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蹴鞠比赛二
花子凌眼一亮,朝着宝儿笑道:“宝儿,你这手艺越来越不错了,上回那个枣仁酥吃得我那些兄弟们个个都赞叹不已,这蜜枣再赏哥哥我几颗呗,回头有力气打球赢了可是你功劳!”
阮宝儿笑笑,却把食盒捂严实了:“你蜜枣儿上回我让花姑带给你了吧,这不是做给你,别想贪吃!”
“哎哟喂小气,那上回也不知是谁偷了去,早没了,不就是几颗枣么,回头我请你吃丰泽堂蜜蛋就是了呗!”
阮宝儿就是笑,死不松手,倒是李桂娘犹豫了下,从怀里摸出一方绫帕,里头有两颗枣,她取了一颗递过去,脸红彤彤笑笑没作声。
花子凌也不客气,接过来一抛,张嘴接住了,一边笑道:“还是桂娘妹妹大方,得嘞,看哥哥今日大展宏图,如何领袖风云哈!”说完握着拳头往两侧一抬,做了个使力状。
思妍冷笑:“你那蜜枣儿不知道孝敬了哪个妹子去了还在这里卖乖,也就桂娘好欺负,我说桂娘你个没节操小妮子,看你心软,这个花花强有什么好,尽让他哄,他那么些个姐姐妹妹哪个不是嘴甜抹了蜜,就你赶着上给他使唤,回头看日后他不把你吃得死死!”
李桂娘笑了下也不辩驳,却倒了钟茶水递过去让花子凌喝,道:“天热了多喝些水吧,不然一会动了渴了慌!”
花子凌接过来就一口吞了,十二孝桂娘还掏出块绢帕递过去提示他擦拭下口角,看思妍大翻白眼,摇头不已。反倒是花子凌似笑非笑道:“思妍,你这般妒忌哥哥我是何道理?学学人家桂娘,女孩子家别总是舞枪弄棒没个样子,日后谁敢娶你这个母老虎呛花椒?”
沈思妍喜欢拳脚功夫不是一天两天了,在女子学堂里头除了宝儿,她是第二个没法子好好学女红,一杆红缨枪使得呼呼作响,踢毽子打秋千也是好手,就是静不下来,闺阁里头出了名花拳绣腿武把式,说话不留情面呛人很,所以有个绰号叫呛花椒。
沈思妍冷笑不已,当头就是一巴掌拍过去:“去你花花强,我嫁不嫁关你屁事,没事给姑奶奶闪一边去别妨碍我看比赛!”
她俩个在那里呛声,这边阮天昊却对阮宝儿道:“鸿逸(原白字)兄说你一会要去姆妈店里头做东?”
阮宝儿点头,眼看阮天昊身上短打褂子领抹盘扣没有扣齐整,随手便伸手给扣好,顺手理了理道:“楚哥哥好久不见,自然这次回来该给他接个风,他既然说要吃我手艺,就怕他一会笑话,你可得给我和他说明白了,不好吃不准笑话我!”
阮天昊一咧嘴:“嗤,你这丫头面皮啥时候那么薄了?哪回不是厚着脸说没地方买得到你花样?怎么,到鸿逸兄这就怕了不成?”
“这不一样嘛,人家吃多了见识广!”阮宝儿嗔了一声白他一眼。
阮天昊不以为意:“感情你指着我们都是没见识才炫耀不成?”
阮宝儿被噎了噎,一时不知说啥,被阮天昊伸出指头刮鼻头冷笑:“在鸿逸兄面前装吧你!”
宝儿不忿,捂住鼻头发作:“哥,告诉你多少次了,不准再刮我鼻子都给你刮塌了!”
“不刮也是塌!”阮天昊白一眼,身边花子凌又听到了也顾不得和思妍闹,转过头来道:“咦,宝儿又要一展手艺?这事可一定别忘了哥哥我!”
这时候场上铜锣咣当一声,正式比赛就要开始,阮天昊不待他再纠缠,一伸胳膊勾搭住花子凌脖子往场上拽:“行了,哪回少你这油嘴,走了,输了也别想看宝儿手艺,一回给我顶住了别掉链子啊!”
