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当新郎官,难免紧张
易菲菲也有点无语了,心知某爷很可能是恶劣因子发作,在拿着众人消遣……
其实,纳兰槿也有纳兰槿的顾忌。
“娘子啊,你可不能给我丢脸……”他在小小声地祈祷着。若她敢当场勾搭太子,他会不会马上把她给灭了?难说!可回想以前,她也是同样当着他的面勾搭人……就没信心。
“七皇兄,你是不是紧张了,要不要由皇弟来效劳?”有人调戏了。
纳兰槿尴尬似的,呵呵一笑。
而且,还难得有着几分憨厚样,纯洁啊纯洁。
“哎,大家就见谅一回。我第一回当新郎官,难免紧张。人嘛,估计一辈子就这么一次了。呵呵。”他窘窘的,样子难得傻,而且可爱。
这一回可不是装。
刚才的话也不全是假。
他真的觉得……这一辈子或者就这么一次了。
这时,哄堂大笑!
原来是新郎官害臊了?!太有意思。
“掀开!快点快点!我们旁人瞧着太急,恨不得代劳了!”
“快快揭!”
“快快快!……”
催促声一声高过一声,一声接着一声。
纳兰槿又踌躇地开始重新掀。
专注的,缓缓的。
红绸在一角,慢慢给抬高,也把众人心给抬高……
他紧张,小心翼翼的。
玉指还颤啊颤……
易菲菲想哭,他太恶劣了!她急,有时她也很想帮别人一个小帮——由自个儿掀算了,可是一想到掀后的场面肯定很壮观,事后……惹某爷生气可吃力不讨好的,估计以后很可能会给幻灭掉。
因为他现在瞧起来玩得挺高兴……
纳兰槿留意着众人,眸子坏坏闪过一抹笑。
正想放手,却不料突然平地生起一阵强风,由底下吹起——
掩住新娘子的红绸头盖一下子飞了起来。
在空中转了几圈即飘落……
给七王爷捡了一个便宜……
纳兰槿目光甩向四王爷。
心里那一个窘啊,四皇兄,你也这么沉不住气?!当然刚才那一阵风,不是无缘无故起的,而是某四王爷以内力拂袖引起的,不然,你道是什么风?只吹那么一处,而且就那一阵?恰恰吹中新娘的红头盖?
当纳兰槿再扯回目光看新娘子时。
他错愕了!
潋滟的眸子中全是惊艳!
周围也是一片倒抽气声……
纳兰槿经常看,也惊艳了一把,何况是别人?果然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想漂亮还得偶尔化化妆。他也知道她打扮起来会很美,可也不至于美得这么令人移不开眼吧。
看来以后要好好收藏……
几个爷们也错愕了。
那一张柔美绝色的容颜,楚楚动人,真是我见犹怜。
顾盼之间秋眸如水,清幽又隐藏着灵气,隐藏销魂味浓,参入骨子里去了。
相当特别的气息。
顿时令几个爷没声了……
然而门外,那更是悔倒了一片子的青年人。
美人啊美人。
瞧那冰肌胜雪,看那黛眉如画!
居然就这么拱手让给了七王爷?
给七王爷捡了一个便宜……
张大善人赶紧命人把交杯酒送上。
这酒一喝,那么婚事也就完美落幕,等候洞房花烛了。
纳兰槿笑嘻嘻的,将两杯酒拿了起来。
再交一杯到易菲菲的手中。
“喝了,乖……”他柔声说道,真的很温柔很温柔。只是眸子凝着她在笑,看在她眼中是很古怪很危险……
易菲菲是打死也不敢拒绝。
反正今天成亲是逃不掉的。
一对新人,顺利喝了交杯酒。
“……送入洞房!”
纳兰槿喜滋滋,带着新娘进赶紧离开。
然而,有人想拦,想去闹洞房,他一使眼色,张大善人赶紧宣布开席了,除了几个爷他没办法拦外,其余的人一概全拦了下来。
王妃生病了……不宜起床
纳兰槿怕什么?
那几个爷再怎么闹,也不会闹出什么。
如他所料,几个爷随意跟了几步即没有继续跟,由着张大善人招呼着,打算饮一杯喜酒了事。今天虽没有能瞧到某人出丑,却也算是让他娶了妃子,也成功避免了他势力的扩大,也算是一大收获。
只是,在他们吃着吃着的时候,发现少了一个人。
谁?!四王爷!
哎哟,什么时候走的都没吱一个声?
然而,在这时候。
冰山男已经迅速的回府。
赶入第一件事即是询问府上管事的:“王妃在哪里?”
“回王爷,王妃……王妃在……西院的沁香阁。”管事的低着头,身子微颤抖着,连声音也在颤。
“请王妃来见本王。马上。”
“是、是……只是,王妃生病了……不宜起床。”
冰山男眸子一冷,命令道:“那好,带路。本王亲自去见她。”
“是……”
管事的大汗淋漓在前面走路。
他们刚踏出大厅几步,即碰到一个千娇百媚的女人匆匆而来,一见冰山男马上行礼请安,娇声道:“四爷吉祥。”
“嗯。”冰山男也只是淡漠应了一句。
即绕过那美人继续走。
管事求救的目光看向美人,请安:“侧妃吉祥。奴才现在要带王爷去沁香阁……”
顿时,侧妃美人色变!
面如死灰的,四爷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突然,冰山男冷漠回身,这二个的神情令他起了疑心。平时府上的事情,他是极少过问的,也交给他们二个来打理,然而,他们到底有什么事情隐着他?于是,他淡漠迫问:“王妃真在沁香阁吗?”那目光中已经起了杀意。
“王、王爷……”管事在颤抖。
冷漠的嗓音犹如冬至寒冰
“王、王爷……”管事在颤抖。
侧妃赶紧接道:“回四爷,姐姐当然是在沁香阁。只是……身体欠安。大夫说,不宜吹风,也不准人随便探视,怕会传染……”
“是吗?这事怎么没有人告之本王呢?”
“您公务繁忙,这些小事怎么敢打扰您呢……”
“真是体贴。”冰山男就算在说这话时,也没有令人感觉到一丝赞叹。
“为四爷做事,是应该的……”侧妃一碰到他的目光即心颤,赶紧底下头。
“本王很可怕吗?”冷漠的嗓音犹如冬至寒冰,这两个人在演什么把戏?冰山男的脚步坚定,是不用置疑。他已经不再管这二个人,决意去看一个究竟。
当他匆匆来到西院,却驻步了。
沁香阁是在哪里?
印象中,那是一个比较偏僻的院落,他将这里赐给她就是不想再看到她。
府中的妃子对他来讲,从来都只是摆设而已。若摆设坏掉了也没关系,再换一个也行。可是,当这一个独一无二的摆设却出现了一件复制品,或者是仿真度极高的样品,他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自己家中那一件。
这个事情还是得由今天……那红头盖掀飞开始说。
当见到那容貌时,全场最吃惊的人莫过于他了。当年,他娶了一个王妃,在洞房那一夜仅见过一面即命人将她送到沁香阁。那一面也正是掀起红头盖的一刻。虽然他没有碰她,但那一眼他断定这一个娇小柔弱的人儿将来长大必定会是一个绝色美人,毕竟嫁给他的时候她才十三岁。
今天突然见到那新娘,就如三年前的她?
她换上普通的衣裙,他或者会认不出来,偏偏是大红喜服。
除了长大了一点,感觉完全一样!
若沁香阁没有人,那么——今天见到的新娘子是谁?
天下会有这么像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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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冰山男匆匆赶回来,只是为了要确认一件事。
“四爷,咱们还是别看了,您有这一份心,姐姐应该会很高兴的。由妾身和姐姐说即可……”侧妃柔声劝说。
冰山男眸子阴霾。
肯定有事。
“来人!”他沉声一喝。
即出现了几名侍卫。
冷冷扫了管事和侧妃一眼,“看好他们。带路!沁香阁。”
“是!”
这时,冰山男已经不需要管事和侧妃带路,由两名侍卫带路,其余的跟在管事和侧后身后,盯得很紧。
侧妃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管事是汗流浃背,颤抖得连站也站不直了。
终于到了一处阁院门进。
他刚踏入即皱眉了,这里就是王妃的住所?
庭院落叶很厚,青石板缝也杂草丛生,台阶前快长出青苔了。
感觉荒凉,尘埃处处,真有人在住吗?
立在庭院中,他不需要再继续往前。
那紧锁的门前,屋檐之下挂满了蜘蛛网!
“四爷!……什么时候这里变成这样了?妾身不知情……”侧妃惊讶!赶紧上前,“妾身只是有两个月没有来看姐姐而已……”
“两个月?”冰山男挑眉。
怒而转身冷眸含威,杀意也极盛!
沉声喝道:“将管事给我捉起来!”
他一声令下,侍卫们的剑一下子即架在管事的脖子上,也惊得侧妃花容失色。
“王爷,王爷饶命,奴才该死,都是奴才该死。求王爷饶命!”管事突然像死了老娘一样跪在地上,大汗如珠一直往下掉,不断的磕头求饶。
敢情是要马上赴刑场了?上断头台了?
事情也差不多了,四王爷的性情他最了解。
凡是犯错的人,绝对不会轻饶。
杀人连眼睛都不会眨的。
他是一时迷了心窍,才会铸成大错……
招也是死,不招也是死
冰山男脸色一冷,“饶命?把事情交待清楚,给你一个全尸。”
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管事颤危危道出真相,“四爷,王妃失、失……失踪了!差不多有二个月了,那一天,她去庙里上香就没有再回来,奴才已经派了很多人悄悄去找,只是一点线索也没有……王爷饶命!侧妃娘娘饶命……”
他悄悄看了侧妃一眼,带着希望,也是在求救中。
在垂死挣扎的人中,那不经意的一眼。
冰山男看在眼底。
他懂得观察人心,然而,他们两个人的道行实在太浅。
很太明显,这二个人都知情。
“带回大堂,本王要一个一个的询问。侧妃你也一起。来人,再将管事一家大大小小的,也给本王带到大堂上去!”冰山男残忍的下令,那冷酷的目光令人望而生畏!
管事的更是面如死灰,惊得毫无血色。
这是诛连?!
“王爷,王爷饶命,我家人是无辜的!求王爷开恩。您的大恩大德……我们来生也难忘!求王爷……”管事身子抖动得像落叶。
全趴在地上,再怎么求也没有用。
管事的已经年近四十了,依然上有老,下有小。
而且,孙子也刚刚添了一个。
冰山男是何许人?
手段果然残忍无比,而且迅速。
不用多久,他即让管事什么也全招了。
冰山男的话很明确:招也是死,不招也是死。
不招死的是家人,招了死的是自己……
而且说一句假话,即杀他一个亲人。
管事的敢说假的吗?看着自己一家老小给架跪在院中,生死只在于王爷一句。
王爷是出了名的冷漠无情,说一二不。
杀死他区区一个管事和家人根本就不算什么事。
这一下有趣了。
管事在颤抖中全招了——招出了侧妃美人。
他深知就算不自己招了,王爷也会有其余的办法查出来。
洞房应该还没有开始……
因为王爷已经将全部的下人聚集了起来,打算随时问话,方式同样,也是简单直接——诛连,杀无赦。
王爷作风强硬。
谁若敢说一句假话,给暴露了出来则绝对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自己死了,亲人也要跟着一起死。
恐怖的场面不用想,也血腥残忍。
这时候,侧妃泪流满面,吓得跪在地上脸色发青了。
可是,有些事情她还是会咬紧牙关不会说出来。
说是死了,不说还会有一丝生机……
最后,冰山男审出来的结果,是管事严重失职,以前在府中即给侧妃收卖了。由于女人善妒,老想当正妃。他们平时即联合起来对待王妃苛刻无比,几乎过着和下人一样的生活,更别说配着小丫鬟侍候。而且,堂堂四王妃出府上香,居然只是一个人,连一个下人也没有派去,更别谈什么保护了。至今是一去无回?
由于怕担上失职的罪名,他们隐瞒至今?
还有管事说派很多人去找,也只是一句空话。
只是悄悄派四五个人到外面打听,说没有见过王妃。
没有消息,也不闻死讯。
慌忙无主之中,听从了侧妃的建议说王妃暂时生病了。
他自然不敢说,王妃死了。
王妃一死,必定要有尸体。
由于王妃身份特殊,入棺之前尸体肯定会检验的。
随便找一个人杀了来代替,可是他一时做不出来,犹豫到现在出事……
冰山男的脸色极糗。
杀人已经不足以泄愤,眼下如何是好?
那纳兰槿今天的新娘到底是不是他的王妃?!
“你们的脑袋,暂时就留一会儿。。”冰山男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是傍晚了。
洞房应该还没有开始……蓦然,他立了起来,冷然挥袖,邪佞警告:“跟本王去认一个人。你们要记清楚了,别耍花样,不然,本王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一对狗男女!
冰山男带着两个人换成随从的衣服。
跟着去了张府。
这时,纳兰槿和易菲菲正给扯了出来向客人敬酒。
冰山男让两个人看向新娘子。
他自己倒是察看二个人的神情。
突然间,见到柔美绝色的人儿,管事是惊喜交集,仿佛见到一丝希望。
而另一个,大大变色。
“啊?!……她没有死?!”侧妃脱口惊呼。
冰山男是俊容一凝,眼中透出了疑惑,沉声问:“她是谁?”
管事颤抖,垂头轻声道:“是、是……是王妃娘娘。”
听到管事的回答,冰山男再看向侧妃,得到的答案是一致的。再招手,即有一个贴身的侍卫上前,询问:“那些人看了吗?”他来时还带了五个在府中说认识王妃的家丁和奴婢,这是为了防止这二个人说假话。
“看过了。”
“很好。”冰山男一转身即大步迈出了张府。
他可不是来重新喝喜酒的。
很快,他们转到张府外面一处偏僻无人的巷子中。
几个家奴跪在跟前。
冰山男已经一个一个地单独询问了。
居然个个答应是一致,那新娘子真是他的小王妃——宛秋如!
张大善人是怎么回事?包庇?!
亲戚?小侄女?
不!她应该在这之前就与七皇弟认识,而且情投意合?光是两个人的眼神根本就不像是初见面,而且七皇弟的在乎也说明了关系非浅?一对狗男女,居然给他戴了一顶绿帽子?!
而且还由他亲手促成?!
真是天大的耻辱和笑话!
若这事情传出去,他的脸面往那里搁?!
他怒!却在忍耐!目前就算知道新娘子是自己的王妃,纵观全局也不会搅和这一门亲事,相反的,他也会一手促成这一段婚事。若一搅和,纳兰槿很可能要被迫答应与邻国联姻。
要想成大事者,必先懂取舍。
衡量再三,一个女人和帝位相比,舍弃一个女人又算得了什么?
一顶大大的绿帽子!
侍卫轻问一句:“王爷,那些奴才……要送回府吗?”
冰山男眸色也骤然一冷,沉色冷冷道出二个字:“地府……做得干净一点。”灭口。
“是!”侍卫领命离开。
冰山男身后的侧妃和管事,吓得二脚在颤抖,站也站不稳了。四爷就这么一句话,即要了五个奴才的性命……他们二个人算什么?
“你们仗着本王对你们的信任自作主张时,也应该会想到今天的后果。”这二个人暂时留几天性命,还有一点点用处。
于是,他命人将二人押回王府,严加看管。
若让他们二个逃脱,即提头来见他。
侍卫们自然不敢怠慢松懈。
冰山男那一张俊容真是无法形容的阴霾!
他们算是夫妻?!
那他这一个正夫呢?!一个女人嫁二个夫君?!
偏偏是嫁给二个王爷?
兄弟?!皇家丢得起这一个脸不?!
侧面上也反应出来,他的小王妃还真够本事,
居然能让平时冷情的七皇弟给看上了?
以前,暗着明着安排了多少美人去勾引他却没有成功,现在她不足两个月即把他搞定了?!而且好像还让他费尽了心思娶她?
冰山男咬牙切齿。
理智上,他知道取舍是正确的。
但是,他除了想当皇帝,除了是一个王爷外,他还是一个男人,而且是一个唯我独尊的大男人。就算与正妃没有感情,就算根本不在乎她的生死,名誉上她还是他明媒正娶的女人。
想大方?想无视?
可是,一顶大大的绿帽子就那么往自己头上一扣?
他能全然装着视而不见吗?
他冷冷步至张府门前。
依然是门庭若市,客人进进出出。
一瞧外面人数——
别说三天,就算是五天流水宴也一样!
新婚燕尔,话题敏感!
这时,有一个侍卫悄悄的向冰山男禀报:“王爷,七王爷带着新娘子出了张府,上了一辆普通的马车,赶往的方向不是七王府,也不是皇宫,好像是要出城。”
“什么?”冰山男惊诧,七皇弟到底想做什么?
他想不明白。
如此更加证明,今天的一切很有可能就是七皇弟事先安排好的。
于是,他吩咐备马要追上一探究竟。
然而,在这时候。
某爷正悠哉悠哉地搂住新娘子。
易菲菲翻着白眼。
人生就这样给卖掉了?靠!
