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忘情
随即他一招手,步若轻被卫池挟持着带过来,安流辰勾起一个诡异的笑,“现在还不能放他。”
“你言而无信!”子若咬牙切齿。
“并非本皇子言而无信,本皇子方才说过,现在还不是放的时候。”
“那你要什么时候才肯放?”
“等一下,你就会知道。”安流辰望着步若轻,暗自盘算。
云王府由于子若的离去又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风亦云回府后把自己关在房中,只看着子若制作的滑板车,独自神伤。他喃喃自语,却又像是对着滑板车说道:“子若,不怪你,不怪你。。。”
“王爷呢?”安流萦端着一壶酒,厉声对着莫言问道。
“王爷心情不好,把自己关在房中,萦妃娘娘还是不要去打扰王爷了。”莫言回答。
安流萦提起手中那壶酒,径直朝风亦云房中走去。
推开房门,见风亦云似对着子若那辆滑板车自言自语,安流萦不觉气上心头,那司徒子若在风亦云心中已占据太重要的位置,这个祸害,她一定要解决。摆出一副风情万种的姿态后,安流萦拿过桌上一个酒杯,斟满自己带来的酒,递到风亦云眼前,“王爷,喝酒吧,喝了酒,就没那么痛了。”
安流萦的声音像一道魔咒,牵引着风亦云去接过那杯酒,灌入口中。
“王爷,感觉如何?还要么?”安流萦将手中的酒壶交到风亦然手上。
借酒消愁愁更愁,风亦云深吸口气,灌着清冽的酒,只有这样,他才能缓解,他心中的痛。
酒壶中的酒尚未被他饮尽,风亦云便倒在安流萦怀里。
酒香四溢,香醇的味道有如罂粟花,迷人又令人难以自拔。
那是忘情的味道。
次日,所有事情按照原定的轨道运行。
周大人的禁卫军和神机营弓箭手包围了整个海棠别院。
而与之对峙的,是用风亦云兵符召来的熟练有素的暗卫。
“二皇子,我劝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周大人站在军队前方大喊道。
安流辰不予理睬,气定神闲地坐在海棠花树下,可琴在一旁,粲然一笑。
“不好!他挟持了皇后娘娘!”周大人发现安流辰身旁的可琴后,内心满满的胜算即刻减少了几分。
“告诉风亦然,叫他带着玉玺来见我。”安流辰拥着可琴,泰然自若道。
别院里的海棠花花期将近,好几朵随风而逝。
可琴随手接下一朵,放在手中把玩。
很显然,别院中的人根本不将外边的兵马放在眼底,他们有他们的世界。
风亦然终是带着玉玺来了,一袭白衣,飘逸洒脱,帝王之风与谪仙之雅完美结合在他身上,令人不得不感喟道,万人丛中一握手,使我衣袖三年香。
“玉玺朕带来了。”安流辰拥着可琴一幕,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风亦然,你知道么?你的皇宫在你离开后已经失守了。”安流辰起身道。
“是朕的嫦妃和林尚书做的吧,里应外合,布局缜密,不愧是二皇子的作风。”风亦然不悲不喜,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不错,今日本皇子突然兴起,想与你打个赌,赌你的皇后娘娘拿着我手上这把剑,是会选择刺向你,还是刺向我,{奇}若本皇子输了,{书}不仅任你处置,{网}而且皇后娘娘完璧归赵,兵符也会回到云王手中,若你输了,江山美人拱手相让,如何?”
这分明是个步步为营,精心设计的赌局,周将军等人不禁劝说风亦然三思而行。
“朕奉陪到底。”风亦然放下玉玺,墨玉般的星眸温柔地凝望着可琴。
可琴感受到风亦然投来的目光,与之对视,眉头不禁皱起,疑惑地思索着,这个人怎么,如此熟悉?
——“上官公子,你这样望着我,很容易让我误会你爱上我了,你又不是女子,那你该不会有断袖的嗜好吧?”
——“为什么每次都让自己变成这样?你可知道,我会心疼。”
——“睡吧,朕在这儿陪你。”
往昔的记忆碎片在可琴脑海中徘徊,可琴很想抓住那些记忆,可是每段记忆都是模糊不清,转瞬即逝,她想再想一次也来不及了。
“开始吧。”安流辰把剑交给可琴,并告诉她,要让这把剑刺向他们其中一人的胸口。
可琴握着剑,给了安流辰一个甜美的笑容,没见风亦然以前,可琴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应该按照安流辰所对她说的做,可是为什么她现在心里有些犹豫呢?不管了,按照辰说的做吧,可琴举起剑,面无表情地走向风亦然。
风亦然一如往昔地微笑着,那笑颜如樱花般绚烂,他心里早有了决定,无论可琴是否选择他,今生今世,他对她的爱,至死不渝。
尝试着拿起剑向风亦然刺去的可琴,发现自己握着剑的手愈来愈沉重,那风亦然的笑容如此让她着迷,这笑容——该死的似曾相识。
就在某一个瞬间,剑被刺入了胸膛。
鲜红的血液或飞溅在海棠花上,或在地上绽放成妖娆无比的花。
安流辰错愕地看着自己胸口的剑,从口中吐出血来,自言道:“为什么,为什么。”
若是以前的可琴,一定会告诉他四个字:“真爱无敌。”
但现在可琴刺了安流辰一剑后,脚下一软,昏阙了过去。
风亦然紧张地抱起她,正准备撤兵回宫时,子若和步若轻被卫池带了出来,未等子若反应过来,卫池拿刀指向步若轻。
风亦云和八皇叔带领的影卫现身了。
“司徒子若,叫他们退下,把玉玺交给皇子殿下!”卫池吼道。
子若望向风亦云,只见他眸中一片嗜血的冰寒,“你敢威胁本王?”
胸口阵阵作痛,子若想,风亦云始终是怪她偷了兵符吧。
“此人你要杀便杀,但本王对你们这些反贼,绝不留情。”风亦云示意影卫出动。
“亦云,不要!”子若喊道。
目光随着子若的声音寻去,风亦云只冷冷看子若一眼,“叫本王的名字,你好大的胆子!”
子若后退几步,为什么眼前这个风亦云,让她感觉无比地陌生与绝情?难道他与她的情意,在她偷了兵符后,就完全烟消云散了吗?
卫池使刀紧贴在步若轻身上,滴滴血迹从中溢出,他再次大嚷:“快按我说的做!否则我让他马上死!”
子若心急如焚,步若轻久久地望着子若的身影,万般留恋万般不舍,那眼神仿佛同子若作着苍凉的诀别,心下一狠,抓着卫池的刀柄刺向自己。
“若轻!”子若飞奔向步若轻,连卫池都是一怔,松开了刀。
步若轻躺在子若身上,满足地笑着,“子若,别哭,如果我的死能给你带来幸福,那么。。。”他唇边的话没来得及说出,便闭上了双眼。
影卫如潮水般淹没海棠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