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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统一之战(3)

《《三国董卓大传》》

六十三万大军,浩浩荡荡四路并进,分取陈留、东郡、汝南和合肥四城,所到之处,人头压压,马蹄震天,漫山塞野,风云变色,沿途所过城镇无不开城纳降,战乱中猖獗一时的大小盗匪消失得无影无踪。康鹏为了收买中原人心,前所未有的对军纪管理进行加强,颁下王命——有妄取百姓一鸡一犬者,等同杀人!面对当世第一杀人魔王的死令,董卓军三军震慑,百姓欢呼雀跃,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在康鹏率领的六十三万大军的背后,是超过两百万的后勤民夫,运输粮食军械,铺设道路,架设电报线路与建设中转站,让身在前线的康鹏仍然能随时掌握全国局势动态。高产粮食的强大威力再度显示出来,动用接近三百万的青壮,加上新占地的百姓,董卓军每天消耗的粮食都是天文数字,也只有拥有土豆和玉米这些超越时代的高产粮食,康鹏才能动用这么多部队而不至于破产。

初平九年九月三十,康鹏率领的雍州军团饮马伊河,兵进洛阳,此刻的洛阳已经是董卓军最大的后勤物资囤积基地,向东可直接为董卓军雍州兵团提供补给,向南可补给荆州军团,向东北可补给冀州军团,如此沉重的后勤压力下,董卓军不仅征用了大量人口流失后空出的民房,包括占地上万亩的大汉旧皇宫都全部被董卓军用来囤积粮食和军械,可见洛阳在董卓军战略中的重要性。

留下张济和徐荣长子徐弦在后方镇守洛阳粮仓后,康鹏又率领二十万大军扑向东方,象一群绿了眼睛的饿狼一样,扑向可怜的羔羊兖州,统一全国是康鹏这条董卓军头号饿狼的追求,现在已经人口稀少的兖州那肥沃的土地和丰富的物产,才是董卓军其他饿狼最垂涎的目标。

董卓军途经祀水关和虎牢关时,康鹏突然在虎牢关下嚎淘大哭,众将问他原因,康鹏哭道:“十年前,孤率大军在此鏖战十八路诸侯联军,情势危在旦夕,最终孤虽取胜,跟随孤征战西凉十余年的老兄弟却死伤惨重,孤哭的是,他们不能亲眼看到孤跃马中原,不能再看到孤统一天下了。”

面对康鹏的真情流露,董卓军众人无不唏嘘,尤其是李傕和郭祀等西凉军老人更是放声大哭,怀念战死的老战友,不过这些老将如果知道康鹏真正为什么而哭,肯定会把康鹏剥皮抽筋,丢下油锅熬油的——康鹏伤心的是,想当年,他就是在这里附身在董老大身上的,从此失去了处男身,失去了少男的清纯,变成了一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一条老奸巨滑的老狐狸。

既然己经是老狐狸了,康鹏当然不肯放过收买军心的机会,在虎牢关下设下祭坛,亲自拈香磕拜,隆重祭奠在此逝去的老军,董卓军上下看在眼里,感动在心里,士气更振。

先不说康鹏在虎牢关下假惺惺的收买军心,鼓舞士气,但说兖州的情况,董卓军兵发中原,首当其冲的就是陈留郡,陈留太守枣祗是曹操旧属,却是康鹏亲手提拔,并任命为陈留太守的,现在康鹏要去消灭曹操了,立场最为难的人就非枣祗莫属了。在康鹏率领的大军抵达虎牢关下的同一时间,身在陈留的枣祗就同时收到两封书信,一封是康鹏的亲笔,要他看清天下大势,不要再站错位置;另一封则是曹操的亲笔书信,在信上,曹操并没有向枣祗要求什么,只是向老朋友一样问侯枣祗的饮食起居,并询问枣祗最近的身体情况,最后曹操才提醒枣祗一件事,他所任职的陈留太守是大汉官员,不是康鹏的官员。经过黄河决口洪水泛滥的危害后,人口大量减少的陈留没有多少兵力,不到三千的士兵在董卓军雍州军团和冀州军团包夹中,不过是沧海一粟,但在枣祗接任陈留太守后,大力发展农业,陈留粮食颇为充足,董卓军取得陈留,可以稍微减轻后勤压力;如果曹操军取得陈留,却可以暂时缓解军粮匮乏的燃眉之急,可以说,枣祗的立场问题,直接关系到曹操能否有抵抗董卓军机会。

当夜三更时分,夜深人静,陈留城中一片静悄悄的,只有枣祗的书房中还有一盏孤灯在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的枣祗孤零零的坐在枯灯下,在他面前的桌上,放着曹操和康鹏的两封书信,枣祗时而拿起康鹏的信,时而拿起曹操的信,不断变换,手上的汗水己将两封书信浸透,但枣祗仍然无法取决。

书房门悄悄推开,枣祗的一名老家人端着热水进来,轻声对枣祗说道:“老爷,三更了,你快休息吧,四更你还要处理公务。”枣祗不答话,仿若不觉,那老家人又说道:“老爷,你不要操心了,今天康王派来的信使说得很清楚,只要你把开城迎接康王,将来你仍然是陈留太守,还赐封许田侯,是大王亲手提拔你的,又让文华侯治好了你的病,对你有再造之恩,你倒向康王,天下没有人会说你什么。”

又过了良久,枣祗方才低声说道:“可是魏王对我的知遇之恩呢?没有魏王从农田中提拔我为亲信,让我走上仕途的第一步,我那有今天?十年前,魏王对我推食食之,解衣衣之,种种情景仿佛在目,我忘不了啊。”那老家人不说话了,他跟随枣祗多年,无比清楚枣祗的性格,受人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

油灯闪烁,直至天明,当鸡叫三道时,枣祗方才沉重的走出书房门,枣祗的手下这才惊讶的发现,枣祗那花白的头发,在一夜之间,已经变成满头银白,看不到半根黑发。枣祗并没有理会部下关心的询问,而是淡淡的下令道:“传令下去,将陈留城全部粮食集中,装车送往东郡。”

“大人,你疯了吗?”一名小吏惊叫道:“你叛投魏王,还把陈留城的粮食送给魏王,康王的军队来了,你全家都活不了!”

“我是大汉官员,魏王手中拿有万岁血诏,替万岁监管天下,我送粮食给魏王,并不是叛逃,而是弃暗投明。”枣祗平静的回答道:“照令行事,康王的军队来了,有什么事我一力担当。”

正午时分,陈留城大约三万石的粮食装车完毕,枣祗只在城中留下数百军队,就让他的亲弟弟枣殛率领陈留最后的三千士兵送往东郡,枣祗亲自送出十里后方才回城,陈留城中已经一片慌乱,到处都可以看到四散逃命的陈留百姓,都说枣祗叛变在这时候叛变当世第一杀人魔王董卓,在董卓军来的时候,肯定会把陈留城杀得鸡犬不留,也有百姓朝枣祗丢石头,枣祗尽管被砸得头破血流,仍然一言不发。

半个时辰后,枣祗对属下交代了最后的命令——当康鹏的大军到陈留城下时,立即开城投降,不得抵抗。然后枣祗孤身一人回到后堂,先杀死两名亲身儿女,又杀死妻子,最后枣祗留下向康鹏认罪的遗书,自缢而死。第二天,枣祗之弟枣殛在乌巢南面,将粮食移交给了前来接应的曹操军,然后枣殛也自刎而死。

对于枣祗的临阵倒戈,大大出乎康鹏的预料,过于低估曹操凝聚力的康鹏愤怒之余,又不得不佩服枣祗的忠义,好在枣祗给曹操送去的粮食并不多,三万石粮食,还不够曹操军使用半个月,何况曹操统治下的青州民间比军中更缺粮,这三万石粮食,最多只能让曹操军多坚持十几天,根本解决不了关键问题。

正如康鹏估计的那样,曹操在接到枣祗舍命救助的三万石的粮食后,形势并没有发生根本性的逆转,冀州大战,两条被康鹏压抑多年的猛虎张辽和徐晃发威,八万曹操军活着逃过黄河的不到一半,加上原来留在后方的二万军队,曹操只剩下五万多军队,可曹操要面临的,却是董卓军雍州军团和冀州军团超过三十万军队的两面夹攻,曹操的处境之艰难与压力之巨大,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在康鹏兵出虎牢、董崇兵临黄河之际,曹操在东郡召开他人生中最后一次曹操军全军军事会议,曹操军所有文武干将无一缺席,东郡官厅中人头熙熙,但气氛压抑,再也没有了往常曹操军军事会议时那嬉笑自若的轻松,每一个人脸上都清楚的写着焦急两个字,焦急与绝望,是曹操军所有人心中的真实写照。

“大王驾到。”随着礼仪官的长吟,身着王服的曹操款款从后堂中走出,在他的身后,是曹操军的军师郭嘉,与曹操军其他人不同,曹操和郭嘉脸上没有丝毫沮丧失望的神色,反而带着微笑,发自内心的微笑,绝非那种失望中的强作笑颜。

“诸君,今天孤召集你们,是要告诉你们一件事,打着大汉旗帜的董卓来了,他要统一天下,所以来了。”曹操坐下后,突然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曹操军众人面面相觑,董卓军大兵压境的事,青州就算聋子瞎子都知道,何况曹操军高层。

“你们一定很奇怪,孤为什么说这样的话?”曹操看出众人的疑惑,微笑解释道:“其实孤想告诉你们的是,董卓为什么要来攻打于孤?十年来,董卓直接把持天子四年,间接控制朝廷六年,虽然董卓威逼万岁加封他为康王,但他始终没有称帝自立,还多次来信劝孤也不要称帝,不要分裂我华夏民族,孤与董卓之间的战争,只是我华夏民族的内战,在统一大汉天下为前提的内战。老实说,董卓在占尽优势的情况下仍然坚持没有称帝,没有分裂我华夏,孤很钦佩他。”

曹操军众人越听越糊涂,曹操钦佩敌人?甚至有曹操军的将领在怀疑,自己的主公是否考虑向董卓投降了,所以才说董卓的好话。但曹操又说道:“董卓以大汉正统自居,孤手中有万岁血诏,代天子行事,同样是大汉正统,天无二主,孤与董卓这一战,是永远无法避免的。”说到这里,曹操神色无比郑重,“在今天早上,孤先后收到两封信,第一封是董卓写给孤的,他劝孤投降,并承诺让孤世袭罔替魏王之位,永为监国王,世代替他监管他的后世子孙。”

曹操此言一出,在场曹操军诸人除了郭嘉外无比失声惊叫,惊讶于康鹏的出手之大方,监国王的权利之大,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甚至在某种时候,监国王的权利甚至可以替代天子,比如周公旦,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曹操咳嗽一声,将众人从震惊中拉回来,曹操微笑道:“还有一封信是自封为王的刘备送来的,因为当今万岁被董贼欺凌以致断绝子嗣,刘备已经决定在近日称帝继位大统,遥尊万岁为先帝,他劝孤奉他为帝,我们两家互通有无,共同抵御董卓的侵略。”

“刘备看准了孤的弱点,青州人口稀少,兵源不足。”官厅中,曹操军众人安静得连一根绣花针落在地上都可以听到,只剩下曹操洪亮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所以刘备许诺,只要孤协助他进位称帝,他就从徐州抽调十万男丁给孤,缓解孤兵力不足的困难。刘备这招狠啊,他成了大汉皇帝,远在长安的万岁成了先帝,董卓就成了大汉叛逆,董卓也只好仓促称帝,仓促间内部必然不稳,董卓只能退兵整顿内部,孤与刘备就可以赢得一段喘息时间。”

“你们说,孤应该选择董卓?还是选择刘备?”曹操微笑着问众将道。

过了良久,曹操军众人没有一个人说话,又过了一会,许褚突然放声大哭,在曹操面前双膝跪倒,大哭道:“大王,你不要投降董贼,又不要投降刘备,许褚不要你投降,臭光头也不会让你投降的,许褚愿意舍身为你挡住董贼的军队,大王,你不能投降啊。”

“仲康说得对,大王,你不能投降。”夏侯敦冲出来跪在许褚身边,独眼中热泪滚滚而落,“大王,我们是男人,我们不投降,我们宁可战死,也不投降任何人。”

“不降!死战!不降!死战!不降!死战!”所有曹操军文武都跪倒在曹操面前,异口同声的呐喊道。

“你们说得对。”曹操眼中噙满泪水,含泪说道:“孤已经与奉孝下定决心,既不投降董卓,也不帮助刘备进称伪帝,孤要继续抗着汉家旗号,为华夏一统与董卓死战到底,无论董卓胜还是孤胜,这天下还是华夏的天下,永远不会分裂。虽然这条路对孤来说,几乎肯定是绝路,但孤就是要在这绝路上走下去。”

“你们中间有谁想走的,孤不拦你们。”曹操泪流满面,柔声说道:“你们选择吧,是陪着孤在这绝路上走?还是现在就离开?”

“我等愿为大王舍命一搏!”曹操军众人大吼道。

在曹操下定决心和康鹏死抗到底的时候,刘备军方面,尽管曹操明确表态不会支持刘备,刘备仍然决定在初平九年的十一月初五,在徐州进位称帝,并命令手下为此大造声势,就算只能当几个月皇帝,刘备也想尝尝做皇帝的滋味。但康鹏早就知道他的性格,董卓军雍州兵团还在向东郡挺进的时候,康鹏就向荆州军团和江南军团发出命令,命令荆州军团和江南军团必须在一个月内拿下汝南与合肥,就算刘备还厚着脸皮继续称帝,也要让刘备的称帝闹剧变成一场噩梦,一场让刘备胆寒的噩梦!

最终卷 瓜熟蒂落 第四十六章 统一之战(4)

汉初平九年十月十四,董卓军雍州军团兵临济阴,距离曹操军全力防守的进入青州咽喉要道东郡不到六十里,在同一天,董卓军冀州军团渡过黄河,兵指白马,从北面配合雍州军团的军事行动。早有探马飞报曹操,曹操不敢怠慢,忙召集众谋士商议。

“大王,敌众我寡,敌粮多我粮我少,强弱悬殊。”程昱献策道:“白马地势高险,易守难攻,郝伯道(PS:以三干士兵挡住诸葛亮二十万大军一个多月的守城牛人郝昭)精于守城,我军可暂不顾及白马。但东郡附近地势平坦,正是董卓的铁骑最擅长的地形,我军切不可坚守,需出奇方能胜之,大王可遣一支奇军,乘董卓远来立足未稳,今夜劫董卓雍州军团主营,挫拆董卓锐气,我军再出计破之。”

曹操点头,他也知道和董卓军正面硬碰无异于鸡蛋碰石头,便下令夏候敦与张郃领三千骑兵,多备柴草硫磺等引火之物,淮备连夜去劫董卓军大营,郭嘉又补充道:“大王,董卓狡诈,贾诩阴险,虽是远来,肯定会加强夜间防御,大王可多遣一军接应,若我前军失利,可迅速救援,若前军得手,可上前助之,扩大战果。”郭嘉的话正打在曹操心坎上,立即答应,派许楮率领曹操军最后的三千骑兵从后接应。

……

董卓军这边,正如郭嘉所料,董卓军大军刚扎下营寨,贾诩就找到康鹏,间康鹏献计道:“大王,我军虽占优势兵力,但远来疲惫,以曹操之狡猾,郭嘉之多谋,肯定不会放过我军这个弱点,今夜十有八九会有敌人来劫营。”

康鹏一想也对,冷战历史上的以弱胜强和以少胜多,除了白起和陈庆之那两个战争天才兼疯子是正面强攻得手外,其他人都是要玩阴谋诡计才行,尤其是曹操和郭嘉,更是玩阴谋的行家。康鹏问道:“那该如何是好?我军该如何布置?”

“我军大营距离东郡五十余里,曹操想劫我军大营,就得用行军速度块的骑兵。”贾诩分析道:“当年诸葛亮小贼在邺城用新型陷马坑应对我军骑兵,十分有效,我军可照葫芦画瓢,在大营门前密挖陷马坑,再在大营两侧埋下伏兵,当敌人劫寨冲锋时,必中陷马坑,我军再从两侧杀出,至少可以让曹操的骑兵再少一半。”康鹏大喜,马上派将领去安排。

……

在同一时间,顺利渡过黄河的董卓军冀州军团已经将白马城重重包围,郝昭镇守的白马城中仅有三千曹操军,还肯定不会有援军,而董卓军冀州军团却有十万之众,平时不怎么管事的董崇见自军是以大欺小以多打少,难得来了兴趣,要亲自率领大军在日落前攻破白马,给即将会师的大哥送上一份厚礼,张辽、徐晃和庞德等董卓军大将也没把小小的白马放在眼里,一个个摩拳擦掌,要拿三千曹操孤军练手。

雍州军团中,只有董崇的幕僚田丰头脑清醒,他向董崇劝谏道:“二将军,虽然敌寡我众,但白马守将郝昭乃是有名的守城将军,曹操敢把东郡的北大门交给郝昭又不派援军,就是最大的证明。我军不可强攻,否则定然伤亡掺重,劳而无功,须以计破之。”

田丰的话出自好意,但是被一连串胜利冲混头脑的董崇却大例例的答道:“文皓先生不必担心,量此缺兵少将的区区小城,能翻起多大风浪?文皓先生营中安座,晚上我在白马城里给你找几个漂亮姑娘。”说完,董崇便带上张辽、徐晃等将,杀气腾腾的奔出营去,丢下田丰一人在营中苦笑。

不一刻,董崇就集结起五万大军,带上大量攻城器械,学着大哥的模样在白马城外布下阵势,从四面齐攻白马,当然,家中老婆负担颇重的董二爷要安座后方,是不会亲自参与攻城的,不过张辽和徐晃等将也不会让他上阵的——主要怕他拖后腿。

战鼓震天中,五万董卓军疯狂的对白马城上倾泄了一柱香时间的脚张弓特制羽箭和投石车砸出的大石,打得城上守军根本不敢抬头,又对四个城门投掷了四百多火焰,将包着铁皮的木质城门炸得粉碎,不过在硝姻散后,董卓军不免有些泄气,原来已经摸熟董卓军炸城手段的郝昭,已经让士兵用大石将四道城门封死,董卓军仍然无法走城门进城。

“云梯云台上,杀光城里的敌人。”董崇恶狠狠的吼道,命令传下,志得意满的董卓军呐喊着四面涌上,在董卓军看来,经过脚张弓和投石车的肆虐,估计城里也没剩下多少守军了,董卓军众人有把握第一轮攻击后就能拿下白马城。但董卓军上下设想到的是……

“放火箭”顺着白马城上一声沉稳的大喝,白马城上突然出现无数曹操军士兵,大量浸泡过火油的火箭从城上射出,准确钉在董卓军的云台上,木制的云台转瞬燃起冲天大火,云台上的董卓军士兵措手不及,不少士兵或被火箭射死,或被大火烧死,最轻的就是连滚带爬滚下云台,摔得半死。

后面用望远镜观察战场情形的董崇惊得从坐位上跳起来,连声问道:“怎么还有这么多敌人?难道我军脚张弓和投石车没用了吗?”没有人能回答董崇的问题,只见白马城上飞矢如蝗,滚石落木密如雨点,城下董卓军措措手不及,又是处干从下向上的不利位置仰攻,伤亡相当惨重,很快就灰溜溜的逃回来,第一波攻击宣告失败。

“再用脚张弓,再用投石车,我就射不光砸不死他们”董崇气得暴跳如雷,连声下令,数千张脚张弓和数百辆投石车再度排开,在白马城的射程之外对着城上倾泄箭雨和石雨,足足射出五万多支造价昂贵的脚张弓特制羽箭,砸出数万斤大石上城,董崇用望远镜看到城上已经没有半个人影,便命令脚张弓和投石车停止攻击,让军队再度攻城。

“杀啊”董卓军的上千支云梯队又从四面八方涌上,但是在董卓军再度进入白马城守军射程范围内时,城上不知又从那里冒出大量守军,又是一通弓箭、滚石、落术、灰瓶和金汁,把仰攻的董卓军打得灰头士脸,再度逃跑,第二波攻击又告无用。

“给我再射,再砸!”七窍生烟的董崇正嚎叫间,旁边却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二将军,且慢。”董崇回头一看,见田丰不知何时己经站在自己身后。如果此刻换成袁绍失败间被田丰制止,肯定是暴跳如雷的把田丰大骂一通,乱棍赶走。可是知道自己无能的董崇却拍手大笑,“文皓先生,你来就好了,快给我拿主意,这白马城上的守军太奇怪了,我们的脚张弓和投石车对他们好象没用。”

田丰不动声色,心中暗叹以前与现在的待遇之巨大,从董崇手中接过望远镜,仔细观察城上城下一通,又蹲到地上,从地上抓起一把土壤细看。董崇莫名其妙,“文皓先生,你看这黄土做什么?”田丰摆手制止董崇的询问,对两名手拿铁枪的董崇亲兵说道:“烦劳两位军士,你们用枪尾用力砸这黄土让我看看。”两名董崇亲兵也满头雾水,但还是依法而为,当他们砸了十几下时,田丰拍手道:“好了,停。”

“二将军,我己经知道敌人不怕我军的脚张弓与投石车的秘密了。”田丰微笑道,董崇哈哈大笑,忙问其故,田丰解释道:“白马位于黄河的两条支流之间,土壤是黄河冲积的泥沙积累而成,土地细密而结实,可耐重物冲击,最适合挖掘地道。郝昭精于守城,长期镇守白马与我军对峙,肯定仔细研究了我军的攻城战术,从中找到了一条对付我军的守城战术,在城中挖掘大量地道,当我军投石车与脚张弓攻击时,守军就退入地道躲避,当我军正常攻城时,守军就从地道中出来,上城防守。”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敌人有什么妖术,所以我们的投石车与脚张弓对他们没用。”董崇恍然大悟,又皱眉道:“这些敌人就象老鼠一样,那我们该怎么办?”

“以其人之道,还施其人之身。”田丰胸有成竹,“这里土壤适合挖掘地道,我军也可以挖地道进去,不出三天,白马城必破。”董崇在战术指挥上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能从善如流,二话不说,马上就下令撤军,连夜组织人手挖掘地道。

当夜二更时分,在冀州军团当地老鼠挖掘地道时,董卓军雍州军团营外却迎来一群特殊客人,夏侯敦和张郃按曹操的命令,带来三千骑兵,准备夜袭董卓军雍州军团大营,挫挫董卓军锐气。在距离目的地还有十里的时候,张郃突然叫军队停止行动,又对夏侯敦说道:“元让将军,且慢进军,今天晚上的夜袭,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以董卓的奸猾,会让我们从容得手吗?”

“怎么?现在你贪生怕死了?”夏侯敦大怒,手按腰刀怒视张郃道。

“元让将军误会了,张郃绝非贪生怕死之人。”张郃连忙摆手解释,又指着部队说道:“元让将军,我是这么想的,我们这里的三千战马加上接应我们的仲康将军手下有三千战马,己经是大王手中最后的战马,如果我们劫营失败,大王手中可就没有一支骑兵了,我们得慎重行事,给大王留下一些战力。”

“有道理。”夏侯敦脸色放缓,穷途末路的曹操军现在物资无比珍贵,尤其是这些宝贵的战马再有损失,曹操军就永远没有机会再补充了。夏侯敦问道:“那该怎么办?”

“所有人下马步行,步战。”张郃果断说道:“留下少许兵力看守战马,若我军有失,在仲康将军掩护下,可以从容返回此地取马撤离,无论我们此行胜败如何,这些宝贵的战马都不会有损失。”

“下马,全部下马。”夏侯敦立即命令道,曹操军骑兵虽然心只愠怒,却只能依令而行,夏侯敦独目中则眼泪滚滚,曹操军实在太困难了,连战马都不敢轻易使用。

因为没有了战马,曹操军比预计时间晚了近一个时辰才抵达目的地,连前来的接应的许褚部队都己经快到了,夏侯敦和张郃部队才到得董卓军大营外,此刻的董卓军大营中一片寂静,只有少许巡逻队的火把在营中闪动,张郃和夏侯敦部队悄悄搬开营外的鹿角和拒马,又偷偷打开寨门,而营中还是静悄悄的,根本没发现敌人的来到。

“冲啊!”夏侯敦带头拍马冲进董卓军大营,张郃紧紧跟上,在曹操军队伍中,只有他们两个人骑着战马,结果是摆在那里的,两人的战马刚冲进董卓军大营,战马就踏中诸葛亮发明的陷马坑,战马腿骨被自身冲力折断,两人重重摔在地上。

“快撤!中计了!”张郃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大吼命令士兵撤退,董卓军的骑兵不知比曹操军多多少,在大营门口就挖这么多陷马坑,摆明是对付前来劫营的曹操军骑兵的。夏侯敦一边暗暗庆幸没带战马来,一边跟着大吼,“撤,撤,快撤!”

“咚!”一声炮响,董卓军大营两旁左边李傕、右边郭祀,各自杀出一军,董卓军后营中也杀出一军,但曹操军警觉得快,己经在向后撤退,并丢弃茅草柴禾硫磺等引火之物在道路上放火,阻拦追军,董卓军的埋伏并没有收到多少效果。康鹏和贾诩在后营见了,不由双双惊叹,暗暗佩服曹操军领军大将的机变。

夏侯敦和张郃部队逃不多远,许褚己来接应,康鹏担心夜战中曹操军还有埋伏,害怕太过损失宝贵的西凉铁骑,让曹操军从容遁去,两军第一次接触战,算是打一个平手。而张郃回城后则得到曹操的大力口头嘉奖,只是曹操军现在物资紧张,曹操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奖励了。

虽然和董卓军打了个平手,但曹操仍然愁眉不展,两军实力的差距是摆在那里的,曹操军缺兵少粮,董卓军就是耗,也能生生把曹操军耗死,曹操军再不能想一个办法打退董卓军,可就要真的成仁了。在院中踮了半夜,直到天光大明,满身露水的曹操才在从人劝解下回房休息。

经过书房时,曹操突然发现郭嘉竟然还在书房中对着地图琢磨,看郭嘉身边那盏孤灯,显然郭嘉也是一夜未眠,曹操好奇心起,悄悄踮到郭嘉身后,正要说话,郭嘉忽然一捶地图,疯狂大吼道:“行!肯定能行!”

