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天梦
【1】 鸿门舌战
有人说,如果连自尊都已经不再需要,这个世界还有什么爱买不到,天真全部可以倒掉,海誓山盟变成一种玩笑。
也有人说,别再哭了,别再贱卖你的眼泪了。爱情,曾经让你那么美,而今又让你如此神伤。不爱,无伤。放手,解脱。不是硬要把两个人锁在一起,才叫快乐。那只会是无止境的折磨和伤害。曾经为她笑得投入,现在也要为她忘得彻底。经得起谎言,受得起敷衍,放得下承诺,是聪明的男人。
如今,伤的彻底,他不敢谈爱。可为了美心,赫锴无以放手,但可以放弃自尊。
他可以将工资奉上,可以变幻巫术,也可以跪求灵仙,开始一轮讨回真爱的博弈!
傍晚,他将电话打到马赛那里,“马哥,我的事儿你听说了吧,看看你有什么高招?”
“听堂溪老师说,你女朋友走了。”马赛感到不可理解,“老弟,咋搞的,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你也看到了,我没怎么样啊!”赫锴语气缓了缓,“差就差家庭这块儿,再就是贾义没给我奏好言。”
赫锴也是在说给他听。
“你真得注意他点儿,那个人嘴不好。”马赛深沉的说,“你女朋友多优秀啊,象她那么好的女孩不多了,你得珍惜呀!”
赫锴听的高兴,“是啊,可我现在怎么办?”
“别着急,想开点儿。”马赛顿了一下,“要不明天咱俩去找堂溪,我和她谈谈。”
“能行吗?”赫锴没有底气道。
“没事儿,我跟她说,半大老太太了,跟着搀乎什么玩意儿?你看着,我得好好说说她。”马赛很真情实意。
美心离开他的第三天,经过商讨,赫锴决定和马赛去学校面见堂溪。
校园里,静谧无声。
打听后,两人径直上到四楼。在蜂拥而至的学生旁躲来闪去,废了好大的力,才上了去。堂溪办公室的门虚掩着,赫锴扭捏着侧身向里描了一眼,恰巧她在,戴着眼睛正在备课。
他向马赛授意进去,把她叫出来。
不一会儿,堂溪出来了,看看赫锴,出奇的冷静,“你们怎么来了?”
他心里发颤,表情呆滞的说:“什么时候下课,我们出去吃饭。”
她看看表,“十一点多。”
赫锴看她能够出来,说明和美心的事还有缓冲的余地,忙说:“到时你下楼,我们接你。”
在学校不远处,选了一家酱骨馆儿。
赫锴心想,该是用朋友的时候了。于是,把文子礼、星云智和甄仁都邀来了。
落座后开始点菜,时间差不多了,他说:“小星,你到学校门口去接一下堂溪老师,快点回来。”
小星答应着走了出去。
十分钟的功夫,他们回来了,堂溪在临近马赛的空位上坐下。
赫锴指着菜单,“老师,我们都点了,就差你了,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胃口。”
他对老师的敬意依旧、师情依旧,没有因为横糟拒绝而牢骚满腹,反而更加的恭维。
堂溪看着菜单,“真不知吃什么好,你们点的就行,我没什么。”
在大伙儿的盛情下,总算选了两道菜。
酒过两巡,甄仁首先打破坚冰,开始提及赫锴和美心的事,“堂溪老师,你看他们两人的事儿,你当妈的得多支持,别参与太多,让他们自己决定,宁拆一座庙,不毁一门婚,这,你哪能不知道呢!”
堂溪听了有些不高兴,将隐匿在身子最内层的那点儿精气神立刻投向赫锴,“赫锴,没有美心你还不活了,你咋那么痴情呢!”近而,环顾了一周,暴跳般的说:“这也是让你记住,得来的东西不容易,让你以后知道珍惜。”
堂溪的话说得他立刻热情全消,那种无助再次涌上心头,“老师,这不是在市场买菜,说不要就不要了,这是真爱,我也更知道珍惜,体谅一下我们的难处,能不能放过我们?”
“既然你懂,那就看你表现了。”她支吾着,“但,不通过我这关是不行。”
文子礼绕过堂溪的眼神,“没事儿千万不要惹女人,因为她们会有很多种方式让你生不如死,或者死不如生。”
看着大伙不理解的表情,偷视了一眼堂溪,文子礼继续道,“现在男人要越来越小心才是,真的不要以为女人好欺负。例如:吃饭要当心配偶下毒;在外偷情时,对方若是殷勤地灌酒灌壮阳药,等一下就要小心会在旅馆里马上风。不过,这种情况至少有爽的份儿,做鬼也风流!”
这些话明显是针对堂溪而说,大伙也都听了出来,“女人啊,女人。”
堂溪眯着眼睛,斜视了一下文子礼,“你说的太绝对了,女人毕竟还是好的多吧!”
“最毒妇人心,大家都要注意了,女人上床杀人的时代来临了,就像母螳螂交配完会把公螳螂吃掉一样,男人上床靠体力,下床就得靠智慧了!”
在大伙发笑的时候,甄仁打断了他的话,“怎么聊到这上面了,不谈这些。”
这时,坐在一边的马赛接过话,“唠点正题儿啊,堂溪老师,要我说,你多余参与孩子的事儿,两个人愿意,就让他们处吧!行不行?”
她此刻似乎平静了一点,眼睛看着桌角,“我是他老师,当初我就看这小孩不错,是我介绍他俩认识地,还真是的,他们认识后,赫锴就相中美心了,说实在的,美心也看上赫锴了。”
大家一听这话,都顺水推舟的应和着,“那就让他俩处呗!多好的一对儿呀!”
她打断大家的话,摆着手,“你听我说呀!话还没说完呢!是处的挺好,可,可别把我撂一边儿呀!在我们家,说把美心领走就领走,俩人一合计就走了,把我当什么了?赫锴,你以为你把美心哄住了,就万事大吉了,可好,不认识我这个丈母娘了,这要是结婚了还不把我撵出去呀!你们知道,我还指望我大姑娘养老呢!”她表情丰富的质问着。
马赛有点急了,“大姐,你说的不对,我不赞同,两个人处对象,还什么都告诉你呀!两个孩子在一起幸福,你应该高兴啊!再说他怎么不管你了,一去就买这买那的,我看他做的不错。”
感到她的话有些荒谬,赫锴急着说:“老师,你怎么能这样想呢!我和她的幸福难道不是你的幸福吗?难道你看着我们遭罪你才高兴吗?再说,如果我们能成为一家人,我会养你一辈子的,怎么会不管你呢!”
她不是心思的说:“就是结婚了也不用你们养,到老了去老年公寓。”她缓缓地摇着头,“你都说我挑你理,过年时候,你也不给美心买身儿衣服,看过年穿的,全是我的,你咋想的?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也没……”
赫锴听了,气的发晕,“我是不办实事儿的人吗?你问问美心,我几次要给她买衣服,她就是不要,说‘家里衣服好几包呢,花钱多浪费啊!’再说情人节,我买了戒指给她,不比衣服强吗?”
堂溪看看他,声调降了五度,“她怎么没跟我说买戒指的事儿啊!你是不是骗人。”
弄的赫锴苦笑不得,“这么多人在这儿,这点事儿也值得我谝你吗?不信,我也没办法。”
大家也都说:“赫锴不是那人,讲究着呢,你没发现?要是花了呼哨,谁还跟他交呀!”
堂溪挺直了身子,突然说道:“那你也不能让美心过了门儿就当后妈吧!她可是大姑娘。”
听到这儿,赫锴感到了莫大的压力来袭,愧疚万分。
他深知在美心面前,这是自己最大的硬伤,可这又是历史造成的,早已成过眼云烟,落水黄花,如今怎能修正得了呢!只能任其鞭打和言辱。当下,所能做的,也只有用生命去锻造两个人的爱,用永恒去打造两个人的情。
他象欠了债似的说:“老师,你放心,我虽然有孩子,可在她妈那里,我就给多少钱,她妈也不会给把孩子交给我的,我现在的确是一个人,你大可放心,孩子是不会影响我们感情生活的。”
他想用更多的语言酌料来极力表明关山越没有和自己生活在一起,想打消她“孩子是两个人婚姻障碍”的疑虑。可反过来想想,这样说无异于掩耳盗铃,可在这风雨欲来风满楼的特定时期,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缘故在于:马赛、甄仁、贾义都曾去过赫锴家,而且不只一次,也都看到过关山越,既使不承认,堂溪也不会轻易相信。
她听了赫锴的话,撇了撇嘴,“那人家说你没离婚,孩子还在你这儿呢!”