“菲儿,现在你已经是本王的妃了,已经是有夫家的人,要遵守三从四德知道吗?”对于她的花心,他还是耿耿于怀。
“三从四德?!好啊,是照我们那边的风俗吧。”易菲菲笑呵呵的,笑得纳兰槿心生警惕,为嘛?她太贼了!
“你们那边的?”他生疑ing
“是啊,我们那边也有三从四德的。你们这里的已经是过时了。”
“怎么说?”
“嗯。很简单而已。只是男人的三从四德,女人没的。我来说说,先说三从:一,我出门你得跟从。二,我的命令你要服从,三呢?我讲错了你要盲从。四德?就是四得,我化妆你要等‘得’,花钱你要舍‘得’,我生气你要忍‘得’,我花心你要容‘得’——”
“停!乱说!……”她还没说完,某爷已经怒而打断了!越听他的黑线越深,训话了:“越说越离谱的,尤其是最后一条,女人花心还得要求男人容忍?!”
“爷,我早就和你说过。在我们那里——唉,女人娶几个夫婿很正常。就像你们现在?男人娶几个女人都可以。明白吗?”易菲菲感叹,努力给他灌输出有利于自己的思想,“就算是你现在嫁给了我,我还是可以娶……呃……新婚燕尔的,如此敏感的话题我们以后再聊。”
她赶紧打断,由于某爷那脸色就像是暴风骤雨前的宁静。
路上寂寞……
纳兰槿想灭人了,刚才她说啥?
她是娶了他?是他在嫁给她?
不是他在娶她吗?!
完全颠覆了男权,也是在挑战他容忍的极限?!
“爷,我们还要三从四德吗?”她眨了眨眼问。
“不用了!”憋闷,可打又不是骂又不是。
纳兰槿已经想好了退路。
他试探着问:“菲儿,你……是不是很喜欢大皇兄?”
“你是说太子殿下吗?”
“是。”
“明人不说暗话,喜欢!欣赏无比。”这又不是秘密,否认了更可疑。
“那你干嘛还勾搭夜云?”害得他对这一个忠心耿耿的手下也开始要防了!纳兰槿再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一个人的心真的可以分成几份吗?说喜欢这一个又能去勾搭另一个?就是她既然喜欢大皇兄,为什么还要勾搭夜云?想不明白!
“??!……”哑然中,这问题高深了。
易菲菲眼睛在骨碌碌转。
话说,这问题她也没有想明白,只有归于自己的爱好。“爷,欣赏美男,勾搭美男,让他们不寂寞不孤单是人生最大的乐趣,也就是我打小就有的一项爱好。既然是乐趣,是爱好,那自然不能只限于一个啦。”
渐渐的,纳兰槿的眸子也变得深沉起来。
凝视着她,有着认真,也有着严肃,问道:“那你的心放着谁?”
“我全放着啊!”这问题容易回答,她脱口即说了。其实说了之后,她个人也有点迷茫了,是全放着,还是一个也没有放……学问深着!同时,疑惑中,她反问:“你今天是怎么啦?是不是成亲成傻了?!怎么问这种话呢?”
纳兰槿的表情缓和了些许。
据她这样子,好像大皇兄也只是一时的调戏对象?
于是乎他轻轻搂住她,让她的脸颊靠在自己的胸前,漫漫然道:“路上寂寞,先找点话题聊聊而已。”
“寂寞?”感觉有点不妙。
爷,勾搭也要看心情的
纳兰槿平静道:“是啊,你要如何解除我的寂寞?我好歹也是一个美男吧。”
“……”推销中?
“怎么不说话?”
“爷,勾搭也要看心情的。”
“那我现在让你没心情?”挑眉斜视。
“……”危险ing
“嗯?”他目光询问中啊。
“呵呵!”她讪然眨了眨眼,干笑了起来,“爷,在马车上勾搭不好,你瞧这颤悠颤悠的,四处无人,空间也狭小,再说,到府上的路也不远,若不小心在这里擦枪走火会死人的!”
“擦枪走火?”他听得有点迷糊,在细细揣摩中。
“呵!”形容失误。
倏地,某爷的嘴角邪邪一笑,暧昧的在她耳边一咬,诱惑道:“如果你想在这里洞房,也没关系。路还远着……”
“??!……”擦!路远着?!什么意思?
纳兰槿见她迷茫了,也不逗她了。
乖乖把她抱在怀中。
他要以虔诚的心,去见自己的母后……
“菲儿,我们现在不是回府,是出城去皇陵。”
“啥?”惊啊!
原来,纳兰槿带着易菲菲在自家兄弟面前露了露脸,即从后门匆匆出了张家。
他不是往七王府赶,而是带着她往皇陵赶。
祭祖?不!是带着她拜祭自己的母后。
那样,就算父王再拿任何理由来拒绝也不具备说服力!
不为什么?就是为了尽快将事情办妥。
让谁也没有一丝借口反对这场婚事。
这么费尽心机,只为了这一个女人?倒是真意外了!不只是别人没办法理解,就算是他自己也不尽清楚,“我们去皇陵,去我母后的墓前拜祭。那么,母后也就承认我们了……以后你就是我的。”
他的眼中露出了坚定不移。
易菲菲微微一窘,他是不是太紧张了?
结婚而已,游戏而已,喂!帅哥,别太认真啊!
无奈的,令某爷又爱又恨!
现在她已经成了王妃。
只是,她没啥感觉。
就是一种属于女人的喜庆……太没有真实感了,而且弄得她莫名其妙。
感觉今天的,只是一场游戏。
“爷,你别太认真。还是回府吧,何必去打扰你……母后呢?”
“儿子成亲了,带着媳妇去看看她有什么不好?”今天是必定去的。纳兰槿早已经命人安排了,而且也早派了容嬷嬷在他之前即出发去准备拜祭的事宜。
他们只是在皇陵附近的别院住一晚,次日清早即可进行拜祭的事宜。
易菲菲闻之,也没话可说了。
马车里是一片沉默。
纳兰槿搂着她,也避开了她颠簸之苦。
只是这体贴的举止,某女不一定感觉得出来。
因为这时候,某女侧躺在他怀中,两只小脚是挺嚣张的搭在旁边的车窗上……还一晃一晃的,悠闲得不得了。只是这样子,完全没有大家闺秀的表现,却又令人觉得率真,随性。无奈的,令某爷又爱又恨。
他也淡淡望着窗外一逝而过的商辅。
京城,皇都,一直都不是他心中永久的归宿地。
他向往的地方,一定要清雅平静,民风淳朴。
只要一天活在京城,他一天也不会开心。
虽然亲人基本在京城,他的根也似乎在京城,可是,这里能给他什么?
名利?地位?还是,尔虞我诈?你算计我,我算计你?
他厌倦这种生活。
然而,以前他孤身一人,也没有任何打算。
有了她,突然间他觉得更有必要离开这是非之处……
“菲儿,我们离开京城,好不好?”
“啊?为什么?”
“没为什么,只是我不喜欢这里,太吵了。去游历江湖好不好?若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你和我也喜欢的,我们就定居下来,再也不回京城了。”纳兰槿说的时候,神采奕奕的,一丝丝说不出的向往在眼中流转。
谁心中没有一份向往?
省掉的话不太单纯!
当然,易菲菲也不例外!
一听是游历江湖,而且还有保镖——现在的纳兰槿在她看来像保镖多点,她就赶紧点头应:“好好好!你要包我吃包住包……懂吗?”那省略号,省掉的话不太单纯,暂时她也不适合说,谁会对着一个帅哥说:包给钱她泡美男的?她还不想死呢。
“哈哈!……”
纳兰槿轻笑,宠溺骂了:“傻瓜一只。”
嫁给他了,已经是他的人,他会让她饿着冻着吗?
只是,这一只傻瓜到底是谁?
若听了她藏着的话又会怎么想?
难说啊……
两个人刚出城,即有侍卫在等候。
这些人都是事先安排的。
于是,一群人往皇陵的方向出发。
夜幕即将拉开了,恐怕到皇陵时,天也要黑。
纳兰槿等人赶到皇陵附近,即山下的别院时已夜色朦胧,繁星满天。
别院中各个道上,转角皆有灯笼高挂,一段距离就有一盏挂着。
由于纳兰槿早有准备。
在来之前,也早由人收拾干净了,他们直接就可以住。
两个人先吃了些东西,再分别泡了一个热水澡,换了一套干净的亵衣即要上床睡觉。安静得很,话也不多聊,毕竟坐了两三小时的马车,人也给坐累了。
易菲菲呢?躺在床上就呼呼睡。
啥色心也罢工中。
纳兰槿一身素白长衫,躺在她身边却怎么也睡不着。
或者是接近了皇陵,也或者是回想起曾经。
那心绪难安,也郁结……
“什么人?!”突然,门外暗中守着的夜云一声低喝。
纳兰槿警惕而起。
看向旁边的人儿,睡得挺香。
不一会儿,外面即传来刀剑交锋的声响。
在安静的夜里,也顿时沸腾了起来!
“有刺客?!保护王爷和王妃!”外面有侍卫高呼。
纳兰槿皱眉,出了京城也没个安静日子?
床?!
纳兰槿皱眉,出了京城也没个安静日子?
想归想,他还是迅速下床,将搭在屏风上的长袍一扯,辗转一扬,即如碟似流云似的披在身上。拿起旁边的长剑,即刚迈了几步,再想起床上的人儿,剑鞘一挑左右的银钩,帐幔飘然垂下。
刺客?他也想不明白会是什么人。
真是意外。
他开门踏出了外面,在夜色之下,真有几道人影在交锋。
那些人蒙着脸,也看不出是什么人。
他们一见纳兰槿出来,有点奇怪的,不是刺杀,而是迅速撤退。
夜云刚想去追,纳兰槿制止了:“不用追了。夜已深,外面又多是丛林,地形不熟,我们追也没有用。”别院在山脚之下,皇陵就建在山上。
但这附近不只群山连绵,原始丛林也众多,难道会有野兽出没。
夜了,他理智的让他们别追。
等天亮了,再仔细搜寻。
再说,他这一次带来的人并不多,担心会顾此失彼。
只是这刺客有点奇怪,怎么见他出来就逃呢?
难道只是小贼吗?
“夜云,有损失什么东西吗?”
“回主子,暂时没有听到有什么东西不见了。”
“哦,那辛苦大家一个晚上。”
“谢主子关心,这是我们的职责。”
“嗯……”
纳兰槿重新回房间。
夜云也吩咐下属继续严守。
纳兰槿是想不明白,这些人怎么早不出来晚不出现,偏等他来了就出现?
他步近床榻,刚把剑放下——尚未有脱离,蓦然,他惊了!
房间不对劲,有风?窗户打开了?!
床?!
“菲儿!……”
他急切地箭步迈到床前,以剑鞘一挑,空空如也?!
突然,好比晴天霹雳。
惊得他全身血液要凝结!
调虎离山之计?
“来人!王妃不见了!快搜!”
纳兰槿迅速往窗外疾射而出。
王妃不见了?!
这是何等大事?
谁会料到,刺客只是声东击西的引出纳兰槿,而真正的目的,居然是劫王妃?为什么?为什么要劫一个女人?
“该死的,如果她发生什么事情,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纳兰槿立在屋顶,愤然大吼!心中从未有过的焦虑和着急,甚至还有一丝丝恐惧。
若她出事了怎么办?
他不敢想像!
“我的菲儿……”慌乱中,却又强迫自己镇静。
目光着急的在夜色中搜寻?
半晌,也找不到人?
他只见到各个院落中,侍卫们拿着火把在搜。
那些灯笼……太弱了!
光线不足,他看不了太远的。
没有动静,全都没有动静!
看不到可疑的地方……贼人带着一个人会走得这么快吗?!
他只是停了一会,说了几句话而已。
时间并不长啊……不!若对高手来说,那短暂的时间也足够离开别院了!重点是这里平时只是一处比较荒凉的别院,一般很少有人到了,除是每年的节日或者盛典,居然不会有什么人到。
所以,根本就没有什么兵或者侍卫守着。
这时,才会让贼人有机可趁!
该死的,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她身边呢?
纳兰槿在后悔,在恨自己了。
迅速施展轻功,从高处搜寻着。
希望会寻到一丝蛛丝马迹。
他见到一道黑影貌似扛着什么快速跃出围墙?
而隐约的似乎像一个人?
那包着的,好像正是床是的锦被?
“菲儿!还我菲儿!……”人似流星迅速追了上去。纳兰槿一时之间也顾不得那到底是不是陷阱了。渐渐的追了一段时间,似乎有点不对劲……
为什么只有一个蒙面人?其余的人呢?
难道他又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陷阱?不是陷阱?
纳兰槿冷静了一些。
这时候,越是焦急越会坏事……
冷静啊,一定要冷静,不然如何救出菲儿?
前面的黑衣人居然没有往隐蔽的地方逃,总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偶尔,还好像故意引诱他……
纳兰槿想放弃追,陷阱?太明显了!
只是,他回首一望,自己早已经离开了别院。
再瞧着那锦被他无法放弃,就算是陷阱!
他也要往下掉,不为什么,只为了她!
就算是陷阱,那也一样能找到贼人……大不了一死而已。
再怎么说,这些蒙面人想杀他的可能性会大一点吧。
打定了主意,不管前面的人到底算不算是陷阱……
他跟定了!
在夜色中穿梭,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在丛林中狂奔。
渐渐的要追上那人了……
纳兰槿的轻功貌似更胜一筹。
蓦然,他施展全力一跃!
如箭似的身影,犹如黑夜中的雄鹰。
“放下人!饶你不死!”
长剑出鞘,直指那人的背!
正当这时,那蒙面人突然将扛在肩膀上的人往纳兰槿的剑上挡去!
纳兰槿一惊,迅速收回剑落地,空中一个旋转,也成功地挡住了蒙面人的去路。
蒙面人冷眸无情,突然抽出剑架着正让锦被卷着的女人……
同时的,被中的女人发出了一声闷哼。
纳兰槿身子一惊!
这细微的一哼,就算没有色夜也够清楚了,正是易菲菲。
还有谁比他更熟悉的?!没有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纳兰槿又迷糊了!
真是人,比没有人在,更令他费解……
即是他冷静下来,即已经断定了贼人仅是引他来的陷阱,也料定那锦被中包的不一定是她,结果——居然真是她?!
答案能不令人摸不着头脑么?
难道来的蒙面人只是普通的贼人吗?
求财求女人?
难道来的蒙面人只是普通的贼人吗?
凭他们这点实力,根本就不像是自己皇兄皇弟们的。他们随便派个人出来,也不至于这么烂吧?!疑惑……
纳兰槿心存疑惑,暂时也理不清楚。
只是现在的局势是——
贼人正以剑架在易菲菲的脖子上。
而她刚醒来似的,正惊恐的盯着脖子上的剑——那个锋利啊,在近前,在月色下闪着的银光,嘴巴动了动,貌似想说啥,可是结果好像说不出话。
不用说,身体的穴位给点,哑穴也给点了。
话说,她最近真不是普通的霉!
穴位老是给点……
贼人阴狠警告:“不许跟来!再跟,我就杀了她。”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求财求女人而已……”
贼人目光发狠,带着易菲菲往左边转去。
眼下的情况出乎纳兰槿的意外。
求财求女人?
难道是大盗吗?他来这里碰上一伙大盗了?
盗到他堂堂七王爷的头上来了?
而且还把他的一群侍卫耍得团团转?
连夜云也给耍了?是不是他们太平久都失掉了警惕性?
……
“到底怎么样你才放了她?”纳兰槿冷言问道。
心里是着急,却又不得不强迫自己镇静。
这一刻,他紧张,从未有过的紧张。
像世上最重要的东西正要失去一样……
“放过她?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她害死了我的家人!今天我一定要她死无葬身之地!!”贼人大吼着,突然喊出一句悲愤无比的话,像和易菲菲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
他疯狂似的扯着易菲菲往丛林中退。
“兄弟们给我上!拜托了!”
“是!”
贼人大喊了一声,居然早有埋伏!
一下子从林子中涌出了四五个人。
这些人好像正是刚才那些退掉的人?
纳兰槿惊了惊。
阴狠毫无血性!
纳兰槿惊了惊。
他想冲上救易菲菲,却给这四人拦住,而之前阴狠的贼子已经将易菲菲带入了丛林。
易菲菲是欲哭无泪了,她什么时候害死人了?
太汗鸟,不会今晚就死在这里吧?
只是可惜了她一番口才无处发挥。
有嘴巴也申不了冤!只能像木偶一样由着贼人扯着跑。
身影一下子没入了丛林中!
纳兰槿突然急切无比!
刚开始他以为贼人是找上他的,那样她当人质至少会安全些。
然而现在?听贼人一说,那仇人是她?!情况岂是一个乱字了得?!
这时,他看不到人了?越是看不到人越是担忧,无法恋战,他早发狠要杀人!意外的,这些贼人的武功怎么一下子都变得厉害了?而且不像是泛泛之辈?