胳膊下花子凌哇啦哇啦叫着冤枉,一路进了场地。
这一次气球,用是圆社提供正重十二两气泡圆球,球体很轻,很圆,自然也更灵活,这对于俩方队员来说劲巧和力道都要求很均匀。
一开场,双方便争夺非常激烈,太学院和淳风书院算得上当今学和私学顶尖,自然这里头人也是拔尖心气高,太学院球头自然是阮天昊,次球头是花子凌,翘球和正挟都为上舍生,另外头挟和左杆右杆等余皆是内舍生,年龄均在十八到二十左右,而相对书院年龄相仿,球头是近来书院最受山长欣赏新秀方子宪。
蹴鞠球门在宋朝变成一个,就在场地正中,球门中间有个两尺多宽风流眼,双方在两边,看谁踢球进这个风流眼多就是胜利一方。
阮天昊和花子凌打法一个沉稳机敏,一个华丽跳脱,配合上更是完美,只看到一旦球到了他们脚下,再无人可以抢得,阮天昊身形高大俊挺,下盘稳扎,追着气球搭、蹬、捻左冲右突便可以到门前,一个凌空飞踢便是一次入门。
而花子凌一旦拿到球,那便是满场跑欢快,仿佛就是个个人表演,啄着球拐、蹑,什么转乾坤、燕归巢、佛顶珠、旱地拾鱼、金佛推磨,什么样好看什么样踢,引得满场叫好,然后才来个风摆荷,拐子流星一射而就。
上半场几乎就是他们个人秀场,就是太学院其他几个队友都难得拿到球,没出啥力气,这边太学院人叫好,那边书院便脸色不忿,方子宪今年也就二十有三,被几个小了几岁对手如此藐视颇有些下不来台,中场休息之后,迅速改变了战术,采用狠杀围堵手法死死咬住两个主角,这便让阮天昊和花子凌都施展不开。
这种法子令太学生一队优势顿时失去,每次当球要传给阮天昊或者花子凌时候,都立刻有大半人去围追堵截这二人,这样,再好球技也无法施展。
比分不过一炷香,便被逼成平局,太学生这边仪仗队可急了,里头男子扯着嗓子大喊:“撞球,转,传呀,哎呀,糟糕!”
这边女子们也顾不得矜持,有些人也大嚷嚷着,思妍便是其中一个大嗓门:“哎呀,卑鄙,书院家伙真卑鄙,就死磕着天昊哥和子陵,唉,天昊哥哥快传球啊,给别人给别人那!”
咋咋呼呼间,阮天昊意识到再单靠自己小圈子无法再保持优势,当再次接到球,一个跃起,将球迅速勾在脚尖一折腰人向下,脚朝天狠狠踢向半空,气球刁钻地转着弧度迅速飞向花子凌,这边围追人立刻向花子凌涌去,花子凌眯了眼冷冷一笑,一个回旋踢,将球作势要踢向左方,却在半空硬生生右转,将球踢向右方,右方右杆乃是今年新内舍生王回,机灵一个小个子,前头一直没有拿到球,这时候却如同一只生猛灵活猴子,接了球身边没有任何人防备,速度快惊人,边踢边就跑,迅速到了球门前,一个双肩拱月,就中了风流眼。
之后阮天昊和花子凌再次改变战术,放弃了开始自我表现型中心性方式,而是采取了迂回和合作周围包抄方式,这样,又一次打碎了书院抓住球头集中攻击战术,太学院学生表现出了团体性优势,再次将比分拉大,并且保持到了终场。
最后一声钵响终结在花子凌一个漂亮花哨海底抄月下,圆球滴溜溜转着穿过了风流眼,于咣当一声几乎同时,接下来便是一阵喝彩和欢呼声。
68比56,绝对优胜!
太学生围坐座位上一下子几百号人轰一声站起来欢呼,拥抱,太学院学正,学录等官员虽然碍于身份无法放开怀大叫,但是都不由自主面上红光满面。
相对淳风书院人便有些低落,不过书院山长贺正醇还是笑呵呵,摸着山羊胡子面有得色,阮天昊和花子凌都是他这里教出去,谁赢他都有面子。
这边一结束,太学院司业钟涛与贺正醇拱手作揖,互相恭贺寒暄一番,又几位学录,丞,主簿博士等和书院学谕等也互相道好称贺,大家客气一番相携入南瓦子熙春楼吃酒。
这一边输了方子宪下了比赛倒也表现磊落非凡,携着一队人上来和太学生这一队拱手为礼,口中表示了一番赞叹和敬佩,并且邀请一会一起去书院新近成立社团丹青社来小叙论典,学生们今日闹得兴起,比赛完了兴致也很高,这边等各自教长们走了更是没了禁锢,听闻有活动自然都很想着去玩,不过阮天昊等已经有约,便让告了一声歉,说是今日已经有了安排。
方子宪颇有些不信,道是阮天昊几个升级入了太学看不起原来淳风书院了,这时候楚原白走了过来,与几位打了声招呼解围道:“季年莫要为难我这几位兄弟,前些日子便已经说好了要在维隅兄家里头摆一桌接风酒席,故而确实无法再赴约,季年兄丹青社下官早有耳闻,改日一定敬拜瞻仰一番如何?”
