓延开。
哼!精英兵们能不介意吗?霍敛与李辛因为这个想法儿暗自在心里冷哼。
而连恒则没有丝毫的诧异:因为他早已知道答案了!以傅云杰的人格魅力,那种超越性别的人格魅力,让人无法去介意她的性别的。
“那个夜叉大人以后还会陪我们这些兄弟切磋吗?”张宏伸手抓着自己的头发,略显不自在地问。
红唇边勾起了豪气的笑容:“当然!”
“兄弟们,听到了没有!”张宏忽然转身对身后的士兵高声道。
“听到了!”那些精英兵们释然地笑道。
“你们不介意自己的将军是个女人?”霍敛难隐内心的疑惑,吃惊地问道。
张宏好像要代表众人将心声给说出去一般,高声道:“女人又怎么样了?夜叉大人还是夜叉大人。不管她是 谁,在我们的心中她就是那个带领我们进步,给予我们关怀的夜叉大人。这就足够了!”
“对。足够了!”其他的士兵纷纷出声附和!
听到此言的夜叉眼中闪烁着动容:虽然她早就知道了自己这一班兄弟绝对不会因为自己的身份与性别被人揭发而背叛自己,但是亲耳听着他们如此真诚而信任的话语,内心海华丝激动万分的。这就是她辛苦培养的精英兵。
望着那张陌生英气俊美的脸孔上的动容与骄傲,望着那些精英兵脸上的信任,霍敛第一次发现原来有人的人格魅力可以超越性别。
浴火重生 第九章 解放
皎洁的月光透过着那微笑的窗口,投射入精英兵的某处地牢里。
沐浴在月光中的连恒抬首望着铁窗外的一轮明月,内心充满了激动: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一趟苍州之行居然会有如此的收获。傅云杰,那个才华横溢、让皇上至今都无法忘怀的傅云杰居然没有死,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根据他们的对象,他很容易就猜出了一个大概:傅云杰当初被人易了容,也失去了记忆,不知道什么原因成为了女奴十四。后来霍敛发现了她的才能,让他以夜叉的身份秘密训练自己的私募军队。但是,霍敛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驾御不了她。毕竟,北将又岂是一般人能驾御的。
目前,他并不打算告诉夜叉她真正的身份。他必须想方设法的将这个消息传递给皇上知道才行。但是,他要如何才能传递消息呢?
“呀……”的一声,一直禁闭的铁门被人打开。仍就带着鬼面具的夜叉迈步走了进来。
连恒并没有因为因为那在淡淡的月光中显得那样诡异的鬼面以及夜叉身上散发着肃杀之气给吓到,只是平静的面对她。
墨绿色的眼眸中极快的闪过惊光,滑冷而低沉的声音在这件简陋的牢房里荡开:“连恒,霍天瑞的御前带刀护卫,亲卫队的第一高手。我有没有说错啊?”
连恒并没有因为自己被人揭穿而有丝毫的慌乱,只是冷静地道:“夜叉,你的目的是什么?”
墨绿色的眼眸直入连恒的眼中,而后转首望着铁窗外的那轮明月,轻声道:“连恒,你有没有觉得高国是个很怪异的国家?”
“怪异?”本以为夜叉会讲些什么的连恒被这个怎么也没有想到的问到给问到了。
“高国为何要如此的打压女子,剥夺她们的权利……”话到最后,墨绿色的眼中闪过一丝憎恨,那种对如此不公事情的憎恨。
可以感受到她话语中的厌恶与憎恨,他马上感到释然:这是傅云杰骨子里的正义感在作祟。当初能那样傲然当着景国文武百官的身份承认自己的女子身份,就可见她那骨子里对男女平等的意识有多强烈。
“我可以放你一个人回去。你去告诉霍天瑞如果想要那些亲卫兵平安回去的话,那么就让他批准苍州的独立。当然,苍州仍然每年都会缴纳税银,对外的名义上仍就属于高国的一部分。但是,苍州所以的一切有我说了算!”这就是她的目的。她想要得到一个平台,一个给她扭转这个奇怪现象,给苍州女人一个扭转命运的机会。
“你不怕皇上听到如此无理的要求,发动大军来踏平苍州吗?”连恒将心中的疑惑讲出来。
“踏平苍州?!”红唇边勾起了讥讽:“莫要说现在的霍天瑞应该忙着应付景国的大军压境,就是他真得派了大军到这里,我也有办法击退!”话到这里墨绿色的眼眸中闪烁着自信!
这份自信让连恒心折:这就是北将傅云杰。即使她已经失去了一切的记忆,那内在的本质还是没有改变的。
“好!我答应你!”连恒没有犹豫,一口就答应了她。因为这样,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出去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
当朝霞才染红天空时,女奴营里已经出现了活动声音了。身穿褴褛的女奴麻木地在工地上进行这那粗重的活。
“快点,三十八,你居然敢偷懒!”
“动作慢腾腾地,想要找打吗?”
士兵挥舞着手中的鞭子,驱赶着那些女奴快快行动。
“咚……”一个身形瘦弱的女人忽然倒地。
近旁的看守士兵见状马上快步走过去,大声吆喝着:“装死,给老子起来!听到没,起来。”说着,他手中的鞭子不客气的挥舞下去。
凌厉的鞭子很快就划破了那本来就残旧不堪的衣服,深入肌肤,划出一道明显的血痕。
面对如此情况,其他的女奴脸上除了害怕就是冷漠。
那士兵见那个女人明明因为鞭打而疼痛的微微抽搐了,却还是没有爬起来,心中的怒气更甚了,用更大的手劲挥舞着手中的鞭子。
眼看着那个女人的背上就又要出现一道血痕了。这时一个人影飞身而来,一把抓住了那条充满破坏力的鞭子。
那士兵本想破口大骂这个胆敢出来捣乱的人,但是入眼地那张鬼面具令他顿时愕然。
“哒哒哒……”随着脚步声的传来,几十个精英兵已经将这个女奴场给团团包围住了。
这里虽然也有几十个看守的士兵,但是都是那种欺善怕恶的无胆之徒。他们马上感到了精英兵身上散发的肃杀之气,不自觉地相互靠拢。
王庆,这个女奴营的负责人,强压下内心的恐惧,微微颤抖着肥硕的右手直指夜叉,问道:“你,你们到底是何人?居然胆敢私闯女奴营!”
他的问话才刚完,就被张宏给一拳打飞了。
“他xx的,你居然敢对夜叉大人如此的无理,不想活了!”张宏粗着声音恶声恶气地道。
那些士兵见跌倒身旁翻白眼的王庆给吓得更是紧靠在一起发抖了。
“你们谁要还意见?”张宏大手一指,粗声高喊道。
此言一出,顿时那些士兵各各脸色发白直摇头。
见到满意答案的张宏这才转身对夜叉恭敬地道:“夜叉大人,已经没有问题了!”
红唇微敲:这个张宏还是那样的粗鲁直接。但是,她却不介意。有时,这样的办法才是最快最直接的达到目的。
随着夜叉的大手一挥,精英兵快速而有秩序地将那些看守士兵给捆绑起来,押送离开。
夜叉这才顿下,扶起方才被打伤的女人,关怀地问:“你怎么样啊?”
那个女人转过身,一见到那张鬼面,以及夜叉身上散发着军者的肃杀之气,本来就苍白的脸色更是毫无血色,颤抖地着那干裂的唇求饶道:“求,求求兵爷放,放过小奴!”
此言一出,本来就会被精英兵给吓破胆的女奴们争先恐后地下跪磕头道:“求求兵爷放过小奴!求求兵爷放过小奴!……”
夜叉伸手去扶那个受伤的女奴道:“你们快起来,快起来啊!我不会伤害你们的!”但是,她才刚扶起那个,另一个就又跪下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那从小就深刻在她们内心的奴性让夜叉又感到挫败极了。望着那一张又一张没有自我的脸孔,一股怒气在她的心中盘旋。
夜叉豁然起身,举起自己腰间的配件朝着旁边的一个细柱砍去。
“碰……”柱子倒地的声音顿时镇住所有只知道磕头的女奴,她们皆脸带恐惧地望向带鬼面具的男人。
“谁再磕头,马上拖出去砍了!”夜叉高声喊道。
此言一出,那些女奴脸上的恐惧更甚了,但是没有人再磕头了。她们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手握她们性命的夜叉身上。
终于场面安静下来了。夜叉松了口气,高声道:“各位,你们不用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们的。相反的,我们是来解救你们的。以后,你们呢将不再是女奴,以后你们自由了!”
预期的欢呼声没有出现,预期欣喜的表情也没有出现。女奴们除了脸上表现出一丝震惊,更多是无法理解。
感受到场面一下子冷掉的女奴五十六大着胆子出声道:“那个大人,小奴即使离开了女奴营也无法活下去啊!”
夜叉这才想起高国有一条绝对歧视与迫害女子的条例:所有的人都不得雇用女子。因此,女子唯一的出路就依附男人或者进入女奴营。至少,她们还能有口饭吃。
夜叉高声道:“放心,从今日起在苍州内,所有的女子都可以得到跟男子一样的权利,可以找到一份活干。”
看着那些因为张宏的凶恶相而缩在一起,害怕的样子,夜叉也只在内心叹息:这就是高国深植在女子心中的奴性。不是那么容易就根除的。她现在所要做的是一点一点地挖去她们的奴性。
夜叉手一伸,到了领口,解开了那裹身遮住身型封闭行外套。
随着那外套的落地,一副玲珑有致的女子身躯就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女奴皆双目大睁地直盯着眼前这具女子的身形。
清脆而高亢的声音传来:“我,夜叉,精英兵的将军是名女子。”
听着那清脆而又自信的声音,女奴那颗本来冷漠、麻木的心出现了裂痕,眼前这个明显是那些所有士兵的将军之人居然是个女子,是女子。
“谁说女子一定要成为生产工具的;谁说女子一定要依附男人生活;谁说女子不能跟男子一样光明正大地生活。今日,我夜叉就好为高国的女子开个先例。从今日起,苍州内男女平等,女子也可以找到工作,女子也成为正妻。”
那仿佛宣誓般的高亢声音如春风般吹进女奴们那颗麻木的心,将追求平等幸福的种子悄悄地植入她们心中。
那一日,苍州内所有的女奴营被废除。
那一日,苍州的第一部关于男女平等,重申女子权益的州法诞生。
那一日,高国的女性第一次看到黎明的光亮。
浴火重生 第十章 欣喜若狂与空虚
朦胧的月色笼罩在高国的皇宫御书房里。
霍天瑞正端坐在龙椅上,蓝眸直盯着现在这个天下的格局。现在的局势真是越来越不明朗了!尤其是景国,最近频繁地高国发动进攻。
根据他派到景国,一直潜伏的探子回报。范阳澈已经成为暗帝了。现在的范阳澈真得让人无法想象他曾经是那个温文儒雅的南相,至少以前他表面上是那样的人。
年前,范阳澈居然对外宣称景国皇帝病中,他来充当监国的事情,可以成为真正的掌权者。只怕,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成为景国的皇帝。但是,高国就有多了很多麻烦了!