……
有一点是肯定的,这里的地形他不熟悉,前面到底是什么也不清楚。
然而,这些蒙面人好像早知晓了。
“主子!”夜云带的人也终于赶了上来。
纳兰槿大吼:“拦住他们!”
四五个贼人由于夜云带着几个侍卫出现,而给截下。
纳兰槿也终于可以抽身。
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整个人往林中疾驰而入。。
“主子,小心陷阱!”夜云提醒。
只是太迟了!纳兰槿的人已经进云。
他担忧,赶紧也想抽身,只是一下子给拦住,给延了一会……
再说,纳兰槿冲入林中。
本不知他们往何处,却听到不远处传来仇恨又痛快淋漓的阴鸷的话:“女人,下面是万丈深渊,狼群也众多,今天,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去死吧!以祭我妹妹的在天之灵!她在下面等着你!”
声音阴狠毫无血性!
像是最后的话语,也如最后的宣告!
有着复仇雪恨之后的快感,也有失去亲人之痛!
寂静的林子里很清晰,声音在回荡着!
鲜红的锦被更似残血……
寂静的林子里很清晰,声音在回荡着!
刚刚追上来的纳兰槿,一听这些话,魂都快吓没了!
他拼命赶至时,却恰恰见到一幕。
朦胧的月色之下,贼人将易菲菲连人带被子往深渊下扔。
鲜红的锦被更似残血……
那一瞬间,世界都像定格!
他整个人也失掉了魂魄……
万丈深渊?这一掉下去还会有生还的机会吗?不!
“不!菲儿!!!!……”撕心裂肺的惊惧呼声,在夜晚的林子中格外清晰也引人心颤!凄惨而绝望!这一种绝望极具渗透性,连林中的沉睡的鸟儿也给惊飞,慌乱四起!
那是真的绝望!发出人心的一种绝望!
犹如失掉了所有的绝望……
完全本能,完全来自最真实的内心……
没有掩饰,也没有修饰……
失去她了?不……
在最后一刻,脚尖本能疾点着树杆,身体犹如离箭,毫不犹豫往深渊扑去!
什么也没有想,只要在这一刻!
他已经停止了思考,那目光只注视着那即将往下掉的影子……
只是,当他快速地凌空的身体抱着锦被时,
惊惧的眸子陡睁,也凝结了……
这时,他的身子已经在半空中,没有办法着力。
只能往下掉……
不断往下掉……难道死的只是他一个人吗?
那也好吧……
“砰!”的一声,貌似是水花四溅!
咦?!
纳兰槿掉到水中去了?不是万丈悬崖?!
在刚才的地方。
那贼人依然立着。
同时,在不远处的树杆上,也伫立着一个健硕的身影。
阴影之下瞧不清楚他面容。
但是,他怀中正抱着一个女人。
白色亵衣实在不太雅观?!
只是,某女的脑袋完全在当机中……
呼吸也忘记了,好像血液也在这一刻停顿,无比惊于先前的一幕!
完全无法自拨ing……
又是一张王牌。
纳、纳兰槿?他真是纳兰槿……不敢相信!
她是真的不敢相信,他居然可以为了她去死?!
他那么恶劣……他总是欺负她……
为什么?
易菲菲眼中的震惊无法形容。
那内心的震惊更是空前!
试问,有一个人居然可以那么毫不犹豫为了自己去死……能不动容吗?
内心有一处,似乎早能主人遗忘的一处,在悄悄的打开着。
那是不曾为人打开的一角。
暂时……有一个人闯了进去……
“是不是给吓着了?”
抱住她的男子第一次开口,冷漠而且带着讽刺。
易菲菲错愕了,再错愕?!
这是谁?那嗓音……四王爷?!
他、他、他到底想干嘛?!
她易菲菲没啥本事。
真的没啥特别的本事,就是辨别美男的本事特别强。
从眼神,从嗓音,从姿态,从身形举止……
她震惊,错愕,只是可惜开不了口。
“真没想到,你对他来说居然这么重要?重要到明知道是陷阱也要跟,明知道是死也要跳?真是令人意外,很意外……你们的感情竟然深到可以生死相许?”
冰山男像在感叹,却又不像。
像在嫉妒?也不太像!
心思令人费解。
倏地,易菲菲想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她急了!
二十年的人生从未有像今天这么急过!
她不安,努力想动,却动不得!
想说话,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纳兰槿不会游泳?!掉下去一样会淹死?
……
终于体会什么叫绝望,什么叫无能为力,什么叫力不从心!
急得泪水不断往外流……
冰山男终于意识到了。皱眉:“你在难过?他又没死你难过什么?”
他猜不透,也不想猜透。
抱着她一下子没入了丛林。
鲜血正缓缓往下流着……
冰山男一撤,他的下属也跟着撤。
林子一下子恢复了沉静。
易菲菲在焦虑中,感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
脸颊上,泪水歇了,渐渐失掉了血色。
想到某一个人正水中挣扎,绝望中更如死灰……嘴唇早给咬破了!鲜血正缓缓往下流着……脑海中不断闪过,第一次和纳兰槿见面时,他还是由她救了起来!她每天和他斗,和他吵架,和他……都没有好好相处过,今天为了她……他却往下跳?!难道他不知道会死吗?不!他明明知道的!
白痴!笨蛋!
傻瓜……
我有什么好?一无是处,什么都不好!
更没有对你好过一次……
不用多久。
易菲菲给带到了一处隐藏的宅院。
不是在城中,居然是山中依水而建的。
她听到有流水的嗓音。
冰山男一直抱着她到了一处房间。
有点奇怪,他抱得有点厌恶,但却想到她是自己的正妃又不想假手于人,不然,他完全可以让下属抱她的。
他将她扔在床上。
皱眉地拍了拍自己衣袍,好像很脏一样!
这时,才发现她嘴边全是鲜血,冰山似的神情也不由微微变色。
“女人,你是不是想死?”质问的口吻。她个人生死他不在乎,但是眼下还有利用价值,还不能让她死。
他见易菲菲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倏地,想起了一件事。
穴位给点了,还没有解开。
于是,他两指并拢,快速在她身上点了两下。
“穴位解开了,自己处理伤。”
冰山男无视她了,转身往一旁的茶桌步去。
这时,下人已经准备好了参茶。
他优雅地端起即轻轻啜了一口。
再缓缓的,一口一口喝着。
半晌,他疑惑了。
女人真是麻烦的东西!
半晌,他疑惑了。
她还躺在床上没有动?而且眼睛也不睁?
若不是胸前有起伏,他都怀疑她是不是死掉了。
端起茶碗,缓步迈了过去。
女人真是麻烦的东西。
他近前,刚想试探一下她的动静。
不料,她陡然睁开眼,红红的双眼隐藏着深深的恨意。
冰山男稍错愕,她的一只小手即扯了过来。
“啪啪!”两个耳光,清脆悦耳!
她还抬脚想再给他一下,他迅速反应,往左边避开。
只是,在避开的时候,她等的却也是这一个机会!
翻身迅速的扑了上来!简直不要命似的,发狠地抢过了他手中的碗,没有一线迟疑即往他头上一击!破碎的声音,清脆悦耳。这一刻,她的动作一呵而成,简直像蓄意已久,等待就是他靠近的机会,和这一瞬间的出奇不意。
她是想杀他?!
是的,这一刻,她决心要想杀他!
若有刀或者是剑,她会毫不犹豫的往他胸口捅进去!
就像现在,她握着破掉的碎片,眼中露出了深深的杀意,残忍而又狠绝,正大力往他脖子挥去——这一挥,他不死也会毁容!
她会让他后悔的,一辈子也后悔!
想起纳兰槿,她的胸口都快疼死了……
那么一个人为了自己而死?!她接受不了!
……
无奈中途,她的手腕给挡下了!
冰山男冷眸噙着怒火,那因怒而颤抖的五指正像钳子一样,像要将她的手腕捏碎!
这时,她另一只手又想往他身上招呼,他快速往她身上的穴位一点——她即动弹不得了,冷道:“你居然想谋杀亲夫?”
易菲菲咬牙恨道:“最好你现在就杀了我,不然——终有一天,我一定会杀了你的!”若上天给她一个机会,让她用生命来换,现在,她会毫不犹豫选择和他同归于尽。
她已经失掉了理智……
易菲菲咬牙恨道:“最好你现在就杀了我,不然——终有一天,我一定会杀了你的!”若上天给她一个机会,让她用生命来换,现在,她会毫不犹豫选择和他同归于尽。
现在的她是什么理智也没有了!
心里除了绝望,就是恨!
那一个掉在水中的人怎么办?!
他甩掉了她的手,冷漠质问:“你就这么恨我?”
“恨——之——入——骨!”
“为什么?就为了我把你扔在府上两年?”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他说过要离开京城,说过不喜欢争的,说过……永远也不会再回来的,为什么你要杀了他?!为什么?”
“??!”
两个人刚才说的话,根本就对不上号。
他在问他的,她在说她的。
只是这样,冰山男倒是知道了,她在说什么。
她含恨的目光,嘴角的血还在流。
由于悲伤,握住的碗碎片,也刺入了手中。
触目惊心的鲜血,正在流。
这时的易菲菲,根本就不是平时的易菲菲。
她已经失掉了理智,失掉了冷静,失掉了平时玩世不恭的心情!
心里除了悲伤,就是愤怒!
还有恨!
如果那人不是她熟悉的人,如果那人不是为了她而死……没有如果!
事实就是事实……
“女人,你知道人最愚蠢的是什么?”冰山男孤傲斜视着她,狠佞道:“最愚蠢的就是相信什么感情,相信人,懂吗?纳兰槿是一个笨蛋,纳兰文君也是一个傻瓜。相信感情他们就注定失败!”
她有利用价值,而且是相当不错的一张王牌。
有了她,再加上那一个人?
他或者能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自己想要的。
“噗!”她突然一口鲜血喷出来,是直接往冰山男脸上喷的!
故意,也是恶劣的。
她邪然冷笑,有些痴狂!
四王爷,你只是在争一堆黄土!
她邪然冷笑,有些痴狂!
现在的她没有眼泪了,眼泪是弱者流的,是怕死者才流的!
她大声地讽刺道:“害死自己的兄弟无非就是为了皇位?我给你一个忠告:自古帝王能得善终的……少之又少。西鲁国也不会存在很久,只不过是历史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色,不,在未来史书上连名字也没有记载的国家。可见有多渺小……争?你争什么争?!哈哈!”
她冷笑了,是嘲弄的笑!
“我告诉你,四王爷,你只是在争一堆黄土,争身后的骂名!争千古的寂寞,争万古的凄凉?!!!就算当了皇帝又怎么样?哈哈……傻瓜。”
突然发现,纳兰槿可爱多了。
不!是可爱到极点了。
好想爱他……就算上天再给她一天也好……
她会告诉他,她不会再花心,只爱他一个人,行不?
想到这里泪止不住又出来了!
是悲伤的眼泪……只为他而落的。
眼泪让她瞧不清眼前的东西。
只有手越握越紧,血越流越多……
冰山男本来不想理会,但眼前也够乱了。
他拿着一方锦帕,轻拭着自己脸上的血迹。
本来他生气,却由于她骂的一番话突然压下了脾气,平静道:“想不到你的个性还这么倔?有点男儿的气魄。”一个养在深院中的女子有这想法,有这心思……倒也挺难得。
额头有点疼——给她砸的地方。
不由摸了摸,居然也是血。
身上沾了她的血,也有他自己的血……不觉得疼,却感觉到一股厌恶,感觉到脏,朝门外喝道:“来人!本王要马上沐浴。再叫一个婢女过来,给她止血,可别让这女人死掉了。”血流太多也是一个麻烦。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喃喃了一句:“女人真是麻烦。”
奸夫?!他觉得是奸夫!
“该死的男人,你别走!”她愤怒地吼人了!
骂人若能把人骂死,她肯定要将他骂得体无完肤,永世不得超生!
冰山男一只脚刚踏出门口又顿住,感觉还是说清楚好点,免得生出什么意外,侧首道:“你哭什么?奸夫又没有死,想哭丧还早了点。而且,你也没有资格在他坟前哭丧!”
不是讽刺,也不是嘲弄。
原则上,她依然是他的正妃。
纳兰槿现在算什么?
奸夫?!他觉得是奸夫。
这时,易菲菲可没心情和他寻字眼,迷茫的泪眼一眨,脑袋只在想着一句:刚才他说了什么?他说纳兰槿并没有死?于是,急切道:“他不懂水性。你让人救了他吗?”
“不懂水性?哈,看来你对他的了解也不多。”
冰山男冷哼一声,即长袖一拂扬长而去了。
这时有两个婢女上前,要侍候易菲菲。
她们也懂点武功。
在易菲菲身上一点,即解开了。
她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也顾不得自己现在有多狼狈,见着人了,急切问:“两位好姐姐,你们说纳兰槿……不,七王爷他懂水性吗?是不是没有死?”眼中期盼无比。
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他若死了,那么她要怎么活?!
她会恨死自己一辈子……
两个婢女愣了愣。
她们自懂事开始就一直生活在这里没有出去过。所以,关于易菲菲的身份她们并不知道,“姑娘,对不起。我们并不知道七王爷的事。只是以前听说,七王爷……七王爷是一个好人不会那么容易就死的。请放心……”
有一个婢女还想说什么,另一个婢女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别乱说话……于是两个人都噤声了,赶紧帮易菲菲处理伤,也侍候她换了干净的衣裙。
易菲菲木然的由着她们弄。
心底却又升起了希望。
听那混蛋说的,好像纳兰槿懂水性,并也没有死。
不管什么理由,只要他没有死即可……
某爷淡定了!
冰山男步出屋子时,眼睛蒙上了短暂的迷茫。
沐浴后,换上干净了衣袍。
他把伤也处理好。
再用头发将额前的伤掩盖。
她对他做了这些事情,想杀他,伤了他,故意将口中的血喷了他……至今为止,她还能安好已经算是奇迹,是过去绝无仅有的事。
由于她的出现,计划就要发生变化。
上天像在帮忙他一样,让纳兰槿的弱点落在他的手中。
有他相助,朝中尚有谁敢与他四王爷抗衡?
****************
再说纳兰槿。
从水中游上岸,即由侍卫们扶着。
岸上夜云他们全举着火把,着急不已。
他甩了甩湿衣衫,不由打了一个寒战。
心里是淡定多了,这一个人扔的时候,至少还懂得给一块大木头。他抱着木头就算不会游泳也不会淹死,真体贴啊!不是体贴,是怕他会出什么意外死在这里。想到这,他不由微微一窘,如今瞧来自家的小王妃不会有事了。
只是,恶作剧的始作俑者是那一个兄弟?
纳兰槿在夜云等人的护送之下先回了别院。
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主子,是我们失职了,请降罪。”夜云等人跪了一片。
纳兰槿挥了挥手,说道:“降罪的事稍后再说,有没有收到什么消息?那一个王爷不在京城?”
“回主子,我们刚刚秘密收到消息……四王爷也出城了。”
“哎哟,难怪。”纳兰槿一拍额头一副了然。
和四皇兄斗?!结果如此也不奇怪了。
“只是,这一回……四皇兄是不是玩得太过份了?怎么会直接惹到本王头上呢?”他疑惑不解。
疑惑归疑惑,没有人为他解这疑惑。
解铃还需系铃人,见到了再当面问吧。
某爷低调,但最牛B。
解铃还需系铃人,见到了再当面问吧。
纳兰槿道:“马上去查,要在一刻钟之内知道四皇兄现在人在哪里。城门已经关了,他也不可能会连夜回城,必定在这附近。”
夜云应道:“是!不过……主子,您不记得了吗?在五里外的深山中有四王爷秘密建的一处宅院吗?”他稍稍提醒一下,这是关于四爷的秘密,全京城也估计只有他家七爷才能有本事查得出来。
倏地,纳兰槿倒是真忘记了。
他拍了拍额头。
一副自己白痴了的表情,是不是太久不理事情了?
“那一个关人的宅院?他会去哪里?有点意思。”纳兰槿现在已经不担心易菲菲的安危,再笨皇兄也不会拿她的生命来开玩笑。
只是四皇兄还是有点小看他了,估计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的事他早就了如指掌。
纳兰槿一向是人不惹我,我不惹人……
冰山男以前做了什么事,只要不杀害那一个皇兄,他一般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不管不代表什么也不清楚,其实全京城的动态,就算足不出七王府也基本掌握得七七八八的,只是这事情其余的兄弟们并不知道而已。
重要消息的来源,大多是由张大善人。
张大善人是专门给他处理情报的。
纳兰槿不想争,也不想害人,但是,他需要自保。
若他不懂得自保,现在也不会有命活着。
因为他不想被人害……所以必须要让自己比他们都强大。
正是这一种不想,让他现在有足够的能力自保,也有足够的能力可把任何皇兄皇弟给弄得永远也翻不了身——包括正如日中天的四皇兄!