赫锴纳闷,说着说着,怎么就照自己的话来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马赛有些坐不住了,表情激动,连忙指向赫锴说:“这样,这几天你把离婚证和离婚协议拿出来,给堂溪老师看看,看了,不就明白了吗?”看她不出声了,加深了语气,“你以为,这事儿还能骗你呀?”
过了一会儿,堂溪眼睛转了两圈儿,笑着说:“要不,我再给你找一个,象美心那样的,你不就相中她漂亮了吗?”
此时,赫锴一脸的茫然,“长相有那样的,可心肠有那么好的吗?除了她,我谁也不要,如果不成我再也不找了,伤心了!”
听了他的肺腑之言,大伙七嘴八舌的都说:“现在,这么痴情的人还上哪找去呀!堂溪老师啊,为了你姑娘的福分,你也得好事做到底呀!”
堂溪刚说的话不管是开玩笑,还是从侧面暗示赫锴与美心的爱已不可修复,但他还是要把杀手锏亮出来,试一试,一旦奏效,岂不乐哉!
面对大家,把握十足的对堂溪说,“老师,有件事你还不知道吧?我也不瞒你了,美心她,她怀孕了。”
堂溪听了,立刻睁大眼睛,探过头朝向他这边,“啥,怀孕了!她可没说,你别以为拿怀孕吓唬我,你就可以一分钱不花,把她娶回家,你可真是地,世界上就你聪明啊!我告诉你,赫锴,明话告诉你,没有二十万摆桌子上,别的你什么也别想。”她没有被赫锴的话所震慑,反倒掉过来迎头痛击。
令赫锴始料未及的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居然提出这个条件,叫他不置可否。可能从堂溪的角度讲,这也许正是火候。对赫锴而言,这二十万是什么钱,财礼钱,还是孝敬她的镇口钱,抑或是婚礼费用……?
大伙听了都感到不解,纷纷说道:“这是爱情买卖呀!这不是卖姑娘吗?再者,人家也没说不花钱娶媳妇啊!”
“老师,你有点儿想多了,我们的爱和金钱没有一点关系,是纯洁无暇的,我们彼此都不是为了什么而在一起,如果我想骗婚,也不能骗到你姑娘身上,那叫缺德。至于钱,你不用过多考虑,假如我们成了,这些都是小事儿,都是有安排的,也会向你交代明白。”赫锴详解,“可现在还没到那个阶段,摆在眼前的问题是,我们到底能不能成?”
文子礼、甄仁接着帮腔道:“告诉你,要是成了,什么都不差。别说钱,人家还有那些楼呢!还能差了你的。”
顿时,堂溪好象得到了诱惑的力量,丈母娘的那份虚荣有了回填,“你们的话要是真的,到时,楼,得写美心名。”
堂溪的举止酷似水的温度,加上柴就咕嘟咕嘟的热起来,这不,利益驱使,态度又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魔术般的转变,谁能接受得了呢!这到底是不是病啊!
赫锴迅即答道:“不写她的写谁的?我不是和你说过吗?工资卡都给她,我什么也不要,都是她的……”
也不知是哪来的慈悲,她看着大伙,投入的说:“赫锴这一点我放心,真是对美心好。”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统一口径,“烧高香吧,上哪找这姑爷去呀!”
堂溪的神经确实有毛病,在一次次的自我否定后,又一本正经的说:“你们就是成,今年也不能结婚,我现在拿班儿呢!没时间张罗这事儿,结婚也得明年。”
听到她这么一说,赫锴又春光灿烂了,心里,纵然热乎了一会儿,可还是感觉高兴不起来。因为堂溪的话,他已领教不知多少遍了,出尔反尔,彼是此否,一天两样,非阴即晴,使人难以琢磨,望其兴叹!
在吵吵嚷嚷的气氛里,恍惚的结束了这场亦醉亦谜、亦晕亦幻的午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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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佳音再现
在没有美心的日子里,赫锴如同一座欲倾的大厦,每天都过的岌岌可危,又仿佛是风筝断了线,无人挂念,无人情牵,思想处于崩溃的边缘。七天里,没有完整的睡上一夜。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以入眠。望着窗外的晓月,泪水难收。曾几何时,在月色下,彼此曾激情相爱,同眠共枕,演绎了一段爱的传奇。
多少天来,他朝思慕想,唇内起泡,头痛不止,只能辅之以药,来击退那时时来访的离愁别痛。
晚上,堂溪主动打来电话,告诉他美心现在的情况,“赫锴呀,美心说怀孕了,一开始我还不信,可我想了想,想起在她走之前,夜里总上洗手间,还说头晕,我看,那真是怀孕了。”
在某些特定场合,赫锴曾在堂溪面前提及美心怀孕的事,实际上,他并不知道她是否真的怀孕,而是向堂溪施压的一种手段。
听了堂溪的话,他即高兴又怀疑,“真的?她亲口和你说的吗?我算算啊!”他仔细回忆着与美心在一起同床的时间,然后说:“不能吧!没到十天就能判断出来吗?”
电话那头儿,堂溪的言语很坚定,“怎么不能,你不是也这么说吗,现代科学这么先进,一下儿就能化验出来。过一段要做流产,我还得给她汇钱。”最后一句重复了N遍。
他的心摸棱两可,起伏不定,开始分析她语言的准确性,虽说她神经不十分正常,但也不至于拿自己姑娘的形象当儿戏呀!
他思虑着说:“美心现在是不是还在长春,怀孕了,我得去看看她,千万别做流产啊!”他担心如果一旦怀孕,假如孩子保不住,那么和美心的事就没有希望了。
她恶狠狠的说:“在她姑家养着呢!你放心,不能让你去,见了面,你们又凑一起了,再说,你还能让她做掉吗?”
“她姑家在咱们荔枝城里吧!”他想,要是的话就好了,近在咫尺。
“没有,在松江市里,怀孕的事儿,她姑听说了,让心心过去,能给她做点儿好吃的。”她说的很真切。
“具体位置在哪里?我去看看。”
“得了,你可别去。”堂溪不答应,“她姑正要找你呢!见了你还不得损你呀!”
“为什么啊!”
“还为什么?”堂溪反咬一口,“你把人家侄女肚子弄大了,放在你身上你愿意吗?毕竟还没结婚呢!”
听了她的话,赫锴感觉很蹊跷,心想,“既然怀孕了,怎么不让见面?是怕见了面拒绝做掉孩子吗?”他的心算是凉透了,顾不得那么多了,发疯似的大声喊道:“你为什么不让我见她,你的话都是骗人的,不然你就让我见她一面。”。
随后,电话另端传来了气急败坏的声音,“我这么大岁数骗你?我看你就是对美心不是真心的……”
在堂溪阴阳无常的言辞里,他听的厌烦,气的炸肺,已接不了她的电话,狠狠的挂断了。
堂溪这样的一折腾,他更加的痛心疾首,整日的望天兴叹!想要通过美心电话了解实情,却依然不通。上网联系,也不在线。没有办法,在她走后的第五天,只能向她的邮箱发信息,希望她能看到。
“我天天寻找和呼唤你,没你,我的生命没有意义。把我扔的这么远、这么惨,现在只有你的意志能挽救我。我去算卦了,说我们属相最合,命中注定是夫妻。快回来,我等你的归来和讯息。你妈已经答应了,回来吧,我等你等你等你……”
可是没有回应。
在她走后的第八天,又发去信息:
“为什么把我忘的这么干净,就算你家人不同意,我们就不能成为一般朋友吗?你这样一走了之,一点讯息没有,让我无力承受这突来的分离,我知道你更痛苦,我理解、同情你的境遇、压力,能不能让我见你最后一面,给我留下你的照片,让我再多看看你,我还有许多心里话没有和你说,你就给我一次和你说的机会,否则我会伤心一生。
如果你不回来,我在家乡也呆不下去了,因为这里留下了我们曾缠绵留恋的物和话语,看到听到……对我都是莫大的伤害和心碎,自然会想起我们曾经的二人世界,使我难以自拔,走不出我们分离带来的痛苦阴影。
你妈说你怀孕了,到底是不是真的?她的做法让我难以接受,一会儿一变样,不讲道理,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啊,我为什么会摊上这样的岳母啊!我愁我苦我委屈。
过一段我会先到上海,然后去海南。
给我回个信息吧,我现在就剩一口气了,我已……”
发完信息,赫锴在焦急的等待她的回音,他要让她知道自己生不如死的状况,期望她能摆脱家庭的羁绊,回心转意,重新回到自己的身边。
下午,当打开电脑时,发现QQ闪动,仔细一看,是心心的回复,他激动的真想痛快的大哭一场,两手抖动的查看:
“よう2010-03-1113:47:06
不要相信我妈讲的任何话,你就是怎样她也不同意我们在一起,知道吗?另外怀没怀,我现在都不知,她怎么会知道?