楚原白在学生圈子里头已经是个人物,现今又是个官,自然没人再敢说什么,各位学生向他稽首之后便告辞而去,留了这三个一起长大兄弟道了好,相携走向宝儿这一摊。
宝儿这边已经在开始准备收拾东西撤了,眼看着三个风采各异少年郎走过来,当先楚原白笑意盎然对着宝儿道:“今日大满贯,原该是浮一大白,维隅兄和山磬兄已经大展身手,接下来也该轮到宝儿妹妹了吧!”
阮宝儿这些年好歹规矩学了些,楚原白毕竟已经是官,这便和李桂娘,沈思妍一起齐刷刷插烛似地行了个半曲膝礼,当下被楚原白拦住了:“大家这么些年交情何须这些虚礼,回头宝儿你多做些拿手才是真。”
花子凌在一边擦嘴道:“鸿逸兄你放心,宝儿厨艺我看连武林园也是比不得!”
阮天昊则走上来问宝儿道:“东西可备齐了,回头别又拉了什么再差人出来买,一会咱回去路上想仔细了!”
阮宝儿眼看阮天昊麦色脸上油光铮亮满头大汗,随手拿了帕子给他抹了额头,一边嗔道:“要你罗嗦,早备齐了,你不想到,思妍她们馋慌也早想齐整了,就等着吃吧,快把汗擦擦,回头被风吹了头疼别想再喝酒了!”
阮天昊一扯嘴角:“今日有酒?姆妈不说么?”
“放心,说好了给楚哥哥接风,姆妈同意让喝些小酒,已经把蔷薇露和思堂春给叫羧漕热着呢,知道你和几位哥哥都爱喝!”
阮天昊几个听闻皆心头痒痒,急不可耐想着往回赶,这时候后头有人呼了一声:“原白表哥!”
众人看去,却原来是那楚原白母家大哥女儿裴紫菲,身边还站着几位小姐。
第 58 章 巧手宴席一
裴紫菲乃是家中独女,上头有个哥哥,年龄与楚原白相仿,她今年刚及笄,正是花好容貌,在学堂里头,她与尹馨瑜最是要好。
今日出来看这场球赛,最大爱好和大多数女孩子一般就为了看学院里那些意气风发少年,眼看着比赛结束意犹未尽,尹馨瑜看出这些小姐们意思,提了议正好楚原白也在,一起过来打个招呼。
这意见自然好,几个好姐妹们也拥趸着要来和心目中几位儿郎打个招呼,早一旁看着眼热了。
这下子呼啦啦过来这许多人,倒让几个少年愣了下,还是楚原白圆润些,朝着紫菲应道:“紫儿怎么没回去?”
裴紫菲上前一步,略有些含羞带笑道:“原是想走,只是看堂哥你在这里,便想着来打个招呼!自堂哥离行都,也是好久不曾见面了!娘前些日子还念叨过呢。”
楚原白点点头道:“是原白疏忽,早该登门拜访一下,只是今日述职忙碌,刚得了几日闲,后头烦你和子纲说一声,得空一定登门问安!”
子纲是裴紫菲哥哥裴紫轸字,和楚原白不同那位成日喜欢促织斗鸡,走马声色主。
紫菲点点头应了,又看看阮天昊俩个,想套个近乎但是实在不熟,家教甚严又没胆量主动套近乎,想了想一时不知道说啥,倒是尹馨瑜八面玲珑对楚原白几位道:“各位哥哥好,天昊哥哥和子凌哥哥球技又高了不少,恭喜二位拔得头筹!”
花子凌嘻嘻一笑道:“见笑见笑,也多亏几位妹妹们给加油喝彩!”
他这么一说,令几个小姐脸大红,又不好意思笑,面面相觑着颇有些赧色。
而阮天昊则脑袋朝天爱答不理。
裴紫菲左右看看走上来拉过阮宝儿手道:“宝儿妹妹这边好热闹,紫儿是不是打搅了?”