年前,景国频繁地对高国发动进攻,让现在的高国财政已经出现了问题了!打仗就像烧钱。他得想想办法,得到一个休养生息的时间。
现在的傅国可谓三国之间最安全的地方。傅国的国土比起高国来,只有五分之一,比起景国也只有六分之一,但是确实两国最安全的地方。傅家军的神勇让曾经吃过一次打败战后的景国再也没有发动第二进攻了!而他因为那里曾经是云杰全心守候的地方,因此,在傅国停止对高国国土的并吞后,他就没有再打算去夺回曾经被夺走了五个州城了!一方面,那五个州城是高国最贫瘠的州城,另一方面他不想跟云杰一手培养出来的傅家军交手。
“碰……”的一声,大门被人给撞开。
寂静的夜这声音显得那样的响亮,令霍天瑞眉头微皱。抬首,入眼是连恒那张苍白却又激动的脸。他很快就注意到连恒脸上的苍白是因为受了内伤!
大步迈进。霍天瑞马上扶住已经脚步有点虚浮的连恒。
连恒脸上浮现出欣喜道:“圣上,臣见到傅云杰了!”
蓝眸猛然大睁,本来扶住连恒的双手改为抓:“你说什么?”
虽然手臂因为霍天瑞没有放松力道很疼,但是连恒还是笑着道:“圣上,臣在苍州见到了傅云杰!”
“云杰明明已经、已经死了!”本来充满光亮的蓝眸瞬间黯淡下去了,抓住连恒的手也松了开:“你应该是看错了!人有相似嘛!”
“不,圣上,臣绝对没有看错!”连恒马上解释道:“虽然现在的傅云杰眸色不一样了。但是,那惊才绝艳的才能,那狂妄的气质,普天之下,除了傅云杰再无第二人了。而且,她还是个女人!”
这话点燃了霍天瑞本来失望的心,蓝眸带着不确定性问题:“你、你见到真是云杰?”
“对,就是傅云杰!”连恒用力地点头道。
而后,连恒开始道出了事情的始末。
霍天瑞竖起耳朵,就怕听露其中一个关键环节地仔细地听着。蓝眸中本来来的失望逐渐消失,被狂喜所取代。
终于,连恒陈述完了。
霍天瑞马上道:“连恒,我要马上去苍州!马上!”他激动滴连自称都错了。
连恒苍白地脸上浮现出笑容道:“圣上,臣衷心地希望能安排好一切的事情再去苍州!”
霍天瑞这才想起边境跟景国战争的事情,霸气的脸孔上充满了挫败,不干地道:“连恒,你马上去通知影子准备。最迟后天,朕就要启程去苍州。”天,他好像马上就启程去苍州。他好像见到云杰!
“是!”连恒转身道。
“记得先去太医院里看看。”身后传来的声音令连恒的身躯一顿。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感动。而后,他继续迈步离开。
终于偌大的御书房里只剩下霍天瑞一人。蓝眸中闪烁激动:
云杰不但还活着。最重要的一点,她忘记了所有的阳澈一切。这就说云杰忘记了范阳澈,忘记了自己曾经爱过的男人。所有的一切将重新开始。这可能是老天给他的一次重新得到云杰的机会。这次,他说什么再不会放手了!再他得到云杰前,他必须让所有人尤其是范阳澈不知道这个消息。同样朦胧的月光倾洒景国的暗帝颠。暗帝的宫殿已经不想以前那样,在那暗无天日的地下。夕阳的宰相府合平了周围的府邸,建成了堪比皇宫的暗帝颠。
“呵呵,暗帝颠下人家!”一个妩媚美丽的女人如蛇般地缠绕在半靠在那张足以容纳十人大床的俊美男人。
媚姬的眼中充满爱慕地望着那冷漠却异常俊美的男人:不管看几次,暗帝陛下的俊美都让她只觉得呼吸困难,移不开眼。即使那头白发在她的眼中,也显得那样的漂亮柔顺。她只是那些为了惧怕暗帝陛下,想要笼络暗帝陛下的那些官员送给暗帝陛下的礼物。来到暗帝府已经快一个月了。在这个月中。她除了能跟自一样被送来的女人那样远远地看过暗帝陛下外,就再也没有机会接近过暗帝陛下了。奇怪的是,她发现那些女人从来没有一次被暗帝临幸过。那些姐妹都已经在私下里偷偷议论暗帝陛下可能“不行”!但是,她却不那么认为。暗帝陛下一定觉得没有看上眼的。
幸福是要自己地去争取的。因此,在昨天,她花钱买通了府里的一个仆人,终于知道暗帝陛下每个月的今天晚上会去竹园。
因此,她才精细打扮自己,特地穿上那条精致美丽的旗袍,大胆在竹国小径旁,以竹为支柱,跳起那自己学习了一年的钢管舞。
感受到暗帝陛下那双痴迷的目光后,她知道自己唱功了。
此刻,她正躺在暗帝怀中等到在他的宠爱,再也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了!
范阳澈如墨地黑眸冷冷地望着眼前这张美艳的脸孔,望着那半抬首等待自己去吻的红唇,一股没有来的厌恶涌上来。奇怪,方才看到这个女人跳舞时,他明明觉得很美很熟悉。为何现在觉得非常的厌恶。
有时他自己也觉得很奇怪。为何对于女人他就提不起一点兴致来。曾经,他也试过去抱那些女人,但是,那些女人才贴上来,一股恶心感与罪恶感就袭上来。他的双手仿佛有自己的意识般,好不客气地将趴在身上的女人给推开了。
媚姬见他一直没有反应,觉得自己应该主动点。她微抬起首,将红唇印在那性感无比的薄唇上。
本来还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范阳澈忽然感到唇边的压力,脑中急速地闪过一句话:
“澈,我可要警告你,你的唇,你的脸,你的身体,你所有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你要替我守护好哦!不然,就有你好看!”
双手急速地一推,将身上的媚姬给推开。
“哎呦!”由于范阳澈没有控制住力道,媚姬给退下了床。
美艳的脸上带着委屈地抬首,她本想撒娇,但是,入眼那张阴霾的脸孔令她只觉得害怕。
“滚……”森冷地声音在房内挡开,吓得媚姬连忙慌乱地起身离开。
范阳澈眉头紧锁,黑眸带着厌恶,手不自觉的由口袋里掏出手帕,擦拭着方才被吻过的双唇。回身惊觉,他又拿了手帕在擦嘴巴了吗?不知道是第几次了,他好像都这样,无论是谁吻他脸、唇……他都习惯性的会拿手帕擦去。
该死的。没有来对自己这种怪异行为的厌恶,他挫败地将手中刺眼的手帕给丢掉。
无力地倒在那张柔软宽大的床上,望着顶上,一股没有来的空虚袭上心头。右手不自觉地伸手专注胸口,他总感觉心好空好空。那股空虚有时令他只想发泄。
他总感觉仿佛有一个很重要的人被自己给忘记了。是谁,到底是谁呢?难道是跟他以前失去的记忆有关?难道……手一抬,抓起垂落在肩上的一束白发……难道跟他的一头白发有关?但是,应该不会这样的人存在。父亲应该不会骗自己的。父亲告诉他当初是因为练功走火入魔,不仅白了一头的黑发,而后失去了记忆与功夫。
一切从零开始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一直盘旋在内心,无法驱逐的空虚。那空虚令他脾气变得暴躁。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范家需要一个继承人。如果他一直不去碰女人,范家就会绝后。而且,父亲那里也交代不过。
一年前,父亲为了能让他恢复功夫,不惜将一身的内功都传给了他。没有内功的支持,父亲一直的内伤落下的病痛就一直折磨着他。因此,父亲才将暗阁交给了他。他从成为暗帝的那天,就对着父亲发誓一定会将暗阁壮大,一定会实现范家历代先祖的愿望。
现在,他已经了大半了。现在的他已经掌握了景国的一切,只差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了。
但是,为何他的内心没有丝毫的开心,那股空虚反而更甚了。
转首望着那半开的窗户,范阳澈只能无声地叹息:看来,今夜又是一个无眠的夜了。
浴火重生 第十一章 你是我爹爹
夏天的中午时的闷热,景国的官道上变得人流转少。偶有行人,也是行色匆匆。
“哒哒哒……”暗帝专用的黑色华丽马车远远地驶来,更是让行人消失地干净。
对于这位暗帝陛下,景国的百姓心中是充满畏惧的。毕竟,最近这一年里,暗帝独断与残暴让他们心惊。
舒服地靠在马车里的范阳澈正剑眉微锁,仿佛印证天气一般,一般烦问充斥着内心。而在他眼中显得那样狭小的马车令那段烦问更甚了。
“停车……”那般仿佛让人喘不过气的烦闷令范阳澈终于开口道。
“吁……”随着车夫的叫声,马车停了下来。
“呀……”他马上推开车门,下了车。
景影,历代暗帝的贴身护卫马上迎上去,准备跟过去。
范阳澈大手一摆道:“本帝想一个人静静!”
“可是最近有很多人想对暗帝陛下不力……”景影担忧地道。
黑眸里射出冷箭让景影硬生生地吞下了下面的话。
范阳澈不再理会他,在景影为难的目光中,毅然转身离开。
中午的百花阁大门紧闭,丝毫不见夜晚的繁华。
一直漫无目的范阳澈等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此刻正站在百花阁门前。剑眉紧皱:对于模糊的画面从脑海中闪过:一个身穿旗袍的妖娆女子正在大胆地跳着这几年流行的钢管舞。但是,他却无法看清楚那个女子的容貌。
他开始凝聚精神,打算好好的回想,看清楚那个女子的容貌。这时一个突兀的稚嫩声音传来:
“听到,以后本少爷就是呢们的老大!”
那明显属于孩童的稚嫩声音充满了狂妄,令他好奇地迈步朝那个发生源走去。
在百花阁的后巷内:只见一个衣襟褴褛,个头大约三、四岁左右的小男孩背对着他,正对面前的三个明显大于他的三个小乞丐树起小手指,用清脆而稚嫩的声音讲道:“放心,以后你们跟着本少爷保证一定会过上好日子的。本少爷的爹爹可是大名鼎鼎的南相哦!”
黑眸中闪过愕然:“虽然他失去了所有的记忆,但是,他还是知道以前他曾经是景国的南相。他有儿子了?”
这份错愕令他加快了脚步朝那个小男孩走去。
“不过,本少爷没有兴趣继承父业,本少爷的理想是要成为洪七公那样的丐帮帮主!”话到这里,稚嫩的声音充满了豪气。
“那个、老大,洪七公是谁啊?”其中一个乞丐弱弱地问道。
小手本来打算不客气地朝那个发问之人扣去的,他伸出手后,才发现自己的手太短,那个人长得太高,而后小手曲曲改成招收,让那人弯下腰,而后小手不客气地朝那人的头上扣去,鄙视地声音传来:“笨啊!南带北丐中的北丐洪七公都不知道。你太落伍了!”
那个被口头的人伸手揉着自己的额头,非常委屈地道:“小的只听说过南相北将!真得……”
那人的话因为忽然出现的高大身影而停止了。
三人目光在接触到高大浑身散发着暴戾之气的范阳澈后,皆呆愣住了。只是那呆愣中夹杂着吃惊。
“那是你孤陋寡闻!”小手再次树起,左右摇摆。
见这么本来的三位铁杆粉丝居然呆愣在那里不应和,目光直放在他身后。
小男孩疑惑地转过身。
紧张!
