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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金银元宝一箩筐》》

深觉自己已经落入魔窟的金多宝,想来想去,决定还是要去需找帮助。在三十六次的爬墙出逃,四十七次的乔装出逃,五十八次的装病出逃……结果,无数次的尝试后,让金多宝认识到了混江湖者几个狐朋狗友是多么的重要。

俗话说的好,失败是成功他妈。终于逃出钱府的金多宝,贼眉鼠眼地往了往身后之后,便一溜烟地蹿进了天下第一的酒楼。

“三姑……”金多宝刚一入酒楼便见着了正在打算盘的三姑,便哭丧着脸扑了过去。

躲避不及的三姑愣愣地看着一身奢华女装的金多宝,眼睛拼命地眨着,抬头疑惑地看向景天。立马,景天双手摊开,眉毛上挑,表示同为不解。

“你晚点来领工资,我这没零钱。”伸手推开了金多宝,三姑便对着景天说道。

景天大怒,暴跳如雷:“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我到你酒楼五年了,每年你都这么推搪。哈,哈,好啊,你给我一千两的银票,我找你五百两就是了。”

“告诉你,我并非是个随便的人,我随便起来更不是人。”三姑极将手中的算盘一甩,瞪圆了眼睛盯着景天。可当她一见着景天蠕动着嘴巴,打算硬对硬时,立马她扬起笑,胳膊支着下巴,“但是,如果你想随便,那我就随你的便好啦。”

景天手一甩,咬着牙齿狠狠发话,“今天中午之前记得把我五年的工资结算好,不然,哼哼哼……”

说完,景天便欲抬脚离去,却不料被刚刚出来的大牛撞飞。被撞倒在地的景天正要开口怒骂,却被大牛的新造型给吓得不轻,“大牛,你,你把胡子剃光了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少了胡子一点性格都没有了?”

“我想,这样会年轻一点。”大牛摸着头,有些不好意思。

“什么?哼,大牛,像你这么有理性的人,怎么可能接受这种无稽的事情呢?”景天爬了起来,激动地抓着大牛壮硕的手臂。

突然,三姑一手打开了景天的手,眼睛一瞟,语气不爽地回道:“怎么?嫉妒我小牛牛比你帅,比你有男人味啊?什么无稽?什么理性?我说剃了好看,它就是好看。像你这种做人不精,做鬼不灵的,人又不聪明,还学人家秃顶。你就有有稽了?啊?”

说话当口,三姑便伸出手指不停地戳着景天的肩膀。被戳得生疼的景天猛地出手挡开三姑的手,然后指着大牛,吞了吞喉咙,半天之后,才吐出一句来:“小牛牛……”

话毕,景天便倒地“身亡”了。

“大牛,你很帅哦。”金多宝走到大牛的身后,背着手,微微一笑,带出两个深深地酒窝。配着那一身妆扮,煞是迷人。

大牛本要回声谢谢,不料却被金多宝的风姿所迷,怔怔地站在那里,嘴微张着,不知该说些什么。

“怎么?很好看吗?”三姑插着双手将头靠在大牛的肩膀上,嘴角歪得厉害。

“不是的,真的不是的。我……我喜欢……我喜欢……”大牛拼命地摆着手,不停地眨着眼睛想要解释,但却吞吞吐吐说不清楚。

“你喜欢什么啊?啊,喜欢什么?你要是喜欢谁你要说话啊?我和她到底喜欢谁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喜欢谁啊?虽然你很有爱意地看着我,可是你还是要跟我说你喜欢啊。你真的喜欢吗?那你就说出来啊!你不是真的喜欢我对不对?难道你真的喜欢她吗?”三姑说到最后激动之处,她抓着大牛的手臂将他扳正对着自己。一脸怒气,恨恨地盯着大牛。

“我喜欢你!小三三!”突然,大牛一昂头吼道。

立马,三姑所有的愤怒化为了缠绵的情意,她软着身子窝在大牛的怀里。她捋着自己的头发,上抬着眼皮,轻轻一瞪,发嗲道:“讨厌,你叫什么以后怎么见人嘛!”