曹操吓了一跳,忙问郭嘉道:“奉孝,你这是怎么了?什么能行?”

“大王,我有办法了。”郭嘉抓住曹操的双肩。拼命摇晃着大笑道:“我有办法了,这次一定让董卓的二十万大军灰飞烟灭,让董卓有来无回!”

“奉孝有何妙计?快快说来。”曹操大喜过望,慌忙问道。

“大王,你可还记得你组建的第二次反董联盟?”郭嘉激动道:“当时,我们是因为什么功败垂成?”

最终卷 瓜熟蒂落 第四十七章 统一之战(5)

“你的意思是,黄河?”曹操颤抖着问道,初平三年那场噩梦仿佛历历在目,曾经风云一时的曹操军就是因为那场惨绝人寰的灾难而衰落,是曹操军由盛转衰的转折点,也是从那天开始,董卓军纵横天下横行无忌,再也没有人能制约。

“那一场灾难时间上实在太巧了,大王你费尽心机组建的第二次反董联盟,眼看就要成功,却被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毁灭。”郭嘉沉声道:“虽然人人都说是大王你抢夺神种导致上天震怒,降天雷劈开黄河,水淹兖州,但郭嘉不信,董卓这么残暴狠戾的人,上天都不惩罚,却来惩罚一心为国的大王你?上次的黄河决口,十有八九是董卓做的好事。”

曹操不说话了,眼中光芒闪烁不定,显然是在犹豫不决,毕竟决黄河受伤害的不只是康鹏的大军,受伤害更大的是兖州的无辜百姓,就连屯兵东郡的曹操军,也不可避免的将受到影响。郭嘉看出曹操的心思,着急道:“大王,你不能犹豫了,淹了兖州可以重建,要是不能赶走董卓,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曹操仍然犹豫,在房间中不停踞圈,无法取舍,这时候,门外突然冲进来一个人,在曹操面前双锡跪下,磕头道:“父亲,这事让孩儿去做吧,什么骂名,都让孩儿一人承担。”曹操和郭嘉定睛看去,见来人竟然是曹操的长子曹昂。

曹昂磕头出血,哭泣道:“父亲,董贼大兵压境,孩儿文不能安邦,武不能定国,不能为父亲分优,决黄河这样招致千古骂名的事,就让孩儿去做吧,事情过后,孩儿就说是孩儿自己的主意,自刎以谢苍生。”曹操泪流满面的扶起长子,紧握着爱子的双手……

在董卓军这边,天亮以后,康鹏正要率领大军进攻东郡,却收到了董崇送来的急信,原来董二爷听说牺牲了的董二军副将艾金有一名哥哥,马壮有几名堂弟,为了给弟弟和堂哥报仇,也率领一群家丁和伙计加入了董卓军,董二爷对朋友是没说的,立即向大哥恳求,希望大哥把这支军队调到他摩下,董二爷也好照顾他们。董崇还把白马的战事康鹏报告了一通,还有田丰的计策,董崇也原原本本向康鹏汇报了。

“大王,郝昭精于守城,文皓此计恐怕会被他识破。”看完董崇来信,贾诩沉吟道:“如果郝昭在城内遍掘深壕,我军挖掘地道便劳而无功了,需要另寻破敌良策。”

康鹏没有回答贾诩的话,只是默默打量沙盘上白马一带的地形,康鹏当然知道郝昭守城的厉害,历史他用三千士兵挡住诸葛亮二十万大军一个多月,诸葛亮用尽包括挖地道在内的千方百计,始终没有攻破郝昭镇守的陈仓城,何况董二这个酒色之徒。忽然,康鹏眼睛一亮,拍手道:“有办法了,孤有办法攻破白马城了。”

“大王有何妙计?”贾诩赶紧问道。

“文和你看,这白马城虽然地势较高,但四周平坦,都是缓坡,有利于大军展开行动。”康鹏指着沙盘解释道:“若我军以麻袋盛土,集中投石车投于城下垫成台阶,大军便可轻易入城。这个办法虽然笨,对郝昭这样的守城将军来说,笨办法却是最难破解的。”面对康鹏的神速进步,贾诩还能有什么说的,只能是下拜叹服。

用麻袋盛土攻城,所用麻袋何止千百,不过对财大气粗物资充足的董卓军来说,又只是毛毛雨而己,别说用麻袋盛土攻城,就是用麻袋装粮食装铜钱攻城,康鹏也绝对承受得起。只是康鹏担心董崇这头笨猪在军中没带够充足的麻袋,恰好董崇在信中向康鹏要新组建的董二军,康鹏就顺便让艾玉和马家三兄弟率领己经扩编至四千多人的新董二军,押着三万条麻袋向北送往白马。

被董崇的事稍微担搁,董卓军雍州军团再启程赶到东郡城下时,己经是未时过后,早有董卓军先锋铁骑在东郡四周来回巡查,不让城中出入一人,曹操知道和董卓军在野外决战不过是拿鸡蛋碰石头,并没有派军队出城迎战,而是任由董卓军主力将东郡城重重包围,准备与董卓军打攻守城。从东郡城上看去,董卓军漫山塞野,无边无际,营寨连绵不绝,声势着实吓人。

董卓军扎营方定,董卓军众将便一起到康鹏面前请战,都想担当攻打东郡的先锋大将,众将如此踊跃,康鹏自然喜不禁,当即点起善于攻城的李傕郭汜二人,让他们率领飞熊军去当攻城先锋。这时,传令兵突然来报,“票报大王,东郡北门出来一人,手打白旗,自称曹操信使,希望大王能接见于他。”

“曹操想来投降了?”康鹏大喜道:“快快接来。”老实说,和曹操打了十年的仗,康鹏越来越尊敬这个被称为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的曹操,如果曹操真愿意投降,康鹏肯定会遵守诺言封曹操为监国王的,至于那个被吹上天的伪君子刘备,就算他来投降,康鹏也不会放过刘备。

不一刻,曹操军使者被接进董卓军大营,双手奉上曹操亲笔书信,让康鹏大失所望的是,曹操信中仍然没有半点投降的意思,只是向康鹏提出一个要求,因为东郡城中还有不少来不及撤离城池的无辜百姓,曹操希望康鹏能网开一面,放这些无辜百姓离开战场,以免被战火波及。

“好吧,孤给东郡百姓一个时辰时间离开,一个时辰后,孤再攻城。”康鹏无奈的说道。尽管失望,康鹏还是大方的答应了曹操的请求,一是康鹏也同情这些无辜的百姓,二是曹操拒绝奉刘备称帝的事康鹏也知道了,康鹏总得还曹操一个人情。

曹操军使者拜谢而去,过不多时,东郡北门果然大开,数千衣衫喽褛的百姓打着白旗鱼贯出城,扶老携幼,推着大车小车,带着农具木叉,满目凄楚,不时有哭泣声从队伍中传出。远处查看情况的康鹏难得良心生疼,急令督粮官给这些百姓散发粮食,叫这些穷苦百姓往董卓军后方去,这样他们才有活命的机会。

城墙上,曹操和郭嘉热泪盈眶,尤其是曹操己经泪湿衣襟,泪眼朦胧中,曹操眼睛只是紧盯着混杂在百姓群中的一个年轻人,天大地大,曹操眼中仿佛只剩下这个年轻人,而那个年轻人仿佛知道父亲的心情,竟然回头对父亲笑笑,曹操再也控制不住感情,跪在城墙上痛哭失声……

一个时辰的时间很快就到了,东郡北门早在半柱香时间前关闭,此刻不知有多少曹操军士兵在北门内搬运大石堵塞北门,以免被董卓军的火药炸开。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董卓军的脚张弓和投石车对着东郡城头疯狂倾泄箭雨和石雨,甚至火药桶,给曹操军一个下马威后,康鹏拔出大刀,以刀指城大吼道:“为了统一,踏平东郡城!”

“统一!”李傕挥刀大吼,第一个冲向城墙,在他的后面,是无数抬着云梯、推着云台的董卓军士兵,高喊着“统一!统一!”蜂拥而上,从四面涌向东郡城。

“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匆匆从地道赶上城墙的曹操大喝道,旁边的夏侯敦、张郃、许褚和于禁、李典等人齐声大吼,城上箭密似雨,仿造董卓军制造的霹雳车也开始发威,将箭雨石雨倾泄到董卓军头上,一场无比惨烈的攻防战就此展开。

城上城下飞蝗般的箭雨仿佛遮盖了天空,血红着眼睛的曹操军拼命的把大石、滚木和灰瓶狠狠砸下城墙,砸在铺天盖地涌来的董卓军头上,而双眼通红的董卓军则将武器咬在嘴里,顶着头上随时可能驾临的死亡威胁,手脚并用的顺着云梯朝城墙上攀爬,喊杀声与怒吼声响彻云宵,不时有双方士兵纠缠着从城墙上摔下来,更多的是双方士兵的尸体,不到半个时辰,鲜血就染红了东郡城墙。

天己傍晚,战斗己经进入白热化阶段,城头阵地几易其主,董卓军的冲城大将李傕、郭汜、赵岑、李蒙和王方等人在攻打城墙中先后受伤,李肃则在第一轮冲锋中就被大石砸中头顶,脑浆崩裂而死,士卒伤亡更巨,受伤的士兵被源源不绝的送回后方,由华佗亲自领衔的一千多名董卓军军医和数千名护士抢救包扎,专门用作治疗伤兵的军营中忙碌,到处是堆积如山的药材包和军医护士辛勤的身影。

作为一个现代人,康鹏从接手董卓军那天开始,就一直注重军医的培养和保护,并且引进了护士制度,十年的时间,官迷华佗率领一群弟子为康鹏培养上万名合格的医生和护士,奋战在战争场上和民间,为西凉军的统一大业作出了巨大贡献。一树之果,当然有酸有甜,至少华佗的亲传弟子无良军医莫停在民间的口碑就不怎么样。

董卓军这边伤亡巨大,曹操军那边也不轻松,尽管占据了城墙的有利位置,曹操军面对数倍于己且装备精良的董卓军,仍然伤亡惨重,除去在董卓军脚张弓、投石车和火药桶攻击下的伤亡,曹操军和董卓军达到了一比一的伤亡比例,对守方来说,这是一个很惊人的比例。虽然曹操手下也有张仲景这样的神医,但神医手中缺医少药,曹操军受伤的士兵很难得到有效的治疗,让兵力稀缺的曹操军在调配兵力上更加捉襟见肘。

“禀报大王,紧急统计己经出来,至今为止,我军士兵阵亡己达四千余人,伤者近万。”一名随军参谋向康鹏禀告道。从开战到现在不过两个时辰,董卓军己经阵亡士兵四千多人,这么大的伤亡,战斗之激烈可见一斑。

“很好。”康鹏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站起来叫道:“传令下去,再派五万部队上去,换下伤亡大的第一轮部队,配合第二轮上去的部队继续攻城。”这己经是康鹏的第二次增兵攻城,尽管伤亡巨大,但康鹏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因为康鹏知道,董卓军前方牺牲一名士兵,可以从后方补充两名,曹操军则是死一人少一人,没法补充。

根据康鹏掌握的情报,曹操将所剩不多的所有力量都集中在了董卓军进军青州的要塞东郡,布置在白马的少许兵力,只是阻拦董卓军冀州军团和雍州军团会师而己,在曹操的后方青州,己经没有象样的部队,董卓军只要在东郡全歼了曹操军主力,进军青州将是一马平川,再无阻拦,如果让曹操逃回青州,再想消灭曹操,就要耗时耗力得多,所以康鹏才会不惜血本的强攻东郡,为的就是将来在青州少消耗军力。

“大王,这轮攻城请让末将也上阵。”康鹏身旁站起一将,方面重颜,面容刚毅,却是陷阵营主将高顺,康鹏微微点头,高顺立即组织起八百陷阵营,命令道:“全体去甲!”八百陷阵营战士立即脱去盔甲,赤膊持刀而立,高顺右手抓起雪亮的钢刀,左手抓圆盾,大吼道:“攻城!”八百陷阵营精赤上身的战士齐声低吼,排着整齐的锋矢阵,飞快逼向城墙。

“陷阵营来了。”曹操从董卓军手中缴获的望远镜中看到这群没穿恺甲的敌人,立即明白来的是谁——在攻城战中敢不穿盔甲冲锋的,也只有陷阵营这群疯子了。曹操大吼道:“集中所有弓箭迎击陷阵营,许褚,你带孤的亲兵准备,不许让一名陷阵营敌人上城!”

“飕飕飕飕!”弓弦之声不绝于耳,东郡西门的几乎所有弓箭都对准陷阵营倾泄羽箭,但城下的董卓军攻箭手则疯狂的将羽箭射上城墙,压制曹操军的攻箭手,为陷阵营争取冲锋时间。没穿盔甲的最大好处就是动作灵活,速度快,曹操军的弓箭手还没放出几轮箭矢,陷阵营己经用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到城墙下——自然又是喝了文华侯精制的兴奋剂,高顺一马当先,带头冲上城墙,高耸的云梯底端己经被埋在双方士兵的尸体堆和滚石落木中,陷阵营的士兵甚至可以不用手帮忙,就可以踏着云梯冲上城墙,大大方便了攻城。

“逆贼!受死!”高顺大喝一声,手中锅刀挥出,将拦在面前的两名曹操军士兵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砍成四截,旁边的曹操军那见过这样的神速和神力,被吓得一楞,高顺的一条腿已经踏上了城墙。这时,旁边撞来一柄巨斧,高顺在千钧一发之际回刀架斧,刀斧相交,撞出一串火星和一阵巨响,高顺的钢刀险些脱手,一个粗豪的声音响起,“好小子,有一套,竟然能架住我许褚的全力一斧。”原来许褚一直在盯着高顺,高顺的一条腿刚上城墙,许褚立些偷袭得手,高顺一言不发,挥刀与许褚隔着城垛战在一起。

这边许褚能敌住喝了兴奋剂的高顺,旁边的曹操亲兵却不是其他陷阵营战士的对手,赤膊的陷阵营战士无论在速度上还是在力量上都远胜曹操亲兵,杀得曹操亲兵和曹操军普通士兵尸横城头,血流成溪,不少陷阵营战士己经冲上城头,后面的董卓军士兵士气大振,纷纷嘶吼着冲上来,转瞬之间,城墙上的己经冲上超过五百名董卓军士兵。

“拨火油!”曹操大喝道,见陷阵营太过威猛,自己身经百战的亲兵竟然远不是对手,曹操无奈之下,只得拿出守城的最后一招。

大量火油从城墙上拨洒而下,火把紧接着扔下,城下顿时火光冲天,焦臭熏鼻,城下的董卓军大慌下急退,城上高顺见势不妙,慌忙大喝道:“撤!撤!”单腿一蹬城墙,躲开许褚挥来的一斧向后凌空跳开,城墙虽高,但动作灵活的高顺落地竟然毫发无伤,城上的陷阵营士兵纷纷跳落城墙逃命,只是苦了其他冲上城墙的董卓军士兵,很快被数十倍的敌人乱刀分尸。

熊熊烈火在东郡城下翻腾,肉发烧焦的味道中人欲呕,董卓军疯狂的攻城暂时被曹操军打退,但康鹏也是用兵老手了,在火焰翻腾的这段时间里,董卓军又开始对着城头倾泄脚张弓特制长箭和火药桶等远程武器,丝毫不给曹操军修补城防的机会,而在东郡城射程之外,更多的董卓军在抓紧时间包扎伤口,补充食物、清水和武器,经验丰富的董卓军将领则在极力鼓舞士气,“弟兄们,火熄了我们继续进攻,谁能拿下曹操人头,赏千金,封侯!拿到郭嘉的人头,东郡太守!”

被几名亲兵死命架进城中地道躲避董卓军的远程杀伤武器后,曹操一直不言,默默听着手下统计的伤亡报告,“我军阵亡士兵己经超过七千人,受伤者无计其数,箭矢只剩下不到八万支,滚石和落木也不多了,火油还够使用两次……”

“奸诈的董贼!”郭嘉重重一拳打在地道墙壁上,狠狠道:“发现我们物资不足,就不用投石车投大石,只投我们无法反复使用的火药桶。”

曹操面无表情,仿佛没有听到郭嘉对康鹏的抱怨,只是在心头默默念道:“昂儿,现在,只有你挽回局势了,也只有你,能决定这场战斗的胜负……”

在同一时刻,另一名能改变战场局势的人——董二爷正在大营中搂着美貌侍女饮酒,对董二爷的做派,董卓军冀州军团没有一个人抱怨,挖掘地道攻城自然有张辽和徐晃去安排,军中的其他事务有田丰代劳,董二爷能够放权不去瞎指挥,就己经是对冀州军团最大的贡献了。不过这样做,也是董二爷最喜欢的。

“禀二爷,大王急信。”一名传令兵冲进大帐,将康鹏的信送到董崇面前,董崇连忙推开侍女,起立双手郑重接过大哥的来信,毕恭毕敬的打开只看了几眼,董崇就哈哈大笑,“好大哥,好大哥,终于把我的新董二军还我了。”

董崇想了想,把信递给那传令兵说道:“把这封信给文皓先生送去,请文皓先生按我大哥的办法组织攻打白马城,再叫文远和公明他们停止挖地道,就说我大哥说了,地道攻不破郝昭镇守的白马城。”

“其他人听好了,带上美酒佳肴,带上牌九色子,还有二爷我的侍女,赶上一两百辆豪华马车。”董崇意气风发的叫道:“陪二爷我去黄河渡口,迎接二爷我新的二爷军!”

最终卷 瓜熟蒂落 第四十八章 统一之战(6)

两百多辆豪华的马车,满载的锅碗瓢盆、鸟笼马桶、赌具牌桌等等等等,看到这熟悉的画面,在董崇眼中如同隔世,想起以前和董二军花天酒地吃喝缥赌的日子,不知不觉间,特意身着孝衣的董崇己经泪流满面,几次在马上放声大哭,惋惜他那支屡建奇功的不败神兵。

“二爷,不要伤心了。”旁边董崇从人劝解道:“马上就到黄河渡口,二爷你就能见到艾将军的哥哥和马将军的堂弟,艾马两位将军的在天之灵,知道你这么关心他们兄弟,也会瞑目的。你哭坏了身体,艾马将军的亡灵伤心不说,二爷你也没精神陪新来的艾将军马将军寻欢作乐啊。”

“嗯,我不哭。”董崇象个女人一样抽抽噎噎的答道,抹去一把眼泪,董崇猛拍战马,飞奔向黄河,想早一些见到亡友的兄弟。为了在战场上逃命方便,董崇的战马向来就是董卓军中数一数二的,眨眼间就把从人全部甩在身后,好在董卓军己经把曹操军死死包围在东郡城和白马城里,董崇单骑独行,倒也不用担心安全。

恰逢当夜月光皎洁,月下飞奔的董崇听着耳边风声呼呼,不一刻就把伤心往事暂抛脑后,只恨不得能肋生双翅,立即飞到他新的董二军身边。道路再遥远也有到达那天,不到一个时辰,董崇己经单骑奔到黄河边,远远看到黄河南岸有许多人影和火光晃荡,董崇大喜叫道:“来了!”飞骑过河,董卓军雍州军团和冀州军团为了互相联系和通行方便,早在黄河上搭起了两座结实的浮桥,让董崇很轻松的飞马到了南岸,奔向上游人影晃动那段河堤。

“好兄弟……。”董崇的欢呼叫到半截就憋在嘴中,因为董崇己经看到——黄河南岸活动的人根本不是穿着玄黑军衣的董卓军士兵,而是三四百名穿着破烂的青壮百姓,正拿着锄头锹攫等工具挖掘黄河大堤,厚达八丈的黄河大堤,己经被挖出宽达十丈、深达五丈的缺口,只要再挖数丈,奔腾不息的黄河水就会汹涌而下,淹没兖州大地,首当其冲的,自然是那驻扎野外的二十万董卓军主力。

“你是什么人?下来!”孤身一人的董崇正张口结舌时,十几名埋伏在黑暗处的青壮百姓己经举着锄头铁锹等物将他包围,其中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似乎是他们的首领,那年轻人对董崇喝道:“深更半夜,你穿着孝衣来这里作什么?”原来董崇为了纪念他为国捐躯的老董二军,特意穿着孝服来见新董二军,没有穿董卓军将军服——也是董崇又走无敌狗屎运了。

“这些人肯定是曹操的手下,想决黄河淹我大哥的部队!”董崇心中闪过这么一个念头,这时,那十几名化装成普通百姓从东郡撤出的曹操军士兵己经将董崇掀下战马,一名曹操军士兵抢走董崇腰间的宝剑,架在董崇脖子上对那年轻人说道:“大公子,不管他是什么人,先宰掉他吧,免得出什么意外。”

“孟德兄,等我,我来了!”到了危急时刻,董崇把他的小聪明发挥到了极点,立即放声大哭道:“孟德兄啊,兄弟来陪你了。”听到了那曹操士兵称那年轻人为大公子,董崇就知道这年轻人的身份——曹操的长子曹昂,字子修,也知道曹昂的性格谦和宽仁,极为孝顺。眼下董崇带来的人还在后面,新董二军不知什么时候能到,董崇只得冒充曹操的故交保命了。

“且慢。”涉世不深的曹昂果然上当,连忙制止曹操军士兵的冲动,亲自将董崇扶起来,温声问道:“敢问这位先生高姓大名?难道先生认识魏王曹公?”

“在下南阳许攸许子远,乃是孟德兄故交。”董崇信口胡扯,冒充曹操的老朋友许攸,骗取曹昂信任,真正的许攸此刻还在冀州大牢里,因为董崇垂涎许攸的家产,加上康鹏鄙夷许攸的为人,一直没把许攸放出来任用。董崇大哭道:“我在邺城大牢中闻得董卓大军进逼东郡,孟德兄己经遭了董卓的毒手,在邺城故交的帮助下舍命逃出大牢,连夜赶路,想到东郡孟德兄灵前祭奠。”

“你们杀了许攸吧。”董崇哭得死去活来,捶胸顿足的模样,就象死了老婆,“孟德兄己经过世了,许攸活在世上还有什么用?还有什么用?让许攸去地下陪孟德兄吧。”

“叔父不要太过伤悲,家父还在与董卓僵持,并未遇害。”被董崇的鬼话欺骗,曹昂再无疑惑,翻身跪倒道:“魏王曹公长子曹昂,见过许叔父。”曹昂生性孝顺,最重尊卑礼仪,也曾听父亲说过与南阳许攸乃是旧交,立即上当,对董崇的称呼也改了。其实也不能怪曹昂笨,主要是董崇的运气实在太好了——有谁会深更半夜穿着孝服乱跑呢?加上董崇平时上阵打仗向来是躲在最后面,曹操军几乎都没见过他的面,自然认不出他就是与曹操军有深仇大恨的董崇了。

“原来是子修贤侄,己经长这么大了啊。”董崇装出一副又惊又喜的模样,假意追问曹操的情况,曹昂将东郡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向董崇叙述一遍,董崇又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拍着胸口庆幸道:“孟德在就好,孟德没事就好。”

经过董崇一通花言巧语,曹操军众人再无疑惑,立即为他拍去身上泥土,整理衣冠,还把董崇的宝剑都还了他。董崇见取得了曹操军众人的信任,这才指着正在挖掘黄河大堤的曹操军士兵问道:“子修贤侄,你们不去东郡救援孟德兄,挖黄河大堤作什么?”

“家父势单力薄,无力与董卓大军抗衡。”曹昂神情悲壮的说道:“郭嘉军师向家父献计,决黄河以淹董卓大军,解东郡之围。此计有违天道,小侄文不能安邦,武不能定国,不能为父杀退强敌,就请命来决黄河,事后小侄当自刎以谢天下,为父抵罪。”

“真孝子也。”董崇嘴上感叹,心中破口大骂,“操你娘!你为父抵罪容易,我大哥的二十万大军怎么办?”但董崇此刻无计可施,他现在是孤身一人,而曹昂手下有四百多人,根本无力阻止曹昂决堤的疯狂举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他的从人和他的新董二军能及时赶到。

这时,曹操军又挖掘了一丈多深,被挖掘的那段十来丈长的河堤,己经只剩下两丈厚的河堤在阻挡滔滔黄河了,而曹昂还在催促,“快些,再快些。”董崇急中生智,拉起曹昂的手说道:“贤侄,你是否不懂水利?这样的决法不对啊,就算决开黄河,也淹不了董卓的大军,反而给董卓有机会补救决口,起不了作用。”

“愿请叔父赐教。”曹昂果真在水利土工方面不行,立即向董崇请教道:“我们该怎么决口,才能一举淹没董卓大军?”