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地紧张,令范阳澈很是疑惑。毕竟,面对满朝文武,他都是从容的。为何此刻面对着即将转过来的孩童只觉得万分紧张。他紧张地连眼都不敢眨一下,就怕会错过一般。
终于,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入了他的眼。黑眸陡然大睁:因为那跟自己非常相亲的脸孔,那仿佛是自己缩小版的脸孔。
这是他的儿子!虽然他的记忆中没有印象,但是他可以马上肯定眼前的这个男孩就是自己的儿子。不仅因为那跟自己如此相像的容貌,更是那充斥着心中的亲情。
小男孩也歪着脑袋,刹是非常可爱滴打量着眼前的范阳澈。那双同样黑如墨玉的小眼眸也盛满了疑惑。
小唇开启充满了着疑惑:“爹爹,你的头发怎么白了?”
那声“爹爹……”令范阳澈的眼中闪烁着泪光。强压下,想要一把将这个家伙给抱在怀中的冲动,他顿下身,慈爱的摸着小男孩地柔顺黑发,轻柔地道:“小朋友,你怎么知道我是你的爹爹呢?”
小手指向他的脸,小帅脸洋溢着自信与狂妄道:“因为你有一张跟我一样帅的脸而后……”小手换了一个方向,直向了范阳澈无名指望:“而且,你手上有一个跟我一样的戒指哦!”说着,另一只小手伸到衣领里。一个折射在阳光的银戒出现在眼前。
黑眸吃惊地大睁。而后他的视线落在了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这个戒指从他有记忆以来就一直戴着。他不知道这到底有什么意义。但是,他却清楚地知道这个戒指对他来说一定非常重要的。因此,四年来,他没有一天脱下来。
范阳澈眼中的吃惊被忽然扑过来的小小身影给打断了。
“爹爹,怎么从来不来见思澈呢?思澈好想爹爹哦!”那撒娇中带着浓浓的依恋与委屈的语气令本来大睁的黑眸放柔。
大手一伸,紧紧地抱住了怀中的小人儿,范阳澈温柔却有哽咽地道:“对不起,对不起,是爹爹不好,是爹爹不好!”
小人儿伸手推开了范阳澈,一改方才的委屈,笑道:“思澈原谅爹爹。不过,爹爹要帮思澈找妈妈哦!”
“妈妈?”黑眸里闪过精光。现在他已经肯定了眼前这个男孩就是自己的儿子。既然他有儿子了,当然就会有妻子了!那么他的妻子到底是谁啊?
小帅脸上浮现出浓郁地悲伤,小脸低垂,哽咽道:“妈妈在一年前忽然消失了!思澈有问天叔叔哦!但是,天叔叔却不肯告诉思澈。只说妈妈会在圆月之日回来。每个月圆之日,思澈都很乖哦!等妈妈回来。但是,思澈等了十二个月圆,妈妈还是没有回来。因此,思澈就瞒着田叔叔偷跑出来,自己找妈妈了。想不到,居然先找到爹爹。”
“你一个人出来的?”范阳澈吃惊地道。一想到自己的儿子如此的小居然单独一个寻找父母,他的心就很痛恨后怕。
“呵呵,爹爹是怕思澈年纪小小被人骗吧!放心啦!妈妈可是经常给思澈讲防骗十二招术哦!”小帅脸上洋溢着自豪。
越听自己儿子的描述,他越对那个为自己生下儿子,却又被自己给忘记的“妻子”好奇。
伸手爱怜地抚摸着小儿人的小脸蛋,他轻声道:“爹爹曾经生了一场大病,将思澈跟妈妈给忘记了。思澈能不能跟爹爹将妈妈到底是谁啊?”
“呵呵,思澈就知道爹爹不是故意不来见我们的。”小帅脸上洋溢着释然的笑容:“妈妈就是北将傅云杰哦!”话到这里,小脸洋溢着自豪!
北将傅云杰?!黑眸中盛满了诧异!对于北将,他并不陌生。从他有记忆以来就经常可以听到那个拥有惊人才能的北将,那个女扮男装,自信狂妄的北将。曾经,他为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如此的绝代人物而失望过。想不到,她北将傅云杰居然是他的妻子。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父亲为何要隐瞒他呢?这其中毕竟有什么秘密。他必须要搞清楚。黑眸中闪过了坚决。
“爹爹,我饿了!”小手轻拉着他的衣角,烦死车撒娇道。
大手一伸,将小人儿被抱起身,俊美的脸孔上盛满了宠爱:“好的。爹爹带思澈去时好吃的。”
“好也!”小人儿开心地直拍人。
范阳澈眼中盛满了慈爱,迈开了脚步。
小手围住了他的脖子,稚嫩地带着恳求的声音传来:“爹爹,他们三个可不可以一起去啊?”
范阳澈这才想起一直被自己忽略的三个小乞丐。转过身,正好眼到他们三个人脸上非常饥饿的样子,薄唇轻启道:“你们也跟来吧!”对于自己这个初次见面的儿子,他不想要让儿子失望!
“好也!”三声齐声的欢呼响起。
“怎么样啊!跟着我这个老大没有错吧!”借着范阳澈的身高,烦死车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自己的三个铁杆粉丝,狂妄地道。
“是。老大什么都是对的!”那个乞丐点头齐道。
这让小帅脸的狂妄更甚了。
目睹这一切的范阳澈薄唇轻启:如此张狂的性格到底是像谁啊!既然不像自己,必定是像自己的“妻子”北将傅云杰了。妻子,他的妻子!心因为这一声又一声的暗叫声儿充实起来。
扑倒宰相
浴火重生 第十二章 嫉妒
夜风轻轻地吹拂着景国京都城郊的一个宁静庭院。
轻柔的月光倾洒在屋内。
借着月光,范阳澈爱着宠爱地望着那张甜美的小睡脸:儿子,身体里流淌着他的血液的儿子!从来不知道拥有自己的孩子能让他的心如此的幸福,如此的澎湃。他知道自己是个比较冷漠的人,四年来,除了父亲,对于其他人,他都无法敞开心扉。他总感觉自己的心仿佛不应该再让别人住进来了。
大手滑过小脸上那不似自己的英气眉毛:这点应该是像他的妻子,还有儿子那狂妄自信的神采,也是像她了。北将傅云杰,那个传说中几乎可以成为绝响的女子,居然是他的妻子。
另一只大手伸到胸前紧抓着那急速跳动的心:傅云杰,傅云杰……随着,他在内心的默念,一直沉寂的心仿佛重新活过来一般。
他想自己对傅云杰应该是有很深的情感的。那个时常在他的脑海里闪过,看不清容貌的女子应该就是她了。他要找回四年前失去的所有记忆,他要找到傅云杰。他要——
视线重新放置在那沉睡的小脸上:他要重新拥有那个有他、有自己的妻子与有自己的儿子的家。
黑眸里充满了坚决。
夜晚的苍州是热闹的,人来人往的。
经过连日赶路终于来迈进苍州城内,带着黑色斗笠的霍天瑞,蓝眸中盛满吃惊地望着街上那些来往的男女脸上洋溢着的自信与欢喜,望着那整齐而有序摆放的摊位,听话摊主的吆喝声与客人的讨价声。
这是苍州吗?这真的是苍州吗?他记得一年前,为了调查十皇叔,他曾经偷偷地潜伏到苍州。那时的苍州因为地处高国的苦寒之地,百姓的生活是非常困苦的,就连街上的商铺都是很少的。现在居然整条的夜市街。偌大的夜市街招牌就树立在官道旁,让入城的人一眼就能见到。
这条夜市街是以官道旁边的一条比较宽敞的街道为体,街道的两边分别设置了统一而规范的摊位。而且,他马上发现这些摊位的设立都是有规律的,以衣、食、行三个大块分类。
几乎每个摊位前都围着若干的客户。
迈着大步,霍天瑞走到一个可能是因为位置有点偏僻,客人显得比较的少,一家小吃摊位。而且,最重要的是那个摊主是个女子。他已经发现整天夜市街的摊主大约有一半是女子。
“客官,您是要吃点什么?馄饨、饺子还是面啊?”见又有一个客人光顾,曾经的女奴八十,现在已经改名为夜瞳的摊主连忙迎上去。虽然,有点奇怪这个身形高大的顾客戴着斗笠,她的热情没有丝毫的减少。
“馄饨!”霍天瑞开口道。
“好的。客官,请您稍等一下。”说完,夜瞳动作利索地准备着。
“你的这家摊名真是奇怪!”霍天瑞将一早就注意到的那个奇怪招牌讲出。一路走来,他发现有很多的摊位招牌采用的是数字。
将馄饨丢入锅中的夜瞳抬首笑道:“那是我们以前的编号!”
“你们是女奴?”蓝眸中闪烁着精光:高国的女奴一入奴籍,除了被人挑走,一辈子就只能待在女奴营里。
“客官应该是从外地来的吧!”夜瞳仍旧和气的笑道:“在苍州,已经没有女奴了,也没有女奴营了。夜叉大人说人与人不应该划分等级的,人生来都是平等的。夜叉大人已经将州府所有籍贯都给烧毁了。”
夜瞳弯腰从摊位下拿出碗,接着道:“本来我们这些女奴对于离开女奴营以后的生活很担心,但是夜叉大人说帮我们解决了。”
手不自觉地举起,她高声道:“这个夜市街就是夜叉大人特地为了给我们这些女奴找一份生计的。这些摊位都是夜叉大人让人给建的,就连我谋生的这些锅碗什么的都是夜叉大人就已经准备好的。现在我们是以雇佣的形式在这里谋生,每日赚的钱上缴五成给州府就行了,剩下的五成给自己。夜叉大人说了,只要我们能摆摊满三年,那么这个摊位以后就是我们的了。”话到这里,她的脸上充满了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
五成?!蓝眸里闪烁着吃惊:虽然高国现在对于商业也是抱扶植的态度,但是,商业的税赋最低也要四成。而地方官员为了本地的收入,在上面加上一成是非常寻常的。但是,夜叉,不,应该是云杰才对,居然在无偿提供所有的东西后,才要五成!
“客官来苍州是不是要买卖货物啊?”这个话题拉回了霍天瑞的神智。
“怎么说?”
“呵呵,如果客官是买卖货物的,可以去州府的广场上。那里有商品展销会。客官,您的馄饨!”
霍天瑞接过馄饨,蓝眸中闪烁着精光:他真的好想马上就见到云杰。这个想法令他将那碗馄饨给重新搁置在桌上,连同银钱。而后高大的身躯马上消失在人流中。
才蹲下身,重新起身的夜瞳见到了那碗未动的馄饨以及旁边没有明显多的银钱,连忙寻找那个高大的身影,但是却毫无所踪,只能咕囔着:“这客官真是奇怪!”