よう2010-03-1113:48:07
别和我妈讲我们联系过,知道吗?
よう2010-03-1114:01:11
看缘分吧!发几张照片给你吧,希望能缓解一下你的心痛!
よう2010-03-1114:14:37
还有一些我发到你的邮箱里。
よう2010-03-1117:26:31
少喝酒啊,别让我担心,还有烟,不珍惜自己的人最傻。借酒消愁,愁更愁。到时你身体不好了,我就是回去也是白回去了。
よう2010-03-1117:27:08
千万不要把想我当做大量喝酒的借口,我会不高兴的!记住。
よう2010-03-1118:02:27
放心,不管怀没怀,要还是不要,我都会跟你讲的,因为我一个人没有权利不跟你讲,你明白吗?所以放心吧!”
接到了美心的讯息,赫锴的心情转好,不再那么震荡。信息里,她的关心和安慰蕴涵其中,让他重又找到了失去已久的快慰。由此,也使他看清了堂溪丑恶的嘴脸,马上回复:
“看到你的回复我真的感动得受不了,快十天了,我不知是怎么度过的。心心,我知道你真的爱我,而我不被你家认可,你为我顶着压力受着委屈,心里很苦,为我付出那么多,投入了全部的爱,我也曾想过不为难你,让你解脱,但我发现我根本做不到,我承受不了失去你的生活,你时刻在我眼前、心里和梦中。
我现在才知道我无法作到控制自己的情绪,我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接受了也就等于失去了我一生的幸福、期望、美丽的时光,只要有你陪伴,这一生我会一百万个满足、不要任何的名和利及一切的一切,你离开我等于把扔进了无休止的痛苦的遗憾的埋怨的深渊。
你一定要知道我痛不欲生的心情和涩涩的泪水、欲见不能的尴尬处境,想要向外爬却爬不出我们情感围城的无情的痛和打击,这是残忍的悲壮的令人惋惜的。”
发泄了心中的烦闷,似乎踏实了许多,即刻熄灭的灯火又燎起了一丝微亮。
笔记本
【3】 泪洒雪风
生前心已碎,死后性空灵。
枉费半世心,荡悠三更梦!
——
上网等待美心的消息早已成为习惯。
偶尔微博里出现这样一条:“更年期的老妈妈要为这个病态的社会承担一半的责任!”另外,这样一条回复也值得反思:“到底是谁把现在的中国年轻人逼得这么紧呢?丈母娘是否应该及早治愈不健康的病症qǐsǔü,让相爱的年轻人走到一起,不再天各一方,不再裸婚痛居!”
这条微博,可以说是触动到了赫锴的心坎上。“丈母娘”已经被拿到了网上开涮,不得不令人深思。看来,堂溪的刁难和阻爱,不紧紧发生在赫锴一个人身上,而是成为了社会性的话题。
他不停的在祈祷:我那丈母娘何时能健康,不再为我们做无畏的‘操心’。
两天过去了,对于美心所提及的“缘分”,赫锴有很多话要向她倾诉,烈火中烧,随即发去:
“你究竟在哪?我快疯了,别逼我了,你不能这样摧残我,讲一点感情的话,你不能看着我如此沉沦,看着我陷入寻爱的雷区,你更不能把我扔下而置之不理,让我的痛和心中话语无以散发,好象从天堂掉到了地狱,我很苦很无奈,我需要你能正视我,而不是逃避和放弃,那样是对我爱的伤害的不负责任,为何光看着我在你的爱的面前几经摔倒,而不是轻轻扶起,我需要的不是你的心伤和求我原谅,我想要的是和我共同越过这本可以越过的坎,风雨中一起走过,分担你的压力和难处。
你说过要看缘分,我也承认这点,但我们现在不缺少缘分,缺的是意同心合以及必须走到一起的信念,“缘由天定,份在人为”,老天已经给了我们相识相爱的机会和事实,那剩下的就是我们怎样去为,怎样让它恒久、开花结果。关键是我们到底想要什么?是要结合还是要结束?如果在阻力压力面前低头,那我们并没有必成的信心和意志,缺乏爱我所爱的韧性。阻力和压力不是万能的,在智者和勇者面前不堪一击。大爱无疆,爱的力量是无穷和不可战胜的,除非不想去爱不想去成。咱们要勇敢想努力做,如果你我都铁了心要在一起,那谁又能阻止得了呢?恰似正负极的碰撞,爱的越深磁力越大,那么把我们拆开的不是别人不是阻力也不是天意,而恰恰是我们自己,怪只怪我们爱的不够、为的不深,不仅没有打动旁人,更没有感动老天。积聚起来的真爱很难很难,别把他抛弃,他很脆弱,并已融入了你的身体和灵魂。请你给真爱的“爱”一次回馈,给天意的“意”一个定论,给缘份的“份”一个回答……”
隔了一天,她没有回信,赫锴心如乱麻,坐卧不宁,感觉事情并不如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又发去:
“心心,若是你无情,我就化作流星,每晚划过你的梦境!但我相信你的爱不是浮光掠影……
心心,你还爱我吗?你连在哪都不告诉我,也不和我联系,使我不能知道你的情况、不了解你的最终想法,这让我心神伤尽,无所适从。而你却能忍心把我丢下,任凭你妈污辱和冤枉我,我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情感,而你却……我现在一点办法也没有了,连我最爱的人都见不到,足以说明我在你心目中已没那么重要。看来你已死心和我分手了,我只能把世界上最大的伤害和遗憾埋在心里,把超越旷古的爱寄存梦中,无处寻你,泪洒雪风。
我会记得一位女孩曾占据了我生活的时空,美丽结缘,心爱相拥,而后无情离去,消声无踪。如果你认为我们还可以做朋友,那就让我见你一面,这是我最后的请求和最大心愿。为了避免成为精神病一族,我要离开荔枝,可能最多在3月25日之前,我实在受不了了,迷离的现状让我难以支撑,当初甜甜的爱已演变为闷闷的痛,谁能说的清?我不懂我不明。“看人无影,听音无声”,快半个月了,我心如刀割,寻你不到,说明你已脱离了这段难以再复制的爱,而我还在苦苦等待,我实在太傻了!
也许只有阳光能透出爱你的心、大海能测出爱你的深、彩云能映出我心的红、天涯能量出我爱的真。张国荣说过:“死去是我传奇的谢幕”,而我说:“离去是我解脱的唯路”。心心,我一千万个舍不得你,你可知道?”
此时的赫锴,憔悴、忧郁、烦乱……找不出一个恰当的词藻能够描绘出他的状态,对一切充满疑云。分离的他们还能不能把相会上演,美心的一别是否意味着永远!
堂溪在电话里还在说怀孕的事,依然在蒙蔽他,并且说要去看美心,可是无论怎样请求、解释,都不让赫锴去,为此,他心里更加五味杂陈,感到可疑。
他已没有退路,面对网上她虚幻的空间,夹杂着连日以来抹之不去的怨气,持续发去:
“心心,你突然的不辞而别,我不怨你,是因为你的压力阻力过大,承受不了你家庭的漠视。这些天在伤心之余,我也仔细想过了,我的家人也和我讲了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是因为我曾经有过家和孩子,会使你脸上无光,(但我现在是孤单一人,不信我给你看看证和协议)。我承认是我配不上你,你太高贵了,我高攀不上。
但有一点我必须让你知道,你不能在我们情深之时突然弃我而去,起码得让我知道吧!你知道现在的后果吗?我得了神经官能症,每天头痛的不行,不敢过多的去想一件事,而且眼睛不敢大睁,不吃药早死了……你以这样的方式严重伤害了我的心和身体,这么做你很快乐吧,不然你走时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离去的如此突然,是对我的蔑视,是对我们情感的不付责任,15天了,你既不告诉我你在哪?也没有电话联络,又不见我,把我折磨的人不象人、鬼不象鬼,你给我造成了精神上的巨大伤害,这个阴影让我一生挥之不去,没看出来你心居然这么狠,你以为你是乐坛天后吗?告诉你:我不是谁都看得上的,拿我当什么了,如果你不信,我仍然可以找个漂亮的女孩做老婆。
你可能会说:“我家人不让联系,我没办法。”那我问一下,你被他们捆上了吗?给你关起来了吗?你就不能给我打个电话,把事情说清,你我好和好散,尽量让我少受点伤,而你无音无信、无牵无挂,把我无情地踹到一边,就是不爱我也不能这样吧!我是讲情讲义、爱你发疯的人呢!如果说你听你家人的安排和决定,那我说你很孝顺,既然孝顺就应该时刻陪伴他们,有你好妈妈在,让他们帮你找一个单身的、有钱的、甜言蜜语的,最后天天打你骂你背叛你玩弄你的负心郎吧!到时你肯定很幸福,你家人也会很满意的。因为你随意抛弃了一个曾对你忠贞不二的、与你最和婚的、且就在你身边的相配之人。
无数的事例证明,你离开我并不全是你家人所为,关键是你的想法,试想:如果你铁心和在我一起,和他们说就是喜欢我、爱我,我认为再无情无意的父母也没有办法,反过来会为你的坚定和执着放行。我承认我离过婚,对你不公平,但你知道:真爱是不讲条件和代价的。难道离婚的人就罪不可赦吗?就毫无优点吗?就规定不能找象你这样甚至更好的女孩吗?我告诉你:离婚的人懂得爱和生活、懂得珍惜呵护经营下一段婚姻,不会再去风花雪月,只会同甘苦共风雨,惟恐再次失去。
再一点,你妈的做法又一次伤了我,她以前明明知道我离过婚,现在却以此为借口不同意我们在一起,还说你怀孕了向我要钱,我的意思是:不管你怀没怀,需要的话我都会给你或你妈钱的,我能差事儿吗?关键是她骗我到底要干什么?还侮辱我说:“你离过婚,我姑娘嫁给你让我脸上无光”,是啊!我要是亿万富豪,她脸上还有没有光了呢?