阮宝儿笑了笑,平时这些个小姐们和阮宝儿各有团体并不亲近,今日也是为了能够和另外两个套上近乎才有话找话,她自然明白这些小姐们打算,瞅瞅阮天昊几个,拉了裴紫菲手招呼后面几个小姐,又对自己哥哥和花子凌道:“哥,子凌哥,这几位是学堂里头小姐!”指着几个小姐一一给介绍了,无非都是一些有身份背景官家小姐。
花子凌一一朝对方额首打招呼,脸上堆着笑,看起来挺客气,而阮天昊一贯没兴趣应酬女子,板着老成脸拉了花子凌对阮宝儿道:“我们先走一步,你这边应酬完了回吧!”说着和几位小姐欠欠身点个头算是招呼了,便要离开,花子凌和楚原白自然也不便在那么多女孩子里头留下来,亦告辞先行离开。
紫儿想要和这几个搭上话,可是矜持着又不便开口挽留,只好眼巴巴看着离去,旋又对宝儿几个道:“宝儿妹妹几日没见了,馨瑜姐姐说下回社团活动你已经答应参加可是真?”
“是,让紫儿姐姐见笑了!”
紫菲捂嘴笑了笑:“怎么会呢,妹妹参加一定热闹,一回咱们要去馨瑜家看新到布匹,要做一身统一衣衫,一起吧,让店里头裁缝给量量身!”
尹馨瑜也道:“可不是,今日大家好歹都在,正好一起去,也热闹些!”
阮宝儿看看身后沈思妍和李桂娘,沈思妍努嘴做鬼脸示意拒绝,便道:“赶巧不凑巧,今日说好了在家里头给楚大少爷接风和给我哥庆祝,下一回吧,不急这一时!”
裴紫菲想说什么又找不到话,这时候尹馨瑜道:“妹妹有事自然不便打搅,不过咱反正也住得近,一会量完了姐妹几个得空我让裁缝带尺头给宝儿思妍和桂娘量一量便是,你今日在家里头不出去吧!”
阮宝儿点点头应道:“那便有劳姐姐了!”尹馨瑜谦逊了一番也想不出纠缠,遂几个小姐们道了别离去,好歹让阮宝儿舒了口气,看着思妍,后者给大大一个鬼脸笑:“总算没被这几个难缠鬼缠住,我还真怕她们脸皮老老想一起跟去呢,那可就不得劲了!”
阮宝儿伸手去扭她鼻子笑道:“那你也不帮我说个话,就会看热闹!”
“哎哟喂宝儿,你不是不知道,我最不会和这些嗲嗲小姐们打交道了,直犯鸡皮疙瘩,由你说话就好,看,宝儿你现在应付起人来一套套,多有才,不愧是英姨□出来,不温不火四两拨千斤!对吧桂娘?”
李桂娘点头笑:“可不是,我姆妈就说宝儿越来越有英娘风范呢!”
阮宝儿挽起她胳膊说笑着边走边道:“不是婶子又编排我更精刮才是吧?”
“哪有?!”李桂娘涨红着脸面,忙不迭解释:“姆妈要我多学着些宝儿你呢,说你越大越有精气神,待人接物大方合体极有架势,可让我好好学着看着些!”
阮宝儿一翻白眼,这二牛婶啥时候都不忘了提嫁人事情,感情这女孩子一生最大莫过于此,一辈子叨叨念念就是她家里头几个丫头和自己,她倒是极其看好宝儿,这些年她倒不提宝儿和三毛话题,显然是以为宝儿不知道自己身世怕说出来伤了心,将英娘一家真当自个闺女养,见天话题就是日后宝儿得配个大户人家才般配。
感谢二牛婶这种看好她绝佳信心,倒是让一般媒人不敢轻易上门来提亲,不过算算年岁她还真没几年好逍遥,也不知道日后她是否真会嫁个二牛婶口中大户人家。
这话题不提,这时候听李桂娘提起自个娘,宝儿笑嗔:“桂娘呀,二牛婶成天提让你学这学那,莫不是给你看好了人家是个大户?我看花姨家可没那么大规矩你没必要担心啦,学我作甚,学学如何讨花姨欢心就好!”
这话可把桂娘闹得紫涨了脸面更是恼羞成怒,再老实终究几个都是最要好没啥好矜持,扑过来就要揪宝儿胳膊:“死丫头你们两个成天就看我好欺负是不是?我不把你们俩个小蹄子嘴拧下来看还一块欺负我不成!”
思妍哎哎哎叫着在一旁笑:“哪里又把我编排进去呀,哎哟别闹了桂娘,一会把宝儿嘴拧了还咋给阿拉烧一桌子好吃食,快快快,走了走了再不回去可赶不及准备了!”