一个高大的身影借着夜幕的掩饰飞身进入了州府。
一身夜行衣,蒙面的霍天瑞急速地在州府里搜索。
终于,他在一间素雅、亮着灯的房前停下。很好的隐藏好自己,他伸手悄悄地戳破那层窗纸朝里望。那熟悉的挺拔身影映入了蓝眸。随着那人的逐渐转身,霍天瑞屏息等待着,双手紧握,他怕自己见到不一样的脸孔,他怕心中的希望破灭,他怕再次被打入永无尽头的绝望中。
缓缓的、缓缓的,先是那英气的侧面,再是全面。入眼的那张熟悉的英气脸孔令他一度停止的心跳急速地跳动。云杰,虽然眸色不同了,但是她真的是云杰,北将傅云杰!那个他思念了四年的人儿!原来她还活着,真是还活着。
“你来了!”思念的人儿忽然对着自己温柔的笑道。
那一刻,霍天瑞只觉得天地黯然失色,狂跳的心仿佛要冲出来一般。正在他打算显身时,一个飘逸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那个男人是谁?为何如此深夜会出现在云杰的房间里。蓝眸燃烧着嫉妒的火焰直盯着那个男人的背影。
相比起房外妒火中烧的霍天瑞,房内的两人显得非常的平和。
夜叉对着那张俊美儒雅的脸孔再次发起了呆:很像,陈谦那身儒雅淡漠的气质真的很像那个时常出现在她梦中,始终无法看清容貌的男子。
陈谦望着那呆愣的英气脸孔,知道她“又”在透过自己看别人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打量着眼前这张英气俊美脸孔,他的内心浮现出感叹:相信应该没有人可以想象到曾经那样丑陋的女奴真面具是如此的英气美丽,如此的吸引人的目光。不,从以前开始,即使顶着那张丑陋面具的她就已经够吸引人了。她的人格魅力吸引着身边所有的人。精英兵是,霍敛也是,当然——他也是。
长期对着如此特别的女人,想要不喜欢上她也是难的。他现在有点后悔当初一时冲动答应了她成为精英兵的军医。如果当初他仍旧做他的游医,那么他仍旧可以保持着那颗淡漠出尘的心,也不用像现在这样了。心里住进了一个人,仿佛身上被捆绑了一条铁链一般,无法再离开了。
而且——眼眸中闪过痛苦——而且她的心早就已经深刻上了一个人,一个即使她失去所有的记忆,仍旧无法抹去的人。那个人的气质应该跟自己有点像。不然,她也不会经常对着他发呆了。嫉妒,仿佛啃食心的嫉妒,让他只觉得自己丑陋。他不应该如此丑陋的。不应该的。
尤其是最近,内心经常充斥着那想要不折手段得到她的念头。因为他能。因为他掌握了摄魂术。不同于江湖上那些半调子的摄魂术,他所掌握的摄魂术可以重新赋予一个人全新的记忆。也就是说,只要他想,他就能用摄魂术让自己代替那个深刻她心中的那个人。
“陈谦,你真的有办法令我恢复记忆吗?”英气的脸上充满了惊喜。她真的很想要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以前到底是个怎样的人;那个经常在她梦中出现的男人到底是谁;那个经常可以在耳边回荡的甜美稚嫩的孩童叫声到底是她的谁?
“嗯!”陈谦轻声应道。只是那低垂的眼眸里闪过内疚:虽然他的摄魂术确实可以让她找回失去的记忆,但是,他这次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让她找回记忆,而是重塑她的记忆,让自己成为她心头的那个人。
“开始吧!”夜叉有点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嗯!”隐去眼眸中的内疚,陈谦迈步过去。
目睹这一切的霍天瑞大骇:不,他不能让云杰恢复记忆。老天,好不容易给他这次得到云杰的机会,他绝不允许有任何人破坏。蓝眸里闪烁着坚决,高大的身躯开始破窗而入。
浴火重生 第十三章 谎言
“碰——”的一声,突兀的撞击声音令屋内的两人都很是吃惊。陈谦正想转身,看清楚来人时,只觉得颈部一疼,瞬间跌进了黑暗。
“你是谁?”墨绿色的眼眸带着疑惑望着眼前这个忽然闯入的男人。不知道为何,这个男人浑身散发着的霸气以及那双熟悉的蓝眸令她有一种感觉,这个男人绝对不会伤害自己的。这也是她之所以到现在都如此淡定从容的原因。这也是她之所以没有按动床边那警报的机关。身为精英兵的将军,她却没有内力。如果碰到真正的高手,就非常危险了。因此,在她的房间里就装了警报的机关。只要她一按,住到不远处的那些身手顶尖的精英兵就会马上冲进来。
大手一伸,霍天瑞没有丝毫的犹豫将蒙脸的黑布给拿下来。那张霸气棱角分明的脸孔就出现在眼前。
“你——”这张脸孔让她觉得很熟悉、很熟悉。她应该是认识这个男人的。
她的问题还没有问出,就跌进了宽大的胸怀。
“杰儿,杰儿……”铁臂紧紧圈住怀中的人儿,仿佛要将她给揉进身体,再也不让她离开一般。
她可以从他低沉夹杂着丝丝哽咽的声音,以及那可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声音中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情感。这个男人爱着她。这个被自己遗忘的男人深爱着她。
墨绿色的眼眸因为这个感受而放柔。她不再僵硬着身体。
相拥的两人并没有注意到房内一个隐蔽角落里一双血色的眼眸正充满着懊恼与嫉妒地盯着。就差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他辛苦一年的计谋就能成功了。
伸手推开身前的男人,墨绿色的眼眸直盯着眼前这个熟悉的男人,清脆却又低沉的声音在房内荡开:“你知道我是谁。”这不是一句问句,而是肯定句。
“嗯!”蓝眸中盛满了柔情,大手不自觉地伸起,朝那张思念了四年的容颜伸去。
身体本能的后退,墨绿色的眼眸正好抓捕到蓝眸中的受伤。一丝愧疚涌上心头,她轻声道:“对不起。因为,我失去了记忆。不知道你是谁!”
薄唇边勾起了温柔的笑容:“嗯。我知道。我听连恒说了。”
“连恒?!”墨绿色的眼眸里闪过精光。视线对上那双蓝眸:难道他是——
“对。我就是霍天瑞。”蓝眸里盛满了坦诚。大手一伸,揽上了她的腰身,将她重新给带入怀中,霸气的脸孔压低,沙哑而低沉的声音从薄唇里溢出:“而你则是我最爱的女人——连淇杰。”
“我是你最爱的女人?!”墨绿色的眼眸盛满了疑惑。不能怪她吃惊。对于高国的皇帝霍天瑞,她曾经做过一番调查的。霍天瑞那对女人极端厌恶的性情她也是知道的。这要她如何相信一个从来都讨厌女人的男人,居然会爱上一个女人的。
“对!而且你也爱着我。”他开始将一早就想好的谎言堂而皇之的讲出:“你是连家人。因为从小聪明,有天赋,因此,被你的父亲当成了男子养着。曾经你是我的影子护卫。那时的我并不知道那是女扮男装的,爱上了你,也向你表达的情感。后来,虽然发现你是女扮男装,但是情感这个东西一旦投入的话,就无法再收回了。因此,不管你是男人还是女人,我都一样爱你。但是,四年前,你为了保护我被人打入江中。我以为永远失去了你!还好老天可怜我,让我重新找到了你。”
她虽然不敢肯定霍天瑞这番话到底是真的,还是谎言,但是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他深爱着自己。那双蓝眸里孕育的情感令她动容。
“我也爱你?”墨绿色的眼眸直入那双深情的蓝眸,轻声问道。
“当然。”说谎对于一个皇帝来说是必须的。此刻霍天瑞脸不红气不喘地说着谎言,那样地真诚,那样地坦然,仿佛这个谎言就是真的一般。
直入那双蓝眸底,她在寻找任何可能的破绽,但是却发现有的只是一片真诚。难道她真的爱着他?那么那个时常在她梦里出现的那个飘逸儒雅的身影有是谁呢?她再次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想从他身上找到那种感觉。但是,她感受到的只有那张扬的王者霸气。
不,不对。这个男人不是那个经常出现在自己梦中之人。可是他所说的又像真的一般。
一直没有放过她一丝表情的霍天瑞自然将她的怀疑收入眼底。但是,他并不心慌。这在他的预料之中。如果只凭自己的只言片语她就相信的话,那么她就不是自己所爱的那个聪慧的傅云杰了。
薄唇贴着她的耳边,右手轻抚着她被衣袖给遮住的手臂,轻声道:“这里有一条疤痕,那是你当初为了保护我而留下的。”
因为耳边的热气,她连忙后退一步,拉来了两人的距离,英气的脸上染上一层不自然的红晕。左手轻按着方才他抚过的地方,墨绿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吃惊:她的右臂上确实有条很深的伤疤。从她有记忆以来这条伤疤就已经存在了。在外人面前,她从来都没有将袖子给捞起,让其他人知道有这条伤疤的存在。他是从何得知的?唯一一种解释就是他以前真的认识自己。
一直没有移开分毫的蓝眸马上就能捕捉到她眼里怀疑的动摇,薄唇不自觉地上翘。
墨绿色的眼眸带着坦然道:“我现在可以确定的事情有两样:一是你认识以前的我,而是——”
英气的容颜上带着丝丝地不自然,轻声道:“你喜欢我!”“爱”这个词太露骨了。她实在说不出口。
蓝眸加深了色泽,望着眼前小女子娇羞样的夜叉,他只觉得心中的情感澎湃!好想,好想,将她给揽入怀中。但是,他知道自己必须克制住满腔的情谊。他怕吓到了她。
那炽热的视线令她很想要忽略都难。但是,她必须忽略,至少表面上做到忽略。重新抬起头,墨绿色的眼眸直入那双异常炽热的眼眸:“但是,其他的我却无法肯定。我不会完全相信你的话。我需要时间来了解你,判断你所说的是真还是假。”
“嗯。我会给你时间。但是,我希望你能跟我回高都,好好地了解。”他点头道。
“去高都?”她吃惊地道。因为她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苍州。
“杰儿,你也知道我的身份,身为高国的皇帝,我是不可能长时间待在这里的。”蓝眸望了一眼犹豫的眼神:“只要你跟我回高都。我可以给苍州独立权。”
墨绿色的眼眸中闪过精光。对于苍州的独立权,她是势在必得的。霍天瑞这份承诺让她心动。虽然,她也有把握凭借精英兵,迫使霍天瑞承认苍州独立。但是,战争就意味着死亡。对于精英兵,她视如同自己的朋友的。能在避免战争的情况下,和平解决是最好不过的。
墨绿色的眼眸带着深沉望了一眼始终炽热的眼神,红唇轻启:“我可以答应你,跟你回高都。除了苍州独立外,你必须还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他迫不及待地问道。只要她跟自己回去,甭说一、两个条件,就是一百个条件,他也会答应的。
“我要高国废除所有歧视女子的法律!”墨绿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决心。苍州只是她实验的一个地方。她真正的目的是给高国的女子一个公平的环境。
废除所有其实女子的法律?英气的眉头微皱:这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那些法律已经存在了百年。百年来,所有的人都觉得理所当然。想要推翻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的事情,其难度可想而知了。
夜叉也看出了他的为难,有点焦急的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臂:“我不是要求你马上要废除这些法律。只是你给我一个机会去尝试。”
望着那张英气的脸孔上的恳求,他差点答应了。但是,一个计谋涌上心头。薄唇轻启道:“成为我的皇后吧!你要你成为我的皇后,就可以拥有高国一半的决定权!”他开始抛出自己的条件。
“皇后?!”墨绿色的眼眸大睁。
“当然,在你还没有爱上我之前,我是不会碰你的。我之所以这么做,一来可以给你足够的权利实现自己的尝试,二来我希望能有更多的机会赢回你的心。”说到这里,大手一伸,握住那抓在放置在自己手上的纤手。
“杰儿,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蓝眸里闪烁着渴望以及怕被拒绝的恐惧。
墨绿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动容:霍天瑞,这个天生的霸主,居然为了自己的回答而恐惧。这只说明了他真的很爱很爱自己。而且,她从方才就一直注意到,在自己的面前,霍天瑞从来都是没有称“朕”,而是“我”。
或许,这个男人真的是自己爱的人。她不想拒绝这个男人。
“嗯。”轻柔的声音在屋内轻轻荡开。
薄唇马上上翘,霍天瑞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情感,大手一伸,将这个深爱的人儿揽入怀中。
虽然,夜叉仍旧僵硬着身躯,但是,并没有推开。因为,她可以感受到保住自己的男人的高兴。她不想破坏这份高兴。
一直隐藏在暗处的易天,血眸里涌现出不甘与嫉妒。
浴火重生 第十四章 回忆
苍州的夏天没有想象中的炎热,徐徐的凉风吹拂着苍州的城郊。
同样头戴黑色斗笠的夜叉跟霍天瑞各骑坐骑。
“怎么,舍不得?”蓝眸一直注意着她的视线,霍天瑞开口问道。
“嗯!”带着丝丝愁绪的声音飘荡而来。
墨绿色的眼眸再次望了一眼,那些知情的少数人,碍于自己的命令虽然不能亲自来送行,却又固执着站在城楼上,用目光为自己送行。
这就是她的战友,这就是对她全心信任的战友。内心翻涌着感动。
强忍住快要流出的眼泪。右手一转,迫使身下的坐骑不得不也跟着掉头。
左手挥起手中的鞭子,驱赶着身下的坐骑飞也似地离开。
望着那飞驰离开的飘逸身影,薄唇边勾起了笑容,霍天瑞双脚一夹紧,身下的坐骑仿佛得到感应般飞驰而起,追逐了那个快成为一点的人影。
霍天瑞驱使着坐骑一直追一直追,两人的距离愈来愈近,就像他们之间失落的四年时光,也正在拉近中。
他会追上她,他想抓住她。这次,他再也不让她从自己的怀中流逝。他要她真真正正地属于自己。
自己的。
城郊外,一个飘逸的身影从一棵大树后走出来。视线紧跟着那远去的身影。俊美的脸孔上带着化不开的愁绪以及那淡淡的释然:幸好,他没有使用摄魂术,用卑鄙的手段得到她。那真的不像他的性格。如果使用了摄魂术,那得到的情感也是虚假的。而且,他一辈子都要背负这次的卑鄙行径的阴影,再也无法坦然了。
陈谦望着那已经成为了一个黑点马上就要消失的身影,虽然,此刻的心因为失去她很痛很痛,但是,他相信时间会医治好的。以后,他的心会重新恢复平静的。
“你就这样看着她离开吗?”突兀的低沉声音打断了陈谦的思绪。
他吃惊地转过身,入眼的那双血色的眼眸令他诧异。
黑眸直盯着眼前这张俊美却又异常诡异的脸孔:血眸?!
