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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我本惜卿(二)

《《穿越之寻到红楼去爱你》》

侍卫们当然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一个留守,另一个回去回报德公公。德公公一听,脸都白了,这女人据说是个寡居的,还……还那么丑……当真承受了龙恩雨露,可是如何是好……就算是接回去了,给个常在更衣的位置应该差不多了,可她还有个儿子……天啊!太后与太妃两位娘娘会不会杀了自己……

慌张间却见另外一个侍卫也被皇上打发了回来,命他立即连夜回宫请出皇后仪仗来接,沿连地方官员随驾侍奉,京中文武百官北门相迎!德公公听罢已经麻了手脚,还是决定回宫先禀告太后才是。

“今日你我相见自是天意,我却不能同你回去……”激情过后,闻得丈夫宣凤撵来接,惜春幽幽拒绝。

“这是为何?我待地不甚明白,怕是你离开后很快便知晓了自己的身世,为何不回家?没了你,我会抱憾终生……”搂着妻子在怀中,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

“我……虽非贾家女,却没有有任何能够辅佐你的势力与身家。你是皇上,是天子,自该有一个好女人相伴……”一滴泪水落在水沁的肩头:“况且,我……不愿与他人分享夫君,自没有那皇后该有的胸襟……不如在这山野村镇隐居,每日里只想着你水沁,而不是皇帝,这就够了…… ”

“胡说,惜儿是忠良之臣颜侯爷之女,身份自足够,我亦非那靠裙带权势稳固朝堂的帝王。论身家,可是有好大一笔财产在你名下,日后国库若吃紧,少不得要娘子帮衬一二……至于分享夫君,惜儿不愿,我也不愿……”水沁用脸轻轻摩挲着她的额头。

“那怎么行,你是皇上啊!”虽然听到这般话语,惜春心底暖意融融,却依旧惆帐万分,迷茫着眼神看向他。

“难道你不羡慕溶王兄和嫂子?”水沁笑道。

“羡……羡慕……”惜春泪意又现,道:“我却没能再见见林姐姐,没想到她竟是神仙……万般的思念如今也只能在回忆中,都是我不好……”

“不论是溶王兄对嫂子的爱,还是父王和母后的遭遇,哪一样都震撼着我,惜儿放心,咱们的一切,王兄和嫂子都会看到的……咱们回家,带着儿子……我的儿子怎么会没有爹爹!”水沁早已打定主意废除后宫,只待寻回惜春。

“你知道了?”惜春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丈夫。

“知道,从你留下的那几颗青梅……”水沁吻了吻她的眼睛,心疼道:“这么多年,你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产子时,又有谁陪在你身边?一定很痛是不是?”想到她为了维持家用,竟然卖画作为生!这岂不是让他心疼死……

“有姐姐姐夫陪着,一切还算顺利……”想起自己生产那日,痛得死去活来,竟忍不住喊出了水沁的名字,最后去了手绢塞在口中咬着,不能再露出马脚。好在产婆忙碌,也没有听清。

“姐姐?”水沁纳罕反问。

“是,可卿姐姐……”惜春躺在丈夫的臂弯里,回忆起三年前的事。

刚刚从西宁王府跑出末,先找了家客栈落脚,又换了身男子的衣裳,只待天一亮便出京。谁知第二天一早,思来想去还是想吃酸酸的梅子,一路打听到了集市,再赚回来时,城门口竟然多了好些手持画像寻人的卫兵。

即便画丑了容貌,还是忐忑着,惜春漫无目的的在城里逛,却不想意外买下了卖身葬父却被妓院老鸨纠缠着的小姑娘芳若,总算是可以相互照应。

先将北静太妃那时赠的银票换散,而后惜春壮着胆子带着芳若装扮成男人混出了京城,她想先为芳若找个好人家,而后自己便出家,为水沁守身。待到了城外峭云庵借住之时,不想竟然碰到了原贾府中的妙玉!