说完,三姑更是企图将自己的头钻进大牛的衣服里,不停地扭动着身子。大牛见状,便忍不住出手抱住了她的后背。正在两人情深深欲朦朦的时候,再也看不下去的金多宝一大步上前,将两人分开。

“你,去厨房。”金多宝生气地指着大牛,发话道。

大牛愣了愣,点点头,竟顺从地离开了向着厨房去了。

“你,过来。”金多宝一把拖着三姑拉回她的梨花木凳子上,按着她的肩膀,一副欲言又止地看着三姑。

“说吧。”三姑拉开金多宝的手,接着给自己倒了杯茶,悠然地喝了起来。

金多宝扭了扭身体,东张西望了一番,然后低下头凑到三姑的耳边,低语:“如果,一个人长了根可怕的棍子,那得怎么医啊?”

“棍子?什么棍子?”三姑皱着眉头,疑惑不解。

“就是那种,不碰的时候软趴趴的,一碰它就变得很硬。”金多宝眨着眼睛,戳着手指,有些紧张。

今天来找三姑,金多宝其实已经有些放弃逃出钱府的想法了。本来嘛,在钱府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除了每天晚上有一根可恶的棍子欺负她以外,做这个钱夫人还是很不错的。

于是,金多宝打算来找这个闻名于四婆街的三姑帮助她消灭这根死棍子。毕竟流氓不看岁数,英雄不问出路嘛。

“棍子?这么奇怪的棍子?我怎么不知道?”三姑摸着下巴歪着头皱眉盯着金多宝。

“就是……就是……长在这个地方的……”金多宝低着头,脸微红地指责双腿之间,吞吞吐吐地回道。

三姑狐疑地盯着金多宝手指的部位,来回地打量了番。然后望天想了想,突然眼睛一瞪,发直地盯着金多宝,伸手指着金多宝的双腿之间,“这个地方的棍子?”

“嗯……”金多宝收回手,害羞地点点头。

立马,三姑手一拍,站了起来,怒吼:“说,你被谁欺负了?”

“你怎么知道我被人欺负了?”金多宝惊奇地看着三姑,也站了起来。

“说!”三姑插着腰,仰着头,气场之大。

“就是,就是。我讨厌那个棍子,每次都弄得好我好痛。”金多宝靠在三姑的身上,眨着眼睛,拼命地申诉。

“每次?天杀的,告诉老娘,是那个混蛋干得好事?”三姑扯过金多宝,让其正对着自己。

金多宝见着三姑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愣了愣,然后抿抿嘴,小心翼翼地问了句,“你要对那个混蛋怎么样啊?”

“当然是拔了他的皮,碎了他的骨,喝光他的血。最后再将他的骨头粉粉合在狗粮里面,入了旺财的腹,让他永世不得超生!”三姑撅着嘴,眼睛像是铜铃一样圆死死地盯着前方。

见此,金多宝全身一抖,颤了颤嘴角,然后挥挥手,说道:“我,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说完,金多宝便一撒腿想要跑出天下第一的酒楼。却不料刚出两步,身后的衣服便被三姑扯住。

“说,那个混蛋?”三姑蠕了蠕嘴巴,依旧凶恶非常。

“你会杀了他,我不说。”金多宝抱着自己的胸,扭过头,不去看三姑。

顿时,三姑气势弱了下来,她揽过金多宝,笑脸盈盈地说道:“说啥呢?杀人可是犯法的,我能做那种事嘛。我可是好人啊,好人是最爱国的,最不可能去做背叛国家,背叛党和民族的事的!”

“真的?”金多宝眼睛一闪。

“是谁啊?快说!”三姑已经被心中强烈的好奇心所勾得欲罢不能,唯有焦急地催促着金多宝迅速说出答案。

“就是……就是……就是那个你出去左拐然后右穿再左拐再右穿……接着又忘东走五十里那家了的……老爷。”金多宝绕着手指,低着头,抬着眼皮悄悄瞅着三姑。

三姑眨着眼睛,额头紧皱。过了半响,她双手一拍,大叫:“钱三元!”

“嗯,嗯,嗯。”金多宝猛地抬起头,露出可爱的小虎牙。

“他?他?他?他拿棍子欺负你?欺负你?你?”三姑歪着嘴,不可思议地指着金多宝。

金多宝舔了舔唇,慢腾腾地点了点头。

“小孩,善有善因,恶有恶报,天理循环,天公自有公道!你从何来还是归去何处吧!”说完,三姑便要将金多宝往外推去。

“三姑,三姑,你别推,疼,疼,疼!”金多宝死死地抓着大门,就是不愿离开。

“哼,哼,我刚才说要杀了那滚蛋,你不乐意。那你还呆着做啥?”三姑拉着金多宝的胳膊就是要将金多宝拖出天下第一的酒楼。

“我,我就是想让你医好他!”金多宝抬头大吼一声,顺便挣脱了三姑的手。

三姑一愣,脱口回道:“医什么?”