黑眸猛然大睁:“你是鬼医?!”
“已经很久没有听人如此称呼我了!”薄唇边勾起了笑容,只是那笑容并未达到那双血色的眼眸。那双血眸带着异常的冰冷望着眼前这张令他厌恶的脸孔:他讨厌这个跟范阳澈有着相似气质的男人。看着这个男人,就会让他想到那个得到云杰的范阳澈。
虽然,有点奇怪那双极度冰冷的血眸底燃烧着的怨恨,但是他还是恢复以往的淡然道:“是你让夜叉服下忘情花的吧?”
“不。”事到如今,他也不再隐瞒了:“忘情花是她自己服下的。但是,她的一身内力却是我借机封住的。”
“夜叉自己服下忘情花?!”黑眸里盛满了诧异:“她是误服下的?”陈谦将自己的猜测给讲出来。毕竟,如果有人明知道忘情花的作用,是不可能自己服下去的。
“不。他是在知道的情况下,自己服下去的。”易天将他的诧异收入眼底,平静地道。
“夜叉自己服下去的?!”黑眸因为诧异而大睁。
“因为这关乎一个赌约!”
血眸望着蔚蓝天空中的烈日。那刺目的光线令他陷入曾经的回忆。
当初,他费尽心力地制造了云杰死亡的假象,偷偷地将昏迷的云杰带回他的天地——无忧谷。
本来清醒过来的云杰打算离开的。但是,那时由于她的胎已经出现流产的严重迹象,需要静养。因此,他不用费唇舌就让云杰留下了忘忧谷。当然,一开始时,她也有要求他将消息带给外面。他也答应了。当然,只是敷衍的答应。
云杰何其地聪明,在怀胎六个月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的欺骗。
他至今仍记得那一夜那双清澈的黑眸直盯着自己,让他觉得无所遁形。
“易天,你喜欢我!”这是一个肯定句。
“对。”他直盯着那双清澈的眼眸,将那句蕴藏在内心的话给讲出来:“我爱你!”
捕捉到那双黑眸急速闪过的诧异,他知道自己的回答让它感到吃惊。她以为自己对她的情感只到“喜欢”的程度。
“唉——”轻微的叹息声在这寂静的夜荡开。
那带着忧愁的叹息声仿佛敲打在他的心头一般,让他很是不舍。
那之后,她再也没有提出要传递消息的要求了。他不知道她是否是死心了,但是,最重要的是,他愿意留下了。
后来,思澈出生了!那个他亲手接生的小人儿,那个皱皱小小的人儿,让他第一次感到生命的感动。
云杰,她毫不犹豫地将小人儿取名为思澈。如此明显的意思,让他的心再次充满了苦涩。但是,这些苦涩比起能天天见到她与那个可爱的小人儿显得微不足道,他还是非常开心。
而且,他一点也不用担心云杰会抱着思澈离开忘忧谷。因为,思澈从出生以来就体弱多病,如果不是他用那些费尽心血研制的丹药,只怕思澈早就已经夭折了。
而云杰也知道这一点,因此,她从来都没有试图离开这里。
三年平淡却又幸福的日子让他第一次体会到“家”的感觉。家中有一个等待他的妻子,一个可爱的儿子。
三岁的思澈长得越来越像那个他厌恶的范阳澈。但是,他却无法不去喜欢思澈。因为,思澈只是容貌像范阳澈罢了!那张扬狂妄自信的个性像极了云杰。而且,看着那一点也不畏惧自己一双血眸,亲密地朝自己飞扑过来ide小小身影,听着那甜蜜稚嫩的声音叫唤一声“天叔叔”,他只觉得心好满好满!
这样平淡幸福的日子在思澈的三岁生日的那夜结束了!他至今仍旧清楚地记得那个满月之夜。wωw奇Qìsuu書còm网
终于将因为庆生而兴奋了一天的思澈安抚地睡下后,云杰关上了房门,用那双清澈的黑眸望着他。
他知道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痴痴地望着那迈步朝庭院里走去,浑身镀上一层淡淡的月光的身影,那飘逸的身影仿佛即将要奔月而去的嫦娥。
心没由来一阵心慌。不,他不想失去她,不想失去这份幸福,不想这个家失去。
“唉——”叹息声传来。他知道云杰已经看出自己的心慌与恐惧。
那只纤手伸到他的脸上,抚上了他的脸。这个举动让他的心跳失去了规律。这是三年来,她第一次碰他。她的手好温暖,好温暖!
从她诧异的眼眸中,他见到自己的脸上已经流满了泪水。
“易天,你想得到我的心吗?”她将手收回,轻声问道。
“想!”没有丝毫犹豫,他毫无犹豫地回道。那是他第一辈子唯一想要得到的。
“那我们做个赌约吧!”轻柔却带着异常坚决的声音轻声道。
“赌约?”血眸中盛满了疑惑。
“我的心很小很小,小的只要住进一个人后,再也没有空间给另一个人。”她轻按着自己的胸口道:“三年了,我是人,不是石头,知道你对我与思澈的好,你对我的情感。因此,我想要给你一个机会。我会服下忘情花,忘记所有的情爱。当然,作为交换的条件,你必须放我离开这里。”
忘情花,长满了忘忧谷,为忘忧谷增添了无限的春色。身为鬼医,他却知道忘情花虽然名为“忘情”,只是让人失去所有的记忆,从零开始。但是,那深植内心的情感却无法忘记。服下忘情花的人呢,可能会忘记曾经深爱之人,但是,却无法再爱上其他人了。要想得到服下忘情花之人,需要医圣的摄魂术。以摄魂术让服下忘情花之人坚信自己就是那个深刻在心头的人。可惜医圣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去世了。而他唯一的弟子陈谦也是游医,行踪无法掌握。这也是她之所以没有一开始就让云杰服下忘情花。而他最近终于知道陈谦的行踪,就在离忘忧谷十里之外的苍州。
“嗯!”他小心地隐藏自己的心思,轻声应道。
很快,云杰就服下了忘情花。服忘情花者会昏迷十天。这十天的时间,足够他做好一切事情。
他偷偷地将云杰带到了苍州的女奴乱葬岗,将她易容成女奴十四,并以银针封住了云杰的一身内力。
他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忘记一切的云杰,等待着她与陈谦的相遇,等待着陈谦爱上她。终于,那一天终于来临了。一直出尘如仙的陈谦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渴望,欲对她施展摄魂术。他等待的机会终于来了。虽然他不知道摄魂术到底如何做,但是有一点他却知道。摄魂术只要一开始,就必须进行到底。那时,他的机会就来了。以他对陈谦性情的了解,他绝对有把握半路冲出,威胁陈谦将自己变成云杰深爱之人。
眼看着就要成功,但是,却被半路杀出的霍天瑞给破坏了。
就差一点点,他就能得到她的。
“什么赌约?”忽然的声音传来,将易天自记忆中拉回。
易天并没有回答,血色的眼眸直盯着陈谦。
那双血眸中的诡异让陈谦的内心泛起了不安。
一股眩晕袭来,四周的景物开始扭曲。最后入眼的是那双冰冷异常的血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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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首先,先跟所有一直追着本书的亲们说声抱歉。由于我接下来有一场非常重要的考试,需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准备。因为这场考试对于我以后的职业生涯是非常重要的。因此,这一个月,我需要全心准备,因此,需要停更大概一个月的时间。在此,再跟一直追本书的亲们说声抱歉。
对于《扑到宰相》日后的情节,我也只是一个大概轮廓。因为我都是边写边想的。接下来讲的主要是傅云杰跟霍天瑞回到高都后成为高国第一个女皇后的经过,以及范阳澈如何寻找失去的记忆,小思澈要如何帮助自己的爹爹找妈妈。当然,其中的易天也是个不会缺场的人物。当然,等考完试后,我就会有更多的时间来写文了,更新速度也会加快。
扑倒宰相 凤凰展翅 第一章 选秀
明媚的阳光照射着高国皇宫的御花园,为满园的秋花增添了一分春的妩媚,同时也为满园的美人儿平添了展示自己姣好容貌的机会。
“你们说,皇上他会喜欢怎么样的人呢?”拥有一张美艳脸孔的左相的儿子——于琴琳又自己修长的葱白手指缠绕起右侧下垂的发丝,故意洋溢着自己的可以称得上艳压群芳的美丽脸孔,用那令人麻舒的声音问道。
面对如此的绝色美人的提问,其他的人变得沉默。
于琴琳用那双美丽的明眸带着丝丝地得意扫了四周那些假装没有听到的人,红艳的唇勾起:看来皇后之位,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他已经从爹爹那里知道,此次的选秀不仅要选出两名妃子,更要选出高国的皇后。已经空闲四年的后位会在今天选出。凭他高国第一美人的绝色容貌,凭他的爹爹是手握兵权左书,相信皇上见到他后一定会马上选他为后的。
那得意的笑容落到其他的人眼中,显得那样的刺眼。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讥讽道:“听说皇上不喜欢那些长得像女人般妖媚的男人!”
