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苟且
徐然右手一探,将两枚丹药收入掌心,丹体如玉,没有出炉时的炽热,反而泛着冰凉,感受内部的精气,虽说比不上朱果,却也恰好在自己身体承受能力范围之内,他看向丹崖,感激的抱拳一拜。
对于炼化朱果一事,实在耗费了他太多的精力,看那布满血丝的双眸就知道了。
丹崖不介意的摆了摆手,看着手中的一枚朱红丹药,有着一份释然,这一次,不光是为徐然,也是为了自己,为了印证自己的丹道,印证特殊的结丹。
虽是炼丹,实则是与自己的一番较量,结果很显然,他成功了。
总而言之,也表明着自己的丹道是正确的。
“我送你回东岚山,之后我再去一趟天门山的执法堂,毕竟这枚丹药,那些老家伙也很看重。”丹崖轻声道,否则即便以他的身份,也不可能在百草谷内,拔出这么多的灵草。
徐然点头,告别了麻衣少年,和昔日的诸多师兄,两人化作长虹,遁入山门间。
临走之余,徐然朝身后看了一眼,将这些熟悉的面孔,铭记在心,释然一笑。
“这枚丹药内部蕴含的精气也不少,切记,不可囫囵吞枣,所以我建议间隔两个月服下,否则身体照样会超负荷。”丹崖细心的嘱托道,徐然望着手中两枚丹药,郑重点头,心中感激。
这时,他掏出一个储物袋,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在凶蟾收集的神兵中,恰好有几口丹炉,威能也不俗,对于丹修而言,绝对算是至宝。虽说比不上丹崖使用的丹炉,却也是徐然的一番心意。
“师兄,收下。”徐然低声轻喃,神情认真,他是真的很感激,对方能为自己做这么多。
丹崖看了一眼,双眸闪动间,也没有过多的矫情,直接收下,再次交代了几句后,化作长虹,遁入空中。
“走了。”徐然看了眼丹崖离去的背影,轻叹一口气,准备开始修行。忽然间,他想到了什么,双眸瞪得滚圆,“我..我好像把九屈的药鼎,也丢进去了..”
一通翻箱倒柜后,发现唯独丢了九屈的药鼎,徐然一拍额头,顿时哭丧着脸,快急哭了,“完了完了..坑人坑惯了,我发誓,这一次绝不是故意的啊..”
他望了眼天空,丹崖早就没影了,脸上更加愁苦了,无奈开口,“不管了,到时候也只能打死不承认了..”干脆不去想,盘膝坐下,脑海中不断经文缭绕,手指一曲,一滴精血飞出,开始催动血歌。
夜,很宁静。天空挂着一轮清月,散发圣洁光芒。除此之外,别无他物,罕见的没了星辰,唯独皓月当空,可今夜的月色,却与往常不同,格外的明亮,有些诡异。
宗外。
韩柳元与众东岚山剑修,躲在洞窟中。洞窟内部,潮湿阴冷,长满了不少青苔植物,岩壁上渗出水汽。洞内一片漆黑,只能听见粗重的喘息声。
这时,一轮月色,不偏不倚的倾洒进来,能看清他们的脸上,是清一色的惨白!
四下,浓郁的血腥味,笼罩在众人的头顶,他们几人,浑身都有大大小小的伤痕,其中几人,腹部更是有几个血窟窿,还在涓涓淌血,依稀可见内部的森森白骨,甚是恐怖。
在他们的面前,飞剑插入地面,剑身上,还流淌着鲜血。
洞窟内,死寂一片,没有人谈话,他们服下丹药后,都在抓紧时间疗伤,唯独一人,盘膝坐在的洞窟最深处,双手掐诀,眉头紧皱,神色惨白无比,嘴唇在发抖。
此人正是赋道山,天虚子,擅长推演一道。
不多时,他睁开双眸,深吸口气,仿佛是下了很大的勇气,看向众人,低叹一声,
“方回长老,被抓了!”
这里的方回,正是徐然当日扰乱其讲道的长老,年纪轻轻,坐席长老之位,天赋更是不俗。
此言一出,所有人睁开双眸,每个人的脸上,如同死潭,双眸透着绝望,韩柳元倒吸凉气,他在这些人中,受的伤算是最轻,可浑身都在发抖,是怒。
一名重伤的东岚山执事,更是一口血喷出,气息萎靡了下来,他浑身都是伤,胸口更是受到重创,奄奄一息,看向众人的时候,惨笑一声,
“天..要亡我们啊!”
所有人听闻,心中有万分的不甘,却都化作一声低叹。
“都怪我,竟会推演不出,此处存在一道阵法!”天虚子痛苦的开口,双手紧攥,奋力捶地,很是不甘。
“天虚长老无须自责,他们乃是魔宗,诡计多端,行事阴险狡诈,别说是你,即便是以我的修为,也看不出此地,竟结有一阵。”一名中年男子,低沉说道,言语中,泛着威严。
他腹部有几个很深的血窟窿,正在涓涓淌血,修为是这些人当中最高,达到金丹四层,负伤也是最重的。
天虚平视前方,嘴唇发紫,双手紧攥,指甲都扣进肉里,钻心的疼痛传来,让他清醒。
他恨,恨自己的推演之道,还不够火候,若是清衍长老在此,定能够察觉,此地大阵。也好想方法,带众人突出重围。
“是啊,天虚长老,此时自责已经无用,还是想想如何破阵吧,在此阵下,想要传讯青云,都无能为力!”
人群中,有人说道,那是一名素衫男子,他实力不过金丹两层,战斗时在人群之后,所以受伤不重,双眸露出精芒,那是渴望。他不想死在这里,想要活着出去。
“破阵..”
天虚身形一颤,惨笑着道,月光照射进来,他的脸上,凄白无比,让人心颤,不多时,他声音透着绝望,低声道,
“我何曾不想破阵?你我所进的入口,便是唯一的出口,可怪异就怪异在这里,这出口每时每刻,都在不断变幻。凭借我的推演之道,虽能推测出口的位置。”
“只是..”
“只是什么?”
天虚子沉吟少许,摇了摇头,“现在的出口距离我们太远了,只怕我们还未赶到,早就被人生擒。”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有人问道,很是绝望。
“除非,有人从外界,以力破法!”天虚道。
闻言,七人苦笑摇头,他们连消息都不曾传出,又有什么人,从外界破阵?
这么多天以来,他们曾经历过一次,十人突围,想要逃出大阵,更是嘱托方回,务必逃出大阵,将消息传出青云,可那场大战的结局,便是三人被生擒,其余七人,苟延残喘的逃回。
敌人无面,十分诡异,不知是用何种术法隐藏了去。
即便是他们施展出的术法,也不是众人所知晓。可这群来历不明的敌人,明明实力比他们高出许多,却不愿斩杀,而是选择生擒。
“大不了..战死!”
其中一人说道,四下沉默,这是最坏的打算,不到万不得已,决不可鲁莽迎战!只要还有一线生机,众人便不会放弃。
洞窟内,有不少灵兽的尸体,早就已经腐烂,血腥味混着腐朽味,让人心情不悦,石顶不断有水滴落,冰凉入骨,就是这样一个恶劣的环境,已经是众人逃亡这么久以来,最好的避难所。
他们也不知,能在此处,苟延残喘多久。
第127章逃!