“那个棍子啊!其实,要是除了那根棍子,他也没啥其他毛病。给我好吃的好喝的好穿的,还说我聪明能干。”回忆中,金多宝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一直以来,三姑都知道金多宝是个不可多得的纯天然傻子。所谓纯天然,就是觉得不会撒谎,不会夸大,更不会被人利用。所以,对于金多宝口中与钱三元的关系,三姑是抱有十二万分的信任。

“你想怎么医?”三姑抱起双臂,深深地叹了口气。

“就是,把那根棍子给他砍掉。”金多宝跑到三姑的面前,笑得可爱。

三姑咧着嘴把金多宝从上往下看了半天后,摇了摇头,深叹了口气后,无奈地说了句:“你把他送宫里,就行了。”

“宫里?皇宫?做什么?”金多宝好奇得很。

“做太监呗。”三姑眼睛一翻,便转身向里走去。

“做太监呗。”三姑眼睛一翻,便转身向着内堂走去。

“太监是干嘛的?”金多宝急忙跟上前去。

三姑抓起梨花木桌子上的账本和算盘,然后转到柜台后,打算了起来。金多宝心急如焚,扑在桌子上抬着下巴焦急地看着三姑。

“就算是鸡,都有爱国的。你到底是不是中国人啊?”三姑打了半天的算盘后,深深地叹了口气,抬起眼皮看着金多宝。

金多宝头一歪,狂眨着眼睛左右转动着。

“太监啊,就是没有棒槌的。但是,没有棒槌的男人也就不会是好男人。”三姑将算盘抱在怀里,语重心长地说道。

“好男人?好男人是不是他就不会给我好吃好穿的?”金多宝有些担心。

三姑挑了挑眉,撅着嘴将金多宝上下瞅了瞅。最后,她将目光定格在了金多宝腰部以下,用一副□的眼神不眨眼地盯着。

金多宝被看得别扭,扭动了身子转了个圈,侧对着三姑。

“没有了棒槌的男人,也就是太监,他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给——杀了。”三姑伸出舌头舔了舔牙齿上的瓜子,然后吞进嘴里,细细咬了起来。

听到了最后的杀字,金多宝摸着脖子,缩了缩。

“既然他没有了棒槌,你也就没有用了。当然了,自己以前的女人,他怎么可能让她再入别人的怀。”三姑又开始打起了算盘。

待三姑话毕,金多宝身子抵在桌子上,神情紧张:“那就是不能去掉那个棍子了?”

“对,还要善待它。”三姑头也不抬的回道。

听到此,金多宝咻地一声便冲出了天下第一的酒楼。等风声一过,三姑额头面前的刘海也被风吹成了扫把型。

三姑哀怨地抬起头,摸了摸上扬的发型,叹了口气,便掏出了怀里的一叠银票。而此时,三姑的表情立变,成了一副贼贼的摸样。

再细看之,一千两银票的角落里赫然印着钱家银号。

马不停蹄地赶回了钱府的金多宝,气喘吁吁地直杀入钱三元的书房。正在查账的钱三元听着门轰地一响,不用抬头便知道了来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你先下去吧。”钱三元侧过头对着站在一旁的管家来福吩咐道。

知趣的来福在金多宝踹开门以后,便已经收拾好账本。在得到了钱三元的命令后,他低了低腰,便恭敬地出了书房。

只是刚一出书房的来福便勾起了诡异的嘴角,还手脚轻盈地关上了房门。

“你不要当太监,你一定要当好男人。我以后都听你的,我不会嫌弃你的棍子了,再也不会了!”金多宝一见没人了,便飞扑到了钱三元面前的书桌上,将整个身体都压在桌子上,脸抵在钱三元的面前。

钱三元放下手中的账本,蠕了蠕嘴,伸出手撑着下巴,隐着笑,“你不是讨厌它吗?让你捏你还不捏呢?”