如此的讥讽话语令从来就自视甚高的于琴琳如同被人踩了尾巴的猫般,美眸带着犀利扫向了那个胆敢出言讽刺自己之人。在看清楚后,美眸微眯:原来是右相的儿子——秦武。一如他的名字一般,这个秦武不仅没有阴柔的容貌,长相粗犷不说,而且还有所有待家男子都害怕的挺拔身高。那样的身高在所有的人显得那样的突兀,那样的扎眼。而且,秦武今年已经二十又五,属于那种没人要的老男人。
如果不是秦武的容貌与体型,他会感到非常的有压力了。毕竟右相可是太后娘娘的亲大哥。而选秀的首次选拔者就是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会从所有的候选者中选出六位佳丽,然后再请出皇上让皇上来选择。
美眸带着浓郁的同情,于琴琳不客气地反讥道:“就算皇上不喜欢妖媚的人,相信更不会喜欢长得像熊的人吧!”
如此不留情面的讥讽令秦武顿时刷红了眼,却又无法动手只能隐忍。毕竟,擅长于武功的他没有完好的口才。
看到两人的冲突相互瞪眼,旁边的人纷纷希望他们能动手打起来。如果在如此的场面打起来的话,肯定会被取消资格。能少个竞争对手总是好的。当然其他人不包括轻靠在角落里树干上,冷眼看着这一切的夜叉,不,应该是连十四才对。对于如此争风吃醋的场面,她除了厌恶还是厌恶。要不是因为这次选秀可以帮助她得到后位,她是不会出现在这里,忍受这种无聊的争风吃醋的。伸手轻摸了脸上那张人皮面具,眉头微皱: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是绝对不会带着面具的,这样让她感到不舒服,但是,她有不得不赞成霍天瑞的理由:历代选秀的人选必须是男子。而她曾经身为女子的身份已经让很多人知道,更需要新的男子身份:连十四,曾经连家的远方侄子,现在连家当家的义子。十四这个名字是她坚持取的。因为从她有记忆以来,这个名字就跟着她了。
“太后娘娘驾到——”
伴随着尖细的声音,所有的后选佳丽都变得非常安静乖巧,斯文有礼地行礼。
迫于无奈,十四也敷衍地随大众行礼后,率先抬首目视着高国的那位在民间拥有绝对声誉,以睿智聪慧著称的太后。
入眼是一张俊美容颜。不同于霍天瑞棱角分明的霸气俊美,他的俊美如春风般的让人见到很舒服。岁月的痕迹并没有在那张俊美的容颜上留下很深的痕迹,除了两鬓的霜白。但是,他最吸引人的地方并非是那张俊美的容颜,反而浑身散发着睿智淡定的气质,那种泰山崩于面前不动摇的王者之气。难怪以前的高国没有在那位昏庸好色的先皇手中没落!因为高国非常低幸运,拥有如此的太后。也庆幸高国的特殊法律给了这个男人维持高国繁荣的权利。
视线,那带着探视的视线令太后娘娘——秦墨不自觉地将目光调向了那个愕然抬首,在一群只低着头的人中显得那样突兀之人。
入眼那张异常平凡的容颜令秦墨的眼中闪过诧异:相比起其他人来说,这个男人的容貌并不出色,但是那双墨绿色的眼眸闪烁着清澈、无畏与探视,让人无法忽视他。而且,黑眸微眯:这个男人身上散发着那种高位者的淡定威仪的气质。高国何时出了这样一个人物?
一旁伺候跟着的太监立刻机灵地迎上去,轻声地在他耳边道:“这是连家当家刚收的义子连十四!”
如玉的黑眸闪过诧异:早就听说一直以来都保持低调如影子般存在的连家派这个人参加了选秀。本以为会见到一个如影子般的人,想不到连家这次派来的人居然是这样的拥有王者之气的人。何时,连家出了这样的人物?
秦墨是何等人物,即使心中有疑惑,视线也仅停留一秒钟,马上调回,继续行走。
秦墨非常高雅地端坐在座位上,低沉如春风的声音飘出:“平身!”
“谢太后娘娘!”众佳丽齐声回道。而后他们纷纷站起身,眼带崇拜兼畏惧地望着眼前如墨玉般的太后娘娘。
秦墨一个眼神示意,身旁的小太监马上高声道:“才艺表演开始!”
众佳丽的眼里马上一敛,专注地紧握那挂在手腕上的牌子。
连十四低首望了一眼手腕,写着偌大“二十八”的牌子,有点懊恼要在延续长时间忍受这个充满浓郁胭脂的地方。
第一位出场正是于琴琳。一身红裳的他抱着古琴迈着青莲步,优雅地走到那空出来的场地。那摇曳的妖娆身影,那张在阳光照射下显得异常美艳的容颜,以及那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来的妩媚气质让众佳丽是嫉红了眼,当然这份嫉妒中还包括羡慕。但是这嫉妒与羡慕的情绪没有感染到十四。虽然,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于琴琳确实是个绝色美“男子”,但是,在她的观念中,一个男人可以比女子美丽,不过,绝对不能失去身为男子的阳刚之气。失去了阳刚之气的男人,在她的眼中等同于人妖,怎么看怎么碍眼。
清幽空灵的琴声伴随着于琴琳那双修长葱白的手指舞动从琴弦下流淌而出。众人的脑中不自觉地浮现出那清雅缠绕满烟雾的仙谷。随着琴声的带动,那模糊一切的烟雾逐渐散开,仙谷内的满谷的美丽仙花仿佛随琴音摇摆的出现在眼前。花丛间偶有几个可爱的精灵快活地飞舞。所有的人在这一刻变得非常非常的平静,方才的嫉妒羡慕的情绪消失而空。
终于,在众人如痴如醉的表情中,那双修长葱白的手指停止了舞动,空灵的琴声也随之而消失,众人脑海中的仙谷也跟着消失。众人的表情皆是非常失望,带着期盼能再次听到如此空灵琴声的目光直盯着于琴琳。
这样的目光满足了于琴琳的虚荣心,令他很是得意。这证明了他方才的才艺表演很成功。他非常得意自己通过一点小手段得到这个第一号的牌子,能第一个表演,不仅能让太后娘娘印象深刻,更能让后面的表演者相形见拙。
秦墨如玉的眼眸望了一眼那得意的美艳容颜:左相家的公子确实是个标致的美人儿,虽然性情张扬点,但是左相是必须要笼络的对象,因此于琴琳至少会成为皇上的妃子。
不知道是不是刻意安排,第二个出场的居然是秦武。相对于其他人的浓妆艳抹,一脸粗犷没有上过任何胭脂的脸孔让连十四觉得顺眼多了,不由地将注意力投向了这个男人。她很是好奇他要如何在于琴琳表演完如此空灵的琴声后,突围而出。
“当——”的一声,不知道到秦武手中何时多了一把长枪,粗犷的手臂挥舞着长枪如游蛇一般,灵活多变。
她半眯的眼直盯着那因为长枪的挥动而留在地上的深刻痕迹:看来这个秦武的武功很高!只是这有点麻烦了,本来她也打算以剑舞来求新异,过关的。看来,她得想想其他办法了。
正如不能要求鸡去欣赏鸭的美丽一般,众佳丽眼带鄙视地望着那在“舞刀弄剑”犯了待嫁男子大忌的秦武,心中皆得意少了一个后台雄厚的竞争对手。
“当——”伴随着一声刺耳的枪划地的声音,秦武的武艺表演结束。他抱拳用那绝对被众佳丽嫌弃的粗声道:“虽然我没有琴艺来让皇上高兴,但是我有一身好武艺,可以确保皇上的安危!”
那如宣誓般的粗声令本来还在耻笑的众佳丽皆冻住了笑容:确实方才的于琴琳琴艺高超,能让闻者舒心,但是舒心比起皇帝的安危来说,马上变得微不足道了。这当中要数于琴琳的脸色最难看。他带着怨恨直盯着那张在他眼中堪称丑陋的脸孔。
秦墨带着赞赏望着自己的侄子:本来他一直在苦恼要如何让这个长相粗犷的侄子成为皇上的妃子。看来,现在不用他再烦恼了。
才艺表演继续着,众佳丽或抚琴或书写或画春画。终于轮到了十四。
“有请二十八号的连家十四公子上场!”随着太监特有的尖细声音响起,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场中。连家,历代皇帝最亲信的家族,最低调地充当影卫角色的家族,这次居然派出了人选秀。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隐含的意思呢?
于琴琳与秦武脸色皆变得凝重万分。毕竟,他们两人早就知道这次连家也派人参加了这次选秀,也清楚知道这个人是多强大的竞争对手。
在所有的人将目光投射在场中期待着早点出来时,偌大的场地却空无一人。
一声尴尬冷场的气氛瞬间蔓延开。
身旁的太监连忙再次提高声音高喊道:“有请二十八号的连家十四公子上场!”
但是,还是没有人上场。
众人皆开始小声议论!场面一下子再次冷了几度。就连修养极度好的秦墨也不自觉地皱眉。
场面再次变得压抑,凝胶起来。
众人的脸上浮现出得意:如此无理,即使那个连家公子再有本事,只怕再没资格成为皇上的妃子了。
正当秦墨的耐心用光要出声取消这个如此无理的人之时,一个慵懒的声音打破了风雨欲来的压抑气氛:“啊!终于轮到我了!”
一身黑衣的连十四,迈着慵懒的脚步,边打着哈欠,边道。
如此无理态度令秦墨的脸色微沉,如玉的眼眸中射出了摄色的目光。那目光令在场所有的人皆感到一寒。就连本想跳出指责的于琴琳也安静地闭上嘴。聪明的他知道此刻不是自己出头的时候。
在众人为这个如此大胆无理的人在心中捏了把冷汗时,连十四仿佛没有感受到秦墨身上散发着森冷气息,自在地放下打哈欠的手,笑道:“那些靡靡之音终于停止了。我的瞌睡虫也都跑光了!”
如此明显讥讽那些表演琴艺的话语令所有表演琴艺的人都脸色微变。本来不打算跳出来的于琴琳自感自己的高超才艺给人严重侮辱了,再也忍受不住跳出来讥讽道:“大胆连十四,不仅无理于太后凤驾前,居然还出言讥讽我等才艺。”
虽然很多佳丽不喜欢于琴琳的嚣张跋扈,但是现在却非常挺他。毕竟,他代表着他们出头。
墨绿色的眼中闪过精光:她等的就是这个时刻。红唇微勾,清亮的声音响起:“敢问这次各位为何要参加选秀?”
“当然是为了成为皇上的妃子!”于琴琳眼带鄙视的目光,理所当然地说道。
“妃子?!”红唇边勾起讥讽:“只怕于公子的心向着是后位吧!”
如此挑蓄的言论令于琴琳脸色微变。但是他很快反应过来,扬起那张美艳的容颜,高声道:“那又如何?在这里谁不想成为皇后!”如此巧妙的一推,既显示了他的敢于承认争夺后位之心,同时又巧妙地令所有人觉得这是理所当然之事。
墨绿色的眼眸中闪过精光:看来这个于琴琳也不仅仅是个绣花枕头!
“只怕这次于公子要无功而返了!”她故作叹息地摇头道。
如此明显地直指他无法夺得后位的言论令于琴琳脸色顿时大变。但是,他马上调整心态,不甘示弱的讥讽道:“哦!连公子有未卜先知之法,提早知道谁会成为皇后?”说着这个话时,于琴琳用眼角的余光扫向秦墨的方向。
众人也不自觉地将视线悄悄地投向了秦墨。毕竟,连十四的言论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这次后位的人选早已内定,而选秀只是过过场。
一直沉默的秦墨当然知道那些窥视的目光代表着什么。但是,他并没有马上出言澄清。他想看看这个胆敢直视自己,又将自己的目光不放在眼中的连十四有什么好解释。
“呵呵……”清脆的笑声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平凡的脸孔洋溢着笑意:“各位,无须质疑太后娘娘的公正!我之所以说于公子不缘于后位理由只有一个。于公子不具备皇后的资质!”