本来你大可不必偷偷的离去,你可能认为让我知道了会不让你走,其实你错了,你还是不了解我,我是个敢爱敢恨的人,义和情同样体现鲜明的人,只要你说不爱我了或不能成为我的妻子,说明原因,但要你发自内心,不能有旁人的搀和,这时的我虽爱你至深、难以忍受,但我也不会阻止你的远去,因为我不想找一个不爱我的人做老婆。做朋友还可以。
另外,你离开我是不是要考验我呢?我倒是希望你能这样做,不然你怎么会知道我到底有多爱你呢?只不过你考验的大劲儿了,我伤心的得了病。我需要你的考验,但决不能让你妈代替你考验我,因为她的病比我重多了,再纠缠一段时间,我又比她重了,那她就得养着我了。
心心,把握好自己吧!谁也不可靠,幸福在你自己手中,就看你的眼力和命运了,真心祝愿你美满一生,我说多了也没有什么意义,因为你已离我而去。
记得:我就要离开家乡了,就当我们是普通朋友,能让我再见你一面吗?最后的请求……”
发过了邮箱,赫锴感觉把所有想说的、积压了许久的烦闷都倾倒了出来,内在的怨气使得他对堂溪进行了不留情面的抨击,还有美心的唯唯诺诺,也进行了不同程度的发泄,心海立刻清爽、宽阔了很多,可是,时时的抑郁在心,没有药力的支撑还是无法承受。
女装
【4】 无功而返
好在第二天,为了平复赫锴的心绪,调节他的心态,萧庄和柳梦然两个人请他出来吃饭,以表慰籍,助他走出离愁。
其实,他们并不知晓赫锴愁的是什么,只是出于朋友的好意,开导开导他。
看着他闷闷不乐、无精打采的样儿,两个人关心的问:“咋地了,兄弟,是不是有什么愁事啊,说来听听。”
他嘘声叹气,半天也没说出几个字,“就是头痛,心难受。”
“和女人的事儿吧!”
“是啊,分手了。”好像牙疼一般,说话漏风。
柳梦然拍了拍大腿,“我们还没看见弟妹呢,总得让我们欣赏欣赏啊!”
“我见过,老好了,要不他能这么愁吗?”萧庄对柳梦然说。
有一次,在赫锴同美心去老太太空楼的时候,被萧庄撞见了。
在接了朋友的一个电话后,赫锴手机短信响了,当号码映入视线的一刹那,“哎呀”了一声,消失了半个月的美心短信突然复活:
“你在干嘛?和谁通话这么久啊!”
赫锴回道:“我在吃饭,你在哪里?我要见你,失去你我会死的。”没有犹豫,把电话打过去,她没接,然后她回了短信:
“不要打电话,我真的听不了你的声音。”
赫锴隐约的感知得到她的痛苦,仿佛接听他的电话,听到他的声音,她就会愈加的伤心难过一样,女人真的很特别。
接着她又回短信:“知道你没事,我就放心了,要保管好身体,好好的过日子。”
赫锴抑制不了自己的情绪,疯了似的快速把信息发了出去,“你身体好吗?什么时候回来?我已承受不了。”
她回道:“我很好,很安全,你放心,爱是你我!”
赫锴坐在那儿,细细的回味,“爱是你我”四个字份量犹重,不知是在暗示两人最终爱的归宿、阐释两人爱的质量,还是缅怀两人曾经拥有的爱的天地……久久的,令他缓不过神儿来。
此昔,他再度动了心,而且动了情,嗔着鼻、蹙着眉,为防止泪珠下落,他上身俯卧下来。
看到赫锴枕着胳膊,埋头在桌子上,萧庄和柳梦然都很不是滋味,半天无语,随后,萧庄劝他说:“想开些,不然刺激神经,损害身体。”
柳梦然流露着满不在乎的表情,也跟着说:“天涯何处无芳草,别为了一朵鲜花,失去一片芳草地呀!”
萧庄挥着拳头,“对呀,老弟,大不了咱再找,找什么样的没有?”
尽管这些劝言他心知肚明,可为了美心,他情愿受此伤害,只要能回来执手一生,死不足惧。两个人看着赫锴这样儿,都摇头地说,“完了,这不是傻了吗?确实付出真情了。”
赫锴依然听不尽朋友的告慰,神色呆弱,印堂微红,头绪里装满了美心的所有。
就这样,两人为爱喋喋纠缠。
在离愁别释侵害神经的同时,也在大量的浪费着赫锴的脑细胞。
面对此情此景,到底应该怎么办?他不断拖朋友,询亲戚,期望有人在这个时候能伸出手来拉他一把,在成全好事的同时,能让他脱离痛的苦海,还自己一片幽蓝、清净。
书君,自诩艺术家的那位,走进了他的视野。与堂溪共过事,关系密切。
赫锴同他是表兄弟关系,所以求他帮忙。
一次,在书君家里,赫锴把目前的感情危机告诉了他,他惊讶的说:“唉,你怎么不早说呢!上次来求我给她画画,你还没看出来吗?我们那关系太行了,没事儿,别上火,哥帮你办。”他显得很有把握,出乎赫锴的意料。
“是吗?我只知道你们关系不错,可没想到你能在她那儿说上话。”赫锴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回那可看你的了。”
“我琢磨,我的话她能听。”书君白了白必胜的眼神。
“如果行,那是最好的了,我一定感激不尽。”赫锴象臣子阿谀君主一样。
书君肯定的说:“你挺有眼光,上次你们来,我仔细观察了,她姑娘确实优秀。”
“我能找差的吗?”赫锴很得意,“我没吹牛吧,不仅长的好,口才、心地、智慧样样不差,我真的放不下她。”
“我跟你说,你真有眼力,要是成了,她在我们这个家族绝对是首屈一指,谁也比不了。”书君夸赞着,却也是实话。
“何止咱们家族啊,就是放到整个荔枝县也不多见。”他手舞足蹈。
“那你可得把握好,这么全面的女孩不多了,找个时间,我和堂溪见一面儿。”他对赫锴这事儿很是在意,亲情体现了出来,赫锴不胜感激。
一个星期六,约了堂溪。
虽然她把赫锴阻隔一方,致使他伤情至深,独歌独舞,但作为学生,尊敬是永远不变的旋律。
赫锴和书君打计程车把堂溪接到了一家饭馆儿。
赫锴看着二人非常亲切,有说有笑,在一旁不停的为他们续茶。
畅快的心绪已经打开,书君笑呵呵的对她说:“我听赫锴把情况都说了,那他们现在还差到哪儿,你就直说,别掖着藏着。”
她瞅着菜,微颤着头,带着一丝冷笑,“差啥呀,我那可是大姑娘,现在社会这么现实,能白嫁给你吗?”
“那是一定的。”一会看看她,一会面向赫锴,书君接过话,“你还不知道吧,人家房产多了,还有地,他家的背景你还没听说过吗?”
赫锴也说道:“我从没说过白娶她,怎么总把钱放第一位呢!”
“金钱是感情的基础,这个时代,没有钱谈什么感情啊!”她撇着嘴、白棱着眼亢奋的说。“两个人生活在一起,处处需要钱,谈情说爱能解饿呀,还是能解渴呀!难道这不是从现实考虑的吗?”