夜,似用了黑帘遮盖,隐去了曜。偶有阴风吹来,吹乱众人散乱的发梢,这片深林中,有凶兽的嘶吼传来,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声音。
洞窟内,是一片死寂,只有众人微弱的喘息声,他们的脸上,带着愁苦,一刻不停的恢复伤势,一夜无眠,一夜无语,等到霞光冲天,天际有抹鱼肚白泛起,一缕金阳,刺破朦胧雾气,撕开黑夜,大地再次充满生机。
韩柳元和一名金丹二层的执事,先苏醒了过来,他们本来受伤不重,身上的伤势也已经好了大半,只是两人的目光中,带着凝重,因为他们这一行人中,不少执事受伤太重了,想要借助丹药,在一夜之间恢复如初,简直痴人说梦。
修为最高的执事,经过一夜的恢复,服下了高阶丹药,身上的血窟窿也不那么骇人了,也早早止了血。可剧痛传来,让他浑身发抖,脸色苍白无比。
陡然,坐在洞窟深处的天虚子,双眸猛地张开,绽放精芒,眉头皱起,双手掐诀间,似乎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感,大吼一声,
“他们来了!”
闻言,所有人打了个激灵,目露决绝,咬牙抓起身前的飞剑,就要死战!
就在这时,一道磅礴剑气,横贯洞窟,顺着石壁直接斩开两半,砰的一声,无数碎石乱飞,崩碎炸裂声,不绝于耳,惊天的轰鸣,让所有人心头狂震。
金阳带着光辉,洒在洞窟内,这时的洞窟,上方的石壁早就被劈开,众人顿时暴露在对方的视野中。
“桀桀..老鼠们果真喜欢躲在洞里..”引入眼帘的,是一名黑袍人,诡异的是,他的表情,五官都不可看见,被某种术法隐去,不过能从声音的中气,听出他是名男子。
在他身后的几名黑袍人,如他一般无二,在狂风中,黑袍猎猎作响,煞气凌人。
“又是你!”天虚子气的咬牙,猛地站起身,一腔怒火难以平息,就是此人,当着他的面,将东岚山另外两名执事生擒,毕竟他们十人之中,唯独只有天虚子懂得推演之法,能够知晓大阵出口的位置,任何人都可以被抓,唯独他不可以!
他是唯一逃出的希望!
“哦?你就是那个略知推演的废物?”黑袍男子嗤笑一声,很是不屑,顿时引得后方十几名黑袍人哄笑起来,可青云这一方,每个人的脸色极为的难看,天虚子更是阴沉无比,他气的浑身发抖,后牙紧咬,都能听见磨碎牙的声音。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说废物,难道说的不对?连此地大阵都推演不出,带着众人陪你送死,就这程度,也好意思说懂得推演?不嫌丢人?”黑袍人看不出表情,若是有,定是轻蔑至极。
天虚子瞳孔骤缩,指甲嵌入肉里,传来钻心的疼痛。无尽的怒火让他几欲发狂,他天虚子,何曾受到过这般屈辱?
“你!我要杀了你!!”天虚子一步踏出,就要冲出人群,却被那名金丹四层的执事拦了下来,“天虚长老,敌人是魔宗,牙尖嘴利,可千万不要被他人牵着鼻子走!”
话虽如此,他却无时不刻的在恢复实力,他知道,接下来又将是一番苦战,这一次大战下,他们能否活着出去,还不知道。
这些黑袍人当中,实力最强的,就是那名为首的黑袍人,达到金丹五层,最弱的也有金丹二层,若是自己这一方全盛时期,还能够拖延一些时间,可是现在..
天虚子强忍怒意,重重点头,他伤势不重,体内浩瀚灵力,如大海翻滚,呼之欲出,他目光死死盯着黑袍人。
人群中,一名东岚山执事走出,神色平静,修为在金丹三层,也受了不轻的伤势,他看向黑袍人,喝声传来,“你们到底是谁?”
黑袍人群看不出表情,却传来阵阵嗤笑,直接道,“拖延时间?倒是好算计,呵呵..无妨,大阵之下,你们无处逃遁,想要时间,我们给你便是。”
就在这时,天虚子大脑嗡鸣,失了魂魄般,双手掐诀,不多时,浑身猛颤,目光中露出了狂喜,以灵力传音,
“大阵出口再度变幻,这一次距离我等,非常接近!西北方向,位置在…”
天虚子的声音,响在众人的脑海中,所有人精神为之一振,目光陡然明朗起来,纷纷吞服下一枚丹药,快速炼化起来,这一次,是他们最后一次机会,无论如何,决不可轻易失去!
“嗯?不对!”黑袍人出声,他看出众人的神情变幻,方才是死一般的沉寂,可现在,却是充满了希望,那是对生的渴望,他不知这种变幻的源头,却也不敢托大,“不能等了,抓了他们!”
“是!”身后众黑袍人,躬身道,旋即道道破风声,传入耳畔,黑影划破长空,来到众人面前,这一刻,战局爆发,以天虚子为首,身后众剑修,纷纷踏剑而行,整个人化作长虹,遁入虚空。
他们的目的地是,西北方向!
那是,是出口的方向!
“不好,那个方向是…”黑袍人声音都在颤抖,“该死,是他的推演!”
丢下这一句话,他化作黑色流光,这一次,他的目标是在最前头的天虚子,手中乌光流转,强大术法神通涌现,威能炸裂,不再留手,想要直接斩了天虚子。
“挡住他!”那名金丹四层的剑修,怒喝一声,四指连弹,四道锋芒剑气,划破长空,直朝着黑袍人而来,剑气锐利,掀起音爆,速度很快。
黑袍人冷哼一声,以他的修为,自然不可能会被剑气击中,只是速度要稍微减缓一些,这点时间,双方的距离再度拉开,剑气轰在后方一名黑袍人身上,只见他身上出现四道血窟窿,惨叫声响起,鲜血涓涓流淌,如同一片无力的落叶,从空中坠落。
他的伤势,不足以支撑他再次追杀。
“逃!”
金丹四层的剑修,暴喝一声,没有迟疑,脚下速度暴涨,又服下一枚丹药,还来不及炼化,整个人化作长虹远遁。
第128章自爆金丹!
“你们同我,一同抓了那个会推演的!”黑袍无面人低声怒喝,后方所有的黑袍人,浑身一颤,速度诡异的增幅,十几道流光在空中穿梭,速度飞快,眼看剑修就要靠近出口,黑袍人冷哼着,不再迟疑。
他伸出一掌,有黑雾缭绕,非常诡异,盘旋而上,似虬龙登顶,不多时,这黑雾中,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跟着是此起彼伏的叫声。
蕴含着痛苦,折磨和挣扎。
所有人为之一振,霎时间,那黑雾瞬间化作一张鬼脸,凄白的脸庞,有血液不断外淌,狰狞的面孔,令人心颤。张开大嘴时,露出獠牙,如锋利的刀剑,鬼脸狞笑,瞬间出现在剑修身前,挡了他们的去路。
“这道鬼脸..”众剑修瞬间停下,目光死死的盯着上方的鬼脸,那修为达到金丹四层的执事,大脑在嗡鸣,无数零星记忆,不断汇拢,似乎在他脑海深处,存在对着鬼脸的认知。
“你们..一个都跑不了!”黑袍无面人赶上,后方众黑袍人,衣袍猎猎,无风自动,如魑魅般,跟着身后。
“既然跑不了,那便战!”金丹四层的剑修,一步踏出,空气嗡鸣。话虽如此,可如今腹背受敌,出口却离得很近,他们不可能傻到真的一战。先前放出的那番话,不过是为了让对方放松警惕。
“抓了他!”黑袍无面人,伸出一指,有黑雾在扩散,仿佛这一指,就是黑雾凝成,他目光盯着天虚子,露出杀意,体内喷薄的煞气,卷动了四周,掀起的狂风,让他长发飘摇。
一指令下,后方黑袍人全部杀出,是无声的应允。每名黑袍人,都伴随滔天的杀意,他们中,最弱的都是金丹二层,都朝天虚子暴涌而来。
“杀!”