只是可惜,他有这种实力却隐藏得很好。
几乎是天衣无缝。
以至于到今天,那些兄弟们虽然没有小看他,却也还是低估了他的实力。
我真是太寂寞了,太无聊了。
深夜,皎洁的月色清冷。
林中的宅院,除了微弱的灯光,显得有些寂寥阴深。
有一辆马车快速的驶出了宅院,往林中驶去。
在马车后,还有两个人在善后,将马车辗过的痕迹消除了。
这一夜,是不眠夜。
谁是最终的赢家,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
因为人生嘛,意外总是不断的。
这时,冰山男尚未就寝。
寝室门居然给人一脚踹掉了。
接着,某爷悠悠然的,大摇大摆的迈了进去,折扇一张,微笑:“哎哟,四皇兄,你还没有就寝啊?”在问候,好像是那么一回事。
有那一个人将门给踹了,再若无其事是的问人家还没睡?
冰山男是暗暗吃惊。
想不到他会来得这么快?!
有时,到底谁强谁弱还是一个未知数。
时机,时间,果不果断,也决定了一件事情的成败。
冰山男同样迎着,“七皇弟,怎么突然有雅兴来踢我的门呢?”
“哈哈!怎么呢?突然发现,我真是太寂寞了,太无聊了。”纳兰槿似笑非笑说着,也大方的坐在房间中央的茶桌前,倏地,敛起了笑,直勾勾盯着皇兄,问:“咱们不兜圈子,我的女人呢?”
冰山男眉一扬,疑问:“什么女人?”
“四皇兄,我们不说暗话,也不装傻。你不傻,我也不想傻了。呵!”纳兰槿能直接进来这里,自然有他自己的本事,或者说,他已经控制住了整个宅院,轻描淡写说道:“你这宅院,一共有六十七人,六十个侍卫,七个奴才,个个都懂得点武功,包括四皇兄有六十八人。我没算错吧?”
冰山男心微微一惊,表面却没有一丝变色。
画中的女子是什么人
冰山男心微微一惊,表面却没有一丝变色。
他鼓着掌,“七皇弟,佩服!”
不试还好,一试真是吓了一跳……
“兄弟一场,别再拐弯了。我的女人安全不?”纳兰槿碰上她的事,没多少耐性。在目前看来四皇兄也不会随便将她交出来。
至于开出什么条件,他也不难猜出来。
“你的女人?”冰山男也不再掩饰,挑明来讲也有挑明的好处,“你是说我带回来女人吗?”
纳兰槿道:“哈,七皇兄,我的新娘子啊。”
“她安全着。”
“实话说,我真不想和兄弟们争什么。这一淌浑水,我早就想退出了。把她还给我,我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你无意帝位,我早知道。”
“……”知道了还找上他?
冰山男看着纳兰槿询问的目光:“我需要你的支持。助我登上帝位。”
“哎哟,那是父王的事。再说,大皇兄才是真命天子……”
“你是不想谈了?”
“把她还给我,我是说真的。”纳兰槿不想再重复这一句,再说一次,已经是耐性所及了。“你们怎么玩都没关系,惹上我可不是明智之举。”
冰山男目光一暗,却说一句破天荒的话,“那么,你还是联姻吧。”
“嗯?”纳兰槿挑眉。
拐来拐去,拐了这么久,他都知道还没有切入正题。
四皇兄这么有持无恐的,到底是为嘛?
“四皇兄,你劫持我的妃子,好像不太合礼数,传出去……你会身败名裂?不怕?”
“哈哈!”冰山男突然从旁边抽出了一方画卷,暗用内劲往纳兰槿一扔。
纳兰槿接在手中。
冰山男道:“仔细看清楚,画中的女子是什么人。”
纳兰槿疑惑地打开。
不打开还心,打开错愕不已。
这不是易菲菲吗?!
三更半夜闯入我的寝室
这不是易菲菲吗?!
一身正装?正、正装?!
这装扮……只有……
他惊诧,但很快笑了,若无其事说道:“这是谁啊?挺漂亮也挺像我家的那位。”
“哈!”冰山男也笑。
是陪笑,这种笑是不达心底的。
在纳兰槿询问之下,半晌,冰山男才慢悠悠似的道出:“那是本王明媒正娶的王妃宛秋如。在宗人府上有记载,也可以查的。”
“???!”纳兰槿这一惊是非同小可。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一个结局……
“七皇弟,我三更半夜闯入我的寝室,踢了我的门,难道就是为了找四皇嫂?”
纳兰槿很想淡定。
可是,他淡定不了!
四皇嫂?情势有点逆转的,一切好像变成了他在无理取闹。
冰山男貌似还没有说完:“你强娶我的王妃,这毕竟是家丑,我也不想外扬,但是,你带她来到皇陵……祖宗们在看着,要三思。”
半会儿,纳兰槿苦笑,“七皇兄,你也说……四皇嫂叫宛秋如。我娶的人叫易菲菲。世上长得相像的人很多,她们只是正好很像而已。”来一个假设,有点像在垂死挣扎。
“你是说要证明了?”
“直接问本人不就行了。”好像还有一丝希望。她说过,她叫易菲菲,不是这世界的人。纳兰槿相信她的,但是,她说……她是灵魂到这里,那身体呢?的确有可能是四皇嫂。
太不可思议了!
他要不要死咬着她不是四皇嫂就行了?!
其中,纳兰槿心底也有少少希望她不是四皇嫂。
“是不是你四皇嫂。等你回到京城随便一查真相不就出来了吗?”他都有本事查到这里,怎么会没有本事查出那女人是不是四皇嫂?
纳兰槿会出现,冰山男好像在意料之中,只是没有想到会出现得这么快。
她居然变成了四皇嫂?
纳兰槿会出现,冰山男好像在意料之中,只是没有想到会出现得这么快。
当时,若不是他警惕快速将他们转移到别处去,现在恐怕什么谈判的立场也没有了。
纳兰槿纠结。
怎么说?他一下子集结了那些人在瞬间将这里控制,本以为可以一下子救出某女,结果整个宅院也没她的影子?!
特别是现在悲催摆在眼前——她居然变成了四皇嫂?
在踏入这宅院前,他是万万没有想到会得到这一个答案。
事情发展到这一个地步,暂时也没有什么好谈的。
纳兰槿先离开了,决定查清楚再与他聊。
目前他也想争取点时间,看手下能不能查出易菲菲在哪里。
必要时,带着她远走高飞也行!
只是……可能要扣上私奔的帽子?
情况真糟糕,若传出去:七王爷带着四皇妃私奔了……
这流言听着……可不太爽!
再怎么说,他可是她第一个男人呢。
以上是纳兰槿一通乱想。
明早皇陵拜祭的事,肯定要搁下了。
一个人拜祭什么?
他踏出了四皇兄的宅院。
夜云也禀报说了,没有找到任何有关王妃的蛛丝马迹。
纳兰槿默然。
他的速度已经够快了,想不到四皇兄的速度也不慢。
最后还是输了他一着。
……
纳兰槿吩咐夜云悄悄去查易菲菲的身份。
这时,他手中可还是拿着画卷。
“主子,奴才有一句话想说。”
“什么话?”
“这会不会……是四王爷的美人计?”夜云低着头提醒,“王妃的出现太巧了,您不是说她给淹死的吗?怎么会突然又懂水性?而且,近二个月了,四王府一点消息也没有传出来,四王爷怎么会到现在才做出反应呢?若这一切只是他们精心策划的,那主子您——”
他会缠上她,直到老死……
“闭嘴!不可能,她不是这种人……”纳兰槿生气了,怒道:“不可能的。她不会骗我!”
“主子,感情会让人迷失,旁观者清。王妃的行为举止一直都不太正常……”夜云慎用词。他的确是觉得易菲菲的行为举止不太寻常,不似一般的女子。
“别说了。”纳兰槿避开这话题。
他不想怀疑她了。
就算是假的,就算是陷阱,就算是一切都设计好了,事到如今……
天也渐渐灰了起来,差不多也天亮了吧。
纳兰槿没有回别院。
反而一个人往皇陵上去了。
他立在母后的墓碑前,心情有些沉重。
“母后,很久没来看您了,对不起。本想带你媳妇儿一起来,只是出了一点小意外,暂时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要怎么才能找到她?”他缓缓坐在墓前的台阶。
月色洒散,倍添了清冷。
他凝视着天边。
想找一个说说话,“母后,儿臣想您了。给我出个主意吧,怎么办?若她真是四皇嫂……要怎么办?”一开始想查易菲菲的身份不容易,因为没有什么风声传出,现在有了线索证实……相当容易。
在心底,纳兰槿也知道她是四皇嫂的可能性很大。
若是假的即不像是四皇兄的作风。
是真是假,他肯定是最先证实。
这时,他又想起了夜云说的,也不全是没有道理的。
他也怀疑过,只是很快就拒绝了继续怀疑而已,事实上也有点在自欺的成分。(PS:皇权之争,尔虞我诈,自幼生长在这种环境也别怪某爷多疑。)
“母后,夜云说的……我也怀疑过。可是,我很清楚就算是!就算一切是四皇兄和她联手设计的,那么……她也别想再逃。她要留下来……留在我身边赎罪。”是的,就算这一切都是陷阱,她也别想逃掉。
让他娶了她,那么一辈子她也别想再脱身。
他会缠上她,直到老死……
这女人说内急,要撒屎!
算计也好,陷阱也罢。
突然之间,纳兰槿也意识到了她的重要性。
原来,娶她不是偶然……而是内心的一种渴望。
只要有了她,未来的人生好像都不会寂寞了。
……
时光静静的流逝,东方一片肚白。
有一辆马车依然在道上行走。
离京城越来越远。
易菲菲是给这车颤悠得骨头都要散了。
想哀怨几句,却哀怨不出声。
为什么?双手双脚给绑住了,眼睛也给黑布蒙上了,嘴巴还给绑上。
双脚曲得太久了,有点麻,她不由伸了伸却好像踢到什么。
人嘛?再轻轻踢了踢,也碰了碰,好像是一双人的脚。
她“嗯嗯”想说话,有点口齿不清的。
不料,有一个沙哑的嗓音低沉回道:“姑娘,别踢了。我也给锁住了,动弹不得。”【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嗯嗯……”易菲菲又一顿乱嗯。
说什么真的很难听清楚。
只是,刚才说话的男子忽然提高了嗓音带着一丝痞气,嚷嚷道:“喂,外面赶车的。这女人说内急,要撒屎!”
他说话的口吻不像是一个囚犯,更不像是给捉的。
好像是出门游玩似的。
透出坦然,洒脱,也带大气。
感觉格外与众不同。
易菲菲光听这嗓音就知道这男人不是普通人。
奈何,他说出来倒是让她大大窘了窘。
为什么?刚才她只是想说,快让人来松松绑而已。
真没有说撒屎啊!
这时,马上慢慢缓了缓。
再慢慢的,好像停在路边了。
“姑娘,你真内急了吗?”有一个丫鬟好像进来了,把易菲菲嘴上的布拿开了。
易菲菲大大的呼了一口气。在这时候,她自然不会说不急,意思意思也要顺水推舟说上一次。于是,点了点头,说道:“嗯,快点。先给我解开绳子。”
丫鬟脚上的绳子解开,再带出了车厢。
我帮您解裤子……
易菲菲又抗议了。
“喂!我好歹也是一个王妃啊,你要先把我眼睛的布拿开吧?还有,把我的手解开!”出了车厢,就算是由黑布蒙着,也看到一丝光亮了。
“王、王妃?”
她话一出,外面的人全愕然。
他们只是负责护送,可不知道她就是王妃。
车厢中的某一个男子,也短暂的意外了一下。
这时,带头的人喝了!
“在愣什么?你们什么都没有听到懂吗?春梅,你带她到树林里去小解。”说话是带头的。他深知为皇家做事知道越多死得越快。
那小丫鬟应是,赶紧拉着易菲菲往前步去。
好几下,她差点给摔了,很本能又叫嚷嚷:“喂,都说了先把我眼睛的布拿开!还有,手也给松开,不然怎么脱——”若不是双手给反绑了,她自己早拿开了。
叫春梅的小丫鬟轻声道:“王妃娘娘,我帮您解裤子……”
易菲菲一听,窘死!
长这么大,除了……呃,未懂事前不能自理。懂事后,就算是女人她也没有让人帮忙过,太别扭了!赶紧抗议:“别!少来!敢虐待我,回去找你们四王爷算账去。他都不敢虐待我——”
她吼了!
要命的,她才不会让人侍候这事呢。
春梅赶紧请求带头的。
带头的也担当不起虐待的罪名,也就由着解了。
春梅一松开易菲菲的手,她即将自己眼睛上的布给扯了!
“靠!他娘的,终于见到光明了!”只是眼睛一时之间不适应,不由眯了起来。打量着周围,一条小道,山高林密的,旁边是一辆马车正停着,这是什么地方?前不见村后不见店的,路上?荒凉荒凉的感觉。
“娘娘,您赶紧去方便吧,我们还得赶路。”
“行啦!”于是易菲菲躲到一个丛林后面。
寻思着要不要逃?
可有点悲催的,这一个春梅居然也跟着来,还站在一旁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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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思给一下子幻灭了
易菲菲皱眉:“你盯着我干嘛?不知道非礼勿视吗?”
“是。”春梅转过身,轻声提醒:“娘娘,您别寻思着逃了。这里前十里,后十里也没有村和店的,而且晚上会有野兽出没,据说老虎也多。您一个人肯定是出不去的。”
易菲菲的心思给一下子幻灭了。
想不到丫鬟也这么精明?
难怪会派来跟着她了……哎哎哎!
解决一下生理问题之后,整理了一下衣服。
她慢吞吞的出来。
不由的先活动了筋骨,瞧周围群山连连,她是有点相信丫鬟的话。
她野外求生的本事是一般般,这一个险可不敢冒。
于是,她又回到了刚才的马车。
站着也不迈上车。
“娘娘,请!”那些人正拿着绳子犹豫着,要不要重新绑上?
易菲菲一挑眉,“你们敢再绑我试试看?回头有你们好瞧的,痛死了,瞧我的手腕?”
她伸了出来,青紫着。
他妈的活受罪啊!
其实,右手腕那是某冰山男抓的,外加绳子勒的。
“可是,娘娘……”
“我不会逃啦,怕什么?再说,你们王爷给我扁了一顿也不敢对我怎么样,如果你们对我不好,我回头和他说去——哼哼,一个一个要你们的小命!”于是她一顿抱怨,终于免去了手脚受虐,仰着小脑袋气昂昂的自己爬上了马车。
当车厢的门打开时,帘子也掀开时,她刚刚探进一个小脑袋时——
她差点摔倒了,差点往前扑!
只是干嘛后面的丫鬟要及时扶她一把呢?
她怨!她怒!她不想人扶啦,她想摔倒啦,讨厌!
这一摔可是正入美男的怀中……
做梦了,因为身后有人扶了一把。
囚犯——美男?!
易菲菲纯属正常的反应。
刚入车厢即碰到一双深邃却隐藏着忧郁的眼神,又带着一丝好奇和审视。
不得不说,眼前的男子二十余岁却给人的感觉气宇轩昂。浓黑的眉毛,大气的脸部轮廓,性感的唇瓣,最迷人是他长着一个鹰勾鼻子,加在一块儿,真TMD好看的不像人类。
某女一下子变正经了——装B。
第一次见面——撇掉蒙眼睛的时候。
在她易菲菲的字典中,两个人正眼对上第一眼才算是见面,说上话也不算的。
“嗨,帅哥你好,我叫易菲菲。”她笑得人畜无害。
赶紧进去,这时发现车厢不算大,分左右辅——是地板辅,TMD太简陋了!她坐回自【奇】己的一旁,不是她不【书】扑美男,而是感觉【网】不太妥。暂时还是先静观其变一下,因为美男的身上穿的衣服……
有些旧,有些破。
重点是手脚全给锁上了,不像她只用绳子,他是铁链。
还有一个值得留意的问题,即是他的——双肩上的琵琶骨给穿了?!
残忍!对待美男这真是TMD太残忍!
瞧得她心颤颤,起鸡皮疙瘩!
特别是同情心泛滥中……
她上来,马车就继续往前。
车门给锁上了,她听到钥匙的声响。
哎哟,难道是怕她逃吗?
她瞪着门——怒也!
还有车窗也给放着,就这么密不透风中!
“哎哟哟,这四王爷想干嘛?他娘的!”
“你是谁的王妃?”美男沙哑的嗓音不怎么动听,好像长年缺少睡眠造成的,但却由于他的淡然平添了几分魅力。
易菲菲眨了眨眼。
本来以为美男不甩自己,想不到还问自己话了?有点意思。
但是,她心中邪恶的念头一生,偏偏心里又闪出了某爷愤怒的俊脸……
再想到他生死未卜的,啥心思也没了。
挂羊头装纯洁!