她赶在于琴琳要出言反驳之前故意转身,面向秦墨高声道:“高国的皇后不同于景国的皇后,拥有高国一半的权利,就等同于高国的另一个皇帝。因此,高国的皇后可以没有姿色,也可以没有让人身心愉悦的才艺,但是绝对不可以没有治理国家,跟皇帝一同治理国家的才能。因为,高国的皇后首先是皇帝最信任的臣子,其次才是皇帝的伴侣!”
此言一出,秦墨的眼中马上闪过赞赏:这句话,正如他跟先皇的写照。他跟先皇之间更多的是君臣之情。
她再次转身,面向广大佳丽高声:“因此,身为高国的皇后需要具备治理国家的才能!请问各位方才的才艺表演除了能让皇帝沉迷于享乐外,于国于民又有何用?”
此言一出,令所有佳丽除了难看就是深思:他们从小就锁在深闺里,学习着都是如何伺候未来丈夫,令未来丈夫愉快的才能。他们很少接触到治理国家的方面。
“谁说我只懂得琴艺?我当然也知道如何协助皇上打理国家了!”于琴琳美艳的脸孔上洋溢着得意道:“现在的高国最大的威胁就是来自景国。景国频繁地对高国发动战争,令军队损失惨重,士兵人数大减。因此,高国需要再次大规模地征兵,好补充兵源!”
本来正听着感兴趣的秦墨在听到于琴琳的所谓解决方法后只觉得失望。
看到这个于琴琳身为右相的儿子,对于军事方面懂得不少。但是,这仅仅是懂的层面。大规模征兵说的轻松。先不说这个征兵令会引来多大的百姓反感,就是即使百姓不反感,朝廷也绝对不会在这个即将秋收之时征兵。而且,高国现在最大的危机并不是兵源而是财源。打战就是烧钱。
她故意扬首望了一眼蔚蓝的天空,轻叹道:“时间过得真快,马上就要到秋天了!”
最靠近她的于琴琳当然也听到这句轻叹:他马上意识自己犯的错误,美艳的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
“我愿意上战场杀退景国的大军,为高国出一份力!”一直保持沉默的秦武大迈一步高声道。
此刻的秦武身上散发着武者对战场的渴望。
墨绿色的眼中闪烁着精光,修长的大手一摆道:“虽然哀家很高兴众佳丽如此关心国事,但是这次毕竟是选秀,还请连公子遵守规则。”
身旁的小太监马上会意地高声道:“有请二十八号的连家十四公子表演才艺!”
此言一出,于琴琳带着讥讽地退回去,而秦武则脸带失望地退回去。
连十四在众人质疑的目光中爽朗而坦诚地笑道:“呵呵,我对琴棋书画不怎么在行,也就不献丑了。我这次跟大家讲个三国的故事吧!”
“在大海的另一端,有一块大陆,陆上有三个国家:魏国、蜀国、吴国。当时的蜀国是军事力量最弱小的国家,遭到了军事力量最大的魏国的进攻……”
随着那饱含情感声音的响起,一个经过改良的三国故事开始缓缓地展现在人前。那个群雄并起,英雄辈出的年代让所有的人听得是如痴如醉!众人的心皆被故事里的精彩情节给紧紧吊住了。相比起其他人当三国故事听,秦墨那一直平静无波的黑眸中闪烁着激动与兴奋:身为曾经手握高国一半权利的他马上清除知道这个看似精彩的故事,却蕴含着国与国的关系处理,军事上如何布阵、如何行军、如何打仗。而且,这三国好比现在的高国、景国与傅国的关系,三国鼎立。
当那带着浓郁情感的声音讲到赤壁之战,火烧连环船时,众人都听到兴奋万分,不自觉地出口喊道:“好!”
随着那激扬的声音讲述三国鼎立割据的形成,故事也落下了帷幕。
莫说听众沉浸在那个激荡人心的三国无法出来,就是连讲故事的十四也觉得心血澎湃。这澎湃中夹杂着疑惑。方才在想对策时,脑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三国的故事,仿佛这个故事从来就存在她的脑中,直到现在才浮现出。这应该是属于她以前的记忆。
“啪——啪——啪——”清脆的掌声打断了连十四的思绪。
“真不愧是连家的公子。居然有如此才能。连十四,你可以去见皇上了。”如玉的黑眸中闪烁着激动,秦墨显得有点焦躁地从身旁太监的手中拿起那唯一的三个牌子中的一个递过去。
此举令所有的佳丽为之大骇:照以往选秀的规矩,应该在所有的佳丽表演完后,才会发放那代表下午能见皇上的牌子,但是现在太后娘娘居然就发放牌子。这不仅让他们惊骇,更让他们嫉妒。这只说明了当今太后娘娘对于连家的公子非常的中意。虽然太后娘娘已经不理朝政多年,但是二十年把持朝政的影响是不容小觑的。而且,当今皇上对于太后娘娘非常的孝顺。因此,只有能得到太后娘娘的认同,那么就意味着离后位近了一大步。这也是这次佳丽之所以如此重视这次的选秀。他们清楚地知道得到太后的支持意味着什么。
十四才不管别人的感受。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此次选秀的目的。没有一丝的假装推脱,她笔直地上前,单手接过令牌。没有恭敬地下跪,没有感谢的话语,如此无理的态度令所有的佳丽脸色刷青,也让一旁从来严守规矩的宫女太监差点跌破眼皮。居然有人在如此尊贵的太后娘娘如此的傲慢无礼。
十四仿佛没有见到众人谴责不赞同的目光,右手一抬,打着哈欠道:“太后娘娘,请问我可以离开了吗?”
如此无理的态度不仅让众人的脸上青色加深。就是秦墨也带着疑惑的目光打量着那一副非常疲惫的平凡脸孔。那张脸孔有疲惫,有无趣,却没有傲慢,没有嚣张。连十四并不是无理,只是单纯地疲惫,单纯地觉得无趣。这层认识让他本来微缩的眉头开始舒展,薄唇清启:“准!”
简单的批准言语令打算看好戏的众佳丽为之一愣,也让一位要费一番唇舍解释的十四微楞。但是,她很快恢复,墨绿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精光:这个男人不愧是曾经手握高国一半大权之人。他拥有上位者才有的广阔胸怀。这个男人值得尊敬。方才,他之所以不行跪礼:她不喜欢动不动就给人下跪,在她的观念里人生存在这天地之间应该顶天立地地活着,而非对别人卑躬屈膝,当然,下跪之人值得尊敬的话,除外。
这次她没有丝毫的勉强,恭敬地行跪拜礼道:“谢太后娘娘恩典!”
这一跪让所有的人为之吃惊:方才还那样高傲无礼的人此刻居然如此恭敬地行跪礼。这吃惊也包括秦墨。一直没有将视线调离的他当然注意到那双墨绿色眼眸闪过的光芒,也知道那光芒代表着十四队自己的认同。但是,这一跪也依然让他很是吃惊。从他的观察看来:连十四是那种拥有惊人才能的人。举凡这样的人天生有着强烈的自尊。因此,他才释然方才在别人眼中的无理。但是,连十四居然如此恭敬的向他下跪,这说明连十四有一颗敬贤之心。连十四非常成为高国的皇后。
带着动容,秦墨低声道:“起身吧!”
仍旧没有一丝的推脱,十四干脆地起身恭敬,墨绿色的眼眸再望了一眼眼前这如玉的男人一眼,而后毅然转身离开。
那毅然远去的身影令众人唏嘘不已。
一双嫉妒的眼紧随着那远去的身影。
铃:首先跟一直以来支持我的亲们说声抱歉,停更了一个月。本来考试在十二号就结束了,只是一个月以来的备考,令我的身体吃不消抗议了。考完试之后,就生了一场小病。现在才好起来,就马上码字了。先发这么多。明天更新要稍微迟点,在晚上十点左右。还有,我看到亲的留言了。我这不是因为中考,也不是初三的学生,我已经工作快四年。这次是因为一个重要的职业考试。
扑倒宰相 凤凰展翅 第二章 条件
御花园外,一个慵懒的身影带着哈欠走了出来。伸了伸懒腰,十四抬首望了一眼蔚蓝的天空,只觉得方才的疲劳仿佛一扫而空,变得很是精神。
忽然,一道黑影飞身而出,落在她身前。
“十四,皇上要见你!”一直躲在暗处的连恒在见到她出来连忙出来道。
“带路吧!”她在内心微叹息:说实话,从苍州到高都,这一路上,霍天瑞对她很好,很好,好得让她非常地有负担。他有根她讲述曾经他们至死不渝的爱情,但是,在她的内心总觉得这是其他人的爱情故事。听后,她有感动,但是情感上却无法共鸣。
再次抬首望了一眼蔚蓝天空,方才本来已经消失的疲惫再次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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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就在里面!”连恒丢下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墨绿色的眼眸带着深思望了那高挂的牌匾——相思阁。从看到这个牌匾,她就已经知道这个房间里一定有跟她相关的东西。那些东西肯定会再次证明霍天瑞到底有多爱她。
天生性格里的勇往直前,不去逃避令她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推开了房门。
“呀——”伴随着轻微的开门声,房门缓缓地打开。
首先映入眼的是那张正对着房门的人画:画中的人物英姿飒爽,洋溢着自信的笑容!那张笑颜,她经常可以在镜中看到。
迈着脚步,她走进了房内。
人画,她的人画挂满了整个房间,房内的柱子上,四周的墙壁,挂着十几幅她的画。画中的她或笑,或怒,或站,或坐……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有如此多的表情。
漫步走到最先看到那张标题为战神的图,她不自觉地伸手去触摸那跨骑在黑色剽悍的黑战马上,回首展现的笑颜,那个英姿飒爽之人,心中浮现莫名的感动:这个下笔画自己的人要对她抱着对自己多大的情感,才能将她如此活灵活现地画出来。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而后,她被一个宽大的胸膛拥抱,耳边传来因为蕴涵着浓郁情感而异常沙哑的声音:“这些画是至从你离开我才开始画。每当我忍受不住对你的思念时,就会动手画你。一笔又一笔,展现在纸上的你至少能让我的思念稍稍得到慰藉。”
铁臂收紧,仿佛要将她给嵌入怀中一般,他轻靠着那软肩,压抑着声音,带着恳求道:“杰,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要再离开我了!”
十四因为他忽然收紧的动作而身体微微僵硬,但是这份僵硬因为那渗入衣服,湿润肩膀的湿意而消失。墨绿色的眼眸因为吃惊而大张,而后放柔:这个男人到底有多爱啊!霍天瑞这个本来应该天生是个霸气的男人此刻却因为她而流泪。她除了感动,就是动容。也许,他真的就是自己曾经深爱的男人,却又被自己遗忘。她应该给他一个机会。但是,这个机会是有条件的。
墨绿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决。
“我可以答应你!”轻柔的声音听在霍天瑞的耳中犹如天籁之音。
“真的吗?”带着狂喜,他将怀中的她给转过身,大手抓着她的肩膀焦急地追问。
她点头道:“恩。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两个条件!”