剑修这里,所有人目光凝重,虽身负重伤,但似乎此战,避无可避,只能应战。他们手持飞剑,带着决绝,即便渴望存活,却没有苟且之意。体内喷薄的,是战意,是遇逆境的不退缩,即便战死,也决不偷生。
韩柳元在人群中,一步踏出,挡在天虚子身前,将手中的飞剑,握紧了一些,后方剑修,怒啸一声,体内浩瀚的灵力,再次喷发,有些人身上重伤,原本快要愈合的血窟窿,再次崩开,却紧咬牙关,不退缩!
“我青云一辈,绝没有贪生怕死之徒,要战,便来!”为首的剑修大喝一声,整个人似化作一把锋芒的锐剑,与那天空中的黑袍无面人,进行一战!
天空中,轰鸣不断,余波阵阵,散在四方。无数剑光闪烁,术法神通的狂轰乱炸,短短几息的功夫,双方交战百余手,很明显,此战对剑修而言,相当不利。毕竟他们多少都负伤了,实力大降。
然而奠定胜局的,还是天空中的两道残影。
黑袍无面人,金丹四层的剑修。
术法神通的碰撞,惊天的轰鸣,剑修原本受伤的地方,再次破开,鲜血涓涓淌出,他的脸色,更加苍白无比,手中的剑,却不停留,那是一道道威能不俗的剑技,无数凌乱的剑气,环绕在他的周身。
划破长空,震的空气都在嗡鸣,势要将黑袍人的身体,撞出一个豁口,这便是东岚山的剑修,这便是青云,无畏,无惧,誓不低头。欲要以剑,破开荆棘!
“我承认,你很强,可现在的你,不是我的对手!”黑袍无面人低喃着,伸出一指,他的手指,竟诡异的扭曲,虚空嗡鸣,一道黑影,从指间射出,那是细小的鬼脸,狰狞的面孔,张牙舞爪,往他心口扑来,欲要撕开。
“雕虫小技!”剑修双眸微缩,快速爆退,躲过黑影。却时刻警惕,因为在出口处,那道巨大鬼脸,依旧没有任何的动静,恐怕是黑袍无面人特意安排,想要在关键时刻,偷袭自己。
“不!!”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惨叫传来,人群中,一名金丹二层的剑修,被刺穿了胸膛,他睁大瞳孔,难以置信。伤口处,黑雾环绕,不断撕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力撑开,让他的伤口面积增大。
钻心的疼痛传来,他浑身发抖,极力想用灵力驱散,可黑雾太诡异,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不断撕扯。
这一刻,他疯狂了,双目赤红,长发飘摇,带着癫狂之意,仰天惨笑。他的修为开始不稳,在黑雾环绕下,竟缓慢的倒退,他的生机,也逐渐消亡,仅仅一瞬,从方才的中年,变成了一个老者,苍老无比,白发散乱。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是青云的方向。露出一抹惨笑,所有青云宗的执事望见,心都在撕裂,那是心痛。
“青云..青云..”意识开始泯灭,嘴中不断低喃,无力的坠落下去。
可正当无数人以为他要死去的时候,后者竟以一种超乎众人想象的速度,来到天空那名黑袍无面人身前,“我青云一辈,岂能容你等灭杀!”
“死吧!”
他大喝一声,带着凄惨,生机不再,体内却诡异的膨胀,隆起无数脓包,爆发金光,耀眼夺目,正如一轮金阳。
“自爆金丹?”
黑袍无面人冷笑,双手掐诀间,那原本一动不动的鬼脸,猩红眸子,猛地睁开,披头散发,朝这里看来,那是一张女人的脸,凄笑着,张开嘴。
周身黑雾环绕,陡然爆发惊人的速度,朝这里而来,直接一口吞下,欲要自爆的剑修。
这一幕,无数人心脏狠抽,鬼脸的速度太快了,令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被鬼脸吞下,那名剑修,目光呆滞,带着无尽的绝望,在滔天的轰鸣中,自爆了金丹,含恨而终。威能乍现,鬼脸惨白的脸颊,诡异的隆起,随着嘴巴微张,吐出滚滚黑烟,内部还不断发出惨叫和狞笑。
金丹二层的自爆,就这么被挡下来了?
青云宗众人见状,头皮发麻,喉间不断翻滚,这一刻,他们动摇了,不断自问。今日,是否有生还的机会?
“别再挣扎了,你们..不过都是长老指名道姓的祭品。”黑袍无面人低声开口,言语中泛着怒意,显然自爆了一名金丹剑修,让他们很是气愤,也正意味着,这次的献祭,又少了一名金丹强者。
若是让长老知晓,恐怕他们这次,必受重惩。
第129章拼死!
“祭品?”人群中,一名剑修走出,头发散乱,身上流淌鲜血,都是伤。他冷视黑袍人,却笑了,笑的凄惨,笑的癫狂,浑身发抖,整个人好似一把锐芒,冲天而起。
“我乃青云宗,东岚山下,一名剑修执事!”他的声音不大,却铿锵有力,一字一句,化作轰鸣,震颤在众人心间,仿佛是朝众人的心湖中,扔下一块巨石,掀起万重浪花。剑修们的表情都变了,他们怒然,他们肃穆,他们..仇视。
“找死!”黑袍无面人下令,顿时化作流光,想要直接禁锢了这名剑修,忽的身形一晃,那是金丹四层的执事,正怒瞪着自己,双眸赤红,布满血丝,挡在他的面前,不让他踏足一步。
“你敢拦我!”无面人怒喝,跟着黑雾缭绕,双手掐诀,术法涌现,一个个不俗的术法轰在剑修身上,后者也不含糊,青光冲天,剑气环绕,形成青色的剑气旋涡,旋涡极其诡异,好似能将一切术法吞噬。
“哈哈哈哈,杀吧杀吧!!”那名癫狂的剑修,仰天惨笑,长发飘摇,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一瞬下将储物袋中的丹药,尽数吞服!
他的整个身体,诡异的膨胀隆起,如同畸形。这是丹药的反噬,他的筋脉快要被充裕的灵力撑破,却不管不顾,化作流光,冲杀进黑袍人群中,直接抓着两名黑袍人的头颅,大笑一声,手中传来浩瀚灵力。
那两名黑袍人顿时不动了,若是他们有表情,那必定是惊恐,突然,在他喉咙中,传出一阵沙哑的声音,“死吧!”
双手猛地一按,顿时红**体喷出,两名黑袍人跌落在地,他看都不看,大袖一挥,正准备离开,可灵力的反噬却越发凶猛,如同山洪,欲要喷薄而出。正当他滞留时,一只血手,从他胸膛中穿了出来!
他面色狰狞,剧痛传来,却没有半丝的惊恐,自从他吞下丹药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他回头,看着黑袍人,露出森森白牙,上头还有血迹,现在的他,宛若疯魔,他的手,没有停留,同样穿入黑袍人的心脏。
带着血雾,抓出一个鲜活温热的东西,跟着含恨而终。
这一幕,让黑袍人群恐惧了,他们也害怕了,以一人之力,斩杀三名黑袍人,招招狠辣,甚至不惜以生命为代价。
这便是青云么?