“这个……纳兰槿的,刚成亲啦,洞房都没完成啊!唉……”有点假,却也算是真。洞房未完成,又不是说她身子还很纯洁,也不是说两个人没有发生关系,这么说——有点挂羊头装纯洁的味。但是,纯属某女的本能表演。
完全不是刻意的!要见怪不怪……
“公子,你叫什么名字?”她问了,勉强把帅哥改成公子。
“郝风烈。”
“好名字!”易菲菲脱口就高调赞叹,紧接着又低调一句:“……没听说过。”
“噗……”无声滴。
有趣的女人!看来路上不用太寂寞。
郝风烈压下心中笑得冲动,疑问:“七王爷也保护不了你?”四王爷的势力已经扩大到这种程度了吗?
“意外吧。他现在还生死未卜……”
“怎么回事?”
有人愿意听自己唠叨,有人愿意听自己说话,易菲菲也就娓娓说来。
再说,二个都是天涯沦落人。
这样也没有必要隐瞒着。
不料,郝风烈听完大笑,见她抿着唇幽怨瞅着自己,说道:“你在担心这个?区区一点水也想整死七爷?太难了点,哈哈。你对七爷的了解也不深嘛。”
易菲菲眸子一闪。
貌似这话有点熟悉。
那四王爷在离开时最后一句……好像也这么说过!
难道纳兰槿真不会死吗?
可还是忍不住问:“他真不会死吗?”
“不会。”
“保证?”
“人头担保……咦?我干嘛要担保?与我何关?”
“哈哈!”易菲菲一听有人担保,不管结果怎么样忍不住笑了。一个人说不相信,二个说勉强,三个人说也就不得不相信了。(PS:还加一句小丫鬟说的,好人不会那么容易死。)
她说放下就真放下了,邀功说道:“有什么关系?我逃掉也顺便把你带走啦。呵呵!”
“有这心就行了,我难逃。”他已经放弃了逃。
勾搭字典第一步!
“有这心就行了,我难逃。”他已经放弃了逃。
“为什么?”
“不为什么。哈!”
易菲菲晓得他是不想说。
人活着谁没有一两件不想说和不想回忆的事?
有时聊着聊着。
某女居然自觉越聊越熟悉。
坐着坐着,就坐过人家美男那一边了。
这个……也完全不是本意。
自从他保证说纳兰槿不会死的时候,她就决定——对他产生好感了。
“小风子,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问这话时,易菲菲关切的目光是落在郝风烈手腕,脚腕,还有双肩上。样子挺残忍的,这情况她以前只在古装的电视上看过,那些衙门的刑罚,惨无人道的。
“小疯子?”听错音了,“我像疯子吗?”
“哎哟,听错,那就是小烈子吧,反正就是一个称呼。”她讪笑改口。不由动了动背,马车还在颤悠,偶尔背会碰上,还挺痛的。
“这称呼是不是太……”
“不怪不怪,那些什么兄啊什么弟的,什么公子少爷,喊起来多见外。咱们算啥?落难啊,患难之交!称呼自然也得亲切一点,不如,你喊我亲亲,宝贝啊什么的也没关系。”勾搭……呃,不自觉的勾搭。
在易菲菲的勾搭字典里和美男熟悉的第一步:即是得有一个亲昵点称呼,这样喊着喊着就亲切了,叫着叫着就来感情啦。
郝风烈是大感意外。
若不是她表情自然,说得也自然,他真会往邪的方面想去。
正因为她做得炉火纯青!
他将她的直接想到豪爽,坦率,纯真不做作了……
命苦!
若易菲菲发现结果如此估计要上吊!
两人开始天南地北聊着。
没有酒就是虐待我!
两人开始天南地北聊着。
倏地,易菲菲冲着外面的人喊:“来人!上酒!有没有酒?没有酒就是虐待我,你们要小心点,哼哼!”那哼哼几句警惕,本是没啥威胁力。
在郝风烈瞧来是可爱无比,但那些下人可就惨了。
赶紧四处搜酒,没有带啊,匆忙出来。
——结果把赶车老头腰里的酒葫芦给搜刮了!
郝风烈大笑。
这丫头真的太有意思。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她喝了一口,把酒给郝风烈。
两个人一口喝一口,喝得挺欢的,那些像囚犯的死气沉沉?
有几分酒劲上来,某女扯开喉咙唱起歌儿来。
听着一班人等,一愣一愣的。
她唱的东西,放在现代真不怎么样,普普通通的,也经常跑调唱错词儿,可谁听得出来?
那可是未来的流行歌曲,有听已经算是福气了。
等她唱得歇了一会。
郝风烈好奇了,“你唱的是那里的小曲,我走南闯北的还从未听过。”
“哈哈!这是当然,你就算活一百年也不可能会听到。知道为什么?嗯……不告诉你。但我可以告诉你,这曲子只此我这一家,绝无仅有的!喝!”她仰头再想喝,却发现酒没有了!想发飙了,“喂!外面的,还有没有酒?没有就让人去买。”
“娘娘,没酒了。”
“去买啊。”
“这附近没有村也没有店啊。晚上我们还得在野外过。”
“唉哟……”
她没精神了。
车厢里又沉默。
一点酒真难让人醉,可喝得上瘾却没有,真令人不爽。
“小疯子,你还没说为什么要变成这样?”
“和你一样,给四王爷捉的。”
“那你给锁成这样,是不是武功高强?”
“哈哈!算是吧。”不这样,就凭那区区几个侍卫想拦得了他吗?
他又在利用你牵制谁?
“他为什么要捉你?”易菲菲纯属好奇。
郝风烈一笑,反问:“那他为什么又捉你呢?”
“我怎么知道。在上这车之前——你瞧瞧我这手。”这时,易菲菲把受伤的右手举了举,给郝风烈看清楚,又指了指自己咬破的唇,还痛着呢。只是,奇*|*书^|^网当然她担心纳兰槿多过自己身上的疼。
现在一想到他没有死,好像疼一下子全来了。
“受伤了?是他弄的?”
“不,我自己弄的。刚才不是和你说了吗?突然他就劫了我,再弄那么一出烂戏,奇怪死了,他不杀纳兰槿却把他骗下水干嘛?还说什么深渊让他跳……”易菲菲毕竟是局外人,也刚来这里不久,实在不知道太多。
她就算猜到四王爷是为了帝位,也想不明白干嘛要设计纳兰槿往水中跳。
“哈哈,他在试探你家爷。”
“试探?”
“嗯,这一下你家爷要受苦了。”
突然,易菲菲明白了过来,“你的意思是——他打算用我来威胁纳兰槿?拿我当人质要胁他?”
“你也不笨。”
“靠!他娘的。这么阴的一招他也想得出来?”
易菲菲骂人了,明白了心情倒是郁闷起来。
原来他只是在试探纳兰槿,看他倒底对她有多么重视?
如果试出来了,重视了,即可以开价了?
她再骂:“妈的,早知道纳兰槿不管我,他不就没戏——”
“不。如果不管……你就没有价值了。没价值的人会是什么下场?你明白吗?”
“死?”
“猜中!”
“……”她头生黑线。
猜中你妈的头!就不能说说谎,骗骗人吗?
倏地,她想到一个问题,疑惑的把郝风烈左瞟又瞟,摸着下巴寻思,问道:
“小疯子,是不是你也很有价值?他又在利用你牵制谁?”
嗯,越想越像一个严重的问题。
人在江湖混谁不带点伤
郝风烈沉默。
他越是沉默,易菲菲越是好奇。
心痒痒就是想知道,“喂!干嘛不说?”
“不想说。”郝风烈眼底有伤,只是很快给他掩盖,爽朗哈哈笑道:“喂,你那伤还没有说怎么回事?自己弄的?”
“这个……”易菲菲看了看包扎得好好的手。
他在转移话题,她懂滴。
既然人家不愿意说,那么她也识趣的不去勉强,勉强也不会有什么实话。
她叹了口气,人在江湖混谁不带点伤。
“这个啊,刚开始时,我以为纳兰槿死了,很难过吧。所以……寻着机会杀那冰山男。”
“瞧这样子就是没杀着了?”
“哈哈,没。我也知道杀他不死,只是碰碰运气了。甩了他两巴掌——啪啪的!”这一回,她是手脚并用,说得眉飞色舞,“……最后,我差一点啊,真就差一点。只是给他挡住了。唉!”
她没有夸大说,也没有说假。
奈何,郝风烈目光中全是质疑。
“干嘛?不相信我说的?”易菲菲瞅着他,还扬了扬下巴。
不料,郝风烈轻笑,淡淡说道:“你喝醉了。”
“喂!一瞧你就没相信我说的,为什么怀疑啊?我这辈子难得没有说一回谎,也难得威风一下。甩了一个四王爷的耳光,你知道吗?我是从来不打美男——呃,不打人的。”她语调在最后一转,转得生硬又有点窘。
她也没全说谎,的确是从来不打美男的。
郝风烈还是只笑不语。
因为他压根就不会去相信。
那样狠绝的人是绝对不会帮出这等事的。
什么让她给甩了耳光?还喷了一身血不发怒?
还给她砸了头?还……还吩咐人帮她换衣服,处理伤口?
招惹上他,还有这等待遇,简直是奇闻,是天大的笑话。
真TMD太不人道了……
郝风烈的不相信,易菲菲眼神鄙视了他一回。
喃喃不悦了:“帅有屁用,脑袋有问题!”
她才不管呢,反正不相信她的人脑袋全都有问题。
马车再走了一段时间。
山间的小道有些崎岖,差点没颤得她骨头散架。
熬到傍晚,马车停下,真如春梅说的是在野外过夜。
护送他们两个人的,一共有六个人。
四个像武功高强的壮年男子,一个老马夫。
唯有一个女的就是叫春梅的丫鬟,估计是冰山男吩咐她来侍候易菲菲的。
那是当然,再怎么说女人侍候女人方便点。好歹她还是他的王妃,由男人侍候也不对劲。换作是谁也会吩咐一个女婢跟从。
几个人分工合作,生火打野味。
话说,他们倒是不怎么紧张两个人会逃一样。
只由两个人照看,其余的都准备吃的和柴火。
其实,不是他们不紧张,而是胸有成竹。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在夜晚的森林里会逃吗?自然不会,她还急着找人做伴呢。另一个呢?穿了琵琶骨等同一个废人,拖着一身锁链的让他逃也逃不了多远。
这两个人再傻也不会选择逃,碰到凶狠点的野兽——就算是几匹狼也打不过。
这时,郝风烈和易菲菲下了车。
他是依然锁着手脚的,光是脚链还不能怎么着,居然每走一步还有一个铁球?
他走几步,那铁球拖在泥地上,拖出了一道深深的沟。
这时,易菲菲一瞧,即愤怒地朝着那些护送的人吼了,“喂!这东西多重?!打开啊!快点!真TMD太不人道了……”
在车上,可能是铁球放在他另一边没有留意到,现在看到她是大吃一惊。
以前知道古代有很多酷刑,屏幕上瞧着也没啥,当亲眼瞧到时感觉又不一样了。
她马上就怒火中烧!
算你有种!
奈何,她吼她的,别人做别人,居然没有人理她。
连同小丫鬟春梅也只做着她的事,在马车后面的箱子里翻找着什么。
郝风烈倒是微微动容,难得她这么上心,“小丫头,别喊了。他们也做不了主,而且啊,钥匙也肯定不在他们身上。”
易菲菲错愕,刚碰见春梅过来,即询问的目光看向她,问:“真这样吗?”
春梅怔了怔,有点怯意还是点了点头,赶紧把干食和水给易菲菲:“娘娘,你吃点。”等易菲菲接过,她又将另一份吃的给郝风烈。
两个人就坐在火堆旁边。
沉默无语。
她深感无能为力。
第二回了,第一回是见到纳兰槿落水而自己动弹不得救不了,这一回看到他身受酷刑却帮不了。虽然没有纳兰槿落水时来得疼心和深刻,可也令她郁闷透顶。
“怎么?为我难过了?”郝风烈朗笑。
“你还笑得出?”
“我什么时候都没有哭过。”
“算你有种!”她相信他说的,也多了几分欣赏。
有些时候,她也可以很豪气的。
两个人之间的情谊,在闲聊之中也渐渐加深。
很纯洁的,路上寂寞所需。
天渐渐黑了,周围时不时还能听到野兽的叫声和狼嚎。
夜晚,森林的温度也下降。
这时,春梅让易菲菲进车厢里睡。
她望了望四周,阴森森全身起鸡皮疙瘩,这时候是觉得车厢安全些。
看了看不远大树旁的郝风烈,“喂,小疯子,你要不要上去?”
郝风烈哈哈一笑,“你去吧。我想在这里睡。”
“你不去?”易菲菲也不敢。
突然有一种感觉,在他身边安全。于是,鬼使神差的移到了郝风烈身边,再警惕地瞧了瞧地上的草地,见没有什么蛇虫等即坐了下来,也学着他双手环胸背靠着树杆。
阴森森,挺恐怖!
郝风烈淡瞥了她一眼,“怎么?在害怕?”
“靠!你那什么眼光?本小姐是看你一个人太寂寞,陪陪你而已。不识趣!”易菲菲说得挺豪气,同时也心虚虚。
郝风烈爽朗一笑,随她了。
他闭目,她也跟着闭目。
没闭一会儿,她又眯开了眼,夜晚在林间睡不习惯!尤其是时不时就传来几声吓人的野兽叫声,听得她鸡皮疙瘩直冒。
这时,既然睡不着。
她倒是直接坐到火堆前了,拿着柴火就扔。
一个人,清清静静。
她看着,其余的人都打着磕睡,好像经常碰到这种情况。剩下她托着腮帮子胡思乱想了,拿着一根又长又小粗的木头玩着火,挑来挑去有点无聊。
突然,不远处的马儿们发生出一声嘶鸣,急促也惊慌,但给拴住了跑不掉。
众人一惊!
易菲菲也给一吓,往周围一瞧。
她汗!瀑布汗……
在黑夜中,那一双双会发闪的眼睛是什么?
阴森森,挺恐怖!
“这里怎么会突然有狼群?!”某一个侍卫惊呼。
显然他们也没有料到会有狼。
可能是他们经常出入这一带,尚没有碰过一次。
带头的急道:“快到火堆旁边来。”
易菲菲是窘了!
她正握着一根木,而且一头还正燃着。
有点先见之明,在火堆旁,可郝风烈怎么回事?
还在睡啊?是不是睡得太死了不知道?
于是赶紧道:“喂喂!小疯子,狼来啦!快醒醒!”
幸好离得不太远,就五六米的,趋着狼群未发起攻击,她很快跑过去拽醒他。
而他还迷迷糊糊似的。
易菲菲拽起他,他还慢吞吞,像蜗牛一样往前移。
淡定了,那脚上的铁球也让他想快也快不了。
狼啊……
易菲菲拽起他,他还慢吞吞,像蜗牛一样往前移。
淡定了,那脚上的铁球也让他想快也快不了。
“喂,你能不能动作快点?”她急!
“哈哈!”亏他还笑得出来,“走快也是死,走得慢也是死,那还急着走快干嘛?”
易菲菲大大一窘,不知道说啥好呢。
心有点酸酸,同情吧。于是她蹲了下来,想帮他抬脚上的铁球,这样他能步快一点,只是可惜……她大骂了!因为搬不动。
“TMD,这是什么鬼东西?怎么这么重啊?!”
郝风烈抿嘴无声笑了,“小丫头别费劲了,那可是实心的。没一百也有八十斤。”
“啊??!”她放弃了!
居然这么重?!
这时,一声狼啸。
似远似近的,这时听到马儿惊叫声。为了让马儿休息,他们在天黑前将拉车的马儿的鞍给松开了,再装上需要一点时间,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突然,带头拨剑将马儿们的缰绳一砍。
即刻的,马儿们即长嘶着四下逃窜。
“保护他们,狼太多,找机会爬到树上去,快!”他们尚不知道狼有多少,但一双双发亮的眼睛是越来越多。
六个人,加两个累赘,一共是八个人想冲出去有点难。
爬上树是唯一的办法。
只是,有一个问题即是郝风烈,说上树有那么容易吗?
“你们带小丫头上树。”突然,郝风烈打了一个哈欠,很淡定出声。
他说得很从容,不急不缓,却有一股不容人置疑的气势。
带头的迟疑了一下,还是下令了,“春梅,带娘娘到树上去,一定要保护娘娘安全。”
“是。”春梅应是。
易菲菲没得拒绝,也没得说啥。
在她还错愕时,人已经给春梅以轻功带到树上去了。
惊于这一变化,更惊于刚才腾空似的情形?
啥啥啥?传说中的轻功啊……
奇妙的刺激
这时,刚才逃掉的几匹马,远远传来惨烈的叫声。
瞧来是难逃狼口。
易菲菲和春梅在树桠上。
她扶着不敢乱动,不是怕狼,而是怕掉下来不死也断手断脚!那就亏大了。
刚才,在初见狼也惊了一下,再想到有一班人在就感觉安全了许多。
特别是见到郝风烈从容的样子。
她有一点害怕,有一点紧张,偏偏又有一丝莫名的兴奋感!
就像是越是面临危险,越有一种令人奇妙的刺激。
暗暗想想,她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变态了……
“春梅,你紧张吗?”