再次见了熟人,自然分外伤感。当晚,惜春呕吐不止,汤水不下,庵中有些医术的道姑这才瞧出惜春是怀了身孕的。

这个孩子的到来完全打散了惜春最后一点出家的想法,只求老天保佑,孩子能够平安降世。

不想第二天,贾珍竟然出现在庵中,方知是妙玉报了消息,正在疑惑这二人如何会有联系时,妙玉用药水洗净脸上涂抹之物,原容尽显,竟是那亲姐姐颜可卿……当初可卿与贾珍的关系被尤氏发现,为了保住她,贾珍设计先让可卿诈死离府,更是借着大观园的落成找江湖人为她长久易容,而后以妙玉的身份接回养在园子中。

可卿是知道自己身世的,暗中关心照顾着惜春,直到大观园被静贤收了,她才安身于峭云庵。京中找惜春都要找疯了,贾珍本要带着可卿南下,闻讯也到处找寻耽搁了行程。寻了两天多,一无所获,不想惜卿竟自己来至庵中。

姐妹相见,痛哭相认,得知惜春有了身孕,贾珍便要去j中请水沁过来。惜春跪倒苦苦衷求,直陈自己无法做一个合格的皇后,又不能眼睁睁看着水沁另娶正妻,心定会疼痛致死。就此相忘于尘世倒也是好的。

贾珍素来疼惜惜春,见她执意如此,也不好再难为她。趁侍卫搜查到峭云寺之前,夫妻二人带着将容颜画丑的惜春隐居在项镇,开了间小小的画斋。惜春本就是画艺超群,这乡间村野之人哪有这番才情,生意倒也不错,如今,家中已经能雇上两三个下人了。

水望满一岁,贾珍见惜春已经能够很好的打理生活和小生意,便留下两个买来的小厮帮着照看店面,自己带着妻子去江南,准备先弄些产业垫底,再把妹妹和小外甥接过去。前几日来的书信还在桌边放着,惜春也正在计算着这个小店要多少钱盘出去时,水沁竟忽然出现,计划再一次被打乱……

怪不得连贾珍也找不到,感情这两人早就联系上了,却都在躲着朝廷的找寻。

水沁听得感慨万干,庆幸早来一步,否则当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见了……

“我终于找回了你,咱们一家,终于团圆了!”脸对脸,水沁有感而发,吻了吻她的鼻尖,再次确定惜春当真就在他眼前,而不是梦幻。

“那个,小狗子的爹是做什么的?”没来由的,水沁忽然问道。

“嗯?哦……”惜春笑笑,猜到了丈夫今日定是听到了她母子二人的谈话。“县街里的一个捕快。这镇子虽说离京城很近,却是个偏僻地界,没什么大人物往来,捕快在这里可算是个大的不得了的,常常鱼肉百姓,欺负乡邻……太人小孩子都很怕他。”

今日里出口尽是脏话的,看来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小狗子,真是什么样的爹教出什么样的孩子!水沁心中暗暗有了主意。

“啊!你是……谁!”鸡叫三遍,做饭的两个婆子起身烧火兼打扫院落,不像一进里院,便看见了悄悄潜进院子的五六个侍卫,大树一般的站在正门口,脸上表情严肃。

“不得喧哗!”一声喝,吓得婆子们当即跪在地上。

正在正屋西间侍候水望穿衣的芳等闻声赶紧跑出来一看究竟,水望也站着跑了出来。

“娘!娘!”看见娘的屋子外面把守着几个陌生男子,水望心里害怕,大声的叫娘。

门开了,水沁走出,挥了挥手,几个侍卫垂首退到一旁。

“芳若,侍候夫人起身盥洗,梳妆且不急……”水沁吩咐着丫头,眼睛却直直盯着拉着她衣袖的小水望。蹲下身张开双手,满脸的期盼:“小望,快到爹爹这里来!’

芳若认出这就是昨日遇到的那位爷,却搞不清到底出了什么事,战战兢兢却不忘把水望拉到身后护了,警惕道:“你……你到底是谁!”