“该死..”上方的那名黑袍人,脸色大变,又死一名金丹,意味着祭品又少了一名,他愤怒达到了极限,终于喷发!
他的脸庞,开始扭曲,黑雾从皮肤中渗出,如同一个罩子,瞬间盖住了他,黑雾中,露出两道猩红光芒,如同兽瞳,仿佛在看猎物般,盯着剑修。
“战吧,我青云,没有贪生怕死之辈!”
“这一战,以血止戈!”
无数青云宗的执事,目光决绝,他们的眼神坚定,都已经有了觉悟,他们一步踏出,手中剑影无数,再次拼杀,这一次,他们真正的拼命,抛弃了生死,癫狂着,痴笑着,狂风凌乱,几道剑气旋涡出现。
也有几名执事,在这一场战斗中,忽然明悟了。只有抛开了生死,他们才真正明白,何为剑道,何为杀伐,他们的道,他们的心,在此刻,陡然升华。
“原来如此..”一名剑修大小着,意气风发,双眸露出精芒,他的剑道提升了,战力远远不止从前,虽身负重伤,却也能在这场战斗中,游刃有余。
“疯了..他们都疯了!”一名黑袍人低喃着退后,眼看一道青光剑影,朝他天灵盖劈来,不过眨眼,他的身体堙灭,被绞碎在无数剑气中。
可也就在此刻,他忽然觉得身形动弹不得,抬头看去,那名为首的黑袍人,正盯着自己,双手黑雾涌现,自己的修为,在这一刻被禁锢了。
“你虽能禁锢我的修为,却无法禁锢我的道心,生死自由,你们终是要败,只可惜,我再也无法看到了。”他大笑着,身体不断膨胀,没有迟疑的,直接自爆了金丹,轰鸣滔天,一道蘑菇云升腾。
“今生入青云,我无悔!”
一道声音,悠悠传出,带着无限希冀,又无可奈何,又一名执事陨落,短短几息时间,已经有三人死去。
为首的那名黑袍人,暴喝着体内灵力翻滚,浩瀚如海,喷薄而出。
自己虽能禁锢修为,却无法阻止他们自爆金丹,这一刻,他的怒意,化作恐怖威能,轰在自己对面的剑修身上。
轰轰轰!
连续三声惊天的闷哼,那名金丹四层的剑修,身上直接被轰开无数伤口,筋脉具断,骨骼全碎,奄奄一息。
他抬头,鲜血从头顶流下,滴在地面,披头散发,衣服也被鲜血渗透,却不曾退后一步,即便是死,也在站在众剑修的前方,这些人,自己必须誓死保护!
“都是因为你!”黑袍人嘶吼,怒意冲天,黑雾化刀,这是术法形成。锋芒无比,从天而降,直接斩断了剑修的手臂,后者痛的浑身发颤,却没有喊出一声,而是强忍下来,双眸鲜红欲滴。
他抬头,血迹斑驳,却不露惧色。
所有剑修都停下了,他们心头的恨意,不断攀升,一个个咬牙切齿。
这些黑袍人,都该死!
“我青云,一定会灭杀你们的,一定..”他惨笑着,浑身精元喷薄,体内灵力失去了控制般,身形膨胀,如同一个球形。
“金丹四层的自爆!”
这一刻,即便是黑袍无面人,也惊骇了,这些人真的不要命了,他不敢托大,双手掐诀,鬼脸冲杀而来,直接一口吞下剑修。
可就在这时,剑气旋涡出现,他临死前,在鬼脸的嘴中施展而出。青光冲天,剑气如潮。直接斩去了一半的鬼脸,那一半鬼脸,扭曲破碎开来,化作浓浓的黑雾,却有诡异的惨叫声,好似能够切实感到疼痛。
这一幕,惊动了众人,那黑袍无面人看到鬼脸被斩开,整个人身形爆退,大喝一声,“快退!”
轰!
滔天的轰鸣,从鬼脸嘴中传来,这一次,金丹四层的自爆,鬼脸并不能支撑太久,惨叫声中,直接爆开,余波散去,波及到了双方,两方势力分散逃窜。
天虚子始终闭合的双眸,陡然睁开,双眸爆发出精芒,大吼一声,“趁现在,随我离开!”
韩柳元和另外一名剑修,面面相觑,没有迟疑,快速跟上,方才的那一场大战,他们也斩杀了两名黑袍人。
“拦住他们!”
黑袍人群不在乎金丹自爆的余威,朝三人冲杀而去,为首的那名黑袍人,化作流光,极力阻拦,他似乎施展了什么诡异的术法,速度暴增,双手虚按,直接将韩柳元两人,禁锢住修为。
“别管我等,你快离开!”韩柳元被禁锢修为,朝前方大喝一声,天虚子见状,不甘嘶吼着,化作流光,没入出口,不多时,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两名剑修,面面相觑,目光露出决绝,即便是死,他们也不愿落入敌手,可就在这时,两人眼前一花,无面人现身,直接两巴掌拍晕。吃了方才的亏,他再也不会大意,能阻止两人自爆金丹的方法,其实很简单,就是让他们失去意识。
毕竟,没有人能在无意识下,自爆金丹。
“你们将这两人送去老祖那里,我要出阵!”黑袍人丢下这一句话,整个人化作流光没入出口。
出口内,一道光影出现,那是脸色惨白的天虚子,这一次,除了他意外,没有人跑出来,他痛苦的嘶吼,不甘的捏碎手中玉简,传讯青云。
“天河下游,魔修出现。赋道山天虚子苟且逃出,其余九人,无一生还!”
方才他听到了祭品一事,他知道,被魔修生擒,下场,和死了差不多。
第130章虽远必诛!(求订阅)
道简碎裂,天虚子却没有立刻回宗,他深知修为不如人,那个黑袍人一定会追杀至此,一旦被追上,只会命陨。
他一咬牙,双眸中,似有两道银芒绽放,那是两个复杂玄妙的符文,符文印刻在瞳孔中,很奇异,出现的瞬间,有嗡鸣伴随,天虚子不再犹豫,化作流光,遁入地面,却不冲破一丝泥土,好像与大地,融为一体般。
像是渗透,相当诡异。
刚入地底,天虚子马不停蹄,速度暴涨,疯狂向地底冲去,没有方向,一心逃窜。体内爆发浩瀚灵力,如潮水,很磅礴。
他算是在十人中,受伤最轻的。他双眸猩红,脑海里,不断浮现一个个东岚山剑修战死,自爆的场景。
那些早有觉悟的脸,决绝的目光,癫狂的笑容。有绝望,有辛酸,却不迷茫;即便牺牲自己,也想为同伴争取时间。他们,印刻在了自己的心中,挥散不去。那些脸,齐聚在一起,不断扭曲,不停错乱,汇成一道复杂的印,烙在脏腑,难以磨灭。
是他们以死,换了自己的生,天虚子长发飘摇,脚下的道印,绽放奇光,不断穿梭地底,双手紧攥,指甲再度扣进肉里。让那原本结痂的伤口,再次撕裂。
钻心的疼痛传来,他不管不顾,眼前是一片漆黑,不知逃亡了多久,他才停在一处地穴中,这里尽是腐朽的气味,有枯骨,森然无比。有腐败的肉,上头毒虫爬行,在不断的撕扯,吞食。这些毒虫,体内蕴含无比的剧毒。对凡人而言是梦魇,可对修士而言,却不算什么。
“你们..不会枉死!”天虚子攥拳,不甘的捶胸,发出闷哼。脸部扭曲,狰狞可怖,像是一只野兽,嘴中发出嘶吼,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似被什么东西撕扯,刺痛传来。他抬头,上方是一片漆黑,没有日光照射,压抑无比,四下寂静的,只能听见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他盘膝而坐,背靠石穴,服下丹药。等青云援兵一来,便要破土而出,与魔修一战!