“紧张!如果郝公子身上没有那铁块就好了……”春梅快要哭出来了,继续说道:“我们又没有钥匙打开。”
“怕什么怕,我觉得不会有事。你们不是武功高手吗?打几个狼也怕?那以前和人拼杀时不是更怕?”
“娘娘,这不一样。狼是群攻的,多得不知数,而和人一般是知已知彼的……”
“好好好,你别紧张。你一说弄得我也紧张了,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一世可不会经历多少回,你当是积累经验吧!对了,等逃了出去说说也是一桩威风的历史——神气啊!”易菲菲竖起了大拇指。
这时,她发现自己的手中还拿着之前的木头。
“娘娘!”春梅也拿她没办法了。
瞧她的样子,还真不担忧。
易菲菲能说得这么淡定,不排队有风凉话的成分。
因为她没有经历过,也不懂得狼群的可怕之处。
自然有点想象在里面。
她只是直觉自己不会死在这里而已……
人在上面,刚好可将下面看清楚。
四个壮年的男人拔剑围在火堆前,保护着郝风烈。
郝风烈丝毫不见慌乱,依然淡定从容。
美男心计
郝风烈丝毫不见慌乱,依然淡定从容。
他甚至还劝说,四个人可以弃他而去,自己逃也没关系的。
话说,欲擒故纵,他也只是故意劝劝。
再怎么劝,他们四个人可能会逃吗?
不会!为什么?因为他一死,他们四个人回去就是任务失败,也一样会死!甚至会连累至家人……
这时。
郝风烈长叹一声,说道:“你们逃吧,好好的隐性埋名。别再给四王爷卖命了,这一次就算安全送我们到达目的地,为了保守秘密,……你们也会给灭口,而且一个不留。”
“??……”
四个人错愕,半晌,神情也露出了犹豫。
郝风烈一语道出了他们隐藏担忧的事。
即是把他们心中的恐惧挑明了出来。
当心一个人担忧的事情给摆上了台面上说会是什么样的局面?
继续忠诚?还是背叛?!
忠诚是危险的,背叛倒是有一丝生机。
人在这种时候,往往渴望的就是一丝生机……
郝风烈活动了一下筋骨,扫了周围一眼,幽叹述说:“今天有狼群来,是危险也是时机。现在马儿给咬死了,做出假的案发现场你们最擅长了,骗过四王爷的人也不困难吧。……你们自己想想,我也做不了主。唉,只是不想世上多添几抹冤魂……”
“四、四爷真会杀我们灭口吗?”
“必杀无疑。”
“……”
四个人还是在犹豫中。
郝风烈的嗓音透出坚定,而且光明磊落令人折服。
特别是他的淡定的气息,有领袖之风。
真的,有些人天生就带着领袖的风范!
让人仰慕,让人心甘情愿在他手下卖命。
美男心计2
郝风烈身上流露也正是这种气质。在四爷身上也有,虽赏罚分明,却有时手段太残忍也太严厉,令人心寒也胆战。在纳兰槿身上也有,无奈他野心太小,淡泊了名利。
四个人目光是越来越犹豫。
“我们……还有家人。”其中有一个人颤着声音小声说。
“你们若死了,四爷会善待你们的家人。可若是你们犯错了?貌似会诛连吧。我是偶尔听说的,不知是真是假。”郝风烈平淡说着,内心却很清楚这是四爷常用的手段。
他像在随便说说,却直中四个人的弱点。
因为基本是事实……
四个人握住剑把的掌心在冒汗。
额头也在流着汗,那是冷汗。
“四爷不会亏待我们的!”他们咬着牙说道。
无奈……嗓音有点不坚定了,在动摇了!
郝风烈耸了耸肩膀,很淡定坐在火旁,并将旁边的捡来的柴火给添上。
他不着急,慢慢来。
恐惧,会令人的思考能力衰退的……
狼是惧于那火,一直不敢上前。
只是时间越久,那狼吃了几匹马,聚起来就越多。
等火势一小,或者柴火用尽,他们即会危险了。
狼太多,有时杀也杀不尽!
这时,在树上的易菲菲突然觉得不太对劲,瞅着下面的几个人……
感觉少了一点什么。
蓦然——
“啊!怎么只有五个人?还有一个呢?”她狂汗!
是不是给狼撕了?!天啊天啊,还有一个人呢?
这时,春梅也吃了一惊,显然刚才她也没有留意到,“邱老伯吗?!”
由于春梅一问,易菲菲也想起了,正是那一个老马夫。
他去了哪里?!
美男的好意幻灭了!
由于春梅一问,易菲菲也想起了,正是那一个老马夫。
他去了哪里?!
赶紧四处望,四漆漆了,除了那火光照到的地方,剩下就是一双一双会发亮的眼睛。
刚才还听到几声马嘶的惨叫,现在啥也没有?
难道老马夫连叫也没有叫一声就给狼吃了?
倏地,长长狼啸响起,像是号令。
那些狼群突然发狠,开始扑向他们。
毕竟他们站在火旁边,不是以火挡住。
郝风烈是正拿着火把一晃,那些狼即不敢靠近。
他是难有很大的活动范围。
这四个人若是想自己逃,倒也是可以逃得掉,上树也安全多了。只是,他们若扔下他一个逃也注定死。四王爷是不可能会放过他们。最终,浪费了郝风烈一番心思和口水,他们不逃,也不背叛。
决定以杀止杀,来一只狼即杀一只。
郝风烈其实还算露了一点。
他们也只是四王爷训练出来的,也清楚四王爷的实力,就算逃成功的机会也极渺茫。
再说,家人也是靠他们养。
他们死了,家人会得到一笔很大的银子,也足够家人过日子。
真逃了,查出来亲人也会一并受害……怀着这种心思,他们敢逃吗?为了亲人的安危,短暂萌生的一丝逃跑的念头,在刚才那谁一喊上,全给熄灭了。
郝风烈最后问了一句:“你们真不背叛吗?”
“不!四王爷就是我们的天。就算他要我们死,我们也不能退。没有四王爷,我们全家人也早就饿死了,也不会平安的过了这么久!”带头的人坚定的说着。
“是!绝不背叛王爷!”其余的三个人也大吼了一声,表示着自己的坚定和决心。
他们个个身手也不凡的。
一时半刻,这些狼也奈何不了他们。
不用一刻钟,在火堆的附近就躺满了狼的尸体。
血淋淋的场面
血淋淋的场面,瞧得易菲菲直打颤,惊道:“春梅,这些狼像不像是中邪了?居然前扑后继,……就算是动物也应该会有点怕死的吧。是不是这几个人气场不够?”
“可能……是吧。”春梅回得很勉强,有点脱虚的感觉。
是不是太累了?还是吓着了?
时间又过了一会儿。
这时,郝风烈忍不住叹息。
暗叹自己的劝说失败。
如今看来,果然四爷的智慧非凡,恩威并施,人性的弱点,全给他捉住了。
本来他还生了一会慈悲心肠,看来人家是不想让自己当好人。
“好了,时间到。”郝风烈突然一句,有点莫名其妙,可是,在这夜里却显得诡异。
在下一刻,那四个壮年的男子莫名的倒下,很快的那些正侍机而动的狼一下子见机扑上了他们!
张牙即咬——
没几下即血肉模糊,见不着人样了……
易菲菲惊得全然忘记了动。
或者说,她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情形。
亲眼看着四个活生生的人给狼咬死了,生撕了……就像是一场恶梦,血淋淋的恶梦。
“快逃!小疯子快逃……”她害怕。
真的很害怕了!刚才的什么心思全没了,现在她才知道自己刚才想的有多么幼稚。原来真的会死人的……狼是吃人的。
“闭上眼,不要看!”郝风烈仰起了首望向易菲菲。他好像还算露了点东西,早知道应该让她进车厢里去。这情形对一个小丫头来讲,是血腥了一点。
那些凶狠的狼围在郝风烈身边。
怪异的情况开始了,它们不攻击他。
“老邱,让它们撤吧。”
“是,主人。”话声一落,接着,一声狼啸。
不用多久,刚才密密麻麻的狼一会儿即潜得不见人影。
这时,有一道人影从茂密的树上飘了下来。
正是刚才的老马夫。
把树上的女人弄下来
这时,有一道人影从茂密的树上飘了下来。
正是刚才的老马夫。
老马夫恭敬的上前,从袖中取出了一指通体乌黑的短剑。
一转眼的工夫,就将郝风烈身上的手链和脚链砍断,也将锁给撬开。
但是,他身上穿透琵琶骨的铁链暂时留着,得由足够经验的人方敢弄。
郝风烈接过了短剑,打量了一下:“这就是传说中玄铁短剑?果然名不虚传,削铁如泥。”
“正是。”他为了找这剑,花掉了多少心血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嗯,辛苦了。再顺便把树上的女人弄下来。”郝风烈吩咐,再把剑收了起来。
如今打开了锁,感觉一身轻松了。
这一套锁可不是普通的锁,是四王爷特意命人为他打造的。
普通的刀剑根本就砍不断。
唯有的一副钥匙在他四王爷身上,想拿到根本比登天还难,
所以,他根本不怕他会逃。
只是——
他千算成算却没有想到世上有这一把玄铁宝剑。
“春……春……春梅。”
易菲菲惊得连话也快说不清楚。
她懂了……真的懂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郝风烈设计的?
他还说什么不逃,还说什么放弃了逃。
根本就是放屁!不,他好像也没有做错,当时耳目众多,说不定他们的谈话全让人听去了,在那种时候,他当然不会全对她说实话。而且,那马夫是不是早对那四个人下毒了?
这时,她惊慌地看向旁边的春梅,却错愕发现她早晕了过去,正靠在树桠上,幸好没有往下掉,若刚才往下掉很可能也会一瞬间落入狼口,成了狼的美食。
她会不会也给杀死?!
不要!春梅是在替四王爷做事,可是,也不是坏人。
可再怎么想,没一会她也给老马夫拎下了树。
血腥味太刺鼻!
易菲菲脚踏在实地上,整个身子却觉得轻浮浮的像在做梦。
周围的血腥味太刺鼻,闻之想作呕。再无意中瞥见那内脏……狼的,人的,胃都翻了,她自诩一向大胆,现在也不敢乱看,真的比现代恐怖片中的场景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今天,简直是她一辈子的恶梦。
这时,春梅也给弄了下来,正倒在地上依然昏迷未醒,样子像是中了药。
“你们——”易菲菲一下子挡在春梅面前,有点求饶味,“你、你……你不能杀她!”
闻言,郝风烈挑眉。
她还真有意思,居然替敌人求情?
“哈!放心了,我又不是杀人狂。再说,我从来不杀人的。”
“狗屁!”
“嗯?”斜着目光询问。
易菲菲一窘,刚才脱口即骂了。
完全没一个准着,讪然道:“不、不是!不杀人好……不杀人好。”
“她可是四王爷的人。”
“……”沉默ing
她知道,只是她不想再看到有人死……
以后要忘记,恐怕都难了。
郝风烈没在理会易菲菲。
刚获得新生了,奈何武功还能不能恢复正是一个大问题。
目前最重要是先将琵琶骨上的链子拿下。
这时,老马夫从林中牵出了两匹马儿,将马车装好。
再处理一下现场,即毕恭毕敬守在一旁道:“主人,准备好了。”
“嗯,走吧。”郝风烈说了一句。
可易菲菲不动,有点无奈的,他转到她身后,在她身上轻点,她即昏了过来,在倒下的一刻他扶住了她。虽然没有了内功,但用点劲,点点穴位他还是做得到的。
天色也渐亮。
再不离开也麻烦。
“唉,好好睡一觉,醒来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郝风烈轻声说着,再把她抱上了马车。他自己也上去了。
“驾!”马车很快就起程。
不用一会儿工夫,即消息在夜幕之中。
盛怒ing
三天后。
冰山男收到风声,几乎是从座上蹦了起来。
盛怒ing
至于事情为何要三天后才传到冰山男耳边?因为人没有按时到达目的地,接应的人也没有在规定的时间见到郝风烈。再派出人沿路去查,案发现场基本还在。
他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一副锁链,脸色变了又变,居然给打开了?而且是砍断?
什么样的兵器?
世上真有这种神兵利器?
“封锁消息,派人悄悄盯着各城门口,若见到人马上回报。其余的一切照旧。”突然,冰山男下了一个相当奇怪的命令。
“王爷,还要派人追查吗?”下属疑惑这一个命令,怀疑自己听错了。
“一个人也不要派出去,就当他们还在我们手上。谁敢泄露一丝消息,杀无赦!”他的眸子掠过一抹阴狠。
“遵命。”令人费解的命令,但是,下属不需要思考,只照主子说的去办即可。
冰山男果然的命令,也说明了他的聪明绝顶。
现在他要争取的是时间,而不是费神派人去追查郝风烈。
追郝风烈并不重要,重要是他一动很可能会让纳兰槿知道。
自从上一回皇陵附近给踹门了,当时纳兰槿反应的速度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
而且还在这么短的时间即找到他苦心隐藏的一处巢穴。
由于,冰山男也知道了,自己低估了这一个皇弟的实力。
“来人!本王想到七王府走走。”冰山男又下令,人也往外面迈去。三天了,也已经给足了纳兰槿思考的时间。在纳兰槿没有收到风声之前,他要先完成计划中的重要一步。郝风烈身上给穿了琵琶骨,想拿下来也不容易,就算命下了等恢复,也不止三两个月的事情。
在这段时间,他将计划完成了即可。
逃了,也不会影响计划!
四皇兄到底会把她藏那里了?
几乎在同一时辰。
纳兰槿在府中失魂似的,木然喝着茶。
他已经有三天没有休息了,不放过任何一丝的消息,却也没有找到任何关于她的消息。难道她就凭空消失了不成?
四皇兄到底会把她藏那里了?
他愁眉不展。
这时,夜云恭然地步了进来。
夜云道:“主子,在西北一带的丛林中,据说前三天发生了一件怪事。”
“什么事?”
“据那些打猎的人传出来。说三天前那里突然出现了很多狼。可第二天又不见了。”
“狼是群居的,深山里有个狼窝很奇怪吗?”
“是。据猎人描述,那里十几年都不曾有过狼群出现。突然出现,没几天又不见了……”夜云皱眉,是不是他太过敏感了?
有狼出现,离开并不奇怪吧。
纳兰槿修长的玉指轻敲着茶碗的壁,深思中,“你的意思……是不是有人操纵?可就算是有人操纵,会和菲儿的事情有关吗?”
“是,没有线索证明。只是时间发生的有点凑巧,正是那天——”
“派人去查查吧。”
“是。”夜云刚退下。
纳兰槿即叹息了。
他是真不想斗,可是照样没办法过安宁的日子?
“爷,四王爷来了。”容嬷嬷的提醒的嗓音出现在门口。
纳兰槿颓败的精神一下子即隐藏,淡定回应:“嗯。我吩咐你做的事怎么样?”
“爷放心,全办妥了。”
“很好,去准备热茶。”
“遵命。”
容嬷嬷刚隐身而去,冰山男的身影即出身在庭前。
正状似悠闲的往大堂上迈。
纳兰槿是摇头。
不用怎么猜想,他也知道四皇兄的用意。
有些牺牲是必要的
再下一刻,冰山男即伫立在大堂中,淡眸扫了纳兰槿一眼,话也没有说一句即步到另一个主位上坐下。
左右一人,中间隔着一个茶桌。
纳兰槿也未发一语。
这时,容嬷嬷亲自泡了茶送上来,再恭然退了下去。
顺便的,将守在门口的下人也遣退了。
兄弟俩沉默了一会。
纳兰槿首先开口:“四皇兄,帝王的位置吸引力就那么大吗?”
“身为男人若无这点野心岂不是枉为人?”
“非要兄弟相残?”
“有些牺牲是必要的。”
“……”默然。
“三天了,你也是应该给我答案。”
“若我不做呢?”
闻言,冰山男的目光看向纳兰槿,“那女人……就随我处置了。”
“她不也是您的王妃吗?”
“出轨了的女人,再嫁了一次的女人会有什么下场?”
“……”
纳兰槿修长的五指紧握,隐藏于袖中。
下场如何?除了死还有更可怕的。
即是酷刑。
照着西鲁国女人若不守妇道,其酷刑是惨无人道的。赐毒酒、赐剑、赐绫、赐绳等物,由其自毙还算是轻的,那些骑木驴,幽闭,刑舂等,更是惨无人道。(PS:惨到作者都不想写出来,太血腥了,想知道的同学自己网上搜。)
纳兰槿光想就心惊胆战。
黯然良久。
“选吧,要她?还是大皇兄。当然,我希望你选她。大皇兄身处要位,早已经厌倦为人。现在就算我们不帮他解脱,终有一天他也会选择自我了结的。今时何不帮他一把?”
“你问过大皇兄?”
“不错,他没有怨言。”
“他没有怨言,可是我有!”
“可必须有你来做。谁让你……最得父王宠爱?”
“最得宠?哈!”纳兰槿冷笑。
他宠?怎么宠?!