“芳若,进来吧,这是望儿的爹爹……”屋内惜春的声音传出,多了几分娇羞之感。

“老爷……”芳若跟了惜春三年,虽然夫人不说,她却一直认为老爷过世了的!忽然间跳出一个大活人,直惊讶到不能言语。

“你是爹爹?”水望听见娘亲的言语,怯生生从芳若身后转出。

“是,我是望儿的爹爹,望儿,快来爹爹这!”水亲简直高兴的要晕过去了。

水望试探着走到水沁面前,细细的端详着爹爹的脸,没一会儿却红了眼睛,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带着泪音道:“爹爹,是不是望儿不乖,爹爹才不来看我跟娘……望儿以后一定乖乖的,爹爹不走好不好?”

“爹爹再也不会离开你!”一把搂过儿子,当真是父子连心,不然自己为何会心痛!水沁亲着他的脸:“都是爹不好,爹不好……”

“爹爹!”在确定了爹不会再离开,水望终究卸下了心里的负担,搂着水沁的脖子大哭不止,娘没有人,他真的有爹爹!真的!

芳若惶恐间没了主意,顺着惜春的话语进了屋子,却忘记了打水。

知道是自家的老爷回来,两个婆子忙从地上爬起请安,抖着去做早饭了。却也不明白,外界传言孀居的奚家夫人,如何竟是个有丈夫的!看起来还是个又俊又相当又能的。谁知刚转身出去,又被院外一声吓掉了魂儿。

“顺天府张惠民(安陵县刘勘)叩见吾皇万岁万守万万岁!”这两个人鸡还没叫便得了信带人候在门外,听见院子里有了说话声,这才隔门叩拜。若非这是在安陵县境内,可轮不到那县令请安,比他官阶还大的尚在归京途中等候着。

侍卫打开了两道院的门,以便水沁发号施令。

“安陵县,你衙中哪个捕快的儿子叫小狗子?”水沁疼爱的抱着水望,看样子儿子这两年可是受了这个小狗子不少欺负,当爹的怎么能不管。

“这……”刘勘被皇上的话吻得一愣,脑子飞快的运转,恭敬答道: “回皇上的话,小臣衙内一捕快名为苟山,他的儿子乳名唤作狗子……”为回答上来皇上这样意外的问话而沾沾自喜。

“叫那个苟山过来回话!”水沁抱着儿子坐在院内石桌边上,吩咐道。

“是是是!”刘槛忙不迭的去叫人。这个时候,他可是一点架子也不敢有,皇上吩咐,还不得自己亲自去叫!

“爹,狗子他爹很凶……”水望紧紧搂着水沁的脖子,小嘴紧紧咬着嘴唇,再坚强,那脸上也隐隐有些莫名的惧怕之意:“他拿了娘的画不给钱……”生怕爹爹也会被坏人欺负。

“乖,不怕!爹爹给你跟娘出气!”水沁当即火了!这还了得!

外面隐隐约约传来大铜锣的产音,想是宫里的仪仗到了。顺天府尹远远的看见了明黄伞盖,龙凤旗摆,更有宫女太监两百余人执香笼如意、架金瓜钧斧的仪仗护了龙凤撵而来。心里“噔睡”一下!凤撵被请出,可是找到了失踪的王妃?不,应该说是皇后娘娘!赶紧带人起身跪在道旁。刘勘刚刚叫来苟山,却被一张拦住,只能跪等在外面。

德公公满头大汗的下马走在最前,两列黄衫侍卫整齐跑过列队站了,雪晼带着二十名宫女手捧龙袍凤冠等物,垂首鱼贯进入了院子,跪倒叩见皇上并皇后。

昨晚德公公回去报信,太后便猜到定是找到了惜卿,赶紧叫来雪晼吩咐,好生接回来才是!想到幽怡说过,惜卿当初可是怀着身孕离开的,虽然不抱什么希望,却也悄悄命人去内务府一个时辰内赶制一套三四岁年龄上下的小皇子袍,与一身小公主宫装,万一这孩子要是保住了呢……