“停,停,暂停,这样不对。”董崇先装作行家叫停曹操军的决河行动,拉着曹昂走上河堤,指着滔滔黄河瞎吹道:“贤侄请看,此处表面看水位较高,可水流缓慢,水位差不大,在此处决开黄河,缓慢的水流只能缓缓淌下,没有水流的冲击力,无法冲大决口,也不能迅速淹没大地。董卓雄兵二十万,一旦发现水患,一人背一个土袋就能堵塞此地。”

在冀州时,因为魏水经常泛滥,董卓军冀州军团很大一个任务就是治理水患,董崇当然是把这事踢给田丰辛毗等一干文官去干,不过在装模作样听取官员汇报或者检查治理情况的时候,董崇很是记熟了不少水利名词,现在拿出来诈唬不懂水利的曹昂,倒有些水利专家的模样。

“若非叔父指教,小侄险些误了大事。”曹昂信以为真,急忙向董崇请教道:“叔父大人,依你看,小侄该任何补救,才能将董卓大军一举淹没?”

“贤侄,你看那里。”董崇手指下游一里处的河岸——靠近董卓军搭建的浮桥——也靠近新董二军北上的必经之路,董崇微笑道:“那里水势汹猛,水位落差高,而且土质松软,贤侄只消在那里决出五丈宽的决口,黄河水流就能迅速将决口冲大,顷刻间淹没董卓的大军。到那时候,贤侄再折回这里决开这里的河岸,水流冲击下,这一里多长的河岸就能一起决口,董卓别说是二十万大军,就是百万大军,也休想再堵塞决口!”

“多谢叔父指点,小侄拜谢。”曹昂朝董崇深深一礼,慌忙指挥曹操军士兵向下游赶去决堤,突然要放弃己经快成功的决口,不少曹操军士兵都怨声载道,谁知其中还真有几名懂一些水利的老兵,帮董崇说话道:“你们懂什么?许先生说得非常有道理,那里的地形决口比这里的威力大多了,如果那里不是白天容易敌人发现,本来我们也想建议公子在那里决口的。”这才把曹操军士兵的怨气压下去,旁边董崇则直翻白眼,心说原来我信口胡扯的决口地点是对的,看来我还真有些搞阴谋诡计的天份。

被董崇耍得团团转的曹操军再次挥汗如雨的挖决口时,虽然不需要挖那么宽了,却要花更多的时间才能成功,董崇一颗心这才放进肚子里,就算不清楚新董二军什么时候能到,在这期间,董崇自己带来的上千人士兵也能到了,到那时候,解决这四五百名曹操军士兵还不跟玩一样。

这时,在远处放哨的曹操军士兵冲来,向曹昂报告道:“大公子,南面四里发现一支军队,数量在四千以上,还有大量马车,正往浮桥赶来。”董崇暗喜,新董二军到了。

“快快掩盖痕迹,立即隐蔽。”曹昂当机立断,马上命令道,又拉起董崇往黑暗处跑,后面曹操军迅速将挖出来的土方又盖在决口上,好在这次还没挖多深,曹操军士兵很快就把挖掘的痕迹掩盖,跑到曹昂所在的黑暗地隐蔽。

不多时,董崇就看到南面赶来一支队伍,和以前的老董二军不同,这支新董二军的阵形显然要整齐上许多,士兵个个昂首挺胸,斗志昂扬,隔着老远,董崇就能感到这支军队身上那种正规军的肃杀之气。原来自老董二军为救董卓军主力全军阵亡后,随着康鹏的大加封赏和隆重祭奠,老董二军就成了所有伙计、家丁和马夫等人心目中的偶像,这支新董二军加入董卓军后,训练十分刻苦认真,一心不想抹杀老董二军的英雄形象,经过三年的磨练,这支军队的战斗力己经与董卓军主力无二。

眼看着新董二军己经开始踏上浮桥,董崇心中大急,看来艾玉等人并没有发现曹操军挖掘河堤的痕迹,自然不会四处搜查敌人,董崇有心想呼喊提醒,可又怕身边的曹操军士兵马上把他一通锄头铁锹砸成肉酱,一时间,连董崇也无计可施。

“他们是什么人?”一名曹操军士兵小声问道,另一名识几个字的曹操军低声答道:“看他们的旗号,应该是传说中的新董二军,就是当年与我军有深仇大恨的老董二军的兄弟亲戚组成的新董二军,听说他们打的旗帜,就是当年老董二军全军阵亡时留下的。”

“都是英雄啊。”一名士兵小声说道:“听说当年几十万大军都拦不住他们的冲锋,他们的旗帜所到之处,连夏侯将军和许褚将军都得逃跑,刘备军那些人连面都不敢和他们碰。

听到敌人这么评价自己的生死兄弟,董崇既骄傲又伤心,还有些自卑,邺城城下那场惨烈的战斗又一次浮现他眼前,他的兄弟们在前线自杀冲锋时,他却躲在城里看着,根本不敢出城……

突然间,一句话飘到董崇的耳朵里,“不过,他们的主将董崇就是个贪生怕死的废物,胆小如鼠,他的弟兄在前面舍生忘死的冲锋,他躲在城里连个屁都不敢放,幸亏我们没跟着这样的乌龟脓包。”

“老子不是脓包!”一声响雷般的大吼,董崇用他生平最快的速度跳上他身旁的战马,猛拍马臀,高吼着冲向新董二军,“弟兄们,这里有敌人!”

事起突然,曹操军众人先是吓了一跳,随即各自大怒,纷纷向董崇投出锄头和铁锹等物,董崇头上和身上连挨了不少,顿时被砸得血流如注,胯下战马也挨了几下,战马吃疼,速度更快,撞倒两名拦截的曹操军士兵后,顿时就冲出曹操军人群。

“敌袭!”新董二军终于发现了这支曹操军的存在,艾玉一声令下,四千余名新董二军迅速组成数十支战斗小队,以扇形向这边包抄,冲在最前面的董崇迎面撞上一队新董二军,不等董崇叫话,那队新董二军士兵己经拉起绊马索,董崇收势不急重重摔在地上,早有几名新董二军士兵将他捆得结实。

“错了!错了!我是你们的主帅董二爷,敌人在那边!”董崇大喊大叫的挣扎,惹恼了那几名捆绑他的新董二军士兵,一通拳脚打得董崇叫苦连天,那些新董二军士兵还边打边骂,“贼眉鼠眼的狗贼,竟敢冒充董二爷,找死!”“董二爷仪表堂堂,会长成你这模样?”“哎哟!我真是董二……,哎呀!”“打死他,叫这狗贼还敢冒充董二爷!”

董崇在这边挨自家兄弟饱揍的时候,那边新董二军己经和曹操军交上了手,刻苦训练的威力在这一刻显现无余,两名短刀手配合一名长枪手的战斗小组进退有序,远攻近守天衣无缝,杀得这些没有合适武器的曹操军尸横遍野,抱头鼠窜,但新董二军早按照战术教典的指导从侧面将曹操军包围,不多时,四百多名曹操军或擒或杀,仅有几人得逃生天,包括曹操的长子曹昂都被新董二军士兵生擒。曹操唯一能反败为胜的机会,终于被董崇和新董二军联手扼杀。

在另一边,被当成敌人生擒的董二爷还在自称自己是董卓军冀州军团主帅董崇,但他穿着孝衣的模样实在没什么军人气质,新董二军士兵和将领都没见过他,自然不信,倒是艾金的二哥艾玉比较谨慎,问董崇道:“你自称自己是董二爷,我们老董二军的主将,那我问你,你平时和老董二军在一起的时候,都做过那些大事?是怎么做的?”

“你兄弟和马兄弟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董崇老实答道:“先是生擒八百锦帆贼,然后在并州大破匈奴和乌丸,后来又全歼三千虎豹骑,巧斩袁绍大将文丑,在邺城以空城计吓跑曹操的四万大军,最后……。”

董崇还没说完,新董二军众人己经一通拳脚招呼到他身上,新董二军士兵边打边骂,“胡说八道!董二爷带着老董二军分明是生擒八千锦帆贼,全歼五万虎豹骑,用空城计吓跑曹操的百万大军,这些路人皆知的事,你竟然也敢胡说八道!”

“百万大军?曹操的青州也没一百万人吧?”董崇连忙分辨,但新董二军更是怒火冲天,打得更重,董崇赶紧又叫道:“别打,我说的是真的,我和艾兄弟、马兄弟常常在一起喝花酒,一起「被屏蔽词语」女,一起赌钱,拐卖人口……,哎哟!啊!饶命啊!”

“打死他!竟敢给英雄老董二军抹黑,谁不知道他们遵守法纪,不好女色,军令如山,是天下军人的楷模……”

事后,董二爷回到长安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董卓军对外宣传部那些人抓起来痛打一顿。

最终卷 瓜熟蒂落 第四十九章 统一之战(7)

汉初平九年十月十六,董崇巧妙制止曹昂挖掘黄河大堤疯狂举动的第二天清晨,董卓军荆州军团先锋张绣部队兵临汝南,矛头直指刘备军汝南防线,一路上,张绣部队以秋风扫落叶之势横扫豫州西部,新野、邓城、安众、南阳、安乐和鲁山等城望风而降,尽管刘备军一再散布董卓军吃人不吐骨头的谣言,煽动各地百姓反抗或逃亡,但饥寒交迫的豫州百姓早就盼着沿途散发救济粮的董卓军来到,西凉军所到之处,穷苦百姓拥山塞野的拜于道旁,为的就是董卓军给每名百姓散发的十斗救命粮,登记人口户籍,以便将来从董卓军手中领取过冬粮和开春的种子农具。

要攻下汝南,首先就要解决刘备军古城守军,张绣军刚在古城外围扎下大营,营未扎定,张绣就叫来他的副将胡车儿,张口就骂,“胡车儿,你这个蠢货,一路上你吃了老子五头牛,现在也该做些事了,带一千士兵去古城下骂阵,一定要把古城守将裴元绍骂出来,揍死他!明白了……。蠢货,别光顾吃牛肉,听老子说话!”

张绣的话似乎对胡车儿没用,胡车儿仍然在抱着牛肉大嚼,气得张绣抓起几上的砚台就往他头上砸,“老子对你说话,你没听到?”巴掌大的砚台在胡车儿光头上碎成两半,胡车儿飞快把一块牛肉塞进嘴里,边往外跑边含糊的说道:“将军,我知道了,你让厨子多做些牛肉,骂人回来会饿。”

此刻的古城城中,守将裴元绍按刘备军汝南军团主将诸葛玄的命令,尽抓全城男丁为军,聚得一万二千余人,加上原有的三千守军,己有一万五千部队,企图以人海战术抵抗张绣部队的进攻。张绣部队扎营时,裴元绍就想带兵出城迎战,谁知裴元绍的部队还没集结,就有小校来报,“禀将军,敌军在城下骂阵。”

“有多少人?是谁带队?”裴元绍问道。

“回将军,敌军只有千余人,带队的是张绣副将胡车儿。”那小校答道。

“张绣小儿,竟敢如此小瞧于我!”裴元绍气得哇哇大叫,张绣只用一千人攻城就算了,还只用一名副将来攻城,张绣自己在大营根本不露面,对裴元绍的不屑与藐视,确实到了极点。裴元绍暴跳如雷的吼道:“全军出动,去把那一千人全部剁了!”

让裴元绍狂怒的还在后面,裴元绍刚到城门,就听到城外张绣部队对他的叫骂,“裴家元(音:玄)绍,又咸又臊!裴家元绍,王八大少!”上梁不正下梁歪,董崇的部队是吃喝嫖赌五毒具全,李催郭汜的部队是杀人放火抢劫强奸无恶不作,张绣部队自然是骂人专揭短打人专打脸了,一通污言秽语,将裴元绍的祖宗十八代骂得狗血淋头,问候裴元绍家所有女性亲戚,把裴元绍气得七窍生烟,差点当场吐血。

“快!快出城,我要亲手砍了这些混蛋!”全身发抖的裴元绍连连催促士兵出城,但刘备军还得解开强拉来的壮丁身上的绳子,给这些壮丁发给削尖的木棍,军队乱成一团,怎么也快不了,当刘备军好不容易出城排好阵形时,己经是半个多时辰以后的事。

两军在城外摆下战场,董卓军这边军容整齐,衣甲鲜明,战马神骏,士兵精神饱满,未战己然杀气逼人;人数远在董卓军之上的刘备军却恰恰相反,强拉的男丁自不用说,上到白发苍苍的垂暮老人,下到十一、二岁的童稚少年全部衣服破烂,完全是被刘备军的督战队用武器逼着上战场的,武器几乎都是削尖的木棍,士气能高到那里?就是刘备的正规军也好不到那里,衣甲武器破旧不堪,而且只敢躲在临时拉来的男丁背后耀武扬威,几乎没有站在队伍前面的。

“将军,敌人把百姓推在前面,肯定是想用百姓首先冲锋,消耗我们的战力,我们该怎么办?”一名牙将低声问胡车儿道。这种手段是最让董卓军众将头疼的战术,打吧,百姓肯定死伤惨重,就算打了胜仗名声不好听不说,还会激起当地百姓的愤怒,到了康鹏那里更不好交代;但稍微心慈手软,这些被驱赶而来的百姓就会冲乱甚至冲散董卓军的阵容,敌人就有机可乘了。

“没事。”胡车儿嚼着一条牛筋大咧咧的说道:“你们再骂起劲些,只要把裴元绍骂出来和我单挑就行了。”

那董卓军牙将一想也对,只要把裴元绍骂出来和胡车儿这个怪物单条,那他就再没有活着回去的机会,刘备军就得不战自乱,阵前这些无辜的百姓也可以乘乱逃跑。那牙将一挥手,一千董卓军整齐大骂,“裴元绍,我操你祖宗十八代的奶奶,有中就出来单条!不出来是王八乌龟儿子!”一千人的整齐大骂一名敌将,在其他战场是很难见到了,也只有张绣这样的骂将才会去研究训练。

“胡车儿狗贼,我要你的命!”裴元绍果然上当,忘记了诸葛玄再三交代必须用百姓首先冲锋的死命令,拍马挺枪,哇哇大叫着单骑杀出阵来,直指坐在地上大嚼牛肉的胡车儿,但胡车儿仿若不觉,刚啃完手中的,又接过士兵递来的牛肉大嚼,见胡车儿对他的小视到了这地步,裴元绍更是气冲斗牛,手中钢枪握得出汗,双眼几乎喷火。

当裴元绍距离胡车儿只有一百多步时,胡车儿忽然放下手中牛肉,抓起一百八十五斤重的镔铁大棒,从地上一跃而起,以快逾奔马的速度直冲裴元绍,裴元绍紧盯着胡车儿的一举一动,两人即将相撞时,裴元绍大喝一声,手中钢枪扬起,直刺胡车儿脚膛,谁知胡车儿突然一声大吼,有若雷鸣,竟从地面平地跳起丈余,躲过裴元绍钢枪,在空中铁棒落下,正中裴元绍头顶,将裴元绍的头颅生生打入脖腔!

“将军神力,万人莫敌!”在董卓军士兵的欢呼声中,胡车儿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回自军阵前,坐地抓起牛肉大嚼,连看都不看吓得鸦雀无声的刘备军一眼,直到此时,裴元绍的尸体才摇摇晃晃的摔下战马。乘刘备军军心大乱的机会,董卓军骑兵乘机冲锋,各战斗小队穿过刘备军驱赶来的百姓,直插刘备军后队,将刘备军正规军杀得抱头鼠窜,轻松占领古城。

刘备军刚被杀败,被强抓来的古城百姓立即一轰而散,各自回家逃命,张绣又派来接应部队安抚百姓,出榜安民,只是古城城小,住不进张绣的五万大军,董卓军仅是派少许文官进城接管政事,大军仍然在城外驻扎。同时张绣按董卓军荆州军团军师徐庶的命令,将古城之战的详细情况写于文字,快马给徐庶送去。

当夜四更过后,快马才将张绣的战情报告送到徐庶手中,徐庶找来马超和马良等人商量。徐庶分析道:“从张绣将军提供的情况来看,诸葛玄肯定是在打人海战术的主意,驱赶当地百姓为先锋,抵御我军进攻,只是裴元绍中了张绣将军的激将计,我军才能顺利拿下古城。但诸葛玄不是有勇无谋的裴元绍,我军若强攻汝南,诸葛玄肯定会用这招应付我军,我们很难办啊。”

“有什么难办的?”马超轻蔑的说道:“大不了连百姓一起杀,谁叫他们不早早逃亡?

“不是百姓不肯逃,是他们逃不掉。”马良沉重的说道:“自从我军对刘各采取经济封锁战后,豫州百姓就常常出现逃亡,后来刘备搞出一个连坐法,十户为一保,一户逃亡,十户皆杀,让百姓互相监督,所以这些百姓才无法逃脱。”

“汉顺帝末年,汝南郡有人口二百一十万。”徐庶苦笑道:“就算这些年来天灾人祸不断,汝南百姓死难逃亡众多,现在汝南至少还有四十万人口,诸葛玄如果把这些百姓全部驱赶来抵御我军,我们敢学白起吗?”马超不说话了,四十万人口,手拉手可以从汝南排到襄阳,真要屠杀这么多百姓,就算康鹏饶他不死,苍天也饶不了他。

“应该命令张绣将军暂停进军,待我军主力到汝南时,再见机行事。”马良建议道:“再让潜伏在汝南城中的细作煽动百姓,看能不能利用这个机会鼓动百姓民变,我军再攻城时,就能轻松许多。”

一路势如破竹的张绣部队终于在停下了进军脚步,并不是董卓军害怕刘备军汝南军团的主力,而是担心刘备军那卑鄙的战术,但刘备军似乎并不想就此放过百姓,还派出大量军队下到乡间村里抓捕百姓,想给他们多拉一些垫背的百姓,多拉一些抵抗统一的挡箭牌,汝南一带百姓哭声震动天地,捆绑进汝南城的百姓互相拖押,死于沟壑者,不可胜数。或者这就是刘备面临灭亡时,撕破虚伪面具后的疯狂吧,历史上,刘备在荆州为抵御曹操的进攻,军队就是用人肉充饥……

“报将军,刘备军再次在汝南东、北、南三个方向扫荡,搜捕侥幸逃离的百姓。”停止进军的第二天,张绣的另一名副将张先向张绣报告刘备军的动向道:“从早上到现在,刘备军又抓得数千百姓,正押往汝南城。”

张绣阴沉着脸默然不语,荆州军团的主力还有两天时间才能到古城,在这两天时间里,刘备军不知还要抓进城里多少百姓,董卓军的攻城势必更加困难。但张绣又不能出动部队救援,徐庶己经在命令里再三叮嘱,诸葛玄狡猾多谋,肯定会料到董卓军会出兵阻止,贸然出兵,肯定会中刘备军的埋伏,挫折董卓军的锐气。

张绣在这边愁眉苦脸,他最喜爱的副将胡车儿则难得没有大吃牛肉,而是蹲在帐篷一角琢磨什么,张绣气不打一出来,过去对着胡车儿的臀部就是一脚,把胡车儿踹了一个大马趴,张绣骂道:“蠢货,你又在搞什么鬼了?”

胡车儿也不生气,揉着屁股傻笑道:“将军,我在看蚂蚁搬大虫子,好多蚂蚁啊。”

帐篷扎于野外,有蚂蚁并不出奇,只是张绣从小跟着叔父张济南征北战,很少有机会接触这些儿童玩意,张绣一时好奇心起,仔细看去,见地上果然有一条大青虫,在大青虫身上己经有几十只蚂蚁在啃咬,大青虫虽然在不断滚爬,但摔下的蚂蚁又契而不舍的爬到青虫身上,而更多的蚂蚁还在从帐外爬来,如此反复,直到将有蚂蚁几百倍大的青虫咬死。

“有办法了。”张绣突然一拍大腿大叫,把胡车儿吓了一跳,以为张绣又要揍他,赶紧闪到一边,但张绣不但没习惯性的揍他,反而一把将帐外,边走边喊,“集结骑兵,给我集结三千名骑兵,还有,准备干粮和清水。”

片刻之后,三千名训练有素的西凉铁骑集结完毕,张绣把胡车儿踢进队伍,对着骑兵大队叫道:“兄弟们,现在大耳贼的军队正在汝南周围四处抓捕百姓,想拉那些百姓去给他们给挡箭牌。我现在命令,你们骑兵化整为零,每十骑为一队,分为一百队,到汝南一带骚扰抓捕百姓的大耳贼的军队,给百姓制造逃跑的机会,”

“记住,要流动作战,遇上敌人的小部队打得过就打,遇上敌人的大部队打不过就跑,你们有四条腿,大耳贼的军只有两条腿,永远不可能跑赢你们,不要你们一次杀多少敌人,那怕一次袭击只杀一个敌人,一百队也能杀一百个敌人。”张绣大吼道:“你们这样做,既是积阴德,也是让我军的攻城战轻松一些,将来大王的赏赐少不了!明白了吗?”

“明白!”西凉铁骑齐声大吼,其实张绣也是白问,长途奔袭的作战方式,正是西凉铁骑最拿手的,谁要是敢回答不明白,那他肯定会被从军中待遇最好的铁骑部队踢到飞熊军当步兵。

“胡车儿,你这个蠢货唯一的优点是两条腿跑得比四条腿还快。”张绣大骂道:“这次就由你带队,你带十支骑兵小队集中行动,如果其他小队被包围,就用烟花发信号,你马上给老子救他们,回来老子赏你牛肉。”

“不干!”胡车儿一蹦三尺高,“上次在鄱阳湖你欠我的两于六百多头牛到现在还没兑现,我不相信你的信用。”旁边的董卓军骑兵轰然大笑,这两位一个是上阵要讨价还价,一位是赖帐不给,己经是董卓军军中的一对活宝。

“这次给现的。”张绣有些脸红,“你每救出一名被包围的西凉铁骑,我就赏你一斤牛肉,当场兑现。”

“太少了。”胡车儿摇头道:“三斤。”

张绣攥紧拳头,很心疼的模样,“一斤半。”

“两斤半。”

张绣咬牙,“两斤,不行拉倒!”

胡车儿哈哈傻笑,一挥大铁棒,大叫道:“出发,去找大耳贼算帐。”旁边的西凉铁骑鼻子都气歪了,搞半天,他们的命就值两斤牛肉啊?

三于铁骑刚出营门就四散而去,留下张绣在营中咬牙切齿道:“诸葛玄,你想拉百姓当挡箭牌,我到要看看,你怎么应付我的蚂蚁战术?”

……

半个多时辰后,一支董卓军的铁骑小队便遇到一股押着百姓的刘备军,这股刘备军仅有五十多人,正押着三四百名捆绑在一起的百姓往汝南城方向走,这些百姓大都是一些妇孺老人,几乎没有什么行李,更没有粮食,进了粮食紧缺的汝南城,他们的命运就可想而知了,队伍中哭声震天,不时有老年百姓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当那些刘备军的士兵围着百姓中的青年女子打转时,平原上忽然传来些许马蹄声与喊杀声,不等这些刘备军反应过来,十名凶猛的西凉铁骑己经冲进他们的队伍,挥刀乱砍刘备军士兵,四、五名刘备军当场横尸荒野,其他刘备军刚举武器顽抗,那十名西凉铁骑己经冲过他们身旁,顺便又砍倒了两名敌人,刘备军士兵不由大乱,西凉铁骑乘机兜过圈子又杀回,乱砍乱刺刘备军士兵,如此反复几下,这些刘备军招架不住了,四散逃命而去。十名西凉铁骑迅速削断一些百姓身上的绳子,吩咐一声,“往古城逃。”又挥刀去追杀那些逃命的刘备军士兵。

当天下午,汝南四周到处可以看到这样的景象,大量十骑为一组的西凉铁骑就象旋风一样扫荡汝南山野,见到小股的刘备军就穷追猛砍,见到大股的刘备军就绕道而走,如果刘备军紧追不舍,因为队伍速度不一,就会出现掉队落单的情况,这些西凉铁骑小队立即乘虚而入,专挑落单掉队的敌人下手。时间还没到傍晚,死伤惨重的刘备军己经不敢单独行动了,而汝南周围的豫州百姓乘机逃往古城,脱离魔爪。

早有人飞报汝南城中的诸葛玄,不过在听到西凉铁骑化整为零的战术运用后,足智多谋的诸葛玄不禁皱起了眉头,西凉铁骑的速度太快,即使每队仅有十人,步兵为主的刘备军就算有优势兵力也很难将他们合围全歼。倒是刘备军大将龚都拍着胸口大叫道:“军师,让我带骑兵出去,消灭上几支这样的小队,董贼的人就不敢再嚣张了。”刘备军在汝南城中还有两千多骑兵,虽然不及西凉铁骑那么精锐,不过在遇上以多打少的情况下,倒也不至于不堪一击,诸葛玄无计可施之下,只得答应。

不一刻,龚都率领一千骑兵冲出汝南城,杀向西凉铁骑活动最猖撅的地带,不知是龚都的幸运还是不幸,还真让他堵住一支休息中的西凉铁骑小队,这支西凉铁骑见敌人人受势众,又都是骑兵,不敢冒险,立即发出求救信号,美丽的烟花迅速在天空中绽放,方圆十里都可以看清楚。

“敌人求救了,马上杀光他们。”龚都一马当先冲在前方,大叫道:“再迎击的敌人的援军。”

一千名刘备军骑兵哇哇大叫着冲向这支西凉铁骑小队,谁知他们还没追上这支西凉铁骑的影子,旁边己经冲来一百多骑西凉铁骑,从侧面杀向刘备军骑兵,为首一个光头大汉仅是步行,反而冲在西凉铁骑的最前面,边跑还边喊,“上当了,上当了,一下午就一次求救,才二十斤牛肉,太亏了。”

“上当了!”胡车儿第一个冲进刘备军的队伍,挥着缤铁大棍乱打,那根一百八十五斤重的大铁棍刘备军碰着就伤,挨着就亡,龚都回头与他交战仅一合,大刀就被胡车儿的大铁棍砸飞,狼狈逃走。而从侧面冲来的西凉铁骑则以标准的骑兵突袭战术横削敌人,并不与敌军缠斗,刘备军骑兵来不及调不转马头迎敌,刹那间就被砍倒二十余骑,倒下的骑兵又绊倒后面的同伴,转眼间就被杀得大乱。

当刘备军骑兵好不容易调整阵形迎接这支侧面杀来的西凉铁骑时,这支西凉铁骑己经穿过他们的队伍扬长而去,至于开始那支险些被包围的西凉铁骑小队,早就逃得没影了。最可气的是,胡车儿跑出老远又折回头对着刘备军骑兵大喊,“你们要努力啊,多袭击我们的几支骑兵小队,我才能换到牛肉!”