“最得宠?哈!”纳兰槿冷笑。
全京城的人都在盛传,当今皇上最宠的就是他这一个七皇子。
甚至连兄弟们也这样想。
变得大皇兄也像成了一件摆设。
只有当事人明了,他宠?怎么宠?!
纳兰槿自嘲。
与其说父子在宠他这一个儿子,不如说在内疚,或者在惧怕着他这一个儿子多点。谁让他有能力随时可以谋朝篡位呢?而且,还理由充足。
纳兰槿也不怕明着说来,“四皇兄,其实有一件事你算错了。就算是大皇兄不再是太子,父王是不会立我为太子。你又何必与我为难呢?”
冰山男疑惑。
他也不明白纳兰槿为何说得这么肯定。
只是,他只相信自己看到。
从他看的表面上说,父王是有意将王位传给纳兰槿的,只是碍于大皇兄是太子,所以,他要扯的时候必须是两个人一起,由纳兰槿杀大皇兄,造成纳兰槿在争帝位的假象,正可谓一箭双雕。
无奈,纳兰槿再怎么说,冰山男决定的事也不会动摇。
于是,纳兰槿迷惘看着外面,轻叹了一句:“由谁当皇帝,我并不在乎。可是四皇兄,你真舍得杀大皇兄吗?”
冰山男闻之,脸色一变。
脱口即问:“你知道什么?”
“该知道的我都知道。”
“……”
冰山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纳兰槿望着杯中的茶,闲话家常一样,“放心吧四皇兄,我不会说出去,自然的,前提是菲儿你得还给我。”
“……”
轮到冰山男沉默,自己果然是太低估了他。
倏地,他眸色一暗,“你不会说出去。大皇兄的声誉也会尽毁。。”
纳兰槿反问:“人若死了,还会在乎声誉吗?”
人若死了,还会在乎声誉吗?
纳兰槿反问:“人若死了,还会在乎声誉吗?”
“不会。但会在乎的不是死掉的人,而是活着的人——你。”冰山男说得很肯定。话语间他已经是吃定纳兰槿了。
纳兰槿最弱的是什么?就是感情。
在兄弟之间,他唯一交往得来的就是大皇兄。
冰山男也由此断定,纳兰槿不会乱说出去。
然而现在将计划提前了。
时间上不允许再犹豫。
于是,冰山男道:“七皇弟,我已经帮你约了大皇兄过来一起用膳。再一个时辰后他就会过来。你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犹豫。而那女人的生死也在这一念之间。”
纳兰槿黯然,问道:“你想我怎么做?”
“毒。”
“七王府没那害人的东西。”
“我有。七步断肠散。”传说中,只要喝下的人走七步即必死无疑。
“真难为你了,出门还带着这东西。”纳兰槿讽刺。原来是有备而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现在,他对亲情真是彻底的失望了。不!是在很早很早以前,他就不懂得何谓之亲情。
冰山男缓缓自袖中取出了一包粉末放在桌面上,举止温文儒雅,做出来的却是致命的事,“放在酒中即可。”
“你不也喝了吗?”
“哈哈!这点事还要提醒吗?那好吧,你府上应该有九曲鸳鸯壶。”
“嗯?……真的,什么事你都给设想周到了。”
“因为你让人不太放心。”
纳兰槿命人吩咐厨房准备酒茶,再点了一壶陈年的美酒,还特别吩咐容嬷嬷,记得用九曲鸳鸯壶,先送上来。
冰山男对了他的配合,还算满意的。
现在冰山男是在盯着他做。
他要亲眼看着纳兰文君将酒喝下去。
只有这样方能放心……
决别?
自然的,不管怎么说若太子死在七王府,那案子也就复杂了。纳兰槿就会是最大的嫌疑人,而且,若他还主动承认那就更有意思了。
纳兰槿道:“菲儿呢?”
“她很好。事成之后,我会马上放了她。”
“记住你说的。”纳兰槿神情木然。
眸子中也露出了痛苦。
由他来杀皇兄?他从来没有设想过会发生这种事。
“我的作风你应该很清楚。从来说一不二的。”
“哈哈。”
纳兰槿笑。
笑得有点凄凉和嘲弄。
谁他都放不下……
“有时命运的安排就这么奇怪,不到区区的人来挣扎……四皇兄,你说我们上一辈子是不是也是冤家来的?这一辈子才会聚在一起?我肯定欠了你什么。”
“不欠我的。下一辈子就让我来还你的。”
“哈哈!想不到你还会说出这种话?”这算不算是良心未泯?
冰山男不语。
突然间,纳兰槿倒是有一事相当好奇。
反正都到了现在这种地步,不如先为解解心中的疑惑。“反正在等大皇兄,不如我们兄弟就聊聊天吧,过了今天以后就不会再有这种机会了。你说是吗?四皇兄。”
最后一句四皇兄,喊得很缓。
有一种缓缓,像在珍惜一样。
像喊了这一句就不会再有第二句。
冰山男微微一窘。
决别?他已经做好要逃亡,还是要束手就擒?
往后的事,冰山男倒是不在乎了。
逃亡,他会顺着纳兰槿的意。
若想束手就擒,他也会成全。
眼下也没必要撕破脸来斗,冰山男表面浅笑:“有话就说吧。”
纳兰槿想了想,忽然道:“假设你当了皇帝……至今为止尚无子嗣,哈!那未来的储君要怎么解决?”
纳兰槿的话刚落,冰山男喝茶的动作一顿,神情也一凝。
传说中的男女通吃?
纳兰槿的话刚落,冰山男喝茶的动作一顿,神情也一凝。
事已至此好像也没什么值得隐藏。
冰山男平静的回道:“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生孩子没问题。”
“意思是说……你也碰女人?”
“有何不可?”
“……”纳兰槿哑然了。
传说中的男女通吃?
在冰山男的注视之下,纳兰槿是苦笑,“四皇兄,这一个帝位真的……真的有这么重要吗?重要到你可以放下身段——”
冰山男眼中闪过了一丝迷惘,很快又隐匿。
只是目前,他不想解释什么。
“还是那一句,欲成大事者,必会有所牺牲。”
“佩服!”够狠!不仅是对别人,对自己也一样。
两个人沉默了。
这时,容嬷嬷端着一壶酒上来。
摆放在茶桌中间,她长长袖拖过了桌面。
纳兰槿挥手,容嬷嬷即退了下去。
他淡淡望着台上了一包七步断肠散,“真要放?”
冰山男只看着他不说。
纳兰槿轻掀开了壶盖,再伸出手拿起了毒药,缓缓打开。
当他正想往里面倒时——
手腕却迅速的让冰山男给握住了!
这时,冰山男接过了纳兰槿手中的毒药。
再缓缓包了起来,淡淡道:“这种事情还是不劳你了。由为兄的亲自来做。”谁也没有想到,他收了刚才的毒药,再重新取出了另一包,打开是黄色的粉沫。他亲自往酒上倒了,再将包药的纸收了起来。
接着,还拿起酒轻轻摇了摇。
纳兰槿心惊了。
调包的事给识破了?!
容嬷嬷的动作那么快,快到连他都看不出来,居然给四皇兄看穿了?!
不可能!
容嬷嬷从未失手过!
是!是我不够狠!
“七皇弟,我现在才想起来。刚才我拿错了。瞧我糊涂的。见谅见谅。”
冰山男就如浅笑之中也给人一个寒冷。
他的眼底从来没有笑过。
刚才他不觉得有什么,只是现在他看了纳兰槿微变的神色,即晓得了,事先准备二手是正确的。
玩起手段,纳兰槿还是差了一点。
事实四王爷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他一开始就已经想定了,由自己亲自做。
而且,为了用这九曲鸳鸯壶在来之前他早已经在自家府上练过了几次。
纳兰槿已经彻底无语了。
他有点瘫痪似的靠在椅背。
半晌,苦笑:“人的一生真就短短几十年。除了死,还有什么更重要的呢?曾经,我一直觉得世上没有比死更重要的事。可这几天发生的却让我明白。世上……是有比死更重要的……不是事,而是人。”
“??!”
冰山男剑尾稍拢。
“困于感情,只能说你悟性不够。”
“是!是我不够狠!……像菲儿说的,是我的人生太寂寞了,太无聊了……”缓缓的,纳兰槿闭上了眼,像很累很累的。
暗淡了颜色……
“爷,太子殿下正往大堂上来。”容嬷嬷的恭敬的语在门口响着。
“什么?!”纳兰槿一下子坐直,错愕的看向四皇兄。
冰山男比起他是淡定了很多,像泰山压顶也不变色。
纳兰槿问道:“你不是说一个时辰后吗?”
“我来这里,也差不多有二刻钟了。”
“那——也没这么快啊?”
而对纳兰槿的质疑,冰山男是面不改色,淡然道:“我只是替你派人去邀请。并没有限定大皇兄会什么时间过来?或者是天意如此,他刚刚有时间,恰恰就过来了。”
“你——”简直是在坑他!
纳兰槿愤怒,却苦于无处发作。
给三位爷助兴
片刻后。
两个人起身步至门庭前的台阶相迎。
不远处,有一个倾城的男子缓缓踏步,青丝微扬,拂袖潇潇犹如嫡仙翩然而来。
浅笑间,柔美绝世。
绝美得沁人心脾,惨无人道。
纳兰槿苦,苦不堪言。
老天爷肯定是嫉妒!
自古红颜命薄,难道大皇兄也是吗?
现在他已经懒得再问为什么了,四皇兄是不会明白的,也不会有一丝的怜悯。
“两位皇弟,怎么突然有这雅兴?”纳兰文君浅笑,嗓音也柔和如清晨的阳光洒落。在他的眼前看不到一丝防备。
羞愧啊!
纳兰槿根本不想动,勉强扯出一抹笑,算是回应。
“大皇兄来得好早。”冰山男见到纳兰文君,冷漠的神情也如奇迹一样缓和了。
纳兰文君含笑回之,“四弟不是比我更早了吗?”
“哈哈!”
一刻钟后。
三个人坐在了桌子旁。
容嬷嬷也吩咐人将菜肴送上,她也亲自摆上了碗筷。
刚才的事情失败,她在外面看得一清二楚。
她惊讶的程度绝对不输于纳兰槿。
只是,人生有时也就这么无奈……
她又出外面吩咐了几句,没多久即来了几个人弹唱的,给三位爷助兴。
琴声悠悠,歌声也悠悠。
把气氛都渲染得有点凝重和悲恸。
突然,冰山男将手中的茶杯一放,沉声道:“停!别唱了,我们三兄弟相聚言欢,可不是来听这种曲子的。全退下去!”
冰山男一句,大堂上不用片刻就只剩下兄弟三人。
纳兰槿倒觉得应景。
纳兰文君轻笑:“四弟,不必这么生气。他们唱得挺好,感觉不比宫中的差。”
“大皇兄!这个——”
“不过也没关系,四弟高兴就好。”
“……”冰山男沉默。
隐藏掉了冷漠的目光移向酒壶。
纳兰槿一惊!心中暗急。
风云暗涌
纳兰槿一惊!心中暗急。
四皇兄要下手了吗?
他是不是太急切了点?
有点不像平时的他……
这时,冰山男浅扬着嘴角,豪言道:
“七皇弟,怎么还不给大皇兄倒酒?今日,我们不醉无归。”
纳兰槿平静的神情下却没有行动。
他仿佛没有听见冰山男的话。
这样,纳兰文君倒是善解人意了,“不劳烦七弟,今天由我来。”
他淡笑着轻挽着衣袖即想去拿酒壶。
酒壶外面看来和普通的壶没什么区别,但却是传说中的九曲鸳鸯壶。
一壶可以倒出二种酒
现在这个不同,两种酒是一种有毒,一种无毒。
在纳兰文君刚想碰到酒壶时,手背却让冰山男按住了。
他也陪笑似的说道:“在这里,怎么能劳烦大皇兄呢?于礼不合,还是由我来吧。”
既然他这么说了,纳兰文君自然是松开手。
谦让,也是一种美德。
很不幸的,他身上具备着,偏在这种关头,这一种具备却是致命的。
冰山男刚想拿起酒壶。
不料——
他的手又让另一个人按住了,正是纳兰槿。
纳兰槿也状似无意轻笑,道:“四皇兄,何必太着急?时间尚早,第一回,还是由我这一个最小的来吧。这样更合礼数。”
冰山男想动,却发现纳兰槿使上了内劲。
四目相碰,隐藏在温和的背后,却各有凌厉和执着。
最后,冰山男退了一步。
纳兰槿拿起酒壶,先给纳兰文君倒了一杯,再到冰山男。
接着才到自己的。
冰山男的眼底却染上了冰霜,不用说这三杯酒都没有毒。
表面上,还是做做样子的。
客套客套聊着。
九曲鸳鸯壶
餐桌上,表面平和。
其实,各怀心思,也隐藏着杀机。
风云暗涌之中,谁知?谁不知?
纳兰文君笑意依然,只是眸底多了一抹忧伤,却更添了一分绝美。
奈何,这一种绝美也没有办法救他的性命。
因为眼前的二个人都无心思欣赏。
冰山男再度出手,想自己亲自来倒。
结果,纳兰槿找着各种借口,三翻四次阻挠!
差点没让冰山男当场发飙。
“四弟,七弟。别争了,由皇兄自己来了。”纳兰文君浅笑之间,也在他们两个争着斟酒之间。他握住了壶把,那两位刚想阻止时,他却说了一句让他们凝结的话:“这九曲鸳鸯壶,想不到七弟还留着。”
“……”
顿时,冰山男无声了。
纳兰槿也黯然。
“是,这是大皇兄唯一送给臣弟的,臣弟不敢丢。”
“呵,这都十年了吧。”纳兰文君感叹。
短短的几句,也让冰山男听明白。
纳兰槿拿出来的九曲鸳鸯壶居然是大皇兄送的?!倏地,他的冷眸扫身纳兰槿,由于说来他根本就没打算照做?不!或者说,他也在挣扎犹豫之中……
正当冰山男觉得自己事情要败露时,纳兰文君却做了一件让他相当意外的事。
在两个的注视之下,纳兰文君缓缓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按了机关?是的!是按了机关?!
这壶是他送出来的,他自然懂得用!
他按了,是按了!
纳兰槿和冰山男同时错愕。
不为什么?因为大皇兄按下来机关。
那么说,他知道这酒有问题。
他没有给他们两个人倒,而是只给自己倒了一杯!
若命不由我
纳兰文君浅笑,却从未有过的清澈,柔声道:“若命不由我,一个人活得长、活得久,并没有任何意义……”青葱玉指轻捏住杯身,淡淡望着杯中荡漾的酒水。
他缓缓往自己的唇边送去——
“不!有毒,不要喝!”纳兰槿急切地一掌想拍去,结果,却让纳兰文君挡了下来,急道:“皇兄!不要!”他恨自己了,为了什么一早不阻止?!
酒已到那完美的唇边。
纳兰槿另一只手也迅速上去阻止,只是这时——
他惊诧,阻止自己的居然是四皇兄?!
他的冷眸盯上纳兰槿,隐藏着警告。
稍一停顿,纳兰文君已经将酒喝了下去……
纳兰槿的眼角蓄着泪。
胸口的疼啊,快将自己给撕裂!
为什么要这么傻呢?明知道是毒也要喝?!
“今日兄弟之情,犹如此酒——”有毒!兄弟之情,对他来讲就是毒药。拥有了也代表着死亡。早死和晚死,其实也没什么区别。纳兰文君嗓音依然轻柔,接着将未完的话说完:“……喝下了,即没了。”
悲凉,凄楚。
心伤,绝望。……说不尽,也道不清。
冰山男稍动容,然而这一种动容来得太迟。
若他此时再说任何话,即显得无比虚伪。
既然选择了狠,既然做得了绝,那就要做到底!
永远也不要回头,更不要后悔!
“对不起,皇兄!”
纳兰槿一握酒壶,仰首居然要往自己口中倒。
蓦然,有三个人几乎同时,将壶给扫掉。
一瞬间,那壶摔到地上,碎了……酒溅了一地。
有人的心也碎了,血流淌了一地。
然而,却没有人看得见……
黑色的鲜血,触目惊心!
刹那间,冰山男神情也凝结。刚才他出手阻止了……本能就阻止了纳兰槿去死?然而,他却没有阻止纳兰文君?为什么?这一层震惊,连他自己也不明白原因!
“真意外,大皇兄是宽宏大量,夜云是忠心护主,四皇兄又为什么阻止?”纳兰槿冷笑,眼中的讽刺毫不掩饰。
冰山男眸色一闪,紧接着也残酷的扬了扬唇,“你死了谁收拾残局?”
“原来如此……”
纳兰槿嘴角的嘲弄更大。
冰山男淡然看着这一切,再将目光停在一旁的夜云身上。夜云正是那第三个出现的人,也是最意外的一个人。正是他算露掉的一个人。
没有想到纳兰槿身边尚隐藏着一个,忠心护主?
出现的迅速几乎没有人可以想像得出来。
只是,目前秘密也就多一个人知道了?