堂溪的一席话,让赫锴想起了挥霍无度的过去,没能监守住那曾有的富贵,吃喝玩乐不仅占据了他有限的事业空间,还蚕食着他的财富家园,渐渐的变的贫瘠起来。他要讨伐过去不胜荣光的岁月,和虚度曼妙的年华,当初,倘若能节省下来一些不必要的花费,可能和美心的婚配就会是另番一景象,不至于被堂溪数落成这样,既丢面子,又伤底气,拳头里只能紧攥空气,有力用不上。
收起回忆和慨叹,听见书君抢着说:“你这是什么观点呢!象你这么说,那织女怎么还看上牛郎呢!牛郎那么穷,你的话没有道理。”
赫锴接着说:“在真爱面前,金钱不是万能的,它只是一个附属品,谁能和钱过一辈子,你眼里的感情那么脆弱吗?难道穷的只剩下钱了吗?”
她被两个人说的有些吃不消,一门儿的喝着茶水。
书君缕了缕他那艺术家的长发,喝了一口酒,“我给你们讲个故事,从前,有个穷人家,非常贫困,吃不上,喝不上,天天以拣破烂儿为生,旁边住着一个老员外邻居,穷人每当路过他家的时候,总是听见从屋子里传来笑声,歌舞升平,天天如此,不曾停歇。一天,穷人回来了,只见他把一个袋子扔进了老员外的院子里,从此,屋子里再也没有笑声,知道为什么吗?”
赫锴想了想,“袋子里是不是钱呢!”
堂溪摇晃身体,冲赫锴直笑,“书君可有才了,最能讲笑话了,有意思。”
书君点点头,抿了抿嘴,“你说对了,穷人捡了一袋子钱,没有留下,反尔给了富有的人。而富人得到了钱,反倒不会生活,把快乐给丢了。”
她好象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别管怎么说,平常过日子,吃饭穿衣,没钱能行吗?”
顺着这个话茬儿,书君说:“没钱是不行,但现在我们要讨论的是他俩能不能成的问题,如果你答应,一切都好说,什么钱不钱的,都好解决。”
她沉思片刻,望了望四周,“那也得等心心做完流产再说,现在没时间考虑这事儿。”
“做它干啥,好好的孩子,不可惜吗?”书君失望里蕴涵着劝慰。
“我也不想让她做。”她神色低迷,“没有钱,结不上婚,那还能留下吗?”
书君道:“既然要做流产,那也得让赫锴在她身边照顾,这不是小事儿。”
“不用他,有她姑姑照顾就行了。”堂溪再次把话题拉到这里,令赫锴发晕。
“老师,美心是不是没在她姑姑家啊!”
“怎么没在,就在她姑姑家呢。”她蹙弄着眉目。
“要是在的话,怎么不和我联系呢!”他心有千千解。
“为什么要和你联系?”堂溪一肚子意见,“怀孕了,你都没说给她买些补养品,再者,做人流还需要一定费用。”
“工资卡给你了,再过几天开出来不就能买了吗?”赫锴提醒道。
“我现在就等这个钱呢,开出来给她送去。”堂溪稳了稳情绪。
“堂溪啊,我来了你也不给面子,他们两人的事儿你就……”
赫锴冲书君挤了挤眼,意思是,“别和她说了,就是六天七夜也会无功而返。”
面对劝说无效的结果,赫锴只有求佛祖保佑:堂溪她有朝一日能心门大开,不再纠缠两个人那来之不易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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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赚钱计划 1
没有美心的日子真是难熬,孤独、寂寥总是在他身边缠绕,思恋、想念时时徘徊,赶也赶不掉,尤其害怕黑夜的来临……
“云低月落
痛疾划过
割心的夜谁来代我
漫长的如宇宙黑洞
惊悸的无处闪躲
灵魂已飞出历史的躯壳
就是带不走曾经心的奔裸
爱为正数被爱为负
相加是因相减为果
那一抹飘然的绿
能否映红阅情的花朵
凤凰可以涅磐
飞蛾更能扑火”
赫锴已没有时间去质问,去失落,他所要做的就是尽快与她联络,把此刻所思所想传递给她,不论她能不能收到。
“心心,你把一片激荡的情挡在了门外,把一颗似火的心凄凉的浇灭,你没把一个人的善良、渴求、努力当回事儿,他对于你的爱可以跨越生死,如此痴情于你,天底下无人出其左右。他的爱感动了所有人,却动容不了你。你放弃的不是解脱和包袱,你把属于你的幸福给丢了,因为是你不接纳要为你建设幸福的人。幸福的根儿没了,所以你未来的情路注定是不顺的、苍白的、坎坷的。
你虽然美丽,但你的意志、判断、决定并不美丽,你应该选择能够阅读美丽、融美于心、为美创造亮丽生活的人,而不是象你妈一样的男人如林,荒草一片。做人有人品,论爱也要有爱品,你有吗?你感悟到那份爱里还藏着生命、前途了吗?在这份爱里,你之所以觉得苦涩,是因为你驱除了甜,我之所以品味到苦涩,是因为你没有那么甜。想爱就不要逃避,因为这不是在演戏;想爱就不要玩弄,因为那是狗的本性。割舍了我,你会选择谁,希望那个谁不再遭罪。
你妈剥夺了我们爱的权力,而你顺势逃脱,这就是你们杀死爱的手段。事实说明:你无主见、不坚定,不愿为至爱你的人付出代价。也许你认为不值得,但我的爱是无价的,是你永远失不复得的,不信你就找去吧!我真是傻的要命,可是我起码从中汲取了经验,以后不会再这样痴情于任何人,因为我的真爱别人不懂,都比我还傻。我现在恨我所爱、恨我所真、恨我所为。”
这是赫锴第一次以责备的言语来面对美心,他本不想这样做,可谁能懂得他的内在感受?在爱的伸手不见五指的天空,他不得不发泄私愤,来缓冲一下他鼓鼓已久的气囊。
正在为爱难以自拨之时,甄仁找到他,向他推荐一个赚钱的计划,“哥们儿,先别伤心了,想办法弄点钱吧,现在都到饥渴时候了。”
赫锴想了想,也是,正好可以梳理梳理我的情愁,再说为了重新夺回美心,也要赚些钱,体面起来,让堂溪不再拿自己穷当作话柄和借口,“那干点什么呀!”
他凑上前,低声说:“几年前,中国农村报给我下了批文,准许我建工作站,那时我工作忙,没时间做,你现在正好养尊处优闲的慌,我们干这个吧!”
所谓工作站,就是记者站,可以就某一地区的百姓关注的焦点热点问题跟踪采访、发表相关评论文章,还可以订阅报刊,以前他们在一起订阅过报刊,也没少赚钱,可建记者站还属头一遭。
赫锴听这话来了精神,赶忙问:“是不是发现苗头,跟踪采访,赚取办理和采访费用啊!”
他把眼睛瞪的老大,顺藤摸瓜的回答:“对,说白了,就是没事儿找事儿,这你还不会吗?再说,一年还可以征订两次报刊,有了正规手续,办了记者证,那些单位不订行吗?……拿活儿。”
赫锴认为他说的言之有理,在一旁啧啧称赞,“就这么办,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准备准备。”说着,他们击手相庆,一拍即合。
接下来,自然是落实软硬件儿的时候了,几次与老太太协商,先是在她的日用保健品商店安营扎寨,暂时落脚,待花熟蒂落赚到钱了再转换门庭,省去租金不说,还可以为她照看生意,一举两得。
几年前,老太太为了有所营生,与几个好姐们儿开办了帝豪日用保健品商店,属直销,类似于完美、安利的营销模式。
春节时,美心曾告诉赫锴想要回荔枝代理化妆品的一个品牌,赫锴高兴的说老太太是这方面的专家,可以向她请教请教,避免少走弯路。但后来随着美心的离去,事情急转直下,先前的华丽打算也泡了汤。
要说老太太,比较有商业头脑,在广州安利、仙妮蕾德刚刚兴起时,就加入到了传销网络的洪流里,按照常理,起初从事这一行当的人都发了财,但老太太信守佛道,讲究的是慈悲为怀,童叟无欺,到头来,不仅没赚到钱,还从广州进了一屋子的安利日用品,价值四、五十万元,无法售出。
“无奸不商”在老太太那里站不住脚,心灵的真善,加之缺乏商人的鬼点子,使她的生意总是反复无常,没有想象的那般好。
如今,又买了还处于上市前期的一家药业公司的股票,虽然具有一定的前瞻性,但三、四年过去了,公司依然没有上市的迹象。
赫锴等家人都很着急,生怕再回到老路,投入一场,弄个白搭白。“妈,股票怎么样了?”
老太太信心爆棚,“这回一定行,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不能是诈骗吧!”赫锴等人疑虑,“都好几年了,怎么还没动静呢!”