从第二天开始,刘备军再不敢出城劫持百姓,而是老老实实的呆在城里,直到董卓军荆州军团主力的到来。

最终卷 瓜熟蒂落 第五十章 统一之战(8)

董卓军荆州军团十五万大军虽然将妆南城团团包围,围得水泄不通,一千五百架投石车和上万张脚张弓,随时可以抹平汝南城墙上的所有守军,后方堆积如山的军粮就是吃上一年都没问题。而城中的刘备军仅有五万人,装备低劣且军粮稀少,加上汝南外围都是平原,刘备军想跑都没地方跑,几路夹击下的刘备军自保尚且困难,更不会有援军。

强弱如此悬殊,可董卓军荆州军团始终不敢攻城,不是董卓军众人贪生怕死,更不是董卓军想用困死城中守军减少自军伤亡,而是刘备军把汝南的百姓赶上了城墙,在城墙上排成密密麻麻的肉体盾牌,用百姓的身体替他们抵挡董卓军的远程攻城武器,刘备就是算准了董卓军要统一天下必须先收服人心,绝对不敢大肆屠杀无辜百姓,才这么做的。历史上用新野樊城百姓阻拦曹操追军的毒计,被刘备搬到了汝南来对付董卓军,而且更明目张胆,更肆无忌惮。

城墙上刘备军耀武扬威,汝南百姓哭声不绝,呼儿唤女之声不绝于耳。城下董卓军众将则怒目喷火,嚼唇出血,却又无可奈何。如果用远程武器攻城,城上充作肉盾的百姓势必伤亡惨重;如果直接强攻,城上的守军也可以利用有利地形给予董卓军迎头痛击,同样会大量误伤百姓。而康鹏规定的一个月内必须攻破汝南城的期限越来越近,再担搁下去,董卓军众将即将到手的大功就要飞走了。

“不能再担搁了,我们明天必须攻城!”围城三天后的傍晚,马超终于忍不住咆哮道:“不算军馆和粮食,我们的大军每天的开支都要在一万金币以上,敌人就算没了粮食,也可以吃人肉,再这么拖下去,我们的自己先要被拖垮!”

“战场上刀枪无眼,百姓被误伤误杀也很正常,将来大王也会理解我们的。”马岱附和大哥的话道:“我们直接攻城,敌人绝对挡不住我们,攻破汝南,易如反掌。”张绣和其他马家众将虽然没说什么,但脸上表情己经表明,他们是完全赞成这个提议的。

“万万不可,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在益州吃过这样亏的张任反对道:“大王统一天下,就是为天下苍生谋福,我们为统一而大肆屠杀百姓,不仅让良心上过不去,就算真的统一了,民心不附,又有何用?”

董卓军众将正争论间,一名经过特训负责通讯的传令兵冲进来,“军师,各位将军,大王传来急电,对我军做出指示。”徐庶等人忙接过细看,见上面只有几排字:“不许屠杀无辜百姓,必须在本月二十八日之前打下汝南,做为孤送给伪王刘备称帝的礼物。”

看完康鹏这封既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的电报,徐庶和马超等人立即愁眉苦脸,沉默了良久,马良方才说道:“如果能把敌人诱出城,我军再让骑兵从侧面突袭敌军后队,正面部队就可以救出百姓,那我军必胜无疑。”

“问题是,诸葛玄早就防着我们这招,己经将汝南四门封死,摆明态度不肯出战,如何能将敌军诱出城来?”张任皱眉道。

董卓军众文武商议良久,始终找不出破城之策,不知不觉间,天己全黑,众人腹中饥饿,马超便命伙军张罗筵席,在大帐中宴请诸将,众人皆从,仅有压力沉重的徐庶无心进食,告病回帐休息,马超知道他的脾气,也没有强留。直到初更,徐庶仍然在苦思破城之策,无法安眠,素性引一二十人巡营,借以释怀,

深夜的大营无比安静,仅有巡逻队的脚步声与木材燃烧时发出劈啪声在营中回响,而在远处的汝南城上,百姓们的哭泣声和叫喊声不断在夜空中回荡,依稀还能听到刘备军士兵的叫喊,“你们挨饿,就是城下的董贼军队害的,等大王的军队把董贼的军队打跑了,你们就有饭吃了。”

“如果你们的伪王真的能让百姓吃饱饭,也不至于拿百姓当挡箭牌了。”徐庶仰天长叹,“汝南城驻进四十多万人,不要说粮食不够,恐怕喝水都困难。水?水?水?……”

水!徐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忙抬头看天,见万里无云的夜空繁星点点,银河璀璨,很明显,短时间内天上是不会下雨的,而且在这秋高气爽的日子里,气候干操,水分更容易蒸发。同时徐庶还清楚的记得一个情报,汝南一带缺乏地下水,开井极少,百姓饮水与灌溉用水,全靠附近的淮河支流引用!

“传令下去,立即给我组织军队。”徐庶突然哈哈大笑,又跑又跳的高喊道:“马上给我截断所有流进汝南城的河流沟渠!再给我准备石脂水和投石车,给我烧汝南城!”

一个时辰后,董卓军的一千五百辆投石车全部出动,从四面逼近汝南城,在此之前,数万董卓军士兵己经背着麻袋土包出发,寻找所有流进汝南城的河流沟渠,每找到一条河流沟渠,董卓军士兵立即用麻袋装土填塞,又开挖水道,使水流改变,人多力量大,董卓军的投石车布置到位时,所有流进汝南的大小水道己经被全部堵塞,一滴水都休想流进汝南城中。

三更过后,夜风渐起,更方便了董卓军的行动,而董卓军的大规模行动引起的动静,早有人报告给熟睡中的诸葛玄与刘备军大将龚都、刘辟,诸葛玄等人不敢怠慢,慌忙命令多押百姓上城,又匆匆赶到城上查看。刚到城上,诸葛玄等人就看到董卓军的投石车己经压低了投勺,还集结有大批的弓箭手,显然攻城在即,诸葛玄不由大惊道:“马超和徐庶疯了?城上这么多百姓,他们不想要豫州民心了?”

诸葛玄话音未落,远处己经传来一声大吼,“投掷!”投石车低压的投臂突然变得笔直,大量木捅凌空飞出,“火药捅!”诸葛玄和龚都等人第一反应是跳入长盾掩护中,甚至连他们的头顶都有长盾遮蔽,以免被火药桶凌空爆炸后乱飞的铁钉和铁片击伤,城上百姓哭士兵躲,顿时一片大乱。

出乎诸葛玄等人的预料,董卓军投来的火药桶并没有砸在城墙上爆炸,而是直接飞过城墙顶飞入城内,落在城中砸得粉碎,但还是没有一个火药捅爆炸,刘备军正莫名其妙时,投石车投的第二波木桶再次飞来,仍然飞到城中砸得粉碎,除了几个倒霉蛋被砸个正着外,几乎没伤到任何百姓。如此三四波后,董卓军弓箭手在盾牌手掩护下突然靠近城墙,对着城上乱放一波火箭就立即退开。

董卓军的弓箭手仍然是对着城中放箭,少许几支力度不够的火箭落到城墙上也没伤到几个人,但火箭落入城中,城中却立即燃起冲天大火,诸葛玄连忙命令士兵组织城中居民救火,以免烧到粮库,但夜风呼啸,转瞬间小半个汝南城就火光冲天,并且有蔓延之势。而让诸葛玄目瞪口呆的是,董卓军并没有立即攻城,而是收起投石车与集结军队,看来有退兵的趋势。

“徐庶和马良在搞什么名堂?”诸葛玄看着己经收兵回营的董卓军发呆,心中无比诱惑诸葛玄可以肯定这是徐庶或者马良的诡计,但诸葛玄不明白的是,董卓军这么做有什么效?如果是想用大火烧死城中守军,那也未免太天真了,烈火再猛烈,但守军和百姓都有双,大可以奔跑躲避;如果说想烧粮仓,那刘备军的五万守军和四十多万百姓一人提上一桶,就可以轻松扑灭烈火。

水!诸葛玄心中突然也闪过这念头,不等气急败坏的诸葛玄冲去查看,龚都己经气冲冲的跑来,远远就叫道:“军师,邪门了,平时水量很大的河流和沟渠突然全干了,光用井水,根本扑不灭这么大的火。”

“啊也!”诸葛玄野兽的嚎叫一声,跪地狠捶地面,痛哭失声道:“我千算万算,怎么忘记算水了?完了!完了!我军要被水活活逼死了!”

“军师,我军被水逼死?”龚都疑惑道:“怎么被水逼死?这是怎么回事?”

平时温文尔雅的诸葛玄突然象疯子一样从地上跳起,抓住龚都的衣领不停摇晃,疯狂的叫道:“怎么被水逼死?现在董贼己经截断了汝南的所也取水沟渠,这里又缺乏地下水,你看这天,短时间会下雨吗?城中不到五十口水井,每天可以取多少水?汝南城里接近五十万人口,每天要喝多少水?不出十天,我们不是全部渴死就是被民变杀死!”

在面如土色的龚都张口结舌中,诸葛玄疯狂的冲到城头,也不管踩到多少被捆在城上的百姓,拔出腰间的狠狠砸向董卓军撤离的方向,破口大骂道:“徐庶小贼,你狠!故意在城中放火,消耗城里的所有存水,想让我们早一些渴死!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

烈日炎炎,晴朗的天空万里无云,树叶在太阳暴晒下无力的垂下,呼啸的热风挟走了空气中的所有水分,汝南城上的百姓与刘备军士兵嘴唇焦裂,干苦着口腔呆呆看着城下董卓军士兵当众沐浴泼水嬉闹。从董卓军断绝水源的两天来,汝南城中所有百姓己经没有喝到一滴水,不到五十口水井中打出来的水,己经优先供应给刘备军高层,就连大部分刘各军士兵都没机会品尝清水的甘甜,何况被刘备军抓来当挡箭牌的普通百姓?

因为上游被切断,风吹日晒下,汝南城下的护城河都己经干了,只剩下一滩浓稠的泥桨,掘地十丈找水,树叶榨汁,喝尿,实在用布条绞榨马粪取水,刘备军己经用尽千方百计,但董卓军还在千方百计的设法断绝刘备军最后取水的道路,几名被张绣部队救出的当地百姓帮了董卓军的忙,帮董卓军找到了流经汝南城下的地下水流,虽然那些地下水都很小,但董卓军还是毫不客气的将它们全部堵塞,导致汝南城中的水井出水量急剧减少,能有机会喝到水的刘备军士兵更少。

忽然间,城下董卓军中几名士兵打着白旗,担着几桶清水过来,不用将官吩咐,城上的刘备军士兵己经自觉的放下张开的弓箭,眼巴巴的看着董卓军士兵身上担着的清水,仿佛己经喝到口中一样。那几名董卓军将水桶在城下放定,对着城上大喊,“刘备军的弟兄们,你们一定很渴了吧?我们大王一向要我们发挥人道主义,所以我们给你们送来十桶水,你们放心喝,我们不是董二爷的手下,不会在水里下毒的。”

仿佛十年前的虎牢关之事重演,担水到城下的那几名董卓军士兵刚刚离开,城上就垂下上百条带钩的绳索去钩那十桶救命的水,你争我夺下,有七桶清水在半空跌落地面,迅速渗入干枯的土地,剩下的三捅清水被吊上城墙后则引发刘备军士兵的大火并,谁动想喝上一口救命的水,但人多水少,刘备军士兵只好靠武力决定谁能活下去,就连赤手空拳的百姓也加入了抢水的行列。拼抢中,不知多少刘备军和百姓被同伴所杀,也有被挤下城墙摔死摔伤的士兵百姓,这些只要是没死的,他们就拖着受伤的身体慢慢爬向董卓军队伍,迎接他们的是董卓军队伍迅速提供的清水与食物,被榜样所鼓动,大量百姓和士兵冒着摔死的危险跳下城个势头,直到刘备军将领下令放箭射杀方被阻止。

又给了干渴的一天,汝南城中己经出现被生生渴死的老弱百姓和士兵,而城下的董卓军则改变了送水挑拨刘备军内斗的作法——因为刘备军己经不允许士兵接受董卓军馈赠的清水了,上百名张绣部队大嗓门的骂手被调来,不过他们不再是对着刘备军臭骂,而是齐声大喊,“汝南的父老乡亲们,刘备军的弟兄们,你们不要再给伪王刘备陪葬了,投降吧,我军只要诸葛玄、龚都和刘辟的脑袋,投降了你们就有水喝,有粮食吃,不要再给伪君子刘备当挡箭牌了!”

董卓军的呼喊手越来越多,声音甚至飘进了汝南城正中刘备军官衙,让死气沉沉的刘备军众将又是一阵紧张,诸葛玄沉默良久,终于下令道:“组织士兵撤开封锁四门的石墙,今夜二更,全军四面突围。”诸葛玄也是被逼无奈,城中虽然缺粮,却有大量百姓可以提供军粮,但是血越喝越渴,百姓可不能提供饮水。在董卓军拿手的宣传攻势下,如果再不突围,诸葛玄就要变成孙权第二了。

人心惶惶的刘备军众将早巴不得诸葛玄下这个命令了,立即下去准备,诸葛玄叫住龚都和刘辟,低声吩咐道:“你们俩率领所有骑兵,今天晚上和我从东门突围。”对诸葛玄的命令,龚都和刘辟心领神会,董卓军以骑兵居多,步兵想要逃脱董卓军骑兵的追杀,无异于痴人说梦,只有骑兵才有一线希望。

当夜二更时分,汝南城突然四门大开,五万刘备军驱赶着大量百姓蜂拥而出,可是在刘备军正规部队刚出完城后,他们的两侧就各自杀来一支董卓军,对着刘备军猛挥屠刀,杀得刘备军尸横遍地,走在前面的百姓则被董卓军士兵砍断绳索,组织到安全地带躲避,刘备军拆除石墙的声音,早被董卓军斥侯探知,还能不知道刘备军己经在准备突围?

本来诸葛玄和龚都、刘辟等人完全有机会逃出生天的,他们的骑兵速度极快,混杂在百姓中刚出城就亡命向东方奔跑,可是汝南百姓中立即爆发出怒吼,“诸葛玄向东边跑了!诸葛玄向东边跑了!”开始是少许百姓沙哑着干裂的嗓子呼喊,最后变成上万百姓的怒吼,“诸葛玄向东边跑了!诸葛玄向东边跑了!”

“杀啊!”无数支西凉铁骑队伍冲向东方,在训练有素的西凉铁骑在骑术面前,战马稀少的刘各军骑兵比拼速度不过是班门弄斧而己,刘备军的骑兵仅跑出二三十里地就被西凉铁骑追上,羽箭和投枪带着汝南百姓的怒火,雨点般落到刘备军骑兵头上,龚都被五支标枪刺中,当场毙命,刘辟则被张任追上,一枪刺于马下,其他刘备军骑兵或死或降,无一逃命。

诸葛玄骑的是刘备军汝南军团中最好的战马,也是逃在最前面的人,不过在他的身后,有一名光头大汉赤着双足跑得比战马还快,当那光头大汉的缤铁大棍砸在诸葛玄战马的后腿骨上时,诸葛玄的战马的一条后腿立即被砸上半空,诸葛玄也重重摔在地上。

“我是徐州军军师诸葛玄,我投降,康王的军队不杀俘虏,尤其是我这样的高级俘虏。”诸葛玄挣扎着爬来做的的第一件事就是向包围他的西凉铁骑投降,但迎接他的不是董卓军优待俘虏的政策,而是一根粗大的绳套迎面而来,套住他的胸口,拖着他往汝南城飞奔,直到拖得他的尸体血肉模糊……

汝南城,成为第一个落入董卓军手中的刘备军军事重镇。

最终卷 瓜熟蒂落 第五十一章 统一之战(9)

花开数枝,各表一朵,时间回到初平十年的九月十六下午,也就是董崇巧妙制止曹操军掘黄河的第二天下午,董卓军雍州军团仍然与己经退入东郡内城负隅顽抗的曹操军僵持,在白马城下,董卓军冀州军团也开始了对白马城全面进攻。

“呼,呼,呼。”上千辆投石车不断把装满黄土的麻袋与土包抛出,在白马城西面城下逐渐堆成小山,鼻青脸肿的董崇在后方手舞足蹈,城上的守军主将郝昭却急得满头大汗,正如康鹏所说,越是简单笨拙的办法越难破解,对这些装满泥土的麻袋水浇不化,火烧不灭,简直就是油盐不进,看着那些成千上万的土包在白马城下搭成缓坡,逐渐逼近城墙,但郝昭仍然束手无策。

当麻袋和土包堆积的土山高度超过城墙的一半时,自知城破在即的郝昭果断下令集中士兵,要对士兵作最后一次战前宣言,不一刻,除了十名士兵留在城墙上监视董卓军动静外,其他三千名曹操军士兵全部集中到了白马城西城下,耳边听着投石车肆虐的破空声,在三千曹操军士兵的注视下,郝昭身着整齐的曹操军将军服,以标准的军人步伐踏上高台。

“弟兄们,我们为国捐躯的时候到了。”郝昭以洪亮的声音说道:“敌人即将攻入城内,他们的人数有十万,而且装备精良,粮草物资充足,我们只有三千,装各不足,粮草更少,强弱悬殊巨大,我们没有一个人能逃得活命。”郝昭的丧气话,曹操军众人并没有哀伤失望的表情,和康鹏一样,曹操同样深得军心,能留在这里以孤军抵抗董卓军冀州军团的士兵,无不是曹操军军中的忠勇之士,凝集力远胜过其他诸侯军队。

“人之死,有轻与鸿毛,有重于泰山,我们军人战死沙场,是军人无上的荣誉!”郝昭突然加大声音,几乎是大吼道:“一会城破之后,我命令你们象个男人一样,与敌人奋战到流尽最后一滴血!我们在这里多拖住敌人一刻,东郡的兄弟就少一分压力!我们青州军男儿,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将军,敌人开始冲锋了。”城上士兵向郝昭报告道,郝昭抓起一柄大刀,高喊道:“冲出去,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死战到底!”三于曹操军士兵高喊着“死战到底!”握紧武器,随郝昭冲上白马城墙。

刚上城墙,郝昭就看到董卓军投来的土包己经堆成了与城墙齐平的土山,密密麻麻的董卓军士兵则冲到了土山脚下,郝昭高举大刀,高喊一声,“死战到底!”率先冲下土山,曹操军士兵紧紧跟上,以天崩地裂之势冲向十倍于他们的董卓军,两股洪流相撞时,立即发出惊天动地的金铁碰撞声,双方士兵血肉横飞,瞬间脚下的土包……

在同一时间,向东郡城猛攻了一天一夜的董卓军雍州军团与曹操军的残酷战斗己经到了最后关头,早在凌晨,东郡城的外城就己经被董卓军攻破,但死伤惨重的曹操军并没有放弃抵抗,经过五个多时辰的惨烈巷战,曹操军又退入内城坚守,和外城相比,东郡内城虽然城墙较矮,但城中地形狭窄,双方士兵又纠缠在一起,董卓军的投石车和脚张弓无法投入使用,董卓军只能靠近身肉搏与曹操军厮杀,在曹操军上下悍不畏死的奋战下,董卓军进展相当缓慢。

街道上,房屋中,房顶和树枝上,城中到处是密密麻麻的双方士兵尸体,暗红的鲜血在地上缓缓流淌,将沟渠与护城河都染成了鲜红色。一天一夜之间,董卓军己经付出战死一万五千多名士兵的代价,伤兵无计其数,装备不足的曹操军死伤更为惨重,超过两万三千名士兵永远闭上了眼睛,剩下的曹操军上到曹操和郭嘉,下到普通士兵甚至马夫火工,全部挂伤,没有一个人身上还是完整的。而且康鹏还收到了一个令他无比震惊的统计,曹操军除了少许重伤员被俘虏外,竟然没有一名士兵投降!

“曹操,真人杰也。”康鹏不由发出由衷的感叹,“如果他不是运气太差,被刘备、袁绍和孤三大强敌包夹,他绝对不会沦落到这地步。”

“敌人如此顽固,我军想要全歼敌军,只怕伤亡还要继续扩大。”贾诩可没康鹏那么感叹,而是皱眉道:“本来战争中死人很正常,可是在东郡伤亡过大的话,士气势必受挫,对我军下一步的行动会有影响,得想个办法减少伤亡才行。”

康鹏正这么担心,虽然董卓军随时可以从后方补充兵员,但董卓军后面还有恶仗要打,而且对手的综合实力更加强大,无耻的刘备和狡猾的诸葛亮这对搭档,也更加比曹操和郭嘉难对付,现在太过折损士气,对攻打刘备的战役势必有影响。康鹏登上血流成河的东郡外城城楼,用望远镜仔细观察内城的苦战。

从望远镜中看去,遍体伤痕的曹操军靠着内城那不高的城墙唯一一点优势与董卓军血战不休,而人数占绝对优势的董卓军尽管表现出来的斗志并不在曹操军之下,无奈地形狭小无法展开军队发挥人数优势,被曹操军死死压在城下,进展小不说,而且伤亡也大。

“鸣金,让部队暂时退下休息片刻。”康鹏淡淡命令道:“准备火药和毒气弹,毒气弹压制城上守军,火药炸开内城城墙。”

丁丁丁丁,铜钟敲响,内城附近杀红眼的董卓军士兵互相掩护着,依次退下,到后方包扎伤口和补充水食,令旗一招,专门用来投掷的毒气弹的掷弹筒一一实际上就是缩小型便于移动的投石机迅速部属到位,令旗再招,近千支掷弹筒中抛出一枚枚黄烟滚滚的毒气弹,在空中划出无数道弧形,准确砸进东郡内城。

“毒气!快捂住口鼻!”城上曾经吃过大亏的曹操军将领纷纷高喊,曹操军士兵捂住口鼻,争先恐后的去找浸过清水的布条包扎,城下戴着活性炭口罩的董卓军士兵抱着火药桶,乘毒烟翻滚视物不清这个机会,潜入内城墙下布置火药捅,又排好导线。毒烟还未散尽,董卓军的工兵刚退回来,全身是血的董卓军大将李催己经一把抢过火把,狠狠点燃集中在一起的所有导线……

地点又回到白马城,郝昭率领的三千曹操军士兵己经伤亡过半,但他们却杀伤了远超过他们伤亡数目的董卓军士兵,尽管董卓军己经在城下搭起可以直上城墙的土山,但是董卓军却始终被曹操军压在土山脚下,没有一名士兵能杀上城去,还有士兵己经被曹操军的亡命死战精神所震慑,甚至出现逃跑迹象。

“一群废物,给我冲!后退者,斩!”此刻,暴跳如雷的董崇也带着亲兵上前线督战了,亲自砍倒了两名逃跑的士兵,董卓军这才稳住阵脚,而远处的郝昭看到了董崇,高喊一声,“敌军主将在前面,跟我冲啊!”己经砍缺了口的大刀一挥,率先冲向董崇,后面的曹操军士兵举着残缺不全的武器,义无返顾的冲向董崇这边。“我的娘呀!”董崇大叫一声,率先撒腿就跑,主将率先逃跑,董卓军军心大乱,被曹操军接连冲破两队,直接与董崇周围的队伍接上了手。

这时,董崇亲兵队后又冲出一军,高喊着“为老董二军报仇!”冲来,直接与曹操军交上了手,和疯狂的曹操军一样,这支装备精良的队伍同样是一上来就进入癫狂状态,而且更加悍不畏死一一因为想光宗耀祖,两支疯狂的队伍撞在一起,顿时撞出一连串火星,双方士兵都象疯子一样挥刀对砍,丝毫不顾自己的防御,都是只顾砍刺敌人,那怕自己身上血肉横飞,也要拖着敌人一起下地狱,刀砍断了,枪折断了,就用石头砸,用拳头揍,用牙齿咬,扣眼睛,挖鼻孔,掐咽喉,甚至抓阴囊,一边是在生死关头想拖垫背的,一边是受前辈与兄弟感染,想用战功来摆脱他们的奴仆身份,斗得旗鼓相当。

“废物!怕死的东西!”乘机逃到安全地带董崇再次大发雷霆,指着张辽、徐晃和庞德等将破口大骂,“你们带得好兵,和我的新二爷军比,简直就是垃圾!狗屎!”田丰在旁边拉都拉不住,张辽和徐晃被骂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庞德突然大吼一声,抓起一把钢刀状若疯虎般冲向曹操军,庞德的亲兵队也是血红着眼跟上,张辽和徐晃见了,也是提着刀枪冲上去,加入与曹操军的死斗。

“杀杀杀!”一名曹操军士兵怒吼着追砍一名新董二军士兵,后面突然斩来一刀,庞德将他砍倒还不算,又对着他的抽搐的尸体乱斩,旁边曹操军士兵扑上来,庞德及时回刀架开他的长枪,可他却就势抱住庞德的腰,张口就在庞德腿上,直到冲上来的庞德亲兵把他的头颅打得粉碎,庞德方才得以摆脱。战场上,这样悍猛的曹操军不止千百,而是全部。

随着被激得怒火冲天的张辽和徐晃等董卓大将亲自加入战场死斗,曹操军逐渐支持不住了,士兵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但没有一名战士逃跑,更没有一名战士投降,全部是流尽最一后滴鲜血英勇战死,为消灭这支部队,董卓军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战死的士兵,远在郝昭部队之上。

太阳垂西,曹操军己经只剩下郝昭一人,最后一丝阳光照耀在郝昭孤零零的身体上,血光闪闪,在他的脚下,是横七竖八的曹操军士兵和董卓军士兵的尸体,在郝昭的四周,是无边无际的董卓军士兵。被十几面长盾掩护下的董崇挤进圈中,对郝昭叫道:“郝将军,事已至此,我很佩服你的忠义,投降吧,我用人头担保,我大哥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官位。”

回答董崇劝降的,是郝昭的一声喃喃低语,“大王,末将己经尽力了。”言罢,郝昭横刀自刎。

“敬礼!”董崇一声高喝,带头给郝昭的尸体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是董卓军全体将士的军礼。董崇又命令道:“聚拢所有郝昭部队战士的尸体,合葬立碑。”这么做,一是康鹏平时教育董崇的结果,尊敬可敬的敌人,自己的军队才会做出令敌人尊敬的举动;二是董崇还曹操军昔日在冀州优待老董二军遗体的人情;三就是,董崇确实发自内心敬重这些敌人……

……

“轰隆!轰隆!轰隆……!”巨响连连,硝烟散后,东郡内城被炸垮数截,周围民房几乎全部倒塌,空出大块区域。战鼓声声,震耳欲聋,无数董卓军士兵蜂拥而上,而内城的曹操军提起残缺不全的武器冲出,与董卓军士兵撞在一起,又一场血战就此展开。这次,曹操军己经再没有了任何可以仰仗的有利地形,完全是用血肉城墙在阻拦董卓军的前进。

吕布、赵云、李催、郭汜、徐荣、吴懿、吴班和张翼等董卓军大将悉数上阵,包括马忠都带着精于近身肉搏的暗月组加入了战场,康鹏亲自擂响战鼓,十年的恩恩怨怨,与曹操军的最终决战,在东郡内城彻底展开。混战中,董卓军众将各展武艺,始终冲在最前线,大大鼓舞了董卓军士兵的士气,将曹操军杀得节节后退,先头部队己经冲入内城数丈。

在此一刻,东郡内城最中心相对安全的地带,夏侯敦和许褚等将集结了曹操军最后一批骑兵虎豹骑,向曹操叩拜道:“大王,东郡己不可再守,我等愿舍此一条性命,保大王杀出重围,到青州重整旗鼓,以期东山再起。”这是夏侯敦等人第二次劝曹操突围了,外城被攻破时,夏侯敦等人就曾劝曹操突围,但是被曹操立即拒绝,如今内城己破,曹操再不突围,就只能与东郡城玉石同焚了。

“董卓的军队己将东郡内城围得铁桶一般,杀得出去吗?”也受了伤的曹操面无表情,淡淡说道:“就算杀出了城,董卓的西凉铁骑是我军十倍还多,我们又能跑掉吗?”