仪仗出宫后,苏梦秋跪在慈宁宫观音像钱嬷嬷的祝祷着……

“爹,谁是皇上?”一群漂亮姐姐跪在地上,水望好生好奇,大眼睛忽闪忽闪看着水沁。

“爹爹我就是皇上。”水沁点点他的鼻子,对雪晼道:“进去服侍娘娘梳妆。”

“是!皇上!”雪晼起身再行一礼,带人进去,屋子不大,留下十个人在外面候着。不一会儿,昨晚那个大木盆被抬出送进了厢房,另烧热水沐浴。

“启禀皇上,苟山带到!”刘勘可没见过这么大的阵势,刚刚的得意有点消退,腿肚子抖抖的。那苟山早已张口结舌的紧张到说不出话来,只跟着刘勘不停的磕头。

“苟山,昨日你儿子弄坏了皇儿的木剑,还将他推到在地,若非朕拦着,更要殴打皇儿!你这个当爹的,可知罪?”水沁冷冰冰一声,吓的苟山当即尿了裤子,哭喊着求皇上饶命。

“你鱼肉百姓,横行镇里,连隐居中娘娘的画作也敢抢!”水沁一拍桌子:“无耻狂徒!今日不办了你,难消朕心头之恨!”

苟山懵了,娘娘?谁是娘娘?这个院子是那个孀居的丑女人的,也就她的店里卖画而己……“轰!”脑子一片混乱,完了!全完了!她那么丑怎么能是娘娘……昨天狗子回家说打了那个女人的儿子,自己还说儿子有能耐来着……

小水望看见爹爹厉害到把狗子爹吓成这样,得意极了,搂着水沁的脖子满胜兴奋的模样。

“来人!”水沁下令:“着顺天府查办!不论定罪为何,罪加三等!安陵县用人不查,致使百姓受苦,革俸银留职查看一年,一年后朕亲自决定其去留!”

“是!”德公公接旨自去处理,苟山痛哭着求饶连连的被拖了下去,刘勘吓的冷汗直冒磕头谢恩。

不断有各处的府衙快马献上特产玩意儿与精致的早膳,德公公用银针试过后,方命人递进去一份给娘娘,自己则在外面服侍大小主子用膳。

家里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水望高兴的跑来跑去,累坏了追着喂饭的德公公。

“爹,您看!”就一堆玩意儿里,竟有些孩子的玩物。拽出了一把小木剑,水望忽忽的挥着,喜爱非常。剑身雕着漂亮的花纹,十分精致。便是在京中民间,这样上好的孩子玩意儿亦不多见。

水沁心底一笑,总归是有手眼玲珑的官员,这般短的时间,也被他们透得了消息。朝廷上下,各色人皆有,只要他们勤于政务,那一点点花花心眼还是容得他们耍的。

“乖,等回家了,爹爹再给望儿找来更好的!”

“皇上!娘娘梳妆完毕,请皇上与皇子殿下换装!”一个宫女出来回话。

“嗯。”水沁抱起儿子向里面走去:“望儿亲爹爹一下好不好!”

“好!爹爹真好……”水望“吧唧”亲了爹的脸,这可是爹爹!亲爹爹!水沁笑得脸上开了花。他知道,水望太需要他来疼了,没有爹爹的孩子从小会自卑,会没有安全感……从今天起,他要让水望成为最幸福的孩子!日后成为最合格的帝王!

大妆后的惜春高贵美艳,气质凸显,成熟的样貌和举止使她完完全全的将这凤袍后冠穿戴出了味道,水亲左看右看看不够,羞得惜春不敢与丈夫对视。

“娘!您真好看!”水望围着娘亲绕圈蹦跳,本来娘就好看,别人都不知道。

“见过老爷……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芳若抖成一团,她现在可是混乱的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