“这家公司有实力,不信你们看一看电视广告。”老太太宁愿信其有,“挺多都是他们的产品,那还有错吗?”
“可光打广告也没用啊!”赫锴等人轮番语攻,“得上市呀,要不这么多股民提前购入的股票怎么办,不能变成废纸吧!”
“哎呀,净说不吉利话,我有我的打算,不用你们跟着操心。”老太太急了,“干事业哪能那么顺呢,都象你们想的,就没有穷人了。”
“妈,我倒是相信你的能力。”赫锴心里还是没底,“投入不少钱,要是回不来真的叫人心疼啊!”
“儿子,你别多想。”老太太干脆道,“这次准成,股票差不多年底就能飘红,到时候我给你买台车。”
赫锴想,上市比上吊都费劲,还怎么买车,拿什么买呀!心里纳闷,但老太太为生活奔波的劲头,和生生不息的猎商火焰却时时刻刻感染、温暖着赫锴。
最要命的当属老太太几年前被骗的经历。
那是在一个黄昏,老太太同几个麻友正在商店里打麻将,门开了,进来一个斯斯文文的中年男子,对着手拿麻将牌的老太太说:“您是阿姨吧,我是小飘,是方姨让我来的……”
老太太一听,连忙站起来让坐,给小飘倒上一杯纯净水,“你方姨怎么没来?”
“她说有事来不了,这不,让我过来了吗?”小飘慢条斯理道,显的温和有加。
他所说的方姨,早年与老太太做过传销生意,往来比较频繁。前几日来到商店,急匆匆的对老太太说:“姐门儿呀,这下咱们好象要发财了。”
老太太一听‘发财‘二字,嘴就合不拢,“什么买卖,快说。”
“最近啊,国家下来一批贷款。”向老太太贴近,“你抓紧找找熟人,看咱们建行能不能接收?”
“怎么接呀!”老太太象做梦一样,眉头拧成了w型,“还有这样的事儿?”
“建行要是接了这笔贷款,咱们就有提成。”她的手来回的推送着老太太,兴奋过度。
“是真的吗?”老太太谨慎道,“银行贷款这么吃紧,这好事还能轮到咱们身上!
“咱姐们儿啥时说过谎话,办过错事儿。”一边说,一边扭身从塑料袋里找出几张打印的文件,“瞧,这是中国银行下发的放贷批文。”又从中剥落出一张纸,“还有,这是明细,给咱们的好处钱。”
老太太沉甸甸的拿着这些文件,既兴奋又心虚,可是,就算不相信她,也得相信文件啊!
之后,老太太把这件事分别和赫锴、赫旋说了,两人一看就是骗人的,都没有去理会,可老太太仍旧沉迷在发财梦中,通过别的关系,在建行找了信贷主管,就等着贷款一到,提取好处费了。
看着温文而雅的小飘,老太太心里乐开了花,“贷款快到了吧!”
“阿姨,我今天过来告诉你一声。”他向上推了推眼睛,“国家已经把贷款打入了市建行帐户。”
老太太高兴道:“这不快了吗?马上就可以划到咱们区建行啊!太好了。”
“阿姨,现在办事你还不知道吗?”他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搓了搓,“市建行那边,主管信贷的,咱得表示表示……”
老太太迟疑了一下,明白了,“得给多少?”
“那么大领导,再说,给咱们办这么大的事儿,没个三万、两万的拿不出手啊!”
“可……”老太太犯难,“眼下上哪弄这些钱去啊!”
时间过去了二十分钟。
小飘看她拿不出钱,就主动提出自己的想法,“阿姨,我看没钱的话,事情紧迫,也不能再耽搁了。”
“那,怎么办好?”她盯着小飘。
“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象金银首饰什么的,都可以。”小飘在下意识的转移她的付出方式。
“有倒是有,能顶钱用吗?”
“可以典当,也可以回收给金店啊!”小飘暗自庆幸。
就这样,老太太将多年积攒下来的大部分金首饰奉献了出去。
小飘走后,老太太与方姓姐们联系后才知道自己上了当,根本没人认识所谓的小飘。经核实,可能是方老太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人谈论贷款的事,被小飘偶然听见,钻了空子。
如今想什么都晚了,还是安下心办自己的事,办公地点有了,桌椅电脑都是现成的,从家里搬过去。
牌匾和批文,赫锴和甄仁花了一天时间全部搞定。
剩下的就是通知站脚助威的了,以后几天里,雷信、文子礼、星云智、马赛,还有另一个朋友廉楠,与赫锴结交了十几年。
廉楠近些年买了车,专门为地下服装城的业户运送服装,生意倒还不错。小伙子身高马大,仪表出众,生就一副凌俊的面容,冷眼瞧上去,与港台明星莫少冲十分相象。
别看他岁数不大,却已经是三婚了。首任老婆,结婚不到一年就离了。二任也不过三年,留下两岁大的男娃,由老妈带着。三任就是如今这个,身材、长相都不落时尚,在一家商场工作,两人是在廉楠运货的时候相识的,倒很般配,都是经历了离异的打击和洗礼,所以很谈的来,宛若一场迟来的爱。
这下子,几个人可派上了用场,有帮着定做牌匾的、有预定请柬胸花的、有买鞭炮的、有到各单位通知嘉宾的……忙的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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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赚钱计划 2
转眼之间,开业日子到了。
“中国农村报驻荔枝工作站”十余个大字格外醒目,扬头注视高挂起来的牌匾,赫锴心里塌实许多。
不知甄仁从哪里请来了鸣放礼炮和录象的朋友,还有那个多才多艺的皇甫,早早的来到了办公的地点。
赫锴看见就急了,“我说哥们儿,谁让你找这个了,得多少钱呢!赶紧让他们回去。”
甄仁一听,笑嘻嘻地说:“花啥钱,你忘了,我不就是搞婚庆礼仪的吗?给咱们捧捧场,多好啊!”
他转念一想,“啊!对,这茬儿我都忘了,免费行,欢迎。”
甄仁拍了拍他,贼溜溜的说:“是不是让女朋友弄迷糊了,现在联系怎么样了?”
他忙摆摆手,“行了,别提这事儿了,快干活吧!”他马上感到脑袋疼,真是做病了。
放礼炮的哥们儿门里门外跑,把长长的电线按在插座上,又是调音箱,看起来让人忍不住想笑。
大家都对他的脑袋感兴趣,“这头型太酷了,好象扣个钢盔似的,做这个发型得不少钱吧!”他皮笑肉不笑,摆弄着话筒,“猜猜,老贵了。
这时,不知谁说了一句,“贵啥呀!二十块钱剃俩,是正宗的横路径二。”
没等说完,大家已经笑的不行了,纷纷鼓掌!
看着人来的差不多了,赫锴告诉甄仁,“让大家一字排开,把事先准备好的胸花发给每个人,别在左胸前,象征着百花齐放,欣欣向荣,预示生意红火发财!十万响的鞭炮也要准备就绪。”
时间即到,只见甄仁冲着话筒大声喊:“鸣礼炮四十八响。”
“小钢盔”跑到礼炮前,----左手掩着耳朵,右手点火,咣咣咣,咣咣咣,……咣咣咣,震的地皮发颤,耳根刺痛,所有的人都捂上了耳朵。
礼炮刚停,鞭炮又激情燃起!霹雳啪啦,霹雳啪啦……纸屑分飞,如天女散花一般。
在甄仁组织、主持下,皇甫宣读了中国农村报的正式批文。
接下来,来宾代表讲话,有幸请到的这位来宾叫震侠,可不含糊,在荔枝区乃至全省都是叫得响的名人,在记者界、文化界、法律界德高望重,享有非常高的盛誉。
五年前,荔枝由县变区。
果不其然,震侠的讲话慷慨激昂,入木三分,时而昂首凝视,时而振臂挥拳,“祝贺……日报……办事处盛大开业!作为记者,要敏锐地去发现事实,忠实地去报道事实,当好党和人民的耳目喉舌,这就需要你有一双敏锐的眼睛,正如法国美学家罗丹说的,‘生活中并不缺少美,缺少的可能是发现美的眼光。’唯有大多数人想不到做不到,而你能想到能做到,那么你就能当一个好记者。李大钊曾说过,‘现在的新闻,就是将来的历史。’信息现代化,注定了记者的命运,他们无疑是新世纪里‘最忙碌的身影’……
讲到这儿,在场响起了火爆的掌声。
只见震侠尽展职业涵养,向大家躬身行微礼,尔后,接着说:“新闻媒体是党和人民的喉舌,承担着宣传党的路线、方针、政策,团结动员广大群众,促进社会和谐稳定的重要责任。尤其是主流媒体由于其独特的属性,不仅在舆论引导中处于主导地位,而且始终承载着社会主流舆论,体现着社会的主流意识形态和核心价值观,传递着时代的强音,反映着党的意志和人民的心声,具有最高文化品质和公信力。现在一些媒体为了争夺市场,吸引眼球,片面追求发行率、收视率、收听率,甚至为了追求所谓轰动效应,不惜猎奇,甚至故意造假,严重损害了人民群众切身利益,严重违背了新闻职业精神和职业道德,这是令人气愤的,所不能容忍的,我们一定要反腐败,不反朝廷……”
现场又是一阵炸雷般的掌声,过往的人群也都驻足而听,都被他的讲话所感染,齐声叫好。
在欢快的气氛中,剪彩揭扁,然后前往酒店进行庆典酒宴。
一切都被祥和、喜庆的光环所笼罩!