“就算希望不大,也要试一试。”夏侯敦焦急之下,直接叫道:“大哥,突围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不用了。”曹操拂袖转身道:“孤己下定决心,与东郡共存亡,于军队共存亡。(奇.书.网)”说完,曹操与郭嘉大步走入东郡官厅,再不理会夏侯敦和许褚等人的哭喊。

“既然大王不愿突围。”夏侯敦站起来叫道:“那就让我们与敌人决一死战,就算死,也要轰轰烈烈的死!”

“杀!”虎豹骑众人齐声大喊,纷纷下马杀向敌人,在内城这么狭小的地形里拥挤了那么多人,骑兵无法施展冲刺速度,反而没有步战方便。同样的,董卓军的骑兵也舍马就步,与敌人展开了步战。

仗打到这个地步,连续血战了一天一夜还多的曹操军己经是强弩之末,没有机会打一个盹,没有机会吃一口饭,大部分士兵甚至没有机会喝上一口水,再悍勇的士兵,也未免精神委顿,筋疲力尽,此刻的曹操军,己经是完全在靠着意志力在与董卓军浴血奋战了。混战中,曹操军大将李典力尽堕马,被乱军所杀,范成、董昭、毛玠和刘哗等人或是战死,或是被董卓军生擒。

日落之后,华灯初上时,于禁又被赵云生擒,曹操军己经只剩下夏侯敦、许褚和张郃三将,率领不到八千名伤痕累累的曹操军士兵在与董卓军血战了,董卓军甚至杀到了曹操所在的东郡官厅外围,康鹏的王驾干脆移到了东郡内城城观战,虽然曹操军窘境如此,但还是没有一名曹操军士投降。

见此情形,康鹏也不禁热泪盈眶,几乎不忍心再催促军队上前掩杀,贾诩看出康鹏的心情,朝康鹏拱手道:“大王,这里是你死我活的战场,容不得半点妇人之仁,请大王再催动军队,一举定乾坤。”

“孤知道。”康鹏擦去脸上热泪,正要再指挥军队,东郡官厅中突然走出两人,康鹏定睛看去,却是曹操和郭嘉,康鹏慌忙指挥军队暂且后退,看曹操想做什么。曹操军也暂时停止战斗,静等曹操的命令,刚才还喊杀声震天的战场突然变得鸦雀无声。

“元让,仲康,儁乂,众将士,孤命令你们。”曹操缓缓说道:“放下武器,向董卓投降。”

“为什么?”夏侯敦第一个大叫道:“大王,我们不是要战斗到最后一刻吗?为什么现在突然又要我们投降?”

“元让,你跟孤从军,己经多少年了?”曹操慈爱的看着夏侯敦问道。

“是啊,十一年了。”曹操垂泪,指着那些遍体鳞伤,累得站都站不稳的曹操军士兵说道:“他们中间最短的,都是跟了孤三年,他们家里还有妻儿老小,现在我军大势己去,全军覆灭为时不远,孤不能再让你和他们给孤陪葬了。”

“夏侯将军,这是大王为我军将士着想,不要坚持了,投降吧。”虽然到了这个时候,郭嘉脸上仍然没有半点失望,反而带着解脱的微笑,“不要再让将士白白送死了,天下一统的时刻己经来到,此乃天道轮回,岂是人力所能阻拦?”

夏侯敦和许褚等人还在迟疑时,曹操己经勃然大怒,怒道:“孤的命令没听到吗?全部放下武器,向董卓军投降!”

“呛嘟!”过了良久,曹操军士兵中终于出现了第一个丢下武器的士兵,然后是曹操军士兵成队成队的放下武器,当士兵们几乎全部放下武器时,张郃长叹一声,终于抛下长枪,直到最后,夏侯敦和许褚才在曹操的催促下丢下武器。

“西凉军众将士听令。”内城城墙上传来一个破锣般的声音,“从现在开始,不许伤害任何一名投降的曹操军将士,归降的曹操军士兵将领,待遇与我军相同!”

“遵命!”董卓军将领与士兵答应后,康鹏又叫道:“魏王曹操,公忠体国,加封监国王,世代替孤监管后世子孙!”

“见过监国王。”董卓军众人整齐对曹操行军礼。

“孤是汉臣,不会接受董卓的赐封,孤要士兵投降,是不想让士兵给孤陪葬,并非孤要投降董卓。”曹操摇头道,并背过身不肯接受董卓军众人的行礼。郭嘉朝康鹏拱手道:“康王殿下,从今往后,望大王善待黎民,好生安抚百姓,让饱受战乱之苦的苍生不再颠沛流离,从此国泰民安。”

言罢,郭嘉与曹操抬腿就走,又往官厅走去,康鹏猜出曹操和郭嘉想干什么,慌忙跳起来去追,但他与曹操和郭嘉相距遥远,那里追得上。而夏侯敦和许褚对视一眼,紧跟着曹操和郭嘉赶去,张郃嘴唇动动,抬腿有些想也跟去,却被旁边的赵云拉住,赵云低声道:“留此有用之身,以报国家。”张郃脸上肌肉抽动,最终还是垂泪退到一边。

康鹏冲到董卓军阵前时,厅内浇满火油的东郡官厅己经燃起了冲天大火,烈火熊熊,瞬间就吞噬了土木建造的东郡官厅,康鹏双腿一软,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最终卷 瓜熟蒂落 第五十二章 统一之战(10)

东郡与曹操军的决战,为时不过两天一夜,但是在这短短的两天一夜里,董卓军雍州军团足足打光了雍州半年的物资生产积累,士卒伤亡惨重,康鹏无奈,只得命令雍州军团暂停进军,就地驻扎东郡,补给粮草军械与兵员,让军队有时间休息并治疗伤兵,董卓军冀州军团则向东去取青州,招降和剿灭曹操军在那里残余军力,北面的战事暂时停歇。

在南面,董卓军荆州军团在当地百姓的帮助下,以极小代价消灭了刘各军汝南军团,康鹏大喜下命令荆州军团继续东进,到合肥城去增援压力沉重的董卓军江南军团,只是路途遥远,一时半刻无发到达。中原大地的战火,便集中到了刘备军的另一个军事重镇——合肥。

合肥地处淮河流域,是扬州的屏障,战略位置极为重要,如果董卓军攻破这里,淮南流域的千里沃土就完全暴露在董卓军的铁骑面前,能从水陆两路进逼淮南和临淮等城,刘备军的地盘等于就缩小一半,完成董卓军合围攻打徐州的战略部署。正因为如此,深知合肥重要性的刘备,从濡须口撤退后在合肥布置了刘备军最后的十万正规军,并匆匆武装了超过十万的男丁,交给诸葛亮、张飞和太史慈等得力的文臣武将镇守,刘备自己仅带着一万士兵与陈到和糜家兄弟返回徐州,筹备他的登基大典,并招慕武装当地青壮,疯狂扩军备战。

董卓军四大军团中负责啃合肥这块硬骨头的,自然是拥有司马懿这个诸葛亮克星的江南军团了,在从巢湖出发前,庞统考虑到司马懿近期表现突出,自己和他一起在江南军团中恐怕风头要被抢光,便向鲁肃提出,由庞统率领五万水军乘船走淮河入洪泽湖,取寿春、临淮和北庐江等城,切断刘备军粮路与归路,让刘备军顾此失彼。鲁肃仔细考虑后同意了庞统的要求,让庞统带走李严、黄盖和蔡瑁等水军将领,自己领十三万大军,与司马鼓、魏延、甘宁和孙策等将领走陆路进攻合肥。

时间回到初平九年的十月初十,康鹏率领还在赶往东郡的路上时,路途较近的江南军团主力就己经抵达了合肥外围,鲁肃和司马懿都是用兵谨慎的人,尽管正规军兵力上占据优势,但是在荆州军团援军抵达之前,董卓军并没有围城扎营,只是在合肥城外围五十里处扎下营寨,分为左中右三座营寨,互为犄角,以期久战。

因为那时候江南军团还不肯定荆州军团能否施与援手,所以董卓军扎营方定,立功心切的司马懿就向鲁肃献计,“大都督,我军正规军比敌军为多,且占有骑兵优势,但敌人疯狂备战后多出十万新军,这些新军虽然在野战中不堪一击,但是在守城战中还是会对我军造成威胁,所以我军不可冒险攻城,必须诱敌出战,我军方可取胜。”

“仲达此言正合我意。”鲁肃点头道:“可是我军该如何诱敌出战,还要仲达与诸君多献良策。”

“敌将之中,诸葛亮奸诈无匹,肯定会看破我军与敌军各自的特点与长短,太史慈老成持重,十有八九会唯诸葛亮马首是瞻。”司马懿分析道:“只有那张飞卤莽冲动,虽偶有惊人之举,但不足为惧,我军要想诱敌军出战,必须从张飞身上下手。”

说到这里,司马懿奸笑着把目光转向魏延,鲁肃立即心领神会,大笑道:“对,诱张飞出战,非魏文长不可。”确实,当初杀害关羽的三人中,其中一个就是魏延,以张飞暴躁又讲义气的脾气,用魏延去诱敌,实在太合适不过了。

“又要我去诈败啊?”魏延愁眉苦脸的说道:“太丢脸了,换别人去行吗?”

尽管魏延再三反对,但是在鲁肃和司马懿坚持和重奖许诺下,魏延还是答应了第二天去城下骂阵,诈败诱敌。当夜,司马懿和鲁肃绞尽脑汁的安排了第二天的埋伏位置,刚刚睡下,左营忽然喊杀声四起,众将飞报刘备军劫董卓军左营,鲁肃大惊,刚想点起军马去救左营,话到嘴边又改口道:“命令中营与右营严守营寨,不许出营,若有敌人靠近,放箭射之。

“那左营怎么办?”一名偏将飞快问道。

“敌人突然夜袭,不知虚实,妄动有害无益。左营守将乃是甘宁,不用去救他,他自能杀退敌军。”鲁肃咬牙道。

果不出鲁肃所料,董卓军左营喊杀声始终没有扩大蔓延,倒是有两支刘备军乘黑来摸董卓军的中营和右营,结果被严阵以待的董卓军迎头痛击,一通羽箭、脚张弓和火药桶,打得那两支想混水摸鱼的刘备军抱头鼠窜。在这两支刘备军退去后,董卓军左营的喊杀声果然弱了下去,甘宁派人飞报鲁肃,刘备军仅是对董卓军左营采取骚扰战术,并未杀进营去,己被甘宁部队杀退。这个报告让鲁肃吓出一身冷汗,刚才如果他反应慢一些,中了刘各军的调虎离山之计,那董卓军的中军主营和右边侧翼可就玩完了。

“传令下去,今后一律加双哨,再加暗哨,严防敌人夜袭。”鲁肃布置完后,刚想让众将散去,司马懿急匆匆进来,朝鲁肃抱拳道:“大都督,敌军袭营,虽未取胜,却全军而退,敌人料定我军经此一战后只会加强夜防御,不敢再追,至多留军队在大道殿后,我军反其道而行之,派骑兵走小道绕至敌军归路侧面突袭,定可破敌。”

情报组费尽心血探察制造的沙盘帮了董卓军的大忙,正如司马懿所料,刘备军在撤退时仅在大道多撒扎马钉并留下部队殿后,并没有注意侧翼小道上的防御,被董卓军的铁骑走小道追上,侧面突然冲杀,刘备军措手不及,被董卓军的骑兵杀得人仰马翻,董卓军斩首近千具,如果不是同样用兵谨慎的诸葛亮布置了军队接应劫营部队,董卓军的战果肯定还要扩大。

第二天天明时分,刘备摆军方才回到合肥城,听完前去劫营的太史慈和关平叙述,诸葛亮不由大吃一惊,失声道:“反其道而行,用兵谨慎的鲁肃没这个胆子,此必司马懿之计!这个司马懿平时不吭不响,看似只会保守战术,但用起兵来却比谁都狠,果然人不可貌相。

“小诸葛,你不用担心。”张飞大咧咧的说道:“有我和子义在这里,改天我们正面决战,一定把鲁肃和司马小儿的脑袋砍了。”

“三叔,不可焦急。”诸葛亮神色沉重,摇头道:“我军缺乏骑兵,临时征召的新兵又训练不足,野战我军不会是董贼那帮经过千锤百炼的老军的对手,只可依城坚守,不可出战。何况坚守耗敌,是大伯走时的死命令,我等不得违抗。”

说到这,诸葛亮又斜瞟张飞道:“三叔,大伯临行前,曾再三交代小侄要代他管好你,三叔你性烈如火,又嫉恶如仇,敌军若想诱我军出战,必从三叔你身上打主意,三叔可要小心了。”合肥城中,诸葛亮最担心的人是张飞,最头疼的也是张飞,张飞既是诸葛亮的长辈,又是刘备的拜把兄弟,连重一些的话都不能对他说,很难管理。如果不是诸葛亮考虑到张飞还有用,肯定会想办法把张飞送到董卓军的埋伏中,借董卓军的手杀掉这个不听话的将领。

诸葛亮搬出了刘备,张飞也不好说什么,没口子的答应。谁知诸葛亮说过的话,张飞第二天就很爽快的忘了——因为杀害关羽的仇人之一的魏延,到合肥城下大骂搦战来了,并且指名要张飞出战,要和张飞大战三百回合。魏延骂张飞就算了,可魏延连死去的关羽都骂,张飞闻讯那有不大怒之理?张飞当即点起军马,要出城迎战,谁知张飞的部队刚到城门,诸葛亮就己经站在门前。

诸葛亮双手各拿刘备的令剑印信,大喝道:“三将军,你那里去?”

“我去迎战!”张飞坦白答道。

“大王临走之时,将合肥防务交与诸葛亮,战与不战,由诸葛亮定夺!”诸葛亮一亮手中宝剑,大喝道:“违令者,斩!”

张飞看着诸葛亮手中的宝剑,气得咬牙切齿,双目喷火,最终还是重重一拍马,扭头回去。见张飞离开,诸葛亮方才大喝道:“严守四门,不许任何人出城,违令者,当即出斩!”张飞这个刘备军的头号刺头都乖乖领令了,其他刘备军更不敢违抗命令,乖乖严守城门,再不敢出城。

刘备军乌龟不出头,可怜了合肥城下的魏延,在城外从早骂到晚,骂得声音嘶哑,刘备军就是一个人不出来,魏延无奈,只得回营交令,谁知鲁肃和司马懿并不肯就此放过他,司马懿还特别让军医给魏延准备了两斤治疗嗓子嘶哑的胖大海,要他第二天再到城下去骂,如此过了五六日,魏延都快把两斤胖大海泡水吃完了,合肥城中的刘备军始终不见动静。董卓军唯一的收获,就是接到潜伏在城中的暗月组报告,张飞因为被魏延天天在城下辱骂二哥,又因为诸葛亮的强令不得出战,只好借酒浇愁,经常喝得烂醉如泥。

这一天,忍无可忍的魏延终于忍不住了,回营还没进大帐就嘶哑着嗓子大叫道:“我再也不去骂阵了,再骂上几天,我骂不死张飞,我倒先把自己累死了。”魏延一边大吼一边冲进大帐,刚想和鲁肃、司马懿分辨,却首先看到了大帐中站着的一人,不看还好,一看之下魏延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坐在地上,失声叫道:“关羽!”

大帐中站着那一人,全部身高九尺,赤面长须,丹凤眼,卧蚕眉,绿袍绿帽,手提青龙偃月刀,竟然与死去关羽的长得一模一样……

……

第二天清晨的卯时三刻,天色朦胧,天降大雾,合肥城上的巡逻士兵火把尚未消灭,刚开始出来早练的刘备军士兵还在呵欠连天,心情郁闷又喝了一夜酒的张飞仍然在城中狂灌美酒,战火纷飞的合肥城里暂时能享受上短暂的安宁时刻。突然间,城上守军的听到远处马蹄脚步声与喊杀声,立即敲响警钟,“敌军袭城,敌军袭城!”

“敌人来了,敌人来了。”刘备军众人纷纷抓起武器,大呼小叫着冲上城头,紧张注视着城外的动静,可是,刘备军众人却看到了一个令他们目瞪口呆的画面一一晨雾中,本己应该战死的刘备军大将关羽倒提青龙堰月刀,手捻齐腰长须,正单骑冲向合肥城!

“翼德助我!翼德助我!”那关羽操着解良口音高喊不止,而在远处,董卓军疯狂的大喊着追近,“莫放走了关羽,莫放走了关羽!”

“关将军显灵了,关将军显灵了!”城上的刘备军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震撼中的刘备军士兵人云亦云一起跟着高喊,以为是关羽的亡魂显灵,张飞的副将范疆与张达二人更是跌跌撞撞冲下城墙,飞快去找张飞禀报。

“啪!”范疆飞起一脚踢开张飞的房门,和张达拉起还抱着酒坛的张飞就跑,张飞大怒,挣扎着喊道:“你们在做什么?拉我去那里?”

“关将军……,关将军他来合肥城下了。”范疆上去不接下去的答道。

“胡说!”醉眼朦胧的张飞大怒道:“我二哥早在江南战死了,是死在三姓家奴和魏延小儿手上,怎么可能到合肥城下?再胡说八道,我抽你们马鞭!”

“是真的。”张达连忙解释道:“关将军真的来到城下了,我们亲眼所见,有人说是关将军显灵。”

关羽的尸体虽然被太史慈舍命抢回徐州,可是从都阳湖运到徐州时,关羽的尸体早己经腐烂不堪,无法辨认,张飞只是从其他人口中得知那是他二哥的尸体,重情重义的张飞在平时酒醉之余,也曾幻想那具尸体乃是假冒,他的二哥还活在世上。如今张飞在大醉之中听说他的二哥还活着或者是魂魄显灵,那能不飞奔上城墙?

“二哥!”张飞还没上城墙就疯狂大喊,奔上城墙时,张飞果然看到关羽倒提青龙偃月刀,正在城下高喊,“三弟l三弟!”而在不远处,一支董卓军己经冲来,不停高喊着“活捉关羽”的口号,而且在董卓军队伍中,竟然还夹杂着有十几名身穿道袍的捉鬼道十,拿着桃木剑,摇着招魂铃,念着谁也听不懂的咒语飞快逼近关羽。

“翼德救我!翼德救我!”关羽在城墙下来回飞奔高喊,与之相呼应的是城上张飞欣喜若狂的声音,“是我二哥的口音!是我二哥的口音!他真是我二哥!快开城,快开城!”

“不许开城!”旁边传来诸葛亮的焦急吼声,“这是假的二将军,是敌人装扮了来骗三将军的,放箭,放箭射死这假二将军!”诸葛亮心中叫苦,大骂司马懿的无耻卑鄙,竟然能想出利用张飞和关羽的兄弟亲情这样的缺德主意来骗城——诸葛亮早把董二军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嗾嗾嗾嗾!”城上箭如雨下,按诸葛亮的命令去射杀那假关羽,可是刘备军大白天见鬼,平时又敬畏刘关张三兄弟的权威,射出去的箭大部分落到了距离假关羽遥远的位置,只有少数几支箭矢软垂无力的落到关羽身边,绕是如此,还是把张飞气得七窍生烟。呛嘟一声,张飞拔出宝剑,挥剑乱砍刘备军士兵,“不许射我二哥!不许射我二哥!”

“三将军,你冷静。”诸葛亮疾忙劝道:“这是假的二将军,是来骗你开城的!”

诸葛亮话音未落,城下的关羽又是一阵高喊,“三弟,永别了!永别了!”原来董卓军己经追到关羽旁边,关羽无奈,只得飞奔逃向远方,而董卓军紧追不舍,并没有攻城。张飞见了如此情景,又听到二哥的离别之语,那里还忍得住,大哭着推开诸葛亮,急冲下城,边跑边喊,“点起人马,跟我去救我二哥!”

范疆和张达平时都是被张飞打怕了的,立即点起张飞的本部人马,随张飞疾冲城门,诸葛亮早己经拿看刘备的令剑站在门前,谁知诸葛亮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疯狂中的张飞已经一马鞭把他抽倒在地,又一矛刺翻门兵长,大喝道:“开城!”旁边的刘备军士兵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打开城门,张飞的军队立即飞奔出城。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章。

最终卷 瓜熟蒂落 第五十三章 统一之战(11)

“二哥!二哥!”张飞焦急的吼声中已经带上了哭音,胯下的战马己经全力飞奔跑,但张飞还是觉得它太慢,不停踢马腹催促战马再快一些,只是苦了后面的范疆、张达和张飞的直系部队,因为害怕张飞单骑落险,只得全力追赶,以免张飞遇上意外。

“滚开!滚开!”追出了十余里地,张飞终于追上了那支追杀关羽亡灵的董卓军,虎吼连连中,张飞的长矛舞得有如一团狂风,旋风所到之处,董卓军如枯枝落叶般散开,当者无一合之将,尤其是那几个捉鬼道十更惨,稍不留意,就有两名捉鬼道十丧生在张飞矛下,其他道士吓得一轰而散,再不敢追赶关羽的亡灵,这时其他刘备军也己经赶到,一口气杀散这支董卓军。而在不远处,关羽的亡灵己经站定,

“翼德!三弟!”关羽亡灵抛开青龙偃月刀,张开双臂高喊着朝张飞飞奔而来。张飞又哭又笑,也是抛下长矛,张开双臂冲向关羽亡灵,“二哥!二哥!”

“三弟,三弟!洲二哥,二哥!”张飞和关羽亡灵抱在一起时,张飞放声大哭,靠在关羽的怀里哭得就象一个孩子一样,“二哥,二哥,我好想你,我天天晚上都想你。”而关羽也用左手抚摩着张飞的头低声道:“三弟,二哥何尝不想你?”

这关羽不说话还好,一说就露了馅,张飞立即疑惑道:“二哥,你的口音怎么改变了?”原来这从董卓军士兵挑选出来假扮关羽的士兵并不会说山西解良话,一夜的练习,仅仅学会了“翼德救我”、“三弟”和“永别了”三句,再说其他话时,立即露馅。疑惑之下,张飞挣扎着想直起身来想细看关羽的相貌,但为时己晚,那假关羽将早己暗藏在右手中的匕首狠狠捅进了张飞的小腹!