地底之上,那名黑袍无面人,早已发狂,他的脚下,是黑压压一片,像是云雾,在不断翻滚,诡异的是,云雾内,还有兽吼传来。他在不断的搜寻,朝着青云的方向,一路追赶,却始终没有发现,天虚子的踪迹。
“怎么会,以他的实力,在我的灵识下,竟会不见了踪迹?”黑袍无面人大骇,心中发憷,他深知这一次让天虚子逃走,将会惹上多大的麻烦!若是打破了长老的计划,降罪于他,哪怕他修为达到金丹四层,也要殒命!
“不可能!”无面人大喝,若是此刻他有表情,定是惊慌急迫,在他看来,这天虚子,自己不过挥手间,便可斩杀。可现在,却让他逃了!
他面朝青云,心中有了盘算,黑云翻滚,兽吼不断,整个人直接化作流光,遁入远方。
……
青云宗内。
灵兽鸣叫,古树簌簌,落英缤纷,云卷云舒,一派祥和之景。东岚山下,还有不少弟子,传来比武切磋的声音,这是一个与往常一般,平凡无奇的清晨,大部分的弟子,都在石屋内,盘膝凝气,一日之计在于晨。
就在这时,惊天的轰鸣,从天边滚来,伴随雷鸣声,炸响在青云上空,无数纷繁道印,如潮水般,源源不断,汇聚而来,不断扭曲,重组,这些道印,绽放强光,如一轮轮小太阳,耀眼夺目,它的光芒,太过炽盛,直接盖过了东方的金阳。
所有人,身形一颤,皆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齐望天,露出迷茫和不解,这一刻,四山的弟子,不约而同朝天望去,强光落入他们的瞳孔中,却不刺眼,不光是他们,四山执事长老,原本盘膝着的,闭目着的,或是讲道授课着的,通通停下,抬头望天!
灵兽谷中,雾气迷茫,喧嚣无比,可在强光出现时,都安静了下来,一同抬头。
青云,望天!
道印汇聚,扭曲后重组,塑成文字,一字一句,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形成的声势,轰鸣在众人心湖内。
“天河下游,出现魔修。赋道山天虚子苟且逃出,其余九人,无一生还!”
这些文字,是天虚子捏碎的道简,幻化而出,也是他强耗了一半精元,送回了青云,这些字,是虚影,却宛若实质,在停留了几息后,蓦然崩碎,轰鸣滔天,化作了金色的齑粉,散在虚空中,抓不到,摸不着。因为,这本是一缕精元。
只是,这一句话,却让无数青云宗人,心神轰鸣。四山掌座,一步踏出,站在山巅,神色震怒,有磅礴煞气,在体内环绕。
四人中,东岚山掌座,脸色阴沉,浑身颤抖。怒意似海,滔天滚滚。他的体内,还有雷鸣声轰鸣,似猛兽在咆哮,震动四山,威严无匹。
“魔修,出现!”
他的目光,是坚毅,一改以往的平和,整个人如同一把出鞘的宝剑,锋芒毕露,他脚踏虚空,回头看向东岚,周身剑气纵横,出现的瞬间,瞬间改变了周围的安宁,使得空气,都变得狂暴,变得混乱起来。
三山掌座齐齐望向他,不动声色,却心中了然。东岚山掌座,名为玉剑子,平日里,如剑鞘中的宝剑,不露锋芒,古波无澜。可一旦这柄宝剑出鞘,势必要见血光,以血祭剑,意味着,将会有一场,血腥的屠戮!
如今这柄剑,出鞘了。要斩杀,要覆灭!
轰鸣声中,他衣袍猎猎,怒发冲冠。声音传出,如同惊雷,轰鸣不断。在这等威严下,四下死寂,没有人敢吭声。
“斩我东岚剑修!此仇不共戴天!需以血祭奠!众剑修,随我一同,灭了魔修!”
他的声音,令得东岚山,开始轰鸣,开始摇晃,山体内,似有一道剑鸣,炸响在天,盖过了雷鸣,刺破了苍穹!
它在应喝,在咆哮,这声剑鸣,也代表了它的态度!
“那是守山剑冢!”
“剑冢都在轰鸣,东岚…”
除却东岚山外,其余三山弟子,齐齐望向东峰,那一座山门,名曰东岚,以剑道闻名,以杀伐令人心颤。它,象征着青云的脸面,象征着青云的锐气,无论何人,何宗门,妄想一搓锐气者,只有斩杀!
如今,正是如此!
几十道身影,冲天而起,他们身着白袍,有青色祥云纹路,每个人煞气翻滚,他们的眸子,写满了仇杀!
这几十道身影,皆是东岚金丹剑修,有执事,有长老。
“犯我青云者,罪无可赦,我等也愿追随掌座,一同前往!”这时,数百道身影,齐齐冲天而起,他们皆是凝气剑修,实力最不济者,也达到了凝气七层。他们并非是青云的翘楚,却曾为青云流过血,奋战过。
他们是天资最平庸的。同辈之人,已然达到金丹,担任长老席位,可他们失了机缘,失了天赋,还在凝气徘徊。
即便如此,他们的眼界,他们的实力,依旧不容小觑!
关键是,他们悟出的合击阵法,一经施展,哪怕是金丹,也要畏惧三分!
玉剑子回头,望向这些一个个剑修,眉宇间,英气逼人。他们骄傲,因为他们是东岚的一份子,那一双双坚定的眸子,意气风发,丝毫不俗金丹!
玉剑子点头,平视远方。
这一刻,东岚,成为了青云最耀眼的存在,他们,如同出征的战士,准备诛杀敌军!
“犯我东岚者,虽远..必诛!”
一句话,引动了惊天骚动。使得所有东岚弟子,热血澎湃,他们的血液,好似被点燃,彻底沸腾,带着煞气,冲天而起!
赋道,紫竹,天门三山,齐齐望天,从中,出现了许多人的影子。
慕婉,丹崖,陆羽,他们望着天空,心神晃动!
赋道山中,出现一道流光,踏虚而来,
“天虚为我山门弟子,老夫此番,也来助你等一臂之力!”
墨发舞动,此人正是清衍。
第131章他叫,徐然!(求订阅!)