“捏,捏,我一定捏!”金多宝瞪大了眼睛,狂点头。

“真的?”钱三元虚着眼睛,发亮地盯着金多宝,像极了一只狡猾的狐狸。

金多宝咧开嘴,露出可爱的小虎牙,认真地再次点了点头。

立刻,钱三元便迫不及待地亲上了金多宝的脸颊。他的一只手摸着金多宝的后背,另一只手抬着金多宝的下巴,热情地吸允着金多宝粉红色的嘴唇。

他灵活地撬开了金多宝禁闭的门,嚣张地入侵着金多宝柔嫩地口腔,扫过她的牙齿。不由地,让金多宝止不住地发抖。

慢慢地,在两人的嘴巴缝间一条水晶晶的银线落了下来。顺着两人的嘴角,到了下巴,最后,竟落到了衣裳上。

终于受不得这样的刺激,金多宝猛地出手推开了钱三元。她擦了擦嘴角的银线,直前了身子,皱着眉,有些委屈地盯着钱三元。

钱三元翘着嘴,然后伸出手动作优美地摸去了嘴角的口水。接着,竟然将沾着口水的手指含在了嘴里,色迷迷地盯着金多宝。

这样的钱三元此时出现在金多宝的眼中俨然已经成为了一只挂着满嘴口水,饿得受不了的狐狸。当然,还有身后摇摆得厉害的尾巴。

拉了拉衣裳,金多宝转了转眼珠,打算还是先保住性命要紧。她舔了舔嘴角,低着头,慢慢转过身子。

“你不是要听我的吗?”钱三元抱起双臂,靠在椅背上,看着正迈着脚步准备逃离的金多宝。

“对。”金多宝缩着脖子,微微地转回脑袋看着钱三元。

“那你现在要去哪里?”钱三元挑高了眉头,眨着眼睛紧盯着金多宝。

歪了歪头,金多宝转正了身子,朝着钱三元回道:“茅厕。”

“不能撒谎。”钱三元站了起来,他走到金多宝的面前,伸手摸向了金多宝。金多宝一惊,忙往后退了退。却不料,钱三元只是将金多宝的耳发卡好在她的耳背后面。

被钱三元温柔地这么一对待,忽地,金多宝感觉自己的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升温中。难受地将脸捂住,金多宝别扭地连头都不敢抬起。

“说实话。”钱三元恶劣地拉开金多宝的手,好兴致地看着金多宝的脸。

两只手都被钱三元抓着,用力抽也抽不回来,委屈的金多宝挂着两只圆鼓鼓的大眼睛无奈地看向了钱三元,愣了半天,才回了句:“别杀我。”

顿时,钱三元霍地松开了金多宝的手,嘴角不停地抽搐着。

“你,干吗要杀我啊?我又没有做错什么?我不就是吃了你点,穿了你一点,用了你一点,你至于那么小气吗?你每回拿棍子捅我,我都痛得要死。是,是,我本来想要把那根讨厌的棍子给弄掉,但那也是为你好啊。刚才我知道了那根棍子去不了,我就已经打算好好待它了。奇怪了,你干嘛还要杀我啊?啊?啊?……呜呜呜呜……”边说着,金多宝竟大哭了起来,她抓着钱三元的衣领一副质问的态度。

“从,哪里,看出,来,我要,杀,你!!!”钱三元咬牙切齿地反问道。

被钱三元的气势所吓到的金多宝立刻止住了哭,她眨巴眨巴眼睛,吞了吞喉咙,才傻傻地回了句:“你好凶!”

“我那是——酷!”钱三元歪着头,瞪大了眼睛,一副凶神恶煞。

“你看,你好凶,就跟小红帽里面的大灰狼一样。你一定是要杀了我,然后吃掉我!”金多宝收回了手,往后跳了跳,恐惧地看着钱三元。

“小红帽?大灰狼?”钱三元指了指金多宝然后又指了指自己,一副不能相信的模样。

金多宝睁着眼睛,点了点头。

顿时,钱三元的嘴角抽搐地更厉害了。他猛地伸手拉住金多宝,控着她的胳膊,用力摩擦着他的牙齿,发出嗑哧嗑哧的声音。久久,他才终于顺过气,说道:“我,我不是要杀你。是,是,我会吃了你。嗯,所以,你给我听话!”

“呜呜呜呜……我都已经要听你的话了,为什么你还要吃我?”金多宝由着钱三元抓着胳膊,嘴巴翘得老高,委屈极了。

“你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我,是,大,灰,狼!”钱三元说完,便拖着金多宝往屏风后面的软榻走去。

被拖着金多宝尽管是个后知后觉的主,但至少在此时此刻她也明白,现在的钱三元真的好恐怖!她坚决不能跟着钱三元去,她要逃,必须的!