“啊!”张飞吃痛中爆发神力,一拳将那家关羽凌空打飞,远远摔开,张飞再看小腹时,发现那把近尺长的匕首己经插进小腹大半,而且伤口流出来的鲜血还是黑色,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很明显,这支匕首上有毒。肉体上的打击对张飞不算什么,日夜想念的二哥竟然是敌人派来的杀手假扮的,这精神上的打击对张飞来说却是最致命的,张飞看着自己流着黑血的小腹呆立半晌,终于放声大哭。

“杀了这假扮二将军的小人!”后面的范疆和张达等人气得七窍生烟,咒骂着扑向那还在地上挣扎的假关羽,这时,张飞部队四周杀声大起,前后左右一起有董卓军涌出,顷刻间将张飞部队团团包围,正面董卓军当先一骑,白面嫩颜,鹰视狼顾,正是董卓军新近崛起的重将司马懿了。那假关羽乘刘备军惊慌失措的机会,捂着被张飞打断的肋骨逃回本阵,早有军医将他接下去救治。

司马懿以马鞭指张飞大笑道:“张飞逆贼,你己中吾之计矣,快快下马受降,可饶你不死。”直到这时,张飞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大吼一声,拔剑扑向司马懿,这下子又苦了范疆与张达等人,临阵弃主将而走,那可是死罪,只得又驱军上前,企图救回张飞,被迫放弃突围的打算。前面司马懿见张飞再度中计,暗暗心喜,立即退下,左右早有魏延孙策杀出,接住垂死挣扎的张飞。

混战中,因为兄弟感情被司马懿利用而气冲斗牛的张飞虽然状若猛虎,无奈他既受了重伤,又中了剧毒,仅靠着一股悍勇气势与仇人魏延恶战,交手仅数合,张飞就因为毒气上行导致双手无力,宝剑被魏延的钢枪挑飞,继而被魏延一脚踹下了战马,被数十名董卓军士兵扑上去抱紧,生擒活捉过来。

“三将军!”与孙策缠斗的范疆血红着眼睛冲过来,谁知孙策放他过去后,手中钢枪的枪尾突然在他腰间一撞,几乎把范疆的肾脏打碎,范疆惨叫一声跌落下马,又被董卓军士兵活捉,旁边的张达吓得魂飞魄散,慌忙逃命,孙策那里肯放,飞马追上,从背后单臂夹住张达,大喝一声,手臂加劲,将张达生生夹晕,抛回本阵捆绑。

片刻自间,张飞、范疆与张达三名刘备军大将都被董卓军生擒活捉,刘备军士兵顿时大乱,不少士兵都抛下武器跪地投降,而在远处,甘宁的部队己经拦住了刘备军赶来接应的部队,被重重包围的张飞部队见逃命无望,跪地投降的士兵更多,他们的武器也迅速被董卓军没收。

对张飞部队的投降举动,司马m并不动声色,待董卓军将负隅顽抗的张飞部队消灭殆尽后,魏延等人问他如何处置俘虏时,司马懿方才冷冷说道:“三年前,贾军师曾经在冀州颁发的必杀令,不接受张飞部队的投降,难道你们忘记了?”三年前,贾诩曾经在邺城上对董卓军全军颁发对张飞和黄忠部队的必杀令,为救出董卓军主力的董二军战士报仇,这个死命令,到现在还没有取消。

“全杀了!”魏延对着董卓军比划了一个杀头的手势,命令道。

“和他们拼了!”张飞部队的俘虏中爆发出反抗的呼唤声,但手中没有了武器的他们面对全副武装的董卓军,无异于鸡蛋碰骨头,只见董卓军箭如雨下,刘备军俘虏惨叫不绝,场面之残酷,让人不忍卒睹。不到半个时辰,五千张飞本部就被董卓军屠戮一空,被俘的张飞中毒昏迷中不知情况,范疆和张达则吓得面如土色,董卓军士兵去杀他们时,却被司马懿喝住,“且慢,他们还有用,暂时押下,容后再杀。”两人方才逃得性命司马懿又派魏延去接应回甘宁部队,大军徐徐回营。

董卓军收兵回营后,刘备军才得以接近被全歼的张飞部队,见到的自然是满地支离破碎的尸体,前来接应张飞的关平在尸体堆中翻遍,始终没找到张飞的尸体,傍晚时分,关平无奈,只得回城交令,诸葛亮闻信大惊,“三将军大醉后卤莽冲动,十有八九是遭了敌军的毒手,快派人给大王送信,请大王定夺。”

太史慈等人大哭着答应,正要下去安排,门外却飞报张飞的偏将范疆与张达己经回来了,还带了司马懿给诸葛亮的信,诸葛亮急令召见,不一刻,范张二人大哭着进来,向诸葛亮哭诉了张飞被暗算中毒的经过,又呈上司马懿的书信,范疆还哭诉道:“司马小贼让我转告参军,张将军身上所中之毒,只能撑十几天,张将军的死活,全凭参军一句话。”

诸葛亮不动声色,展信细看,信是司马懿亲笔写的,董卓军约刘备军十天后在逍遥津决战,如果刘备军按时赴约,董卓军无论胜败都会先把张飞交还刘备军,如果刘各军拒绝,那刘备军就可以准备给张飞收尸了。诸葛亮看完后,并不置可否,太史慈和关平看完后却勃然大怒,“司马小贼,竟然卑鄙到这个地步!”

“野战中,步兵为主的我军占不到什么优势,逍遥津一带多是平原,董贼的铁骑在那个地形上,几乎是天下无敌,两军决战,我军很难取胜。”太史慈分析道,不过太史慈还有些疑惑,“司马小贼为什么约定十天后决战?这么长时间,难道他又想耍什么阴谋吗?”

“庞统率领的水军正在逼近寿春。”诸葛亮阴沉着脸答道:“司马奸贼正在给庞统争取时间,只要庞统拿下寿春,我军的归路就断了,司马奸贼可以轻松把我们全歼,为他登上康王世子的位置垫上一块大砖。”

“回信给司马奸贼,答应他的决战,无论如何,先救回张将军要紧。”诸葛亮淡淡说道,张飞毕竟是刘备的义兄弟,又是刘备军这所即将崩溃的大厦顶梁柱之一,容不得诸葛亮不答应司马懿的条件。但诸葛亮又转向范疆和张达,脸上变色道:“汝等身为副将,主将被擒,你们不舍命救援,反而降敌偷生,依法当斩!”

诸葛亮话音刚落,早有几名刀斧手将范疆和张达按住,两人不住挣扎大叫,“冤枉,冤枉,我们不是降敌,是被敌人拿住,不得己被俘。”范疆和张达两人叫冤不止,太史慈也替他们求情,“参军,范张二人虽然有错,但眼下大敌当前,斩将不利,请让他们戴罪立功的好。”

“看在太史将军的面上,饶你们不死。”诸葛亮恨狠道:“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拖下去各抽五十马鞭,以正军法。”

和历史上一样,范疆和张达两个倒霉蛋被一通马鞭抽得皮开肉绽,不住哭爹叫娘,好不容易抽完,己是深夜,两人披抬回住所休息。勇战被擒又被自家人打,两人自然不服,范疆对张达说道:“诸葛亮赏罚不公,救得回张飞便好,如果救不回,我等定死无葬身之地左右徐州军已是穷途末路,我等不如去投西凉军。”

“好是好。”张达低声道:“可是我等都是张飞部下,今天你也看到了,西凉军不接受张飞部队投降,只怕我们投降过去,同样是一个死。”

“如果我们献出合肥城呢?”范疆阴阴的说道:“十天之后,诸葛亮小贼要率军和董卓军决战,期间定然防守松懈,如果我们在那段时间打开城门,放董卓军进城,你说董卓军还会杀我们吗?还能不重赏我等?”

……

第二天夜里,董卓军斥侯在合肥城下例行哨探时,合肥城上突然射下一箭,董卓军斥侯见箭上绑有书信,不敢怠慢,立即将箭拾起,飞送进董卓军大营。见董卓军斥侯走远,城上射箭的范疆与张达松了口气,下城正要回房,突然被几十名刘备军士兵围住,为首一人,却是刘备军大将关平。

“给司马小贼的信上说了什么?”关平冷笑道:“诸葛参军料事如神,早料到你们会里通敌军,走吧,参军等候你们多时了。”

一番严刑拷打之后,范疆和张达很快把信上和董卓军的约定一五一十交代出来,诸葛亮大喜过望,连忙安排人冒充范张二人,第二天夜里在城上等待董卓军的回音。果然不出诸葛亮所料,司马m接到范张二人的信后很快给了答复,同意了范张两人的投降,并且约定在决战那天派魏延部队来配合范疆和张达献城。

转眼己是初平九年的十月二十五日,距离决战的日子仅有一天,当天夜里,诸葛亮召集众将分配任务道:“诸位将军,司马小贼己中我计,明日明与我军决战,实际上将让主力部队来袭取合肥。我采取的对策是,我军兵分三路,一路由一员大将率新召军队仰作声势,到逍遥津与董贼仰军作戏;另一路留在城中埋伏,待董贼主力部分入城后,突然关闭城门,将入城的敌人全歼!”

“我军的杀手锏将是第三路。”诸葛亮目视众将道:“第三路由我军的全部骑兵一共五千骑组成,待董贼大军出动时,大营定然空虚,我军的骑兵就要乘这个机会杀进敌营,焚烧敌军粮草,只要烧粮得手,我军就可以反败为胜。”

最终卷 瓜熟蒂落 第五十四章 统一之战(12)

初平九年十月二十七日,距离刘备登基称帝仅有八天时间,身在东郡的康鹏己经放弃了让董卓军江南军团在今天打破合肥城的打算,因为江南军团的情况特殊,一是三年来大战不断的江南军团面对的对手实在太狡猾太难缠,二是江南军团内部暗中的争权夺利己经影响到战事的进展,康鹏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让己经攻破汝南的董卓军荆州军团赶往合肥增援,合力攻打合肥。但康鹏没想到的是,江南军团的人并没有放弃……

凌晨丑时刚过,夜深人静,月明星稀,合肥城西门悄悄打开,刘备军大将关平领着五千骑兵偷偷出城,这些骑兵全部是人衔枚马带笼,连马蹄都是被布包紧,背着茅草柴禾等引火之物,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山野密林中。

上午辰时二刻,紧闭的合肥城南门打开,刘备军大将太史慈、李丰、吴景与陈式等人各率军马,簇拥着刘备军合肥军团的主将诸葛亮先后出城,这一次决战,刘备军出动了十三万大军,帅旗军旗将旗遮天蔽日,人叫马嘶震耳欲聋,声势着实吓人,以漫山塞野之势涌向逍遥津,准备与董卓军决战。

刘备军的行军速度并不快,从合肥城到逍遥津不过三十余里,而且道路平坦利于行军,但刘备军直到午时方才抵达逍遥津,而董卓军主力早在逍遥津等候多时,甘宁、孙策、雷铜、张翼和徐盛等将横枪立马,居于各自将旗下,鲁肃高坐中军,司马懿站于旁边,昏迷不醒的张飞则被抬到董卓军阵前。见刘备军到达,董卓军主将鲁肃令旗一招,布下一个利与冲锋的混元一气阵,而刘备军这边也是帅旗招动,慢慢布下一个利于防守的八卦金锁阵。

在刘备军背后,有无数斥侯快马在逍遥津和合肥城之间来回传递消息,董卓军在逍遥津出现了那些将领,出动了多少士兵,都被刘备军斥侯一五一十的送到合肥城中,送到真正的诸葛亮和太史慈手里,而率领大军出现在逍遥津的诸葛亮和太史慈,却是诸葛亮从士兵中挑洗假扮的。

“禀参军,董卓军诸将,除了魏延之外,其他将领全部出现在逍遥津。”一名斥侯长向诸葛亮汇报最新的董卓军动态,“看敌军的旗帜,出现在逍遥津的军队应该在十万到十一万之间,其中骑兵约有三万。”

“敌人的大营有什么动静?布置如何?”董卓军的统兵大将除了魏延之外全部出现在逍遥津,诸葛亮终于松了一口气,赶紧问董卓军大营的情况。

“敌军留守大营的将领是鲁肃同乡郑宝,将所有兵力集中大营正面,侧面与后方防御较弱。”那斥侯长答道。

“鲁肃狗贼,谨慎有余,用人不善,焉能不败?”诸葛亮轻蔑的对太史慈评论鲁肃道:“郑宝此人忠心有余,能力不足,鲁肃用此人在后方担当一郡一县之任尚可称职,用他在阵前镇守粮仓重地,无异于将粮仓置于荒野。”

“详细探查敌营动静,关平将军一旦得手,立即报我。”诸葛亮对斥侯下达命令后,又对太史慈说道:“子义将军,魏延偷袭合肥的时间快到了,请将军赶快去布置,我们要好好迎接这支敌人。”

逍遥津前,董卓军与刘备军己经各自布下阵势,董卓军这边鲁肃一挥手,董卓军大将张翼应声而出,在阵前舞枪大叫道:“我乃康王摩下张伯恭是也,那个不怕死的,出来与我一战!”刘备军这边,不用诸葛亮指派,原袁术手下降将李丰拍马而出,大喝道:“看我李丰来擒你!”张翼再不答话,上前与李丰战在一起,两人都只是二三流武将,倒也打得旗鼓相当,一时间难分胜负。

……

午时刚过,合肥城东门上忽然出现一面白旗,对着东门外的树林摇了几摇,埋伏在树林中的董卓军魏延部队见了,立即从埋伏处出来,在树林边缘停下,静等内应的下一步动作,魏延又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暗暗准备。

昨天晚上,鲁肃调兵遣将时,魏延为了争取攻破合肥城的大功,几乎没和甘宁和孙策吵起来,最后还是老好人鲁肃考虑到魏延平时经常去干脏活累活,把攻破合肥城的美差交给了魏延,不过司马懿交给魏延一个锦囊,要魏延在攻城时再打开,不得有误。

魏延部队这边摇晃红旗刚发出信号,那边合肥东门立即打开一条门缝,吊桥也缓缓放下。魏延的左右偏将大喜,立即对魏延说道:“将军,城门打开了,我们可以攻城了。”

“别慌。”魏延摆手制止军队的行动,迅速打开锦囊,可是魏延只看了一眼锦囊中的纸条就呆立当场,司马懿在纸条上写到:“文长将军,范疆与张达的内应,乃是诸葛亮的反间诡计,文长将军可将计就计,进城前先砍断吊桥,控制城门再进城,城中埋伏一出,文长将军可立即向我军大营撤退,诱出敌伏兵,切记。”

“操他娘的司马懿!”魏延在心中破口大骂,“搞半天,老子又是干诈败诱敌的倒霉差事!难道我真这么好欺负?”

“将军,你怎么了?”左右人又小心翼翼的问魏延道,魏延愁眉苦脸的收好锦囊,挥手道:“进城。”

“杀啊!”魏延部队进合肥城不到一半,刘备军己经自四面八方杀出,诈败经验丰富的魏延高喊一声,“中计了!快撤!”多年积累的诈败和撤退经验起了大作用,魏延率领军队且战且退,仗着事先控制的城门和吊桥,在杀红眼的太史慈领军追杀下撤出合肥,竟然损失不大。

“魏延仅有一万军队。”狡猾的诸葛亮叫道:“让子义领两万军队去追杀就行了,其余人等,稳守城防!”

……

在同一时间,刘备军的关平部队也摸到了董卓军大营侧翼,而董卓军的守军因为兵力不足的关系,主要集中在正面布防,以免前方战事不利时被敌人乘胜突破中军,对侧翼的保护并不那么重视。见此情景,关平心中暗喜,待士兵准备完备后,关平带头一声喊,“建功立业,就在此刻,冲啊!”

“杀啊!”五千刘备军骑兵就象下山猛虎一样从埋伏处冲出,直插董卓军大营侧翼,董卓军守军措手不及,被刘备军冲破寨拦,直入营中,前面的董卓军守将郑宝听得营中喊杀声起,吓得魂飞魄散,慌忙领军来救,无奈刘备军这次是集中了所有骑兵突袭,董卓军的骑兵己经全部去了逍遥津,救之不及,眨眼之间,刘备军骑兵就杀到了董卓军粮仓所在地,四处放起火来。

“快救火,快救火!快救粮仓!”领军冲来的郑宝急得放声大哭,这座粮仓是董卓军江南军团的命根子,关系到十三万董卓军将士的生死存亡,一旦有失,董卓军对刘备军所有优势将荡然无存,并且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董卓军的后勤向来的诸侯军队中最好的,粮仓中屯有足够江南军团使用三个月的粮食,粮仓占地达到近千亩,关平部队在仓中来回冲突,纵火不休,董卓军虽死命阻拦,但知道胜败在此一举的刘备军更是奋勇,利用骑兵的速度优势和高度优势,将董卓军杀得人仰马翻,郑宝也被关平斩伤落马,恰好一阵大风吹来,风借火势,董卓军的粮仓飞快陷入一片火海中……

……

董卓军粮仓大火的火焰与浓烟冲天百丈,董卓军主力即使在逍遥津上,也能看到那浓密得遮挡天际的黑烟,没有董卓军士兵不知道那是自军粮仓的所在地,一时间董卓军军心大乱,将士无不大惊失色,包括鲁肃都惊慌失措,急令道:“撤军!撤军!快回去救粮仓!”

大敌当前,董卓军仓促撤军,全军顿时大乱,刘备军这边见有机可乘,李丰、吴景与陈式等人乘机驱军追杀,杀得混乱不堪的董卓军抱头鼠窜,军械盔甲马匹旗帜等物夺得无数,就连张飞都被刘备军乘机抢回去,而董卓军现在也顾不得这些军械和张飞了,只是飞快往后撤离,而刘备军紧追不舍,死死咬住董卓军的后队。

“我军突袭敌人粮仓得手了,杀啊!”刘备军军中鼓舞士气的叫喊此起彼伏,而董卓军上下人心惶惶,只是飞快冲向二十里外的粮仓,连殿后的部队都来不及布置,被刘备军杀得大败,逐渐出现溃败的迹象……

鲁肃率领中军撤不数里,迎面撞见他的同乡郑宝满身是血的引三五十人逃来,一见鲁肃的面就跪倒大哭道:“大都督,我对不起你,我把粮仓丢了,你杀了我吧。”说话时,郑宝磕头不止,直至额头出血。郑宝的话证实了董卓军众将的猜测,众将无不心惊胆战,几名心理脆弱的将领己经失声惊叫。

“众军听令,抛弃无用物资,收拢部队,全速救援粮仓。”鲁肃还算冷静,没有立即追究郑宝的死罪,而是指挥大军火速回援。虽然董卓军将领全力稳定队伍,但董卓军军心己乱,在刘备军追杀下伤亡惨重,付出沉重代价好不容易撤到大营时,关平部队己经在营前严阵以待,死命阻拦董卓军回援粮仓,战不多时,魏延败军与太史慈追军同时赶到,加入混战。

因为诸葛亮的诡计,董卓军原定于在逍遥津的决战地点被迫转到了自军大营,而且处境危险,早有斥侯将刘备军战术得逞的消息飞报合肥城中的诸葛亮,诸葛亮详细问明了战斗中的每一个细节,从董卓军众将和士兵表现,谨慎多疑的诸葛亮终于断定董卓军这次绝非诈败,而是真真正正的惨败。

“全军出城,增援前线!”诸葛亮命令道,刘备军在前线的大半是新招募的士兵,真正的刘备军主力还在合肥城中,而董卓军士兵战斗经验丰富,就算董卓军形势不利,就凭那些新兵,很难对董卓军造成打击,要想彻底取胜,诸葛亮就只能动用刘备军主力。

随着诸葛亮一声令下,刘备军潜伏在合肥城中的主力终于出动,五万刘备军老兵在诸葛亮率领下,鱼贯出城飞快增援前线,加入对董卓军的打击,留在合肥城中守城的,仅有三千老弱士兵而己……

诸葛亮的大军走后仅半个时辰,一队人数不到两百的刘备军士兵出现在合肥城守军的视野中,待那队刘备军靠近城下时,合肥守军便看到他们手中抬有一个担架,为首的小校对城上叫道:“快开城门,我们救回三将军了,快让郎中来给三将军疗伤。”

“三将军救回来了!三将军救回来了!”城上的刘备军守军一阵欢呼,很快放下吊桥,打开城门让这队刘备军进城,城门长还凑到担架前去拍马屁,“三将军,你好些了吗……”

担架上刀光闪现,那城门长人头落地,暗红色的鲜血立即溅满担架,一个油腔滑调的声音响起,“华丽的甘大爷我很好。”

……

诸葛亮的大军杀到董卓军大营前时,董卓军己经被刘备军团团包围,而董卓军的粮仓上还在烈火熊熊,显然己经无法救援,见援军赶到,刘备军士气大振,喊杀声又大上了许多,诸葛亮在董卓军中一眼就看到他的死对头司马鼓,诸葛亮不由得意大笑道:“司马兄,你我自洛阳一别,己经十年没有见面,兄可别来无恙?”

尽管形势不利,但司马懿仍然不动声色——在嘈杂的乱军中也听不到诸葛亮得意的大笑,司马懿只是不住打量合肥城的方向,诸葛亮远远看到他的动作,不由心中疑惑,也是往合肥城方向看去,但一看之下,诸葛亮不由脸上变色——合肥城的方向,己经升起一股淡淡的黑烟,继而越来越浓!

“西凉军将士听着。”乱军中,突然传出上千人的齐声大喊,顿时把喊杀声压下去,只听那些董卓军士兵齐声喊道:“大都督有令,我军粮仓被焚,乃是大都督诱敌之计,我军在隐秘处藏有足够全军使用五天的粮食,三天后,我军的辐重粮队就可抵达,我军并无缺粮之忧!”

“万岁!”董卓军众人先是一呆,继而欢呼雷动,但那些喊话的董卓军士兵又整齐喊道:“弟兄们,甘宁将军己经夺取了合肥城,伪王刘备的军队己经没有退路了,我们只管奋勇杀敌吧!”

远方合肥城上的浓烟证明了董卓军并非吹嘘,这会换刘备军彻底军心动摇了,而士气大振的董卓军乘机重整队伍,象下山猛虎一样重新杀向刘备军,可怜与董卓军正面接触的大都是新招募的部队,打顺风仗还可以得心应手,一遇到战事不利,溃败得又比谁都快,同时在溃败中还冲乱刘备军主力的队伍……

“司马懿,你狠!竟然用舍弃整个粮仓诱我主力出战!你毒!”这己经是诸葛亮在撤退时的呐喊了,因为董卓军另一支伏兵全部由西凉铁骑组成的部队——孙策部队己经从侧面杀出,直插刘备军中军,身边己无大将的诸葛亮再不跑路,可就要被孙策生擒活捉了……

初平九年十月二十七日,董卓军江南军团冒着全军覆没的危险,用整个粮仓为诱饵,诱使刘备军全部主力出城野战,董卓军大将甘宁乘机夺取空虚的合肥城,在野战中打一支没有了粮草补给和驻扎地点还新军居多的部队,身经百战又拥有西凉铁骑的董卓军还不能取胜,那鲁肃和司马懿可真不能混了。

随着孙策一枪将关平刺于马下,主将率先逃命的刘备军彻底大败,董卓军追杀百里,杀得刘备军尸积如山,血流成河,仓皇逃回徐州途中又被江南军团庞统部队劫杀,诸葛亮和太史慈等人仅引千余人逃过淮河,而张飞在逃亡路上毒气攻心,再也没有醒来。

战后,江南军团统计官员只能向鲁肃这么汇报战果,“俘虏伪王刘备军士兵坐满四百亩土地,俘虏伪王刘备军牙将以上级将领坐满三亩土地。”

最终卷 瓜熟蒂落 第五十五章 统一之战(13)

初平九年十一月初五,今天是刘备最为高兴的日子,虽然按理来说,刘备不应该这么高兴的,董卓军大兵压境,根据最新战报,刘备军的合肥军团和汝南军团情况都很不妙,恐怕难以坚守。这还不算什么,更严重的是,这几年刘备军的地盘上因为粮食大量减产,刘备军又连年发动战争,穷兵黩武,大量抽取壮丁为军,后勤运输只能用妇女来承当,造成恶性运输,昔日富庶的徐州十室九空,百姓己经穷困潦倒,连过冬的粮食和燃料都成问题。但今天的刘备脸上还是看不到半点沮丧,徐州军高层仍然沉浸在一片喜气洋洋中。

马五对,纛二十杆,旗二十执,枪十杆,撒袋五对,大刀十口,曲柄黄伞四,直柄黄伞八,红伞二,蓝伞二,白伞二,绣龙黄扇六,金黄素扇四,绣龙红扇六,彩凤红扇四,吾杖二对,豹尾枪四根,卧瓜二对,立瓜二对,御林军三千,虎贲一万,刘备的銮驾倒是摆足了皇室威严,浩浩荡荡开进徐州南郊的授禅台,授禅台高九丈,方圆各长九里,上面遍插鲜艳的五色旗帜,香烛彩灯密如丛林,比起康鹏当初进位康王的大典不知气派了多少,更加证明了康鹏的吝啬与小气——要知道,当年西凉军的财政收入是刘备军的十五倍以上,现在更是达到了三十倍啊。

“奏乐。”在唱礼官威严的唱声中,八百人组成的宫廷乐队用编钟、编馨、琴、瑟、萧、笙、笛、鼓等六十多种乐器吹响了《飞龙曲》,在气势恢弘的乐受中,刘备头戴冠冕,身穿龙袍哭哭啼啼的走上高台——登基称帝的大喜日子,刘皇叔怎么要哭呢?要知道,刘皇叔可是大大的忠臣,忠到和董老大差不多的地步,刘皇叔可是发自内心的‘不想当,这个皇帝,今天的登基大典,刘皇叔实在是被文武百官赶鸭子上架,被逼无奈才进位称帝的,否则,刘皇叔就会大失民望,刘皇叔的所有文武也会称病致休,刘皇叔也实在是没什么办法了。

经过各种冗长的宫廷礼议后,号角呜鸣,新任刘备军太傅糜竺手捧玉玺,率百官跪于刘备面前,高唱道:“请万岁受玺。”刘备擦去一把鼻涕和眼泪,眼中泪水又滚滚而落,硬咽道:“备无才德,请择有才德者受之,备愿为其驾马执鞭……”

“报!”刘备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个撕心裂肥的叫喊声,一匹快马载着一名全身血迹的传令兵冲到祭台下,大声票报道:“禀告大王,九月二十六日夜,豫州汝南城被董卓军攻破,我军汝南军团全军覆没,军师诸葛玄以身殉国,龚都将军与刘辟将军双双战死,董卓军荆州军团再度逼近,目前先锋部队己到细阳。”

“什么?”刘备急得连哭都忘记了,从龙椅上一跃而起,大吼道:“汝南是怎么被攻破的?诸葛玄曾经在联面前立下保证,要坚守三个月,怎么这么快就全军覆没了?”