玉剑子双眸微眯,看到来人是清衍,嘴角掀起一抹弧度,微微点头,清衍的推演,对他们此行,可谓如虎添翼。“原来是清衍长老,既然如此,那便…”
玉剑子的话还未说完,东岚山内,一处石屋,这里古树参天,灵兽围绕,仙灵无比,本是祥和之景,却传来一声轰鸣,令得东岚山腹,竟开始轻微的晃动,大地开始龟裂,如蜘蛛网般蔓延而去。
轰鸣过后,是一道剑鸣,带着凄婉,带着哀伤。剑身冲天而起,朝着虚空。似在追溯,又在愤怒,此剑出现的瞬间,令周围的空气,不再仙灵,不再清新。而是变得腥臭,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弥散开来。
血光冲天,炽盛无比,环绕在剑身,它狂暴,它炙热,光是弥散的血气,足以令灵兽感到畏惧,躲在远处,瑟瑟发抖。
这一刻,四山弟子齐齐望向那一处,石屋外,诡异的出现一道血色旋涡,旋涡内,爆发出惊天的轰鸣,可这轰鸣,却令人感到哀伤,感到心痛。旋涡出现,周围的巨石,瞬间被轰成了齑粉。
“无一..生还么。”
“你不是说,要回来的么…”
一道声音,从旋涡的核心,悠悠传出,带着心碎,带着凄凉,传入所有人的耳畔,令四山弟子,心神轰鸣。他们能感受到,声音的主人,有多么绝望..
旋涡微缩,核心处,一道身影走出,他穿着白袍,上头有青色祥云纹路,在他走出的那一瞬间。脸颊,手臂,掌心,都有斑驳的血迹,这些血,不是他的。
狂风起,少年长发飘摇,双眸赤红,布满了血丝,宛若疯魔,带着癫狂,他的嘴角,掀起一抹弧度,却让人心疼。
“血歌,回来吧。”
他抬头,一指轻点,上方哀鸣的宝剑,似听到了召唤,轰鸣中,化作血虹,回到少年的手中。
“是他..”
慕婉,丹崖,陆羽,四山弟子,齐齐望向这里,瞳孔骤缩,带着惊诧,或是难以置信。
此子,正是徐然。
只是,现在的他不再顽劣,不再调皮,脸庞的笑容,令人心痛;坚毅的赤瞳,让人心疼。
“是徐然..”
天门山众丹修,包括九屈在内,望着少年,他们何曾不知,这少年是谁,只是..如今的他,却令他们看不透,柳舒铭远眺,神色大变。手中的飞剑,竟开始不住的颤抖,他的目光,带着骇然。
徐然一步踏出,血光环绕,脚踏飞剑,冲天而起,这一刻的他,明眸宛若死水,长发飘摇,心却像被人轰成碎片,有剧痛传来。
他的眼眶湿润,像刚哭过般。
“此战,徐然誓死跟从。”
他的声音传开,低沉无比,如同兽吼,轰鸣在所有弟子的心中。
了解徐然的弟子,都已经发现,以往那个顽劣,调皮的徐然师弟,不见了,此刻的他,太过陌生。
玉剑子看向他,此子,自己有些印象。当日,正是被韩柳元带入内门,那柄血歌剑,他太熟悉了,是韩柳元拼死得到的,如今却送给了他,他也不傻,能够猜出此子和韩柳元的关系。
清衍望向他,觉得此子似曾相识,却忘记是在哪里见过。
沉吟少许,人群中,一名凝气九层弟子走出,他的实力,在凝气弟子中,算作上层,也有一定的话语权。目光带着阴厉,“你实力不济,又不会合击之法,此番对抗魔修,去送死不成?”
声音传开,一字一句,落在徐然的心中,他蓦地抬头,伸出一指,指尖有血光环绕,震的空气呜呜作响。这一瞬间,徐然体内的修为,如潮水般,轰然爆发。他的身影,印刻在每个人的瞳孔内。
血指下,煞气凌人,仿佛换了一个人般。
他,不再是从前的徐然。
“不!”
这一指,蕴含着他的修为之力,爆发惊天嗡鸣,那名弟子,脸庞出现惊恐神色,双眸瞪得滚圆。下一秒,被彻底轰飞,宛若炮弹,直接砸入一处山腹内,蛮烟四起,巨石横飞。
一指,击败凝气九层。
轰鸣中,徐然的修为,彻底展现,那是..
凝气大圆满!
“凝气大圆满么?”玉剑子低喃,能在一年不到的时间,达到这种境界,虽说惊骇,但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他付出的,绝不是旁人能够想象的。
所有弟子,齐齐望天,露出震骇,慕婉娇躯一颤,玉手捂着朱唇,脸上尽是惊骇,他没有想到,徐然的实力,竟然达到凝气大圆满的境界。
他们这一辈,实力最强者,不过凝气七层,而如今,却出现了一名弟子,碾压众翘楚,横扫天赋异禀之辈,达到凝气大圆满!
他..如日中天,有资格被这一辈,称作为…天骄!
他,正是徐然!
早在漩涡中,徐然就变身四尾狐,然后借助玉佩的力量,化作人形,将实力强压至凝气大圆满。
丹崖,陆羽,或是从前认识徐然的弟子,只觉头皮发麻,他们后退几步,震惊不已,瞪大了眸子,却找不回,徐然昔日的半丝身影..
“他..他真的是徐然么?”
一道声音,从天门山中传出,若换做以前,他们肯定会觉得,这个问题非常可笑,徐然是什么人?他们化成灰都能知晓!
可如今..天空上的那名弟子,太陌生了,好似隔了十万八千里,他们不认识。
“徐然恳请掌座,带我一同,灭杀魔修!”徐然单膝跪地,双眸晶莹,有泪珠滚落,他浑身颤抖,心痛不已。
声音不大,铿锵有力,没有人知晓,他内心的波动,只是,那执拗的神色,倔强的脸庞,却令人心痛。
玉剑子瞳孔微缩,神色有些迷茫,似回忆起了往昔。
那一年,也曾有一名弟子,如徐然般,碾压众人,天赋异禀,横扫同辈翘楚,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冲破桎梏,结为金丹。
那一辈,也被青云,称为是最辉煌的一辈。而他,在当时曾被无数长老执事,被老祖看好。
也是最有希望,成为下一任老祖级别的人物。可就是这样天才的人物,却在怨恨和愤怒声中,选择了叛宗!
他成为了耻辱,是青云传承多年的耻辱!是无法描述,添下浓墨重彩的,挥之不去的污点。
为了抓回,青云执法堂派出大量修士,在三日内,全都负伤而归。因为他的修为,早已经达到不可估量的程度,唯有老祖出手,才可镇压!
那一战,老祖并未选择出手,而是放任离开。只有一众青云弟子,怨声载道。他们不明白,也不知晓,为什么..老祖最后会选择沉默。
那名弟子,正是玉剑子的师兄,同他亦师亦友。叛宗的他,却成就了玉剑子,为其留下大量的术法,剑道感悟。多年后,玉剑子凭借这些感悟,在开山大典中,技压群雄,就此,玉剑凶名,震动四山!
他,成为青云东岚,下一任当之无愧的掌座!只是,他还不知晓,当年师兄的叛宗,到底事出何因。他不相信,那样的师兄,会选择叛宗,他不明白,那样的师兄,为何老祖不愿出手挽回。
“师兄..徐然..”他的神情有些恍惚,看向身前的这名弟子,那张清秀的脸庞,带着狰狞,带着痛苦,和师兄叛宗前的神情,太过相似。
他回过身,看着前方,白云翻滚,扩散着,遮掩无数大殿,泛出仙灵气息。上方一道光柱,从天而降,威能不俗,这是宗内的传送大阵。
“你很好,此战过后,你便是我东岚天骄!”
玉剑子低沉开口,遥看远方,一步踏出,缩地成寸,整个人没入光柱内,跟着,后方剑修不再看向徐然,收起震骇,随着玉剑子,一同没入,徐然长发飘摇,周身萦绕血光,没有迟疑,跟着一步踏入。
沉默中,他望见了陆羽等人,望见了东峰弟子,望见了..药谷的众人,在瞩目下,他随东岚剑修,一同消失。
第132章一剑斩天!