金多宝扭过身子,抓着钱三元的胳膊猛地下口一咬。本打算趁钱三元痛得那一瞬间松手之时,逃离的金多宝傻傻地咬着,眼睛大大地看着脸上挂着不屑的笑的钱三元。

“不痛吗?”金多宝抬起脖子,有些好奇。

“我不会痛,但你会痛!”钱三元突然出手扛起金多宝,便气冲冲地杀入了软榻之上。

不出一会儿,书房外偷听的来福便心满意足地听得了金多宝可爱的“啊……嗯……啊……嗯……”声音。

来福摸了摸胡须,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大叠的银票,嘴里碎碎念道:“这三姑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正当来福走到拐角处时,一名家丁跑到了来福跟前,小心翼翼地问道:“大总管,明儿个夫人逃跑,咱们是像今儿不抓呢还是抓呢?”

来福侧过头瞅了瞅身后的书房,接着,呵呵一笑,拉过家丁便离开了。

要说今日天气可谓是极品之好,可天下第一酒楼却是阴气沉沉。

“侯掌柜,你说这人可有钱结账呢?”小蒙交叉着腿靠在柜台上,挑着眉,嘟着圆鼓鼓的脸,侧过头看着侯包。

侯包停下了打算盘的手,抬起头看了看小蒙所说的人。

在大堂正中央处坐有一四十左右的胖男人,此人一身黑衣。尤其上身那黑色大褂,缺了两只袖子,露出黑黝黝的两条胳膊,格外引人注目。男人一条腿压在凳子上,另一条腿高高翘起。凳子上的腿上搁着一条胳膊,手上却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

吃完了一桌子的菜后,男人正耸着眉头,拿大刀优哉游哉地剔牙。

“十八罗汉呢?”侯包将男人上下打量后,开口询问道。

小蒙一眨眼,猛地转过身子对着侯包,惊讶极了,“侯掌柜,你不知道今天是五一劳动节吗?大掌柜都给大家放假了。”

“那你为什么还在啊?”侯包丝毫不记得还有这件事。

“我是为了三倍工钱才留下来的,咦,侯掌柜不也是为了钱吗?”小蒙眼睛眨了眨,盯着侯包。

但侯包的脸却慢慢变黑,嘴角开始由慢到快地抽搐。抓着算盘的手正暴着青筋,无根手指也在奇怪地弯曲。

小蒙见着不妙,吐了吐舌头,便往后缩了缩,欲逃离这是非之地。

“三倍工钱!三倍工钱!三倍啊!三倍啊!我竟然不知道五一劳动节这个事儿,这么多年来,我的三倍工钱加起来得多少了啊!”侯包突然出手抓着小蒙的衣领,咬牙切齿地吼道。

“这个,这个,这个,您和大掌柜之间是讲感情的嘛,讲钱多伤感情嘛。”小蒙试着安慰侯包。

“感情?哼,不讲钱还谈什么感情啊?”侯包猛地松开了小蒙,气得嘴角都快变形了。

就在这时,拿着大刀的男人便要起身往外走去。见此,正在火头上的侯包快步出了柜台走到了男人的面前。

“这位客官,你好像忘记结账了吧?”侯包叉着腰,仰着头,气势汹汹。

“结什么账?”男人晃动着手中的大刀,瞪着眼睛,凑近侯包。

顿时,侯包的气势弱了一大半。他摇了摇头,缩了缩脖子,然后低着腰指着刚才男人吃过的那座残肴,“您不是吃了一桌吗?”

“怎么,这年头吃饭杂还给钱呢?”男人伸出另一只空出的手,不高兴地挖了挖鼻孔。接着,将挖出的黑乎乎的东西站在了侯包的脸上。

立刻,侯包的脸变成了青绿色,鼻孔颤抖着不敢发声。但一瞅着那桌饭,便深深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人啊,最痛苦的不是没钱,而是人死了钱没花鸟。”