几个好友闹闹腾腾上了外头街市上兜揽生意青衣小轿,一路往元昊楼而去。
不一会到了地方,给了轿夫一人十文轿子钱,下了轿子进了门,英娘早看到了招呼了一声道:“可回来了,今儿个不是要给楚少爷接风洗尘么?怎么这才回来?”
宝儿揽着母亲胳膊简略说了下比赛结果和后头事,道:“怎么哥哥们还没回呢?”
“不曾回,大概路上还有事吧,他们男孩子家自然事多,上面雅座已经给你空出来打扫干净了,后头小灶我也让人给生了火,你要东西也洗干净置放着呢,就等你做了,去把身上这衣衫换一身不然一会灶头上乱弄脏了!”
宝儿刚应着,外头有人进来看到英娘这些人径直走过来打招呼,却是楚原白身边小厮香茗,朝着英娘行了个礼道:“阮夫人见礼,我家少爷让我来知会宝儿姑娘一声,少爷和阮少爷还有花少爷本来想着到御街上给几位带些礼物再来,不曾想遇到了少爷恩师吏部大人,被留下在芸香楼坐一小会,故而待会怕是要晚些再过来,怕宝儿小姐和几位等急了让来提个醒!”
英娘赶紧笑着应了,又从身边掏出些铜钱给香茗让他自己个买些零嘴,还想招呼着吃口茶,香茗说是怕少爷要惦记着回音不敢久留,便自行离去。
宝儿听说几个男孩子要晚些来也就不急着赶,和思妍几个来到后头看准备物事,有鱼有虾,荤素搭配很全,这些都是宝儿赶着前几日便想好列出来单子,英娘给一块参详了下顺着进货时候备下。
这些年宝儿在英娘这里学了不少手艺,加上本身就是爱研究这些,吃上她确实有些天赋,连带英娘这一两年有些手艺都还及不上宝儿了,英娘这酒楼请来大师傅有时候也赞一句元昊楼这位小姐挺有一手。
有时候有贵客定桌子请客,宝儿搭把手帮着烧出来菜肴让人赞不绝口,不过宝儿这手艺单是一些小灶头玩意,若是赶上大锅大灶可就及不上大师傅了,手劲不够铲不动大勺。
趁客人没来,宝儿先将一个大柴火棍子扔进灶头里,将一个大猪蹄往锅里头扔下去,英娘事先已经帮着把皮上碎毛拔除干净了,用锡盖子压上去闷着炖,她又去雅座里头看了下准备茶和细果酥饼零嘴。
只见英娘已经让人把宝儿做好零嘴和外头订制干湿果脯等摆放码齐,分别是一盘李子,一盆龙眼,一盆荔枝,一盆核桃,一盘三鲜莲花酥,一盘青团子,一盘夹馅蒸饼,一盘芝麻香酥麻饼。
另外又四样小冷盘,分别是甜酱小青瓜,糟卤豆腐,宝塔什锦菜,醉黑枣。
思妍看着眼馋,冷不丁就伸手去捞起个酱瓜往嘴里头扔,一边又去摸芝麻饼,被宝儿一巴掌拍开:“瞧你这馋样!去洗个手来吧,小心吃坏肚子!”
思妍嘿嘿笑两声,忝着脸道:“我这不是馋牢你手艺嘛,没事不干不净吃了没病,这还是你教我呢!”
宝儿阻止她再想去拿意图,翻了下白眼:“我小时候事,你倒是记得牢,咋就不记得上回你吃了呛蟹拉肚子差点没命事了?去去去,把手洗一洗吧,小姑奶奶!”
思妍努努嘴,被推着一旁小铜盆里去净手,一边嘟囔:“宝儿你啥时候变得那么婆婆妈妈了?一本正经,莫不是做样子给楚大少爷看喏?“
宝儿吐吐舌,也不搭理她,将码放盘子又整了整,道:“我去换件衣衫得去厨房下灶忙了,你们坐着等吧!”
思妍赶紧将手捞出来追着喊:“哎哎哎,等我等我,桂娘你等着啊,我和宝儿去后头帮忙!”
李桂娘点点头老老实实坐下来,阮宝儿看思妍追上来挽住她胳膊就道:“你不和桂娘一起等着干嘛来凑热闹?”
思妍嘿嘿笑道:“这不是给你帮忙嚜,谁耐烦坐那里等人?”
宝儿伸手也学着自家老哥刮了下思妍鼻梁笑:“大小姐,怕是嘴馋想捞着吃新鲜吧!帮忙!你那帮忙别又把我灶头给点着了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