在所有人的瞩目下,光柱消散,跟着,众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这一次,不光是东岚山剑修,还有那如日中天的弟子,被所有人,印刻在了心底,挥之不去。
徐然。
一个熟悉的名字,却变得陌生。他的修为,他的性情,再也不能和众人脑海中的那道身影,联系起来。
“他..”慕婉的凤目中,还停留在大阵内,俏脸上,骇然消散。极力强压心中的不平静,不光是他,陆羽,丹崖,还有四山的众人,哪怕是翘楚,都被深深的震撼。他们深知,在那一指下,自己远远不可挡下。
他,就像一阵风暴,席卷了青云,让所有人,在这一瞬间,记下了他的名字,记下了,他褪去顽劣后的,煞气凌人的模样…
只是,众人不晓得,为什么他的变化,会这样的翻天覆地。
那一抹笑容,和双眸的倔强,无一不令人心疼,好似有千刀,刮在脏腑,无法喘息..
“此战..他归来,必定是我东岚天骄!”所有东岚山的剑修,脸色全部变幻,哪怕是陆羽,也遥望虚空,低喃点头,表示认同。
……
虚空隆隆,轰鸣声传开,传送大阵忽的亮起,射入天际一处,那里,光柱如同天柱般,树立在大地,仿佛撑开了天地。光柱内部,一道道身影浮现,那是东岚众剑修,他们的神情,凝重无比。
“就是此处了..”清衍率先从光柱内走出,双手掐诀间,缥缈玄妙的气息,环绕在他的周身,看不见,摸不着,只有施法者自己知晓,他闭合的双眸,陡然睁开,遥指远方一处,“原来是存有一处大阵,难怪..天虚子等人,会在此吃瘪..”
“此阵..复杂纷繁,出口却随时在变化。”清衍望眼欲穿,目光闪动,将大阵看得透彻,跟着,他回头望了众人一眼,“以我们的人数,怕是要分批进入..”
话音未落,光柱内,玉剑子走出,神色阴沉,整个人,宛若一把锋芒大开的利剑,任何阻拦,在他面前,都将化作齑粉!
“无需麻烦,毁了便是!”
他的声音不大,却铿锵有力,轰鸣在剑修心中,令所有人,为之一振,言语内,带着霸道,带着狂妄,那是只有对自己实力,绝对自信下,才能说出的..
清衍目光微缩,苦笑着,心中暗叹,“世称玉剑子,若仙若魔,如今一见,果真如此..”
他一步踏出,遥看远方。伸出一指,顿时,空气呜呜狂响,似从天际传来一阵鸣唱,不多时,以周围空气,凝结而成的一道巨大剑影,凭空出现。缕缕空气,不断汇聚,使得剑影的体积,蓦然增大。
“那是…”清衍双眸一跳,心中凛然,后方剑修更是激动无比。血液,似被点燃了般,全都沸腾了。他们深知,这剑影的威能,一旦降下,势必惊天动地!
不多时,就连空气都在震颤,好似天外飞剑,体积庞大,剑身的纹路,更加清晰,那是青色的祥云,也是…玉剑子的剑道!
“怎么..怎么回事!!”
“上方..怎么会出现剑影?”
“这道剑影…一旦降下,那..那..”
大阵内,众多无面人,齐齐望天,那是一道巨大的剑影,带着恐怖的威能。一旦落下,生机不会再现。那一剑..可开山,可斩断万物;那一剑..似乎蕴含了毁灭之意,这意,便是术者的道,毁灭一旦爆发,他们..只会成为,毁灭之道下的枯骨..
“不能再拖了..快,快去地宫,禀报长老!!”
慌了。
大阵内,众多无面人化作流光,有的遁入地宫通报,有的,则是前往大阵内的无数结点,自身修为蓦然爆发,轰鸣而起。他们准备殊死一搏,灵力为源,支撑大阵运转,势必,抗下这一剑!
徐然也踏出光柱,遥看远方,神色淡漠,失了表情。他的心,似被封存,以往的美好,昔日的温存,尽数被他,深埋在心底。毕竟,现在让他想起,是折磨。
因为美好一旦逝去,那么,美好便不再是美好..那如山洪般爆发的,是心痛,足以将人淹没..
地宫内。
存有一座祭坛,足有二十名老者,围坐于此,在他们中间的,是一处深坑,深坑内,猩红的血液在翻滚,散发浓郁的腥味,像是一汪血潭…
这些血液,是他们屠戮近十个村子,才凝聚而成。
而在血液的上方,一朵晶莹的花骨朵,浮于虚空中,不停旋转,内部散发死气..
花有四瓣,湛白无比,散发圣洁光芒,堪比皓月。可如今,却在老者的催发下,不断摄入浓稠的血浆,从花瓣,至花蕊,已经沾染上了斑驳的血迹。
罪孽,正在形成,也在复苏..
“炼血大法…以我等施展,还是差了不少火候..只是没想到,进程不过一半,却被这里的土著发现了..”
“当初…早就让你安排山图,将那些混入此地的老鼠们,斩杀便是,哪儿还会有如今的麻烦..”
“呵呵..我说老头,炼血大法,须以活人献祭,这,你并非不知吧,生擒他们,也能让进程加快,毕竟,活着的金丹强者,精元还在…退一万步而言,你莫不是以为,斩杀了他们,我们就不会被发现?”
“你!”
“好了…都别吵了!”
他们原本闭合的双眸,陡然睁开,其中一名老者,神色平静,坐在中央,方才的厉喝,正是从他嘴中传出,在这里,他是最强者,也有话语权。
“此战…并非避无可避,以我等阴鬼宗之名,还是能够震慑这些小小土著,若实在不行,可先避其锋芒。比起交战,炼制神兵,更为重要!”
十九名老者,目光微动,皆是点头。
在他们身后,盘膝而坐的,有五人,都是被生擒的青云剑修。只是,他们的脸上,早已没了血色,虚弱无比,坐在中间的,正是韩柳元,他瘦了一大圈,好似皮包骨头。浑身上下,不住的颤抖,他的精元,被抽了大半,早就没了反抗的能力,连自爆金丹,都无法做到…
他虚弱的睁开双眸,嘴唇微动,似要说什么,可却没有声音传出,跟着,在无尽的疲倦下,闭合了双眸,再度昏死过去…
与此同时,天际的那柄剑影,夹杂着毁灭,在无数人惊恐的注视下,朝下方的大阵,怒砸而去!
“斩我青云修士,此仇,不共戴天!此剑下,绝生机!”玉剑子的话,轰鸣在上空。
剑身内部,似有无数黑色细线,正在不断的缠绕,分合,再缠绕,带着狂暴,轰鸣震动,那是一缕意,是他的剑道,更是..毁灭!
第133章你说过,你要回来的。
一剑出,四周轰鸣,八方震动。似凶兽的咆哮,带着撕裂,蓦然砸下,那藏在剑光中,千丝万缕的黑线,聚拢起来,覆盖在了剑刃上,带着毁灭而出!
“落下了…”徐然喃喃,面无表情,却也能从剑中,体会到一丝毁灭的意蕴,那是陨灭千万生机,带着霸蛮,横扫一切,欲要撕碎万物的气势..