“错了,最痛苦的应该是有钱了,却没命享了。”男人亮晶晶的大刀霍地提到了侯包的脸上,恶相横生。

“你……你……你不要乱来啊!我……我们……我们的大老板可不是你惹得起的!”见着男人已经对这侯包动刀了,不能在袖手旁观的小蒙瞬间冲到了侯包的身旁,指着男人恐吓道。

只是,小蒙打着抖的胖圆圈腿让这恐吓看起来特别的无力。

“什么人这么了不起啊?”男人显然极其不屑小蒙的恐吓,将手中的大刀贴在了小蒙胖胖的脸上。

感觉到冰冷冷的刀子正舔在自己的脸上,全身止不住发抖的小蒙吞了吞喉咙。他转过头,用求救的眼神盯着侯包。但立马侯包便低下头,不敢抬头。

“看什么看啊?有什么好看的?你哑巴了?怎么,还是不把我放在眼里?”男人有些生气了,他的刀开始拍打着小蒙的脸。

“没,没有,我当然,你当然是在我的眼里……”小蒙抿着嘴哆哆嗦嗦地回道,但突地被身后的侯包一顶。显然想起了自己是天下第一酒楼的人,小蒙眉毛一挑,气势一变,大声回道:“我们老板可是钱三元,你不要太嚣张了!”

“谁啊?”男人的胳膊有些酸痛便收回了大刀,皱着眉,不解。

见着男人瞬间收回了刀,小蒙更加得意了。他甚至还叉起了水桶腰,仰头回道:“天下第一首富,钱三元。你要知道,连皇上都得看咱老板的脸色,皇上老爷子的金库一大半都是咱老板给的。”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男人将刀扛在肩膀上,有些不屑地哼了几声。

小蒙和侯包不明所以地看了看对方,摊着手,显然不知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那他可成亲了?多大年龄了?有几房小妾?”突然,男人一副□凑到小蒙的面前不停地追问。

小蒙头一缩,愣愣回道:“没成亲,没到三十,没有小妾。”

顿时,男人大喜,抓着小蒙胳膊激动地说道:“那把咱闺女许给他!”

“切,你闺女?你的闺女?哼,哼,哼哼,哼哼哼。钱三元,钱三元是谁啊?钱三元可不是什么猫猫狗狗,他可是天下第一首富。多少女人想上他的床啊,实话跟你说吧,这想嫁给他的女人得把这京城绕五百圈有余啊!”小蒙将男人的手脱开,换他不屑地盯着男人。

“就是。”小蒙身后的侯包也凑出头附和道。

“我家闺女长得漂亮了,甚天仙儿呢。”男人举着大拇指,继续说道。

“漂亮?有多漂亮啊?这京城漂亮的姑娘多了去了,咱老板都看腻了。就你,就你,就你!别唬人了!”小蒙一甩手,摇摇头,显然瞧不起男人。

忽然,男人怒气一生,将刀子打在小蒙的肩膀身上,吼道:“必须得!他必须得娶我闺女!”

“必须?”这时,正好心情的带着金多宝来逛天下第一酒楼的钱三元一听到男人这威胁的话,阴沉着脸走到了男人的背后。

见着钱三元一到,小蒙脸上大喜。侯包更是高兴地一步跨到钱三元的跟前,流着鼻涕抱住了钱三元的小腿。

“你是谁啊?”男人转过头,好奇地盯着钱三元。

“我就是钱三元。看到你这模样,我想我倒是能明白的你的心情。就你的长相,你闺女想嫁都难。必须让我娶她,你是不是做梦做太多了?”钱三元不改他的毒舌本领,虚着眼,黑着脸,逼视着男人。

被钱三元的男人所迫,男人扭了扭头,然后傻傻回道:“我家闺女一点都不像我,你别担心。她像她娘,漂亮极了。我家闺女也在京城,你可以先瞅瞅。”

“瞅,怎么瞅。我可以告诉你,就算这天下所有的女人都死光了,你也不可能娶你的闺女。”钱三元继续嘲讽着面前的乡巴佬,在他看来,这个男人简直是疯掉了。

对于疯子不能轻易使用暴力,要彻底将这些疯子的幻想毁灭。

看着钱三元都说到这份上,就算惦记着这天下第一首富的金库,男人还是决定放弃了,他耸耸肩打算抬步离开了。

“饭钱!”小蒙猛地拉住男人,趁着钱三元在场,小蒙可是一点都不害怕男人了。

“我没钱。”男人头一偏,简单明了地回答道。

“什么?没钱?吃霸王餐?吃我们天下第一酒楼的霸王餐?你胆子也忒大了点吧!”小蒙伸出两只手将男人的两条胳膊紧紧抓着不让他离开。

“我吃饭从来不给钱的。”男人皱着眉头瞅着小蒙黑胖黑胖的手。

钱三元听此,嘴角一挑,沉着脸走到男人的面前。霍地伸手将男人的手腕一弯,顿时,男人的大刀便落到了地上。男人大怒,他正要开口怒骂钱三元,不料钱三元手更快,他掐着男人的下巴,恶狠狠地威胁道:“要么给钱,要么我把你的手脚废了。”