“敌人断绝了汝南城的水源。”那传令兵大哭道:“我军与汝南百姓无水可用,多有渴死者,我军被逼无奈只得突围,结果突围失败,助阵的汝南百姓又临阵哗变,我军就被董卓军全歼了。”

刘备的脸上阴晴变化,时而伤心欲绝,时而紧张,时而恐惧,时而发青,时而转白,转眼之间,刘备的脸上竟然转换了二十多种表情——就是没有高兴的表情。而刘备军百官个个面如死灰,每一个人脸上都写着绝望两个字,汝南军团被全歼,意味着刘备军的西南大门己经被董卓军砸开,不仅无险可守的徐州彻底暴露在董卓军铁骑下,而且刘备军合肥军团也有被包围的危险,再丢掉合肥军团,刘备军再不完蛋,那就真没有天理了。

“哈哈哈哈。”刘备忽然放声大笑,把刘备军众人从心惊胆裂的边缘拉回来,刘备大笑道:“尔等不必惊慌,肤受命于天,有上天保佑,董贼虽然猖撅,但肤早在徐州布下天罗地网,只等朕之三弟率军回援,董贼的乌合之众尽成齑粉矣。”刘备军的文武百官脸上这才恢复人色,刘备又低声吩咐糜竺道:“快马传令诸葛亮,让他收兵回徐州,放弃合肥。”

经过这次意外后,刘备军的官员重新整理了一下仪容,再度跪在刘备面前,而刘备又大哭着坐回龙椅,糜竺则将玉玺捧到刘备面前,恭敬道:“王上平定四海,功德昭于天下,况是大汉宗派,宜即正位。己祭告天神,复何让焉!”本来皇帝进位,应该三让方可接玺,但刘备怕再出意外,仅有一让就迫不及待的哭泣着接过玉玺,正式就位称帝,刘备军百官就势跪倒,高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崩海裂的欢呼很快让刘备把丢失汝南的不快抛之脑后,刘备得意洋洋的封赏道:“朕决意,定国号为徐汉,改元章武,封王妃糜氏为皇后,诸葛玄为丞相,由其侄诸葛亮暂行丞相事,靡竺为司徒,张飞为大将军,太史慈为车骑将军,其余人等,各升三级。”

“谢陛下。”刘备军文武百官一起磕头谢恩,但这些官员还没从升官的喜悦中反应过来时,又一名传令兵冲来,远远就大喊道:禀大王,小沛急报,董贼雍州军团兵犯小沛。“这名传令兵话音未落,另一名传令兵又飞奔而来,”票大王,昨夜董贼冀州军团张辽部队突袭下坯,下坯守军不战而降!“

刘备的脸喇的变成死人颜色,瘫软在龙椅上再也站不起来,小沛和下坯是徐州的西北大门和北大门,这两处失守,刘备军这次是被三面包围了。但是对刘备更大的打击还在后面,一队衣服破烂得象叫花子一样的刘备军,己经抬着一具尸体跌跌撞撞的冲进祭坛,刘备军众人一眼就认出那具尸体的身份——张飞,蓬头垢面的诸葛亮和太史慈也在这支军队中。

“大王,大王。”太史慈扑通跪下,大哭着膝行至刘备面前,磕头道:“大王,我们对不起你,合肥丢了,二十万大军,就剩这点人,三将军他……,他也殉国了。”

“三弟!”瘫软在龙椅上的刘备这次连人带椅一起翻在地上,想放声大哭,又哭不出声来,连平常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的眼泪都没法挤出眼角,刘备的喉咙中突然喀喀两下,竟然双眼翻白晕去,一场隆重热闹的登基大典,终于以刘备被董卓军吓晕宣告结束。

刘备直到深夜方才醒来,醒来第一件事机就是对守侯在他身边的百官大哭命令道:“给朕点起军马,朕要去讨伐董贼,给朕的二弟三弟报仇!朕要把董贼千刀万剐!”

包括诸葛亮在内,没有任何一名刘备军官员敢答应刘备的命令,汝南军团和合肥军团全灭后,刘备军只剩下不到四万军队,董卓军则有六十三万之巨,而且失去了豫州和扬州,刘备军就算强拉壮丁也没地方可以拉了,何况穷途末路的刘备军军粮、军械、武器和战争物资无一不缺,连正规军的装备都不能配备齐全,何况武装新拉来的壮丁。

“出去,你们都出去。”明白自己处境的刘备很快冷静下来,摆手道:“朕想一个人静一静。”刘备军的官员各怀心事,早巴不得刘备下这个命令,立即一轰而散,留下刘备一个人在房间里痛哭流涕。

先不说刘备在奢华的皇宫里辗转难眠,单说刘备军新任司徒糜竺与司空糜芳回到家中后,糜芳忽然邀请糜竺进密室商量大事,兄弟两进密室后,糜芳开门见山的对糜竺说道:“兄长,刘备己是走投无路,董卓统一天下己是无可阻挡,我等不可坐以待毙,必须另寻出路。兄弟认为,我们应该立即与董卓联系,商量投降事宜。”

“汝安敢出此无君无父之言?”和兄弟不同,糜竺还算是忠义之人,糜竺大怒道:“我等久随圣上,如今国难当头,你不思报效万岁,反而心存投降,去做那万人唾骂之事?”

“大哥,我们为那刘备牺牲了多少?连唯一的妹妹都嫁给了他。”糜芳冷冷道:“可换来什么呢?抄家?灭门?还是株连九族?我们糜家由商入仕在徐州崛起,不知多少商家士族眼红,他们早就盼着董卓打进来,杀光我们全家,他们才有出头之日,我们不投降,自然有他们投降。”

“不必多言。”糜竺怒道:“我誓死效忠万岁,绝不降董。”两兄弟争吵一通,谁也说不服谁,最后不欢而散,糜芳为家族考虑却被大哥叱骂,心中大怒,索性修书一封表示愿意做内应献出徐州城,让家人连夜出城给董卓军送去,不料家人在出城时被陈到率领的巡城士兵拿住,将靡芳的家人连同降书一起送到刘备面前,出乎陈到预料的是,刘备没有大发雷霆,立即把糜芳抓来砍头,反而让陈到隐瞒这件事,又将靡芳家人连夜悄悄送出徐州城,让他继续给康鹏送去降书。

几天后,正率领大军杀向小沛的康鹏在途中接到糜芳的降书,康鹏单独在大帐中接见了那信使,问明了那信使送信的的经过,那信使如实相告,康鹏不由奇怪刘备这么做的用意,便找来贾诩商议,贾诩一听笑了,“大王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刘备这摆明是借糜芳的投降来投石问路,试探大王是否有可能接受他刘备的投降。”

“他做梦!”康鹏咬牙切齿道:“孤可以接受任何人的投降,只有这个伪君子刘备,孤绝不受他的投降!”

“逗他玩玩也可以啊。”贾诩阴笑道:“左右大王要在小沛等四大军团会师,还有些时间,刘备平时在徐州、豫州和淮南搜刮了那么多金玉珠宝,大王让他自己吐出来,岂不更好?”

康鹏大笑,立即叫来那糜芳家人,大模大样的说道:“回去告诉糜子正,就说孤同意他投降了,但有一个条件,孤听说他的妹妹长得很漂亮,只要他把妹妹献给孤,孤保他在投降后可以享尽荣华富贵,至少换一个侯爷当当。”说到这里,康鹏想了想,又说道:“还有一件事,孤之爱妾甘泌在徐州有一兄长叫甘行,家中还有妻子和女儿,糜芳也得给孤把他们找到,送到孤这里来。”总算康鹏还有点良心,还记得他的一个老婆在徐州还有亲戚,虽然老婆的侄女长得很漂亮,但改邪归正的康鹏是肯定‘不会’,起坏心眼的了。

“多谢大王,小人一定转告主人。”那糜芳的家人欢天喜地的领命而去,虽然糜芳的妹妹己经嫁给了刘备,但现在的刘备连命都快保不住了,那里还能保住老婆?不过只要把糜芳的妹妹接回家中,只等徐州城一破,糜芳就可以把妹妹送给康鹏,保住糜家的荣华富贵了。

果然不出贾诩所料,那糜芳家人回城后还没进糜家,就被刘备派人接进了皇宫,得知康鹏的口信后刘备大喜过望,一边下令全城搜索甘泌的哥哥一家,一边派孙乾给康鹏送来降书,在降书中,刘备向康鹏保证,只要康鹏接受他的投降,刘备愿意退位不再称帝,献出全徐州的财宝,连被刘备册封为皇后的糜氏都可以献给康鹏,只求康鹏能留住刘备的汝南王封好。

康鹏看完刘备的降书后,二话不说大笔一挥,写下四个字,“可以考虑。”

接到康鹏的回信后,刘备立即召集全部官员,向文武百官宣布自己投降的决定,结果太史慈和糜竺等少许人坚决反对,诸葛亮和陈到等人不置可否,其他文武百一官致赞成。太史慈反对道:“万岁,我军与董贼之仇不共戴天,万岁岂可向国贼投降?我等愿为万岁舍死一战,就算为国捐躯,也在所不惜。”

太史慈的话在朝中并没有多少人响应,刘备军现在己经走投无路,再没有人敢站出来送死了。刘备则大哭道:“子义之忠,朕己明了,但朕愿学曹操,宁可背负不战而降的骂名,也要为诸君考虑后路,董卓军四路大军逼近,孤粉身碎骨并无不可,只是把你们害了,孤于心不忍啊。”

刘备最拿手的就是收买人心,哭起来更是得心应手,一番慷慨的激昂的话,倒把即将树倒猢狲散的刘备军文武说得泪流满面,磕头不止,不再反对刘备的投降之举。只有太史慈不死心道:“万岁,董贼向万岁索要皇后,此来董贼有意羞辱万岁,安可降日?”

“你们跟随朕为时长矣,具是朕的兄弟。”刘备哭哭啼啼的说出他那句千古名言,“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衣服破,尚可缝;手足断,安可续?”

刘备把话说到这份上,太史慈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领令而行,于是投降董卓军的决定便在朝会上决定,刘备从仅做了九天的皇帝宝座上自动退位,再称汝南王,并在徐州城里刮地三尺,搜刮金玉珠宝,并仔细搜寻甘泌的兄长甘行一家,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徐州开一家小店铺的甘宁一家还真被刘备军找到了,康鹏关心的甘泌侄女今年己经十六岁,生得羞花闭月,倾国倾城之貌。刘备大喜过望,将十年来积累的金银珠宝连同甘行一家,还有刘备的皇后,让孙乾一起送到己经屯兵小沛的董卓军处。

两天后,刘备军使者团抵达小沛,己经立志戒色的康鹏听说历史上大名鼎鼎的白玉美人甘妹妹和大美女糜妹妹来了,马上把在文鹭和蔡文姬面前立下的誓言抛到九宵云外,亲自出城迎接甘妹妹——应该是康鹏的外侄女,可惜甘妹妹和糜妹妹坐在车中,康鹏看不到她们的模样,倒是天上掉下来一门权势熏天亲戚的甘行带着老婆不断给康鹏磕头,感谢康鹏富贵不忘穷苦亲戚的高风亮节。至于刘备军的使者孙乾,康鹏连鸟都不鸟,直接让士兵把他接进城里暂住,等候回音。

“这就是孤的侄女了?”回府后,甘行领着老婆和女儿来给康鹏磕头认亲,很久没近女色的康鹏看着皮肤犹如羊脂玉一样的甘妹妹,直流哈喇子问道。差点就说出“过来姑父抱”这样的话来,那副急色相吓得他的侄女直往父母身后躲。

甘行是聪明人,也是个一心想攀龙附风的人,见康鹏这副模样,马上心知肚明,立即点头哈腰道:“大王明鉴,小女既可以算大王的侄女,也可以不算。”

“此话怎讲?”康鹏奇道。

甘行心说你把我女儿收进后宫不就算不是了,但这话甘行自然不好意思说出口,倒是和甘行一个德行的甘行老婆有些急智,磕头道:“大王,五王妃虽是民女丈夫的妹妹,但不是亲妹,是民女公婆从亲戚中领养的,虽然也姓甘,但却是远亲。”

“对,远亲,远亲。”甘行点头哈腰的说道:“大王若不嫌弃小人女儿相貌丑陋,请收到身边侍侯茶水。”其实甘泌确实是甘行的亲妹妹,只是甘行这么说,自然是为了……

“你们很聪明。”康鹏大笑着点头道,饿狼般的目光不住打量小绵羊甘妹妹,甘行夫妻心花怒放,也是跟着陪笑,只有他们的女儿莫名其妙。

色心大起的康鹏正要进行下一步动作时,贾诩突然急匆匆进来,康鹏有些心虚,赶紧说道:“军师你来得正好,孤正想和你商量一些事,刘备那个老婆军师看到了吗?听说军师你一直没有纳妾,不如把她收了吧。”

贾诩不理会康鹏想把他拉下水的邪恶企图,急行礼道:“大王,刘备投降得如此之快,只怕有诈,须小心提防才是。”

贾诩的话提醒了康鹏,历史上的伪君子刘备虽然四处奔波,不断寄人篱下,却从来没向这么容易就爽快投降的。康鹏心中一个念头,立即跳起来大吼道:“给江南军团发加急电报,让水军全部出海,封锁徐州沿海,严防刘备从海路逃往邪马台国!”

最终卷 瓜熟蒂落 第五十六章 战神之死

初平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这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董卓军四大军团分别占领小沛、灵壁、淮阴和下坯四城,六十余万大军从四面包围了徐州城,在敌人的大本营会师,只要攻破这刘备军最后的据点,康鹏就可以宣布结束大汉十六年来的战乱局面,统一华夏!

其实,徐州城里的刘备军守军己经不到四万,董卓军随便拿一个军团出来,就可以轻松解决这批士气低落的敌人,只是康鹏为了威慑交州士家、辽西公孙度、山越、甸奴、乌丸、朝鲜半岛上那些小国和其他与中国相邻那些野心勃勃的国家,才故意让四大军团一起发力,以压迫性的实力来攻破徐州城,借刘备的人头来立威!

四大军团在徐州城下会师那一刻,董卓军全军沸腾了,荒野成了各军各队的军旗招展的海洋,将士欢呼的声音震天动地,声达百里,生死与共的战友紧紧拥抱在一起,互相重重捶打着对方的身体,流着激动的泪水大喊大叫,庆祝即将到来的华夏统一,到处可以听到呼兄唤弟后重聚的大笑声,或是失去战友亲人后的痛哭声。与董卓军将士喜气洋洋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徐州城上的刘备军士兵个个面如死灰,不断双腿打颤,知道末日己经临近。

连续阴雨多日的天空忽然雨过天晴,明媚的阳光给临冬冰冷的大地带来丝丝暖意,阳光如水水如天,仿佛苍天也想亲眼目睹这结束乱世的光辉时刻。在董卓军外围,来自全国各地的劳军团代表人头熙熙,有普通百姓、士族、官宦、商人、工业者、郎中等等等等,三教九流无一或缺,除了各地官府为满足康鹏好大喜功的脾气拍马屁组织来的劳军团外,近半的人都是自发赶来的,都想亲眼目睹这统一时刻。

在董卓军帅帐内,董卓军一龙八虎九员大将首次聚面,其他将领数不胜数,常常可以听到久仰大名,原来你就是名震天下的某某的惊呼声,在康鹏没有出面以前,吕布还专门找到董卓军第一怪物胡车儿斗力一番,结果两人在瓣手腕较量中胡车儿勉强取胜,比出招速度吕布却是胡车儿的几倍,虽然各胜一场,但董卓军诸将都心知肚明,在战场上生死相搏力量大者并不占优,关键还是出招速度,吕布仍然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武将。

“安静,大王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喧哗无比的帅帐突然只剩下急促脚步声,董卓军诸将各归其位,昂首挺胸,争取以最好的精神面貌迎接康鹏的到来。在董卓军上百员大将的注视中,满脸横肉、面如锅底的康鹏头戴王冠,身穿玄衣朱裳的冕服,摇滚着满是肥油的大肚皮自后帐走出,贾诩、鲁肃、司马鼓、庞统和徐庶等军师参谋紧随其后,只有田丰因为发誓永远不与康鹏见面,没有到帅帐露面。

“大王千岁千岁千千岁。”吕布和贾诩带头一声喊,率先给康鹏半跪行礼,其他诸将与文官一起高呼行礼,顷刻间,帅帐中密密麻麻半跪下一片,康鹏放声大笑,连连摆手道:“诸君请起,让孤好好看看你们。”

“谢大王。”董卓军文武应声而起,康鹏笑眯眯的打量着眼前这些自己的大将与参谋军师,每一个人都是喜形于色,每一个人都是精神饱满,都是用崇敬的眼神看着康鹏,康鹏微微点头一一答礼,心中感叹无比,在看到吕布时,康鹏不由一楞一一因为吕布并没有向其他人一样看着康鹏,而是面带怒色的膘着司马爵,司马懿则不动声色,康鹏心中明白,自己的夺嫡之争己经在这两个不孝的义子中提前展开了,以前司马懿韬光养晦时,吕布并不把司马懿放在眼里,现在司马懿拿出真正本领与死敌诸葛亮决战,战功扶摇直上,吕布感到威胁,就恨上了司马懿。

康鹏正想开口说话,暂时转移吕布的注意力,免得在这喜庆的日子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一名传令兵突然进来,朝康鹏行礼道:“票报大王,伪王刘备派来使者孙乾,到营前求见大王。”康鹏冷笑一声,扯开破锣嗓子说道:“让他进来。”

不一刻,孙乾被董卓军士兵带来,看到站满帅帐的董卓军文武,孙乾不免心惊胆战,本想给康鹏行半跪礼,不过看到董卓军将个个怒容满面,尤其是董崇己经抓紧了锅刀,孙乾吓得双膝跪倒,磕头道:“大王,汝南王己经按照大王的要求,把全城的金玉珠宝与大王的贵戚,连同汝南王妃送到贵军军中,请问大王为何言出无信,又将徐州城团团包围?”

孙乾话音未落,康鹏还没来得及说话,双眼赤红的董崇己经跳出来,比划着钢刀吼叫道:“刘备和诸葛亮想投降保命?休想!当年在邺城的帐我还没找他们算!想投降,先把诸葛亮和张飞的人头送来再说!”

司马懿察言观色,见康鹏并不在乎董崇的越权,知道康鹏也不想接受刘备的投降,司马懿乘机讨好在董卓军中地位极高的董崇,跟着大叫道:“二叔言之有理,伪王刘备与诸葛亮小贼数年来屡犯江南,欠下累累血债,与我军不共戴天,我军岂可接受刘备投降?”其他董卓军众将纷纷附和,都表示不愿意接受刘备的投降。

“踏平徐州城!将刘备和诸葛亮在我军战士灵前千刀万剐,告慰我军战死将士的在天之灵!”喊这话的是张绣,刘备军在汝南城的表现,让张绣也对刘各军恨之入骨。张绣话音未落,他身边的胡车儿己经提起大铁棒哇哇怪叫着冲向孙乾,他那根一百八十五斤重的铁棒要是砸在孙乾身上,孙乾非当场变成肉酱不可。

“住手。”康鹏喝住胡车儿,对孙乾说道:“回去告诉伪君子刘备,让他洗干净脖子等死吧。孤能饶他,孤的将士不会饶他,就算孤的将士能饶他,上天也饶不了他,这是他自作孽,不可活!”康鹏一挥手,大喝道:“滚!”

“滚!”在董卓军众将士的怒吼中,孙乾狼狈逃出董卓军大营,跌跌撞撞的跑回徐州城下,徐州城上守军看他的表情,吓得连城门都不开,只是放吊篮下来把孙乾吊上城,生怕斗志昂扬的董卓军乘机攻城。

刘备和诸葛亮等人早在城墙上等待孙乾的回音,等孙乾把董卓军的意思说完后,刘备苍白的脸色顿时变成死灰,如果不是亲兵搀着,刘备肯定己经瘫倒在城墙上了,诸葛亮也好不到那里,现在六十余万董卓军己经把徐州城围得铁桶一般,刘备军走投无路,诸葛亮己经在后悔当年在冀州的所作所为,现在就算董卓爱才可能收留他,董崇等董卓军将领和士兵也不会放过他,董卓为了安抚军心,肯定会忍痛割爱把自己交给董卓军将士处置。

“大王,事到如今。”太史慈朗声道:“不要再去低声下气的自取其辱了,让我们与董贼轰轰烈烈的大战一场吧,就算战死,也死得光荣!”太史慈的话仅有陈到和糜竺附和,刘备军将领则鸦雀无声,董卓军点名要的人头只是刘备和诸葛亮,也就意味着,除了刘备和诸葛亮,其他人的投降,董卓军还是有可能接受的。

刘各见众将的表情古怪,那能猜不出他们的居心,无力的点点头,沙哑着嗓子道:“诸葛贤侄,子义,叔至,还有子仲,你们商量一下迎敌方针布置吧,孤累了,想歇一会。”说完,刘备就在亲兵搀扶回王宫去了,其他刘备军文武则一轰而散,留下诸葛亮和太史慈等四人在城墙上。

早就抱着投降董卓军打算的糜芳回到家中后,第一件事就是找来那曾经给康鹏送信的家人,糜芳并不知道他的家人出城与董卓军暗通的事己经被刘备等人知晓,还以为刘备是自己直接派人去投降的,所以才抢在他前面找到甘家送给董卓军。糜芳只是又写下一封降书,约定当夜二更偷开徐州城西门,向董卓军献城。

天色刚刚垂幕,糜芳的家人就把糜芳的降书用箭射下城墙,早有董卓军士兵拾起,飞送进帅帐,交到康鹏手里,康鹏看完降书后不动声色,一直陪伴在康鹏身边的贾诩本想说话,却被康鹏的命令打断,康鹏命令道:“去把孤的义子吕布和司马懿叫来,不要惊动其他将领。”

不一刻,吕布和司马懿赶来,待两人行父子大礼后,康鹏方才出示那封糜芳的降书,康鹏温柔的微笑道:“奉先,仲达,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们,刘备的妻舅糜芳约定今夜偷开城门,向孤献出徐州城,徐州城破,就在今夜。”

“恭喜父王,全赖父王洪福保佑,破徐州方可如此之快。”吕布和司马懿喜形于色,异口同声的拍马屁道,同时吕布还狠狠瞪一眼司马懿。

康鹏不住打量两个干儿子的表情,丑脸上露出神秘的微笑,“你们知道孤为什么要叫你们来告诉这件事?为什么不孤不叫其他将领。”

“孩儿不知。”司马懿诚惶诚恐的答道,吕布却哈哈大笑,先骂司马鼓-句笨蛋,才对康鹏磕头道:“这是父王疼爱孩儿,破徐州,乃是统一天下的最后一战,最后的功劳,也是最大的功劳,父王当然不会把这个功劳给外人,要留给孩儿。”

“奉先有长进了。”康鹏夸奖吕布一句,拍着额头,仿佛很伤感的说道:“孤己经年过六十,老了,恐怕也活不了几年,这天下,将来还是你们年轻人的,可孤怕你们年纪轻,将来无法约束孤手下的骄兵悍将,乘现在孤还能管住他们,让你们多立些功劳,争取军心民望,才是长远打算。”说到这里,康鹏竟然流出了眼泪,硬咽道:“孤的良苦用心,你们能理解吗?”