“阵起!”大阵内,无数黑袍人,撕扯着嗓子,浑身修为,赫然爆发,一道道黑雾降临,环绕在大阵上,形成一道坚硬,好似不可碎裂的光幕,这道光幕,流转着乌光,宛若磐石!
咚!
巨剑怒砸大阵!
惊天的轰鸣,传向四方,余波散去,火光冲天,四溅而去。生长在此处的古树,或是盘旋在周围的凶兽,都在轰鸣声中,化作了齑粉。地面剧烈晃动,那大阵,被生生轰入地底丈间距离,大阵内,无数黑袍人,齐齐喷血,却不后退。
他们面朝虚空,若是有表情,定是决绝,正在调用浑身修为之力,去抵抗。
此战,避无可避,唯有坚持,才可获取一线生机..
巨剑中,威能不减反增,玉剑子迈出一步,伸出的手指上,有黑丝环绕,那同样是一缕毁灭..它的出现,令巨大的剑身,再次鸣唱,开始震动。
随着一指点下,巨剑携着千钧之力,欲要撕天,向着下方乌光阵法,狠劈而去!
咚!
又是一声惊天的闷哼,剑修们个个目瞪口呆,露出惊色,这巨剑的威能,早已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它的每一次撼动大阵,都印刻在剑修的眸中,令他们心神轰鸣,巨剑的威能,已然不可估量..
终于,第三剑落下,没有意外的,只听崩坏碎裂的声音传出,那一道大阵,直接被劈碎开去,大阵内的无面人,再度喷血,气息萎靡下来,更有不少,直接当场吐血身亡。
大阵内,有金丹,也有凝气修士。他们以修为支撑大阵,如今阵法一破,他们修为,同样轰然崩溃,强耗精元下,实力不存七八…
大阵破了,后方剑修,却没有兴奋,而是震怒。滔天的战意,喷薄而出,怒意扩散,都在这一瞬,凝聚胸膛,汇入百骸,用来唤醒…心中的杀意!
此战,欲要斩杀魔修;此战,需以血祭奠,执事们的在天之灵;此战,势必横扫!
嗖嗖嗖!
忽然,从地宫内,出现十几道身影,为首的老者,面容憔悴惨白,手掌干瘪枯黄,整个人瘦的跟个皮包骨头,两眼平视前方,空洞无比。
他的目光,正好对上了玉剑子。
“道友..我乃阴鬼宗长老,欧阳修,今日在此闭关,为何破我大阵?”老者开口,言语倒算平和,没有咄咄逼人。主要是也不想和这些人纠缠,避战是最好的。如今神兵炼制在即,不可出现乱子..
“阴鬼宗?”玉剑子眉头微皱,旁边的清衍,脸庞也有些僵硬,他们何曾不知对方是想用“阴鬼宗”这三个字,喝退自己。
这里地处北荒,而阴鬼宗,乃是中域内,三宗之一,其庞大的势力,深厚的底蕴,造就无数天骄,在北荒内,风声鹤唳。虽为魔宗,可其实力,却不容小觑。
哪怕是青云全宗出动,对上这阴鬼宗,也没有丝毫抵抗的能力。
这一刻,身后的剑修,全在看向玉剑子,他们的脸上,是怒意,一个个都如同出鞘的剑,不见血,不罢休!
所以,他们虽知道阴鬼宗,是什么宗派,但剑修执事的仇,却都不想就此搁置..
沉默中,玉剑子开口,
“灭我青云剑修,无论你是谁,我青云,虽远…必诛!”声音轰鸣在所有人的心中,一字一句,拥有莫大的力量,犹如战鼓响起,使得后方士气,陡然提升!
他们一个个目露精芒,蓄势待发!
这句话,落在阴鬼宗等人心中,他们十几名老者,脸色难看,也很诧异,没想到这些土著,在阴鬼宗的威胁下,还能如此…莫不是,他们疯了不成..
玉剑子心头冷笑,他何曾不知,对方即便是阴鬼宗又如何,偌大的一个宗派,难道会为了区区十几名金丹老者,与他们青云开战不成?
“道友,我劝你莫要逞一时之威…”老者开口,却还未等他说完,玉剑子目空一切,拔剑而出,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这一刻,他的身影变得高大,印刻在所有剑修的心头,挥之不去,那一声轰鸣,犹如战鼓奏响,燃动了所有人的血液!
“一个不留!”
“杀!”
滔天的轰鸣响起,那一声声咆哮,剑修们疯狂了,先前的沉寂,换来的,却是如今的爆发!如同蝗虫一般,全部涌出,嘶吼着,与下方无面人交锋!
这些无面人之中,有凝气,有金丹。看向涌来的众剑修,本能的退后两步,先前因为巨剑降临,大阵破碎,他们修为之力强耗下,实力骤降,不再全盛。
特别是看到剑修们的表情,怒火喷张,煞气凌人,一副要吃人的神色,好似拼命,令他们慌了…
“杀!”欧阳豺空洞的目光,陡然活络起来,低声开口,吩咐身后阴鬼众修齐上,他们有意避战,可此战,避无可避。
上方,术法交锋,惊天动地。轰鸣声,好似作为进攻的号角。
剑修中,有一人双眸赤红,煞气凌人,手握血色长剑,浑身有斑驳血光缠绕。
他的眸子,泛着绝望,浑身的怒意,终于喷发,脚踏血歌,速度暴增,快过所有凝气剑修,直接来到一名凝气大圆满的无面人身前。
一剑挥出,血色喷薄,无面人倒地,都不曾发出惨叫。
他看都不看,好似麻木了一般,如同傀儡,没有表情,朝下一名无面人而去,他的动作很快,力量惊人,一气呵成,不施展任何术法,而是光凭肉身,以迅疾速度,直接斩了对方凝气大圆满的修士。
“他…他就是那个徐然。”
这一幕,令众凝气剑修震惊了,斩杀一名凝气大圆满,前后一息时间不到,速度如此惊人,快到他们根本反应不过来,他的实力..到底有多恐怖!
“你说过…要回来的..”徐然嘴中低喃,却不抬头,而是驾驭血歌,宛若疯魔,他长发飘摇,面无表情,眼眶湿润,有晶莹泪滴,从脸颊划过。心撕裂的痛,压抑的,快要不能呼吸。
剑光划过,如银河般,瞬间斩下三名无面人的头颅,鲜血四溢,喷在血歌上,喷在徐然的脸上,滚烫传来,他能够感觉到,胸膛的怒火,似平息了些,
“你不是..要看我催动血歌么..这一个月,我不曾偷懒..”徐然自顾自低喃,一字一句,似在与人诉说,可却无人倾听。他的神情,有些呆滞,有些迷茫,似还难以相信,韩柳元战死的消息,一剑飞出,再次斩杀两名无面人。
他变得麻木,浑身染血,清秀的脸庞,也挂着斑驳血迹。只是,这血并不是他的。这一刻,他不再是他,不再是从前的徐然,他的心,抛了稚嫩后,宛若变成..嗜血的恶魔。
“他..”众剑修凛然,神色震骇,在与对手术法交锋的过程中,望向下方的徐然,浑身是血,以迅疾速度,斩杀数名无面人后,他们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想要知道,在这名弟子心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们二人,联手斩了他!”这一刻,上方的一名无面人,低声道,他看到徐然的实力后,很是震惊,能以迅疾速度斩杀一名凝气大圆满,他的手段,不可低估!
而在他的身前,是两名凝气大圆满的强者,朝徐然这里,穿梭而来,风声呼啸..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