晚上,市里又有来自新闻界的朋友捧场,赫锴和几个好朋友坐陪,兴浓所致,喝了不少酒,忙呼的够呛!
甄仁的二人转有了听众,一段“王二姐思夫”唱的人摇摇欲坠,愁眉苦脸,市里的朋友强忍着给他打场子。
这个时候,酒的麻醉功能上来了,使得赫锴更加的想念美心,心不在焉的神情被坐在对面的马赛逮着了,“兄弟,今天是大喜的日子,精神点儿,别想没用的。”
“老婆都飞了。”赫锴也没有管其他人的感受,“你说我能高兴得起来吗?”
市里的朋友不知道情况,你一言我一语插话,“赫锴怎么了?”
甄仁旋转大眼睛解答着。
“这么多朋友在这儿。”马赛酒醉使然,无意道:“想有什么用?不还是走了。”
“那怎么办?”赫锴被他说的蔫了。
“堂溪那里,我也给你做工作了,人家就是不同意,你还有啥办法呀!”马赛的态度也起了变化,“要我说,兄弟,认命吧!”
马赛的观点有了质的改变,是酒喝多了吗?恐怕不全是。赫锴伤心、憋屈,霎时,贾义一幕幕的小人作为闪跃在眼前,加之堂溪后来对自己态度的大转弯,他无法抑制自己去想马赛从中所扮演的角色,在堂溪那里,为了买好,一定有给自己脸上抹黑的插曲。
“怎么没有办法,认命?”赫锴激动的站了起来,“我看,就是你他妈的和贾义肮脏一气,不怀好意,怂恿堂溪,才把我们拆散的。”
“兄弟,你咋这么说呢,你可不能冤枉马哥呀!”马赛害怕起来。
“去你妈的。”只见赫锴抓起一个酒杯,象撇手榴弹一样,酒杯翻转着划出一道弧线,不偏不倚落在马赛右侧的眉骨上,埋头时,沿着手捂的部位淌下一溜儿血水。
星云智看到赫锴生气了,索性也挣扎起来,奔向马赛,“妈地,你敢惹我三哥。”照着马赛就是一脚。
甄仁、文子礼、雷信、廉楠等人都拽着星云智,并把马赛带到洗手间,帮他洗去扎在肉里的碎玻璃片。
随后,马赛灰溜溜的走了。
据文子礼所言,第二天,马赛电话里告诉他去了海南岛。
赫锴暗自纳闷,开业前,马赛张罗着要去俄罗斯做边贸,而且为了办护照,耗费了很多时间和精力,跑公安局不下十趟。
取回护照的时候,还拿给赫锴他们看,“看见没,兄弟,我没骗你吧!”手指着‘俄罗斯’三个字,“这回相信吗?”那神气劲儿可真不是吹出来的。
“有能力。”赫锴历来崇拜那些能走出国门的人,认为他们都是好样的,可以说一直以来,出国,始终是他藏在灵魂深处的一个亮丽的梦。“啥时走?”
“不等你开业早走了,护照你也看到了。”马赛情义十足,“既然知道你要开业,这个时候走了,那还叫哥们儿吗!”
“马哥,耽误你赚钱了,不好意思。”赫锴从心往外的感激。
“你赚钱了我不也能花着吗?一样。”马赛没把自己当外人。
回忆很久,赫锴有些后悔,不知打马赛的举止到底是对还是错?那一刻,也许只有堂溪最清楚。
几天来的忙碌没有冲淡对美心的依恋,反尔在酒精作用下,愈加不能释怀。
来到网上寻她,赫锴久久的坐在电脑前思前想后,泪水不知不觉的袭上眼角,口如黄连在含,心似胆汁溢出,只有让信息带去他的思愁:
“我忽然发现,我无论怎么做、受的伤有多重、爱的有多深,都换不来你的一点悔改之意、换不来你的一个问候一个短信一个电话。我最失败,没有拢住你的心、没有继续为你创造美好的机会、失去了好好爱你的权力。我最失落,我把爱、希望和未来都托付在了你一个人身上,而如今你远去,我失掉了爱失掉了信心失掉了动力,已开始不相信自己不相信爱。你走了,我的真诚真情真善真爱真心留给谁?给谁我都不情愿,给谁都是莫大的浪费。谁也替代不了你的地位,你是我的唯一选择唯一的爱,我曾为你编织好了未来和美好,但现在你却让我无言以对,无你以爱。
心心,你是我永远的爱,更是我永远的痛。你是我永远的承诺,是我永远不变的誓言,是我爱的永恒。你的美丽和优秀让我无法逃出情网,只有你才能让我解脱获得幸福。没有你,我情归何处?我想,只能归于蓝天大地,上有飞鸟下有走兽,让它们带上我的爱去寻你,哪怕是海角天涯。我不想让睡意正浓的梦醒,更不愿让拥有你的梦碎!
在我的意识里,生活与生命绝不一样。我的生活因生命而存在;我的生命价值,因你才能得以永执前行。
真正的存活源于真正的自己,真正的生命源于真正的爱。
爱是需要苦累的。越想抓紧时间去圆满,越将准备失去他们的危险。好如细细沙粒,握在手中越紧,失去也将越快。总有一天,一晃神,一刹那,我们都会垂垂老去。没有了爱的激励,你不回来我也就没有了追求幸福和美好的信心和资本。
所以,无论如何,在我离开荔枝之前,我要把我的心里话说完写完再睡、说完写完才能离开这伤心之地!”
……
减肥品
【7】 家人支招
老太太家。
无奈之下,赫锴向老妈诉说了这段甘苦,恰巧他老姨也在。
赫锴夹带着痛心疾首的表情,苦楚的说:“老姨啊!你来的正是时候,帮着分析分析我的事儿。”
她答应的倒是很痛快,“什么事啊!外甥,愁这样,说吧,我帮你想想招儿。”
姐俩坐在一起,他把事情的大致情况详细的说了一遍,手不自在的抓挠着脑袋,倚着沙发眼看天棚。
她问:“咋地了?难受啊!”随后,转向老太太。
赫锴说:“头疼,头的左侧就象有条缝儿,感觉要裂了似的。”低着头让她看。
“没吃点药吗?咋整的?”她坐直了身子。
“不就是和我刚才说的这个女孩上火吗?别提了,三种药,我天天吃,没有药顶着就完了。”他象诉苦似的,正好碰上个愿意听的。
她问了很多关于美心和家里的情况,然后突然道:“是不是春节和锡伯杜一起吃饭,还有那个小姑娘吧!”扭头看着老太太,“我儿子回去说人可好了,相当优秀。”
锡伯杜是她的大儿子,吉林美院毕业,一头长发,离校后攻于动漫设计。
“是不错,”老太太点点头。
“对,就是那个女孩美心,人是没的挑,即好又漂亮。”他唉声叹气,“可她说了不算,自己做不了主,她那‘神’妈不同意。”
“咋地,你说什么?他妈还会跳大神儿呀!”她吃惊的问。
“大神算什么呀!大神见了她都得迷糊,确切的说,应该是女巫加上半仙儿。”他站起来,走了几步又坐下,“把我们弄的苦苦分离,唉……!”
“怎么分开的啊!”
“当时和我分手的原因,我觉得主要是我们的身份不对等,毕竟我结过婚,她父母后来拒绝了我们来往。她孝顺、善良、体贴、大气,我把全部的爱都给了他,不知什么原因,在她面前,我仿佛没有了主见,没有了自信,失去了自我。”
“那是因为你爱她,而她在你心里又是至高无上的,就如同磁场,她驾驭着你。”赫锴老姨就此绵绵道。
赫锴闭上眼,痴痴的说:“她是我最欣赏的女孩子,她身上有很多优点吸引着我,怎么才能让她回来呢!”