“废……手……脚……”男人的气势弱了下来,他晃动着身体吞吞吐吐地重复着钱三元的话。

“对,废你的手脚,以儆效尤。”小蒙也狐假虎威地吓着男人。

就在这时,一声响亮的“住手”震动了整个天下第一酒楼,吓的小蒙全身一抖倒在了地上。

钱三元听着这声音便知道了来了,他温柔地笑着转头看向出声的人,“宝宝。”

只是金多宝却是咬着下唇,一副要哭的模样。钱三元顿时慌了神,忙跑到金多宝的跟前,出手摸了摸她的脸关心道:“怎么了?饿了吗?冷了吗?渴了吗?”

“宝?宝宝?宝宝!”这时,刚被钱三元恐吓的男人惊讶地看着金多宝。

顿时,金多宝推开钱三元朝着男人飞扑了过去。她紧紧地抱着男人,将头埋在男人的肩膀上,竟呜咽地哭了起来。男人一喜,见着金多宝如此激动,便出手拍着金多宝的后背,并柔声安慰道:“宝宝,别哭啊。我知道你想我了,我也是想你的啊,你瞧我这不是来了吗?好了,好了,别再哭了。”

“呜呜呜呜……”金多宝不理,摇晃着头继续哭着。

妒火中烧的钱三元一回过神来便走到金多宝身边,一把拉开金多宝,紧紧抱着。他将男人上下打量了番,见着男人比胸还大的肚子,比柱子还粗的腿。还有最夸张的一排金牙黑牙混合的金牙,钱三元眉头紧皱开口问道:“你是谁?”

“切,你问我就说啊?你以为我这么没脾气啊?你知不知道,这天下知道我名字的人还没有活着的?怎么,你是想死还是想知道啊?唉,我知道,像你们这些年轻一辈的人都是很仰慕像我们这种——”男人正洋洋得意地吹牛时,不耐烦的钱三元却已经抓着男人的手腕狠狠用力。被抓疼了的男人,立即收住了声,立刻说出了自己的名字:“金一刀!”

金一刀,钱三元在心中想到了他和金多宝是同一个姓,便放下了一半的心。他摸着金多宝的腰,又问,“你是宝宝的……谁?”

“我生的她。”金一刀低着头,紧紧地盯着钱三元放在金多宝腰上的手,想也没想地回道。

“我生的她。”金一刀低着头,紧紧地盯着钱三元放在金多宝腰上的手,想也没想地回道。

“老爹!”猛地,金多宝挣脱了钱三元的怀抱,再次冲进了金一刀的怀中。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宝宝!”金一刀激动地拍着金多宝的后脑勺,开心地呼喊道。

在一旁看着的钱三元虽然知道了金一刀是金多宝的老爹,但见着两人亲密无间的模样,还是有些不是滋味。他忍了忍,终于还是没忍住,将金多宝拖了回来。

“放开!”金多宝嘟着嘴,挂着满脸的泪水,生气地看着钱三元。

从第一次欺负了金多宝开始,不管金多宝多生气但也没有此刻这般模样。大大的眼睛里有浓得化不开的恨意,钱三元虚着眼看了看金一刀,然后低下头,道歉道:“伯父,方才是我失礼了,请您见谅。”

道完歉后钱三元心想这下金多宝便该消气了,但一抬头,金一刀和金多宝都是歪着头狠狠地盯着自己。

“我知道,你是不稀罕我家的闺女的。宝宝,走,跟爹回野鸡山去。”金一刀伸手抓起了金多宝的一只手,欲要离去。

“不行。”钱三元立刻抓紧了金多宝的另一只手,不让金多宝离开。

“怎么?你还想废我手脚不成?我家闺女配不上你,我也不打算让她继续留在京城了。咱们爷俩回野鸡山,一大把帅小伙等着咱宝宝呢。你,放手,快,放手!”金一刀指着钱三元的手,恶狠狠地吼道。

“她是我老婆。”钱三元挺起胸,直视着金一刀。

听此,金一刀眼睛一瞪,嘴角一抽,对着金多宝指着钱三元问道:“他?他说的是真的?”