“父亲,孩儿明白,孩儿明白。”吕布和司马懿放声大哭,磕头不止。尤其是吕布心中狂喜,听老头子的口气,这天下将来不会传给他的亲生儿子,而是传给他或者司马懿其中一人!吕布心说,“也难怪老头子不传位给儿子,他的亲儿子最大的还不到十岁,他一蹬腿,谁会服他的亲儿子?起码本侯第一个不服!既然老头子这么聪明,将来本侯也会照顾他儿子的,起码封一个铁帽子王,算是报答老头子了。”

“你们俩各带一万大军,今夜去取徐州城。”康鹏硬咽道:“你们商量一下吧,看谁当先锋,谁接应,你们都是孤的亲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孤不想让你们说孤偏心。”

“大哥,小弟年轻,功薄勋浅。”康鹏话音刚落,司马懿就迫不及待的对吕布说道:“就请让小弟担当先锋之职吧,将来小弟定会好好报答大哥的。”

“二弟,你武艺稀松,临阵经验又少。”吕布满脸严肃,一本正经的说道:“深夜入城,十分危险,还是让经验丰富的大哥打头阵,你从后接应。”

“大哥,正因为危险,所以小弟才和大哥争。”司马懿泪流满面,拉住吕布的手硬咽道:“大哥你是父王手下的第一大将,若有差池,三军震动,小弟文不能安邦,武不能定国,就算遇上危险,不过参天巨树落一叶、粮仓去一粟,无关轻重。”

司马懿说得情真意切,哭得死去活来,吕布也不禁泪满盈眶,摇着司马懿的手说道:“兄弟,你还年轻,正因为年轻,所以大哥要和你抢,大哥也是四十出头的人了,己经一条腿迈进黄土,可你呢,才刚满二十……。”

吕布和司马懿哭了半天,谁都想当先锋,谁都说不服谁,最后司马懿一咬牙,起身讨来纸笔,写好两个阉,捏拢放在吕布面前,流泪道:“大哥,既然我们争论不下,不如拈阉,谁拈到先锋谁就先进城,请大哥先拈。”

吕布狐疑的看司马懿一眼,当年康鹏就用这招坑过魏延,但吕布转念一想,如果自己拈到接应,可以逼这小子打开另一个阉,量他也不敢耍花招。想到这里,吕布默默在心中祈祷一番,终于抓起一个阉,打开一看,却是‘先锋,二字。

“仲达,这是天意,你就不要和你大哥争了。”康鹏对面如死灰的司马懿劝慰一番,摆手道:“你们下去准备吧,明天早上,孤在徐州城里给你们赏封。”康鹏把话说到这里,垂头丧气的司马懿的也无话可说,陪着欢天喜地的吕布下去准备。

吕布和司马懿走后,康鹏也回去照看他的外侄女甘妹妹去了,贾诩才慢慢拣起那个没有打开的阉,打开一看,见上面同样写着‘先锋,二字,贾诩不动声色,将两个纸阉都收到袖中,心中苦笑道:“如此父子,如此兄弟。”

……

当夜二更,吕布和司马懿领军到徐州城西门下,两兄弟在路上互相之间连一句交谈的话都没说过,形同陌生路人,二更刚过,城上突然伸出一支火把,对着城下摇了几摇,城门悄无声息的打开,吊桥缓缓放下,可以看到徐州瓮城的内城门也己经打开。此时,旷野突然狂风大作,飞沙吹石,尘土蒙天,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走!”吕布一拍赤兔马,摆动方天画戟,当先冲向城门,吕布部队紧紧跟上,司马懿部队则按命令原地不动,呼啸的大风掩盖了赤兔马的马蹄声,尘土飞扬中,司马懿隐约看到吕布的金冠消失在徐州城门中,一丝狰狞的微笑爬上了司马懿清秀的面孔。

“杀!”吕布刚进徐州外城的瓮城,跟在他身后的士兵还没有进来多少,城墙上突然杀声四起,“屏!屏!屏!”巨响不断,瓮城前后两道城门同时被巨石擂木阻塞,将吕布与数百名董卓军士兵孤立在瓮城中,同时扔下的还有无数的火把,积满浸过火油的干草地面上火光四起,熊熊的火焰顿时将吕布部队吞噬。

“我中计了!”这句话成了吕布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句话,瓮城城上万箭齐发,如同狂风暴雨般落到吕布头上,可怜一代战神,被连人带马射成刺刺猬一般,在统一天下的最后一刻,丧命在徐州城内。

在同一时刻,康鹏缓缓走出大帐,望着漆黑的天空长吁短叹,心事重重。康鹏心道:“吕布,那一夜你偷偷放耿纪和韦晃过你的防区,我不怪你,你为我立下那么多功劳,不愿久居人下,想更进一步,也是人之常情。我也不是舍不得把位置传给你,只是我要对天下负责,对中华负责,你实在不是领袖中华称霸世界的材料。”

“一个标准的军人,在最后一战中倒下,是军人的光荣。你安心去吧,我会照顾你的家人的。”不知不觉间,两行浊泪顺着康鹏丑陋的脸庞滚滚而落……

飞鸟尽,良弓藏;狡狐死,走狗烹。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三国董卓大传》最终章!

最终卷 瓜熟蒂落 最终章 大结局

“为温王报仇!为王妃报仇!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在惊失动地的怒吼声中,董卓军开始对徐州城发动最后的总攻,总数超过五万张的脚张弓将铺天盖地的箭矢雨抛上徐州城头,六千多辆投石车一轮投掷,就能把总重量超过六百吨的巨石抛上徐州城头,密密麻麻的箭雨和石雨将天空彻底遮盖,阳光甚至无法照到徐州城墙上。

吕布偷袭徐州城失败,不仅搭上了他的性命,还赔进去了七百多名董卓军士兵宝贵的生命,消息传来,董卓军三军震动,各营哭声不绝,康鹏几次哭昏在地,跟着吕布随军而来的貂禅听到噩耗时直接晕厥过去,被急救醒时,貂禅抱着女儿吕玲怜大哭不止,凌晨辰时,貂禅乘照看她的仆人不留意时,竟然服毒自尽,殉情而死,留下遗书托康鹏照顾她与吕布不到八岁的女儿吕玲怜。康鹏伤痛之余,颁旨追封吕布为温王,貂禅为温王妃,待救回吕布遗体后,将二人合葬,又下令全军挂孝,于初平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巳时二刻对徐州城发动总攻,为吕布和貂禅报仇,为牺牲在刘备军屠刀下的战士报仇。

具有可怕穿透力的脚张弓特制羽箭密密麻麻的钉在徐州城墙上,远远看去,徐州城上就象长出一片片白茫茫的芦苇丛,投石车投出的巨石砸平了徐州城墙上所有的木制城楼,将青石所建的城墙砸得坑坑洼洼,半个时辰的时间,董卓军对着徐州城倾泄了上百万支造价昂贵的特制羽箭,投掷了总重量超过七千吨的大石,激起的尘土随风飘荡,远达十里。刘备军在城上的守军,不是被砸成肉酱,就是被钉成刺猜。没有一个活口留下,虽然掌握了董卓军攻城手法的刘备军没有在城上留多少守军送死,与董卓军投入的战争物资远远不成比例,但董卓军不必再吝音物资了,这己经是最后一战,现在董卓军唯一的任务,就是消灭徐州城中的最后一股分裂力量。

令旗招展,脚张弓和投石车的攻击应声而止。令旗再展,上万枚毒气弹掷上城头,经过改良的毒气弹不仅能致人于死命,还增加了刺激守军眼睛的辣椒,带着刺鼻辣味的青黄浓烟将城墙笼罩。令旗三展,四支各有五千人的董卓军工兵头戴活性炭所制的口罩,背着导火线,抱着火药桶并推着四辆蒙着铁皮的大车鱼贯而上,涌向徐州四门,在他们身后,是超过十万的董卓军的弓箭手与长盾手,排着整齐的横队大步冲向城墙。

“敌人的工兵来了,快放箭。”从地道中钻出来的刘备军纷纷冲上城墙,试图放箭阻止董卓军的工兵炸城,但掩护的董卓军弓箭手己经在对着城头发射箭雨,在绝对的人数和物资优势支持下,董卓军的弓箭手将刘备军守军压得根本无法抬头,给董卓军工兵争取了布置时间,这一次炸城,每名董卓军工兵抱着一个火药捅,每队五千人四队工兵加起来就是三十吨火药,不仅如此,没有了顾忌的康鹏连他的镇军之宝硝化棉都拿了出来,就算刘备军用大石把城门封死,董卓军工兵推着的大车中各装有半吨硝化棉,足够让所有徐州城门连门带石飞上半空。

"嗾嗾嗾嗾。“令人头皮发麻的弓弦声毫不停歇,直到董卓军工兵退回地带,董卓军弓箭手才在长盾手的掩护下依次撤回,密如蛛丝的导火索总聚到一起,竟然比水缸还要粗上几分,康鹏从帅椅上跳起来,大喝道:”孤亲自来点火。“康鹏接过火把时,所有董卓军将士都握紧了武器,愤怒的盯着徐州城惊慌失措的刘备军,咬着牙齿等待火药爆炸那一刻。

“牺牲的将士们,孤亲自给你们报仇来了!”康鹏扯开破锣嗓子大吼一声,恶狠狠将火把扔到导火索上,洒满硫磺的导火索发出欢快的吱吱声,无数到火星散发着刺鼻的硝烟闪电般窜向徐州城下。

“快拨水,快泼水。”徐州城墙上的太史慈疯狂的大喊指挥士兵,想用水浇湿城墙下的火药,但是董卓军的脚张弓再度发威,一波接一波,飞蝗般笼罩徐州城头,将闪避不及刘备军士兵活生生钉穿,鲜血与羽箭飞溅,顷刻之间,徐州城头己经没有一个敢站着的刘备军士兵。

“轰隆!轰隆!轰隆!”巨响连连,徐州的土地都在颤抖,天上仿佛下了一阵碎石雨,大小不一的碎石冲天百丈,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四座城楼,竟然被硝化棉拦腰炸上了半空,飞出数十丈,爆炸的巨大气浪甚至掀翻了董卓军最前排的士兵。硝烟过后,徐州的四道城门己经见了踪影,只剩下四道宽二十多丈的缺口和四个巨坑,还有满地的碎石。

“咚咚咚咚!”康鹏亲自擂响进军战鼓,董卓军八大虎将各拍战马,率先冲在最前线,“报仇!报仇!报仇!”六十余万董卓军士兵齐声大喊,漫山遍野的士兵象潮水一般,以山崩海裂之势涌向徐州城,无边无际,褐色大地完全变成了董卓军军衣的玄黑色,刀枪剑戟反射出的闪光,让阳光都黯然失色,金戈似海,旗帜如林。

“拼了!”太史慈大吼一声,拍马冲出己经炸塌的西门,单骑迎向董卓军,而其他刘备军将领和士兵己经吓破了胆,没有一个人敢跟出来,只剩下太史慈一个孤零零的身影迎向董卓军。而在东门,陈到同样拍马冲出城门,不同的是,陈到身边还有三四白名白耳军士兵。

“杀!”太史慈冲不多远,迎面就撞来步行冲在董卓军的胡车儿,胡车儿狂吼一声,跳起半丈多高,一百八十五斤重的缤铁大棒迎面砸到,太史慈急举枪架,棒枪交加,一声巨响过后,胡车儿借力后空翻跳来,太史慈的钢枪虽然没有脱手,但双臂己经被震麻,钢枪也被砸弯了许多。但太史慈没有喘气的时间,张绣的钢枪己经毒蛇般刺向他腰间,太史慈急压下枪,勉强拨开张绣的钢枪。旁边马超己经杀到,“去死!”马超大喝,长枪迎面刺到,太史慈再勉强招架时,张绣和胡车儿又己杀到,一个砸他战马,一个刺他右肋,太史慈虽然悍勇,却无法招架两大虎将和一个怪物的联手,虽然跌跌撞撞的架开马超战马的马头却被胡车儿砸中,张绣的钢枪也刺中他肋部,连人带马摔倒,不等他起身,旁边董卓军士兵的无数刀枪己经落到他身上,可怜一代名将,竟然命丧当场,而且尸骨不全。

太史慈阵亡的同一刻,陈到己经和赵云交上了手,两名无比相象的武将互相比拼着谁的枪法更快,快到让对手眼花缭乱,无法看清,失败者死!在他们旁边,高顺的陷阵营也和白耳军性命相搏在一起,争夺谁是天下第一精兵的称号,失败者同样是死。拿短兵器的陷阵营招招惊险,让人心惊肉跳,手执斩马刀的白耳军式式威猛,大开大合,血与肉乱溅,人头与路膊乱滚,杀得难分难解。

“百鸟朝凤!”赵云虎吼一声,使出生平绝技,钢枪狂风暴雨般袭向陈到全身,一枪快胜一枪,陈到开始还能还手几招,但是在赵云刺到三十余枪时,陈到己经只有招架之力,没有还手之功了,赵云刺到九十余枪时,陈到则己经看不清赵云的枪路,只听到自己身上噗噗噗的鲜血涌出声,刺完第一百零一枪时,赵云收枪在怀,陈到则全身血染,捂着被赵云刺穿的心脏缓缓跌落下马。

“子龙,你不必插手。”高顺一刀砍去一名白耳军士兵的人头,对赵云大喊道:“白耳军就交给我们陷阵营了。”赵云微微一笑,策马冲进徐州城,留下陷阵营在原地继续与白耳军死战。赵云刚走,高顺又大喝道:“陷阵营听令,尽屠白耳军!”陷阵营将士齐声大吼,手上短刀更快,将失去统帅的白耳军杀得溃不成军,直到杀光最后一名白耳军敌人。

“杀杀杀!”董卓军每一名将士都在不住大喊,手上的武器比喊声更快,不住落到刘备军士兵身上,太史慈和陈到先后阵亡,刘备和诸葛亮又死活不见踪影,剩下的刘备军文官贪财,武将怕死,兵无战心,在下山猛虎般的董卓军面前,很快就彻底丧失斗志,或降或逃,丝毫不能阻挡董卓军进军的脚步。

“顶住!顶住!”糜竺是刘备军军最后一个负隅顽抗的官员,还在不停驱赶士兵迎敌,可惜出身文官的他,在蜂拥而上的董卓军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而己,很快,糜竺身边的士兵就全军覆没,糜竺在连中数刀后,长叹一声吐血而死,他后面的刘备军士兵也全部投降。

虽然董卓军为了这一天,足足准备了十年的时间,但真正的战斗时间却非常之短,从炸开城墙到消灭最后一名顽抗的刘备军士兵,再到将董卓军的军旗插到刘备觉得王宫上,仅仅过去两个时辰。四万刘备军守军,被董卓军消灭一万五千余人,剩下的军队,全部俘虏。但是董卓军在战斗中,却始终没有找刘备和诸葛亮的踪迹。

“禀报大王,我军搜遍全城,还是没有发现刘备和诸葛亮。”鲁肃向康鹏报告道:“紧急审问我军俘虏,俘虏们都说今天就没看到刘备和诸葛亮两人,只知道他们昨天晚上一直住在刘备的伪王宫里。”

“再搜。”康鹏冷冷道:“注意搜查伪王宫的密室和地道,严查所有俘虏有无化妆痕迹,一定要找到他们。”

其实不用康鹏下令,董崇也己经带着新董二军在刘备的王宫里挖地三尺的搜查有无密室和地道了,董崇别的不行,在逃命方面却是最拿手的,他命令士兵拆除所有墙壁,又命令士兵挑水拨地,借水流势寻找地道,折腾到傍晚,董崇率领的新董二军终于在刘备后花园的一座假山中找到了地道入口,被仇恨冲昏了头的董崇这次再没有胆小怕死,亲自率领新董二军打着火把下到地道追杀仇人,但这条不知耗费了多少力物力开凿的地道的长度远远超过了董崇的想象,长达六十余里,竟然直通徐州城外的入海河流,在这条借着天然溶洞开凿的地道中,董崇还发现了大量骸骨与骷髅,其中一些骸骨上还残余有破烂不堪的董卓军玄黑军衣,直到这时候,董卓军才知道他们几年来被刘备军俘虏的同伴去了那里。

消息送到康鹏手中后,康鹏先是冷笑一阵,继而勃然大怒,“传令给封锁沿海的黄盖和蔡瑁他们,如果找不到刘备,他们就不用回来了。”

康鹏的死命令下达两天后,西凉水军副都督蔡瑁的船队在波涛汹涌的黄海上堵住了一条驶向东北的渔船,虽然渔船上的人自称是被大风吹离了航道,又对董卓军水手大肆贿赂,但是因为找不到刘备而被蔡瑁骂得狗血淋头的董卓军水手还是严格搜查了渔船,终于在渔船的夹舱中找到了化装成渔民的刘备和诸葛亮。

当刘备和诸葛亮被押到蔡瑁座舰上时,蔡瑁乐得一蹦三尺高,大呼这次要升官发财了,当即重赏水手,并且将刘备和诸葛亮提到面前,蔡瑁大笑道:“汝南王,诸葛军师,快请这边坐,在下蔡瑁,我家大王交代了,要我好好招待二位,不能怠慢。”

“孤乃大汉皇叔。”直到此时,刘备仍然摆出皇叔架子,丝毫不见慌乱,“蔡都督请放心,孤不会逃走,会跟着蔡都督到长安,到圣上面前请罪。”

“刘皇叔多虑了。”蔡瑁又大笑道:“我家大王还有一条命令,请到二位时,不必押上大陆,在合适的地方,就让二位自由,放你们走。”

“放我们走?”刘备和诸葛亮都糊涂了,齐声问道。

蔡瑁狂笑着不答,只是站在船舷观察海面,还让士兵砍伤一只活羊丢进海里,不一刻,蔡瑁大笑着让士兵把刘备和诸葛亮押来,蔡瑁亲自把刘备和诸葛亮身上绳子割开,并且小心翼翼的在两人身割出两条出血的口子,蔡瑁笑道:“两位请了,你们自由了,请下海吧。”

“什么?你要我们跳海?”刘备大喊大叫道,他的水性虽好,却没有把握从这里游上陆地,诸葛亮则面如死灰,悄悄在袖子摸到一物。

“刘皇叔请看。”蔡瑁指着海里游来游去鲨鱼阴笑道:“这些鲨鱼肚子饿了,刘皇叔是仁慈之人,就请舍身喂鲨吧。”

“什么?”刘备吓得面如土色,连连后退,诸葛亮则飞快把一颗药丸塞进嘴里,董卓军士兵急去抢时,诸葛亮己经咽了气,蔡瑁扫兴的说道:“你急什么?鲨鱼还饿着呢。”说罢,蔡瑁一摆手,几名董卓军水手架起全身颤抖的刘备,顺手丢进了大海。

“救命!救命!”刘备在海里挣扎着呼叫几声,几张血盆大口就己经落到他的身上……

……

三天后,初平九年十二月初一,康鹏在徐州宣布了刘备己死的消息,并且警告唯一一个割据交州的士家,不要向刘备学习,不要再在分裂大汉的路上越走越远。同时,康鹏下令免除青、徐、豫、扬四州赋税三年,给百姓休养生息的时间。

初平十年二月十一,交州士家飞马送来降表,接受康鹏册封的豫州牧,康鹏又命令张济接任交州牧,中华正式一统。

初平十三年九月,在麻钢发明者郑麻的协助下,大汉钢铁实现量产,第一台蒸汽机发明。

初平十四年六月,辽西公孙度病逝,同年靠着与刘备军交往获得大量中原技术而国力大涨的邪马台国侵略朝鲜半岛,夫余与高句丽等国抵敌不住,向大汉求援,康鹏乘机领军亲征朝鲜半岛,将邪马台国赶下大海,并扶持朝鲜半岛上的傀儡政权,收遍辽西部队。

初平十五年元月,北方气候异变,气温比平常冷上许多,冻死无数牛羊,装备精良的董卓军骑兵乘机北伐,经过长达三年的苦战,终于将甸奴人赶出大草原,甸奴被迫西迁至欧洲避难,董卓军铁骑饮马贝加尔湖。

初平十六年二月,第一条简陋的铁路在长安与咸阳之间建成,以蒸汽机驱动的火车虽然在首次运营中发生锅炉爆炸,但康鹏仍然强制进行蒸汽机火车的改良,一年后获得成功。同年,第一支由商人和职业军人组成的水军远征安南,掠夺安南土地与子民,取得丰厚利润。从此之后,向海外扩张成为大汉贵族与商人之间最热门的话题。

初平十八年,随着大海船的发明,大汉海运蓬勃发展,康鹏的长子董逸也开始显露锋芒,与好友陆逊一起率领水军南征北战,先后征服爪哇,硫球和安南南部,只因董逸对不服从大汉扩张的当地土著居民手段残忍,获得小魔王称号。

初平十九年,靠着汽车发电机的帮助,发电机发明,电报线路终于可以普及全国。同年,大汉科学院成立,院士待遇相当于四品官员。

初平二十年四月,邪马台国与公孙度家族嫡子公孙康的残余势力勾结,再度侵略朝鲜半岛,屠杀迁居当地大汉百姓,犯下累累血案,康鹏招回在海外势力蓬勃发展的长子董逸,与长子水陆并进,第二次入朝,一举消灭公孙一家的残余势力,并再度将邪马台军队赶下大海。同时董卓军进驻朝鲜半岛,正式吞并夫余、高句丽国,在商人与新兴贵族支持下,势力持续向北发展。

初平二十二年,董逸率姜维、郭淮等将代父远征吐蕃,当地羌族抵抗不住选择了投降,被迫内迁中原,最终被汉民族同化,野心勃勃的董逸并没有满足,继续南下天竺,靠着姜维与郭淮的出谋划策,董逸率领的董卓军最终在北天竺站稳跟脚。

初平二十五年四月,董逸率领水军代父讨伐邪马国,尽屠当地居民,并组织人口暴涨的大汉百姓大量迁居日本三岛,董逸的小魔王之名,威震海外。

初平二十五年十二月二十日的夜里,康鹏在爱妻文鹭怀中安详去世,留下一张世界地图与大量书籍,书中全是他前生的知识。康鹏病逝当夜,蔡文姬服毒自尽。半年后,文鹭也追随康鹏而去。

二十一世纪第六个年头某个夏日的正午,中国一个小县城的火葬场内,一名忙碌的工作人员顺手把一具尸体推进火化室中,又把另一具尸体推到火化室前,准备等前面那具尸体烧化,就把这一具尸体也推进去。可是那工人刚转过头,就听到身后传出动静,那名吓得半死的火化工回头时,发现那具尸体己经站在他面前。

“我怎么会在这里?”康鹏揉着眼睛问那火化工人道:“你是谁?这里是那里?”那名火化工人指着康鹏,吓得话水说不出来,谁知康鹏看到了他手上的手表,大叫一声就往外跑,“糟糕,我上学要迟到了。”

“难道我在三国时代的事,都是一场梦?”康鹏一边跑着一边想,“那些梦,太象真的了。不过我怎么回睡在火葬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火葬场距离康鹏所在的学校并不远,康鹏跑到学校大门时,距离上课居然还有二十多分钟,康鹏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被罚打扫教室了。虽然康鹏没有带教材书,不过对康鹏这样的不良学生来说,带不带教材都是无所谓的了,所以康鹏就大摇大摆的进学校大门了。

“鬼!鬼!”一名学生指着康鹏大叫,并且撒腿就跑,康鹏认出他是自己的同班同学,正想问时,旁边己经一阵大乱,进出校门的学生尖叫着四下跑开,不敢靠近康鹏半步,康鹏大怒,“你们才是鬼!你们全家都是鬼!我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诅咒我?”

说到这里的时候,康鹏发现了他的极品老恐龙英语老师,不过平时喜欢打扮穿名牌的英语老师今天穿的竟然是清洁工的服装,全身脏兮兮的,手里还拿着扫帚和垃圾铲,康鹏凑上去时,极品老恐龙英语老师吓得尖叫着远远跑开,连头都不敢回,康鹏急忙大喊,“仁老师,仁老师,我是康鹏,你躲我干什么?”

“她不是老师,她是学校的清洁工。”一名胆子大的男学生对康鹏说道。

“她不是高中的英语老师吗?”康鹏莫名其妙,惊讶的问道。

“什么是英语?”那男同学比康鹏还糊涂。

“就是英国和美国人说的英语啊?”康鹏嘲笑那男同学道:“亏你还是高中生,你不懂地理?”

“你才不懂地理!”那男同学反唇相讥,“全世界四大洋七大洲,就我们一个中国,那有什么蝇国霉国?”其他逐渐壮起胆子的同学也纷纷嘲笑康鹏,认为康鹏应该回小学重新学习地理。

这回换康鹏发呆了,过了良久,康鹏才反应过来,兴奋的大喊大叫道:“那不是梦!那不是梦!”康鹏兴奋难挡,奔跑着拥抱同学,“我的天!那不是梦!”康鹏不去抱还好,一去抱同学,那些胆子再大的同学也不敢给他抱啊,全部象捉迷藏一样四处躲闪,生怕挨着康鹏,倒是从校门外进来的一名女同学来不及躲闪,被康鹏抱一个正着。

“你找死啊!臭色狠!”一个清脆的声音呵斥道,接着一记响亮的耳光闪在康鹏脸上,这名女同学显然会些武术,打得康鹏头晕眼转,不过康鹏抱着发烫的脸看清那女同学的容貌时,不由得呆住了,“你,你是,文,文……。”

“康鹏,你真是色胆包天。”开始和康鹏说话那名男同学大笑道:“她是我们学校新转来的学生,全省女子青年组自由搏击冠军,文璐文同学,你这次有得受了。”

被康鹏抱过正着的文璐气得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揪着还没回过神的康鹏又是一拳,可怜康鹏这点小身子骨那受得了,摔了一个大马趴,正好又有一名女同学进校,倒霉的康鹏摔那里不好,偏偏摔在那女同学的裙子下,脸竟然还挨上了那女同学白哲的小腿,又是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尖叫道:“色狼啊!”接着,自然一通鞋底问候在康鹏的头上。

当鼻青脸肿的康鹏好不容易爬起来时,不由又呆住了,眼前这名女同学和他记忆中的一人简直一模一样,旁边那男同学揉着笑得发疼的肚子说道:“康鹏,不得不佩服你的胆子,她也是我们学校新转来的同学,五省音乐比赛的亚军,蔡琰同学,和文璐同学一起,己经是我们学校最新的两大校花,你竟然敢同时骚扰她们俩,我真不知道该佩服你还是替你默哀。

面对两名怒气冲冲的绝色佳人,康鹏突然笑了,“你们也来了,可是我只能选你们其中之一追求,真让我为难啊。”说到这,康鹏换了副色眯眯的笑容,“要不这样吧,我让你们追,谁对我好,将来我就娶谁。”

“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追我还差不多,竟敢要我追你!”蔡琰和文璐异口同声的说道,叫出口后,蔡琰和文璐才发现自己刚才出现口误,两女满面通红的对瞪一眼,拳脚雨点落到康鹏身上……

“你为什么打他?不准打,他只能让我一个人打。”

“您为什么又要打他,他是我的。”

……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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