他正盘算着要怎么将夜云灭口?
纳兰槿突然道:“四皇兄,别乱打主意了。夜云知道的何止这一件事?他一死,你所有的秘密都会一瞬间……像雪花一样贴得全国都是。”
“……”
这时,纳兰文君笑了。
笑出了声,居然在这种时刻笑了。
有点诡异,却又像必然……
毒性发作了?
有点奇怪了,不是立即毙命的。
只是,他就算不动,嘴角已经渗出了一丝血。
黑色的鲜血,触目惊心!
……
“大皇兄?!快快!快御医……”
纳兰槿惊慌失色,急切中却让纳兰文君无声阻止了。谁都知道他纳兰弘决定让一个人死,会让这人有命活到第二天吗?不会!至今尚无一例。
冰山男漠然:“还没这么快死,只要你不走七步,不要动。至少还会有一个时辰的活命。”这就是七步断肠散的威力。
他会用是因为这毒药,世上几乎没有解药。
夺命的妖娆
冰山男决然要离开,正当他迈出门槛一刻,传来的纳兰文君的清晰的话:
“纳兰弘,得饶人处且铙人……我一死你要放了他。我和他清清白白……从未有一丝污浊之举。”
他平静柔和的嗓音中已经不再带有兄弟的情谊。
刚才的一句不是随便说说。
从称呼上的改变,也说明了一切。
他已经不再喊冰山男叫四弟,而是纳兰弘。
纳兰弘正是冰山男的名讳。
闻言,冰山男是顿住了。
他没有回首,却应了一句:“有一个好消息,大皇兄你也可以瞑目了。郝风烈利用狼群在三天前带着宛秋如一起失踪。至于逃向了哪里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可以提供一个线索,郝风烈必定会先去找医术高明的人。因为他的琵琶骨给我穿了……只是,这线索对你来说已经无用。”将要死掉了人,还有什么用?
说完,他大步离开。
不曾有一丝犹豫,也不带一丝迟疑。
走得那么决绝,那么无情。
纳兰槿扶着纳兰文君,愁云密布。
轻问:“大皇兄愿意跟我一起走吗?以普通人的身份,远离京城,远离是非之地。”
“嗯?”蹙眉不解。
“刚才只是一场戏,你相信我吗?”纳兰槿潋滟的眸子中隐藏着坚定。
纳兰文君凝视着他的眼睛,虚弱的浅浅一笑,接着,毫不犹豫的轻点了点头。
如果连他都不能再相信了,那么还能再相信谁?
只是这一点头,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血,撒了一地。
夺命的妖娆。
下一刻,他昏倒在纳兰槿的手臂之上。
这时,容嬷嬷迅速的出现,
并从袖中拿出了一颗黑色的药丸,
快速的放进了纳兰文君的口中,
并迅速的按住他的背上的穴住,推拿着,快速发挥效力。
不是忘记了,只是太过担心
纳兰槿急问容嬷嬷:“会出意外吗?”
“爷请放心。我早在太子殿下的杯中涂了解药。及时稀掉了大部分的毒性。再服用这一颗解毒丹,睡一觉就会没大碍了。”容嬷嬷平静的嗓音在这里有安抚人心的作用。
纳兰槿是担心过头了,才会怀疑容嬷嬷。这也不能怪他,他必须要亲眼看到大皇兄安然方能放心,担心出意外也是无可厚非的。
“我曾听说过,这七步断肠散,世上没有解药……”
“回爷的话,是没有解药。但是,我有独门的解毒丹,及时服下同样不会有大问题,也相当是解药吧。”容嬷嬷有点局促,说穿了,四王爷拿来的毒和她也有些渊源。
这时,夜云无奈解释了,说道:“主子,您忘记了容嬷嬷待过什么地方吗?那七步断肠散……呃,就来自他们门下的。”擅长用毒的人也肯定擅长解毒。
“……”
他不是忘记了,只是太过担心。
甚至说,这一切也在他的掌控之中。
只是——
他害怕,害怕会生出什么意外。
大皇兄的生命,他不能不重视。
安静的大堂,静得一根针掉落地面也能听得出来。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
纳兰文君的脸色渐渐好转,纳兰槿担忧的神情终于缓和了些。
轻轻搂住昏迷的皇兄,居然激动得颤抖。
如果皇兄真出事,他永远也没有办法原谅自己的。
幸好,幸好!
幸好四皇兄换掉的药还是七步断肠散,并不是马上见血封喉的。
若马上致命了真是神仙也救不了。
突然间,外面传来一声急促的脚步声。
有府上侍卫赶来禀报,说有大批禁军正往七王府而来。
从此,他不想再踏入京城一步……
“爷,要办正事了。”容嬷嬷提醒。王府上,那些无辜的人她也早弄了各个理由,给了些银子派出去做事了。剩下的人也不多,再有那些细作,就看他们各自的造化了。
纳兰槿也冷静了下来。
四皇兄的动作果然快。
这么快就有大批人马过来?
朝中很多四皇兄的心腹,想必弑兄之罪是定下了!
“容嬷嬷。安排好了没有?”
“早已经安排妥当,就等爷一声令下。”
“马上撤!”纳兰槿背起了纳兰文君。
夜云道:“主子,由属下来?”
“不,我自己就行。”
现在对纳兰槿来说将皇兄交给任何人都不放心。
除非亲眼看到他醒来,不然,绝对不会离开他身边半步。
在七王府有一处秘道,是直接通往城外的。
外人不得知,只有纳兰槿一人知道,这个当年建城时秘密修建的,也是他母后有先见之明留下来的,想不到今天才派上用场。
踏出了京城,他真的再也不想回来。
就算背上了弑兄的罪名,也没有关系。
纳兰槿背着皇兄,只带了容嬷嬷和夜云两个人。
悄悄的从秘道离开了。
三个人施展轻功,从王府到城外,时间并不长的。
出口相当隐蔽。
他们又奔了一段时间,即在林中看到了马车和马。
迅速的换了一身衣衫,容嬷嬷也是易容的高手。
四个人一下子变了个样。
夜云变成了老头,成了马夫。
而容嬷嬷居然成了一个二十余岁的美少妇。
纳兰槿也换了一套干净的文人装扮,像一个弱质的书生。
纳兰文君成了病人,不过是——女病人。
而且弄得一脸麻子,还相当丑。
这一个主意,还是纳兰槿临时出的。
马车在道上快速奔着。
渐渐的,离京城越来越远。
从此,他不想再踏入京城一步……
结局1
两个月后。
药王谷。
在一个屋子前的石桌旁,有一个俊朗的男子正和一个柔弱的小丫头在大眼瞪小眼。
两个人杀气腾腾的。
好像随便要灭了对方。
易菲菲眼睛在冒火,TMD,自从入谷开始,短短两个月她逃了不下十次。可是,每一次都会给郝风烈轻松捉了回来。至于为了什么?事情还得由两个月前说起,自从听到纳兰槿杀了太子殿下正在逃亡之中——全国的通缉令已经下来了。
她就苦命的给郝风烈捉来了这里。
一关就是两个月。
倏地,某女无耻一笑,刚才的愤怒居然一下子消失了,狗血道:“喂!郝风烈,喜欢我就承认吧。这类型的事我早已经见怪不怪了。唉……谁叫我的魅力这么大呢?大到没有人可挡。”说着,她快速的移到他身边,手臂一搭,即很哥们的搂住他的肩膀。
霎时,郝风烈头生黑线。
接下来的话,他已经是耳熟能详了。
肯定是——
“哎哟,我从没有见过像你这么害羞的男人,困了我这么久也不说一句喜欢我。再说了,我都不介绍娶你,你还想怎么样?虽然大夫君的位置已经有人,你就勉强点头当一个小的吧。至少你也会是个小三的。谁让你我相识太迟呢?你说对不对——”
某女色迷迷的,色迷迷的伸出了小手正勾搭起郝风烈的下巴。
那样子真和传说中的色鬼没啥区别。
突然,今天郝风烈居然不像往常一样避开。
大臂一伸,搂住了她纤细的腰枝,将她钳在怀中。
“很好。我们就成亲吧!”
“??!”错愕ing
她大眼眨啊眨,正是不解当中。
结局2
正当意识到某种不对劲时,她缓缓的转了一个身。
身后那凌厉的目光,眸子像要愤火的人是谁?!
纳兰槿?!
刹那间,易菲菲心一颤,整个人愣在当场……
紧接着,心一酸,莫名的心酸。
鼻子也酸了……很委屈的抿了抿唇。
可是,别一方向,脑袋又在怀疑是不是眼花了?
下意识的,她用力地眨了眨眼睛。
是不是在做梦啊?
他真的出现了吗?真是他吗?
她再努力眨了眨眼,却发现前面变得模糊了……怎么回事?(PS:眼泪的关系。)
时间过了两个月,她嘴上不说,可经常也会眼花的,看什么都觉得像他。就算是望着天上的云也觉得像他,肯定不是了。
刚才肯定是看错了……
怏怏又转回身,她在告诉自己,别做梦了,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偏在这时,易菲菲骤然碰到了郝风烈的眸子!
那一瞬间,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因为——郝风烈的目光中透出了浓浓的杀意。
不好!他要杀纳兰槿。
于是,某女完全回魂,完全清楚,也想起了一件很严重的事。
她也顾不得那个谁在愤怒了,急切喊道:“纳兰槿,快逃啊!他要杀你!……”害怕的刚想往纳兰槿身边跑,可是,她动弹不得。因为郝风烈一只手臂就将她搂得死紧。
这时,郝风烈眸子微眯,紧盯着纳兰槿,缓缓冷道:“你终于来了。想要你的女人的性命吗?自刎,还是让我动手?”
闻言,纳兰槿一怔,再想起刚才某女喊他跑?
想起了郝风烈和大皇兄的关系……
倏地,好像明白了什么?
错愕了片刻,渐渐的嘴角泛起了一抹笑意。
结局3
纳兰槿的怒火刹那间消失无踪。
说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男人也不相上下的。
两个男人的目光是对上了,一个要杀他,一个却微微皱眉不悦——理由很简单,只是盯着搂住某女腰间的那一只手臂,瞧着特别不顺眼。
这时,有一个比清晨小鸟还要吵的家伙在嚷嚷:“喂喂喂!姓郝的,咱们是什么交情?我人格担保,他是绝对不会杀太子美男的。”
“你的人格还值钱吗?”郝风烈挑眉。
“这个……”
易菲菲大窘。
悔得肠子青,虽然为了逃跑,她说了不下一百次的谎,可那也是计策啊?!
迫不得已,迫不得已!
“那我说的呢?”紧张时刻,一道无比清晰悦耳又柔和如夏日微风的嗓音响起。
郝风烈身子一震。
易菲菲也一样。
激动人心ing!
不见人,然而,嗓音真TMD太熟悉了!
天底下除了倾城倾国的太子美男,谁会有这种纤尘不染的嗓音?!
郝风烈搂住易菲菲的手缓缓松开了。
纳兰槿也黑着脸的把她从他怀中拎了出来。
再扯着往另一处走。
现在,他们需要是二人世界!
有些账还得好好算清楚。
他稍不在身边,她居然又想勾搭人了?!
虽然,她勾搭的人很……
“啊啊……”某女惊叫了。
纳兰槿步履一顿,回首疑惑地注视着她。
易菲菲的目光是紧盯着不远处的太子美男还有郝风烈。
两个人貌似正在无语凝咽,两两——亲昵对望?!
她拽着纳兰槿的衣衫,惊疑无比轻问:“喂喂喂!谁来告诉我怎么回事?!”
倏地,纳兰槿眼睛闪过一抹贼贼的光芒。
修长的五指把她的眼睛一蒙,神秘说道:“非礼勿视。我们还是识趣点离开吧。”
说摆,他快速抱起她大步往林中走去。
结局4
“那个……那个他们……”
“如你想的世上除了男人和女人之外,也有些例外的……咳咳,刚才你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有想,知道吗?特别一点是……我们得装着不知道,不然,他们会翻脸的……”纳兰槿轻咳着,像在忌讳着什么事。
然而,某男想的和某女的完全不一样。
以上以下,就是时空的差异。
“呜呜!……”
某女兴奋得想哭了,激动ing!
是不是世上的美男子都好这味啊?
太勾人!太妖媚!太萌了!
其实,她的本质除了色点,也是腐女一枚!
而且,腐到极致——才会变成色了。
幸好,在古代还有一条漏网之鱼。
想到这里,她不由看向纳兰槿,难得乖乖窝在他的怀中。
倏地,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事。
直问:“纳兰槿,你说啊?据说别人穿越都是男人一大把一大把的,左一个右一个。可是,为什么我啥都没一个?而且美男是美男,个个都不甩我?”
“我不是一个吗?”挑眉。果然是死性难改么?!
“也算吧,问题是没啥挑战性。你连我勾勾手指都不用就自个儿扑上来,唉!让我一点成就感也没有。”
吐血ing
这种话她也说得出来?
某爷发飙了,迅速的将她按在树旁。
如今是在四处无人的时候。
他已经控制不住的吻上了日思夜想的人儿。
这张小嘴太多话了!
而且都是气是人的话。
在这种时候任何话都显得多余,最直接心意就是用身体来传达……
疯狂的一顿热吻,差点没有把某女吻得窒息。
终于,举手投降了……
红红的枫叶林中,枫叶纷飞。
一片一片漫天飞舞。
映着晚霞,更加娇艳无比。
宁静,安详。
同时,也热情如火……
结局5
纳兰槿会找到药王谷,也是由于纳兰文君的关系。
曾经郝风烈和纳兰文君提过这地方。
根据四王爷说的,他会找疗伤的地方,除了药王谷还能去哪里?于是,他们避开了通缉,直接就往这地方来了。但是,路途遥远,这一走就走了二个月。在路上,双双也想明白了,荣华富贵,过眼云烟,便决定一起隐姓埋名,不再过问世事,只求逍遥自在过日。
自古皇权,纷争不绝。
谁是谁非,谁功谁过,自有后人评说。
如今两个人一同退出,即难有人再与四王爷抗衡。
奈何朝庭再动荡不安,也不再与他们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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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王谷。
花影摇曳,悠然生姿。
在皎洁的月色之下,有一人抚琴,一个吹箫。
尚有一个饮酒,一个无聊。
抚琴是纳兰文君,吹箫居然是郝风烈。
饮酒之人乃某爷,而无聊的……自然是某女。
她正趴在石桌上,光明正大瞅着抚琴和吹箫的两个绝世美男。
某爷折扇轻摇,听得飘飘然中,有点得瑟小道:“菲儿,这一曲凡人是听不到的。你得用心听……”
“你成神仙了?”她赏了他一记白痴。
“……”
“没成神仙就变鬼了……”喃喃。
“?!”
某爷尴尬地……想发飙了!
这时,一曲尾声。
两大美男相视轻笑,眸子中有着惺惺相惜。
他们正好迈向某二位。
偏偏听到一个对方,太子殿下差点摔倒,幸好郝风烈扶得及时。
对话如下:
某爷:“据说,他们二人相识相知,就是因为这一曲……”
某女惊:“啥?啊!居然不是一见钟情,看对眼,再爱得死去活来?”
某爷:“!!!……”头生黑线ing
结局6
听到这对话,纳兰文君再好的修养都差点给幻灭了。
事实并不是如此……
郝风烈倒是笑呵呵很坦然。
半会儿,四个人都坐在一起了。
郝风烈打趣似的笑问:“小丫头,谁对你说我和文君是那种关系的?”问这话时,他瞟向了纳兰槿。肯定是有人在造谣?是不是想减少情敌?
偏这时,纳兰槿一窘,赶紧插话:“这个啊,她就爱胡说八道,你们别放在心上。哈!哈哈!……”说完干笑,赶紧向某女使眼色,想躲过一劫。这话题真不宜继续……
“是他说的!”奈何某女压根就没啥良心,直接出卖了纳兰槿。
同时,纳兰槿接收到两道危险的目光!
他居然连大皇兄也给惹怒了?
这时,某绝世美男柔情似水地凝视着某女,柔说:“菲儿,你是不是还差一门夫婿?我不在乎的……”
“??!”
再下一刻,世界要大同了!
某色女在惊愕之中,上天掉下大饼了?
于是,她正想点头——
一个“好”字未出,居然给一只大掌捂住了嘴巴。
再下下一刻。
她给某爷直接拖离了现场。
再下下下一刻!
药王谷中,仅有大笑声在不断回荡!
哈哈哈!~
——————————————
PS:一对一完结。
注,以上是一对一完结了。。
番外会写,但章节不保证。
纯洁的朋友们,或者是对感情要求一对一的,可以不用再跟了。若忍不住跟了的就不许骂人,也不许说什么不健康的话。以下的文,是写给像缺一样,行为健康,偶尔思想肮脏的亲们看的。。哈哈。。不脏不变态的也不要跟了,这叫道不同,极度YY中。。免得你们鄙视缺……
还是那一句老话。
凡事别太较真,小说嘛,纯粹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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