“不是,我不认识他!”金多宝猛地甩开钱三元的手,一个白眼甩了过去,怒气冲冲地转过头背对着钱三元。

在一旁看得莫名其妙的小蒙和侯包摊着手,甚是莫名其妙。

“宝宝……”钱三元见着金多宝这副模样,心急如焚。

“别碰我闺女,咱闺女德性不好。”金一刀立马挡在了钱三元的面前,凶狠地阻去了钱三元的路。

听出了金一刀口中的嘲讽,钱三元叹了口气,然后绕了一圈想要正对金多宝。但金一刀将金多宝的身子一转,钱三元便没有得逞。

想要发火的钱三元一抬头见着了金一刀挑衅的目光,又瞅了瞅金多宝叹了口气,柔声解释道:“宝宝,别生气,我真不知道他的是你老爹。要是我知道他是你老爹,我一定不会那样对他。你相信我,我会好好对他的!”

“放屁!”金一刀在钱三元刚说完后,便狠狠喷了钱三元一脸的口水。

为了金多宝继续忍耐的钱三元出手摸去了脸上的口水,继续说道:“宝宝,你相信我!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当然不信!”金一刀继续捣蛋。

“你再说话,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了喂狗!”忍无可忍的钱三元顿时爆发,将金一刀推开,正对着金多宝。

被推开的金一刀愤愤不平打算找钱三元理论,却被小蒙和侯包拖着腿,不能走。

“你信我,宝宝。”钱三元半虚着眼,含着一江的春水,神情地注视着金多宝。

“就算全天下所有的女人都死光了,你也不会娶我。你说的,我听见了。”金多宝嘟着嘴,总算开口。只是这话一出,钱三元神情的脸立刻僵掉了。

“那个……那个……那个……”钱三元手脚慌乱地比划着,一向聪明绝顶的他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三元的意思是,他不会娶你,而是替你去死。因为若是要全天下所有的女人都去死的话,你也逃不掉,所以,三元会替你去死。”这时,郝银从内堂走了出来,他温文有礼地走到钱三元的身边。

听了郝银一番话,钱三元立马感激涕零地报警了郝银,对着金多宝狠狠点头,“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我爱你能为你去死,你可好,没有听完我的话就冤枉我。算了,算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越演越烈的钱三元垂着头,沮丧着脸,不停的摇晃着头。

“我,我,我不是……我真的……真的……不是……”见着钱三元那副模样,金多宝心疼不已,她伸手抓着钱三元的胳膊有些焦急。

笑得一脸奸诈的钱三元立马抱住了金多宝,侧过头对着郝银点点头。

在一旁看着的金一刀大怒,指着钱三元和郝银怒吼:“嘿,你们两个大骗子在干什么?啊?在骗我闺女啊?你以为你那么说,我家宝宝就会相信了?你们别做梦了,我家闺女可是智慧与美貌并存的!”

“三元,我也喜欢你。”但已经沉醉在对钱三元的愧疚中的金多宝丝毫没有将金一刀的话听进耳里,反而肉麻地对着钱三元表白。

“宝宝……”钱三元抬起头,直起身体柔情似火地盯着金多宝。

金多宝抿着嘴,害羞地低下了头。

“宝宝,你不要被他骗了!宝宝!我的宝宝啊!我的宝宝啊!”金一刀奋力想要摆脱小蒙和侯包的禁锢,但力所不及,只有拔高声量,努力大喊着。

就在此时,钱三元将金多宝抱入怀中,对着金一刀得意的一笑,然后就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捧起金多宝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啊!!!!!!!”在一旁见着的金一刀顿时发出了恐怖的叫声。

翌日,全京城的人都笑得更朵花一样。追问之下才得知,原来是天下第一首富钱三元今日大婚,每人只要去钱家拜喜便能得十两黄金。

不过倒也奇怪,听闻这钱夫人来历不明,有人说是前朝的公主,也有人说是武林世家的独女。反正传闻多多,都颇具可信度。只因这钱夫人的父亲一脸高傲,直至钱三元来拜酒,也是撅着嘴不把其放在眼里。于是,众人才猜测,这钱夫人的娘家定是比钱三元还富有啊!

但不管如何,这老处男的首富总算是脱手了,全京城的人都高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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