“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只要她肯跟自己在一起,莫说两个条件,就是两百个条件,他也会答应的。
望了一眼那仍旧狂喜的霸气脸孔,红唇轻启道:“可能你会很奇怪。但是,在我的观念里爱情应该是一对一的,专一的。我要你为我废除整个后宫。你只能有我一个皇后!”话到最后,墨绿色的眼眸直入那双蓝色的眼眸。要一个帝王专宠爱一个人,古来可能有那么少数几个的痴情帝王,但是要一个帝王为了一个人废除整个后宫,古往至今,从来没有过。因为后宫的女人不仅为帝王提供了多重选择,更代表着朝中势力在后宫的渗透,朝中势力的角逐。如果废除整个后宫,就会打破目前朝中的均衡割据,对帝王的权衡之术带来极大的挑战。
蓝眸却是也闪过犹豫,但是这份犹豫很快被坚决所取代:“好!”本来后宫的那些人就是她的代替品。虽然废除整个后宫对于朝宫势力平衡增加点难度,但是,那点难度跟能跟她在一起比起来可以忽略的。
内心再次涌上感动。为了怕那被因为动容而模糊视线的泪落下,她推开身前的他,转身面向那副战神的图,轻声道:“我要以女后的身份登上后位。”
她一个转身,眼直入他的蓝眸,坚定地道:“下午,我要以女子身份见你!”他曾经建议她先以男帝的身份一步一步来改革高国那些女子歧视的法律。但是,她却清楚地知道要跟顽固的旧势力抗争,取得成功,就像水要穿石般,需要几年,甚至于十几年的时间才有可能完成。而且,这也只是在法律形式上解放女子。但在苍州的经历,让她清楚地知道真正可怕的是思想上的禁锢。她需要给所有高国的女子立一个榜样,一个女子同样可以像男子一样做出一番成绩,同样可以像男子那样获得幸福的榜样。她要用自己的榜样敲碎那禁锢女子思想的枷锁。
以女子身份成为高国的皇后,其难度有多大,霍天瑞清楚地知道:这几乎要跟满朝文武为敌。轻则满朝文武以罢官抗议,重则引起政变。但是,他从那双墨绿色眼看到决心,不容动摇的决心。蓝眸闪过坚决:“我可以答应你以女子身份登上后位。但是,你必须戴着面具!”在高国见过傅云杰长相的人不在少数。虽然,她现在的眸色已经不是黑色,但是,那相似的容颜再加上那同样令人惊艳的才能,很容易让人才到她就是北将傅云杰。现在,他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傅云杰还活着。至少在他得到她的心之前,决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墨绿色的眼眸中极快地闪过诧异:如果说以前她女子身份才需要带着面具参加选秀,那么现在有什么理由不以真面目选秀?难道——心中浮现一个大胆的假设。她转身,不让霍天瑞发现此刻她内心的想法,望着眼前的图画,望着图中人那双清澈的黑眸,轻声道:“好。我答应你!”
霍天瑞松了一口气:只要杰不以真面具示人,其他都好办。不过,她下午要以女子身份示人,需要早点做准备。
下午的选后,并不是在他一个人,而是由太后娘娘,两位宰相,六部尚书也会在场。毕竟,皇后的位置之于高国就相当于另一个君主。他需要太后娘娘的支持。想通这一层,他马上就起身道:“杰,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去准备一下。”
“嗯。”她柔顺地点头。
大手一伸,将她拉到身前,薄唇压上她的红唇,如宣誓地道:“我会完成你的条件,杰,我希望你能记住自己的承诺。”说完,高大的身躯毅然转身离开。
伸手轻摸着仍旧残留着那霸气味道的唇,墨绿色的眼眸中浮现出忧郁:此刻从方才见到那些图画开始已经注意到画中自己的眸色的不一样。但是,望着没有丝毫异样的霍天瑞,她知道自己的眸色是因为后来失踪到失去记忆这段时间被人用药改变眸色。但是,为何那个下药人要改变自己的眸色呢?这个问题从刚才就一直盘绕在她的心中。但是,这个问题在刚才有了答案。那个对她下药之人跟希望她能一直戴着面具的他一样,要隐瞒她的容颜。而他们之所以要如此做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她的容貌应该有不少人见过。如果她真的是他口中的那个连琪杰,那么他就不需要要求她戴着面具,隐藏容貌了。只怕她真正的身份根本不是他将的那个跟他相恋的连琪杰。看来,她要好好滴调查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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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慈殿,当今太后娘娘的宫殿。
“皇上驾到!”伴随着守门太监的尖细叫声,一身龙袍着身的霍天瑞大步迈到了秦墨的宫殿。
放下手中的资料,秦墨慈爱地笑道:“皇上何事如此行色匆匆?”
霍天瑞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大手一摆道:“你们都下去吧!”
那些宫女太监再望了一眼秦墨,在得到点头示意后,才离开。
偌大的宫殿内只剩下霍天瑞与秦墨。
“母后,朕要立连十四为后!”面对这个最疼爱自己的母后,全心信任之人,他直奔主题。
“连十四确实拥有成为高国皇后的资质。以他的才能,一旦成为皇后,以后的成就不在哀家之下。但是——”秦墨抬首,如玉的黑眸直入那双蓝眸轻声道:“连十四真是连家的远房侄子吗?哀家知道皇上连夜召见了连家的当家后,第二天,连十四才出现的。”
蓝眸望了秦墨桌上的资料,坦诚地道:“母后,确实是朕让连家当家收十四为义子。因为,朕要立十四为后。”
秦墨吃惊地望着那双蓝眸里燃烧着浓郁情感。这样的情感,皇上只有对早已经死去的傅云杰才会有。对于那样令人惊艳才能的北将之死,他是惋惜的。令人惊艳?!黑眸因为心中的猜测而大睁。他豁然起身,高声道:“连十四就是傅云杰?”
“嗯!”霍天瑞点头承认。他这次来就是要对母后坦白。要想完成对她的条件,需要母后的帮忙。
“难怪,难怪……”秦墨因为这个事实而只能轻喃着:难怪连十四在面对他时,能如此无畏,能如此坦然,难怪连十四能讲出那样的三国故事,难怪连十四身上有那种上位者的淡定、从容之气。因为,他本来就是北将傅云杰。不,不是他,应该是她才对。
终于自震惊中恢复过来的秦墨马上意识到一些问题:“傅云杰不是死了吗?为何她会在这里?还有,她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霍天瑞等他问完后,才开口道:“母后还记得一个月前,朕派连恒去苍州调查十皇叔叛乱之事吗?那时……”他开始叙述起这一个月以来发生的事情。
“虽然朕不知道为何云杰会死而复生,为何她会失去记忆成为女奴,最后又成为夜叉,朕只知道这是老天爷赐给朕得到云杰的机会。这次机会,朕说什么也不会浪费。朕这次一定要得到云杰。”蓝眸燃烧着决心。
望着那张霸气脸上的决心与浓郁的情感,秦墨终究还是没有将已经到喉的问话讲出:如果有一天,傅云杰恢复记忆,以傅云杰对于景国南相范阳澈的深刻情感,即使在这一段,她真的喜欢上了皇上,能保证她到时还会继续喜欢欺骗她的皇上吗?皇上对傅云杰的情感只怕这样的话除了刺激到她外,就没有什么作用。
虽然,傅云杰提出的两个条件非常地苛刻,实现起来,面对的阻力非常的大,但是如果傅云杰能真心爱上皇上,真心当高国的皇后,那么付出什么都是值的。毕竟,那样惊才艳绝的北将如果能一心为高国,相信一定会给高国带来新的繁荣的。如果,万一最后她没有爱上皇上的话……他需要另外做打算。身为曾经高国的皇后,现在的太后,秦墨做事不喜欢孤注一掷,万事希望能有个回旋的余地。
秦墨微垂首,避开了霍天瑞的探视,如玉的黑眸闪烁着精光:既然,连十四就是傅云杰,说不定高国与景国、傅国的冲突可以因为她而得到解决。既然,他们要付出不少的代价去实现皇上对她的承诺,事先讨点利钱也是应该。他不是让情感冲昏头的皇上,他是高国的太后,万事需要从高国获得最大的利益出发。
想通这一层,秦墨抬首面向一脸焦急的霍天瑞点头道:”恩。哀家帮你!右相那一方面,你也不用担心,哀家自会跟他说清楚的。“
霸气的脸上浮现出释然与放松,他真诚地感谢道:“谢谢你,母后!”他知道这件事情只要母后答应帮忙,阻力会小很多。
“好了!你去忙吧!哀家还要召见右相呢!”秦墨慈爱地笑道。
“那朕就不打扰母后了!”说完,高大的身躯转身离开。
“来人!”秦墨在霍天瑞离开后,开口喊道。
“请问太后娘娘有什么吩咐?”秦墨的心腹太监进来问道。
“马上请右相来一趟!”秦墨开口道。
“是!”那太监领命马上离开。
面对着空无一人的宫殿,如玉的黑眸闪烁着精光:看来这个傅云杰即使失去了一切的回忆,那一身才华并没有失去。精英兵,打败皇上的亲卫兵,可以跟傅家军匹比的军队居然是傅云杰短短一年之间培养起来的。这到底是怎么可怕的才能?如果这样的人无法为高国所用,日后必定会成为高国的心腹大患。到时——如玉的黑眸瞬间变得冰冷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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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相府:
“碰碰碰——”尖锐地东西撞地的声音打破了左相府的平静,也惊得房门外的仆人脸色苍白。
刚回府的左相——于德见到这阵势,只能摇头:看来他这个宝贝儿子还是嫩了点。他一个摆手,令那些心惊肉跳的仆人如同听到天籁般地离开。
左相推开房门,同一时间,“咻——”的一声,一个花瓶朝着左相那圆滚的正面飞去。左相一个急扭头,险险地避开了。但是,仍旧付出了代价。"咔——”的一声,圆粗的脖子扭到了。qǐsǔü疼痛令左相的脾气也上来了:“放肆!”
怒吼声终于让一直破坏房间的于琴琳停下手。望了一眼从来都疼爱自己的父亲歪着头,涨红了脸,对自己粗吼,本来就一肚子委屈的她就“哇——”的一声,转身扑到唯一没有破坏到大床上。
那万分委屈的哭声令本来打算硬起心肠的左相最后只能化怒气为心疼。拖着扭到的脖子,走到床前安慰道:“琳儿,是爹爹不好,爹爹不应该如此大声地骂你!好了,好了,别哭了!”
于琴琳一个转身扑到左相的怀中,哭泣道:“琳儿不是哭爹爹,琳儿是觉得上午在太后那里受了委屈!”
左相那双细小的眼中闪过精光,冷声道:“琳儿,你放心。下午,爹爹自会为你讨回公道的。”身为左相,在宫内有几个心腹是非常寻常之时,因此,上午御花园发生之事,他一早就知道了。他也马赫说那个派人调查了这个被太后娘娘如此看重的连十四,却吃惊地发现连十四这个连家所谓的远房侄子是在皇上连夜召见连家当家的第二天才出现的,连家根本没有所谓的远房侄子。他跟皇上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系?这不得不让人联想到。如果,他是皇上特地安排的话,又得到太后娘娘的看重,要想成为皇后岂不易如反掌?他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后位必须,也只能是他家琳儿的。
肥硕的手轻拍着怀中的儿子,左相轻声安慰道:“放心,琳儿,一切有爹爹。爹爹向你保证,后位一定是属于你的。”相比起他轻柔细语的安慰声,那双细长小眼中的森冷让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