“一样的东西,如果不失去一次,就不会知道它的珍贵,很多人都犯这个毛病。”她看破症结,“你之于她,就是这样的感觉,因为失去过一次,才真的知道,原来漏掉了一件珍宝。”
赫锴急忙答道:“老姨,你说的对,我感到了莫明的失落,说也说不清。”
“看得出,其实你一直忘不掉她。”她若有所思的说:“一个美丽,上进,宽容的女孩子,一定不会身边没有一个合适的对象,之所以能够如此寡然,那是因为,女人的心,都是单人房,只有一个人出来了,另外一个人才能进去。现在看,她还没有完全把你赶出来,自然,其他人就没有进去的权利。”
赫锴支起耳朵倾听,“真是这样,她没有把我忘掉,心里还有我,连打电话都不敢接,怕听到我的声音。”
“我相信她还爱你,尽管有家人阻止。”她煽情道,“一个女孩子,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还会紧张,这种心跳加速就是爱情的证明。”
“虽然我们没有感情上的障碍,互相体贴和疼爱,只是……”赫锴濒危的摇着头。
她奉劝道:“你现在的犹豫,是怕她父母的干涉。其实不必这么悲观,男女之间的恋爱状态本身就是经常上下摇摆着的,这取决于各自不同的生活态度,若两个人有自己的主见和乐观的心态,同样的一段恋爱,也会谈出不同样的滋味。只要你坚持像现在这样活得精彩,那她对你的爱,便会常有粘性。”
“老姨,我不明白。”赫锴目光里挤满了青涩,“她好象故意很难的让我重新追到,所以对我保持‘不同意也不拒绝’的姿态。”
“其实,越是像这种比朋友近一点,比恋人远一点的暧昧,会更能激发出双方的爱意,这是对你耐心的小小考验,也是让你们重温一下相恋时的美丽时光。”她很有情感专家的味道,分析的恰如其分,令赫锴痴迷。
“万一我们不能走到一起怎么办?那就惨了。”也许是被堂溪吓怕了,还是缺乏足够的自信。
她手象扇子一样的向前推动着,“只要让自己越来越出色,就是对那个女人最重的当头棒喝!让曾经丢下你的女人重新跑来挽回你,唯一的办法是,要提升自己的价值!”
赫锴“唉”了一声,“再怎么说,也得她妈定。”
至此,她一下子象是来了不少精神,敲打着老太太的腿,“老太太,这回该你出马了,她妈不同意,擒贼先擒王,那就和她妈唠唠呗!不行的话,咱俩去,把她妈找出来。”
赫锴看到了她的焦急程度和积极争取的态度,但考虑到堂溪精神的无常和表里不一的一惯做法,他拒绝了,“老姨,你不知道,她妈那人很特别,想的和别人不一样,很难和她讲明白,我也没办法了,只能听天由命,等等看吧!”
然后,两眼望着天棚好一阵子,又接着说:“老姨,你听听这事儿,连美心都不知道自己怀没怀孕,有一次我提醒她妈之后,就当真了,断定怀孕要做流产,你说她这是什么作为,简直是精神病,我奈闷儿,就这样,怎么还能在学校教课呢!”
“在一起多长时间啊,就怀孕了。”她疑惑的问。
“我们在一起没多久。”赫锴强调着,“可怀孕与否,根本不在时间的长短,有时也许一次就能怀上,这可不是猜疑的事儿啊!”
“那倒是。”她听了,觉得有道理,“要真怀上了,你怎么打算的?”
“生,当然是生,我的孩子吗?”赫锴坚定信心,考虑到堂溪,转而又泄下气来,“就是她妈那儿,现在还摆不平。”
她看赫锴这么激动,意味深长的说:“老姨告诉你,她妈既然这样了,这事儿就得看小姑娘的了,如果她真想跟你,对你是真心的,你俩就走,你不是要去海南吗?你们海南还有楼,领着她抓紧走人,等过两年把儿子抱回来,看她妈还有啥说地,我告诉你,到那时她妈都得急着给你们哄孩子。”
赫旋两年前在海南买了楼,一是为了炒房,二是为老爷子、老太太着想,冬季去那里疗养。
赫锴听了,觉得是个办法,可问题是:心心有没有这个魄力,和宁可玉碎不可瓦全的精神?她心善,又孝顺,能甘愿做父母的叛逆吗?这些都是疑问,再说现在和她联系都很困难,还能谈到别的吗?
但是,赫锴对她的真知灼见仍然心存感激,不仅给他带来了新思维,还让他见识不少。
躺在床上,赫锴想着老姨的话,加之以前已有的想法,实在不行,真的要去上海,一来等美心,设法找到她,二来看一看郝佳,现在她怎么样了?几天前还打来电话说想孩子,让赶在暑期把孩子带去,究竟意欲何为呢!
这个想法在当时美心刚走的一刹那,就已在他的头脑中形成,只是没有料想到堂溪会把他们的重逢之路封的这么死,没有料想到美心会如此听信她妈妈的话,以致于不敢越雷池一步。
想到这,不行,要发信息告诉美心,再不回来,就要到上海去找她:
“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告诉我,别再让我生不如死,要是不回来,等我看完病就走,没有你,我还在这干什么?我去找你。我半个多月没怎么睡觉吃饭了,我苦我烦我难我没有颜面,你不能行行好救我于危难吗?这是我人生最大的悲剧,希望你给我一个好的结局,让我健康的活下去。
我情定与你,爱你如痴,你多么的幸运,反过来你能不能回馈一点爱和呵护,让我感觉到你的存在和温暖的心。不论怎样都不能形同陌路、石沉大海。我借圣经誓言向你忠贞的承诺:从此刻起无论顺境还是逆境,贫困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我都会永远爱你、安慰你、尊重你、保护你,始终如一,不离不弃。
我深知:世界上只有一个美心,只有一个最爱你的人,只有一个相对于你我的姻缘,只有一个让你投入全部爱的人。你不能让这份爱有始无终,失去归宿;不能让这个人有口难言,相思成灾。相信他,他已破釜沉舟,非你不娶。他就是你避风的港湾,坚实的依靠,他会给你一个温暖的实实在在的可触摸到幸福的家。
得到是幸福,舍得是幸福,而知足是最大的幸福。拥有你,我不仅知足,更品味到了生命的意义和做人的最高境界。没有你,我无所事事。爱因你我而得到了更好的诠释,爱是你我。快回来,快回来,我坚持呼吸和心跳的等你,我等着我心头的肉!”
……
赫锴付出的岂止是情感和爱恋,更是付出了病痛,长时间的苦闷、煎熬,令他患上了神经官能症,不及时治疗,病情加剧,轻者可以慢慢缓解,重者后果会很严重,落下神经病不是没有可能。
减肥品
【8】 末路占卜
青灯古殿人将老,
红粉朱楼春色寒。
——
不经意间,由爱的包围到风声鹤唳,赫锴如同进入了亲手打造的死亡街区,找不到亮化的拐点。更象卖唱的,任凭南腔北调的走街窜巷,却独孤求败,赢不来一丝的喝彩和一两的卖点。
难道与美心的爱就到这里了吗?就算是命中注定,真的没有一点改变的可能吗?
连日来,赫锴狂飙的心泪没少流,真的希望能够改变,希望自己象电影里的情节一样,化身智能战士,从美心那里破译出爱情密码,植取掉正在变异的细胞,架构起一副新鲜如初的爱情走向图,他坚信,他祈祷,对美心的追求不会是爱情末路,不会就此折腰­!
面对一脸沧桑的赫锴,甄仁提出建议,“到老王那看看,让他给查一下,兴许能帮上忙。”
老王是个卦师,平时研究周易,算命占卜比较灵验。这个人虽留有土匪式的光亮脑袋,说话也厉声厉喝的,但却为人爽快,显得朴素无华,与赫锴有过几次交往。
一次,赫锴同甄仁去那里闲逛,索性占卜了一卦,王卦师看了赫锴的生辰八字,很果断,“下个月不好,犯天煞星,搞不好要出事,有血光之灾。”
“能吗?”质疑归质疑,可赫锴还是有点儿哆嗦,“那怎么办,可以化解吗?”
“没有更好的招数,最好的办法是到外面躲一躲。”他直言不讳。
“既然命里注定了占这个灾,还能把它弄没?”赫锴嘴角一扯,“我有点儿不相信。”
看赫锴疑惑,王卦师随之举了几个躲灾成功的例子,然后说:“这些都是真事儿,不信我给你号码,你可以打电话问问他们。”
甄仁在一旁也说:“还是躲躲吧,别出啥事儿,免得到时后悔。”
赫锴把情况和家里人说了,老太太和丹妮为证实真伪,先后又找了几个算命的,还有大仙,最后的结论和王卦师算的没什么两样。家人都心里发毛,劝赫锴别偎在荔枝了,抓紧出去避一避,躲过风口浪尖再回来。
赫锴虽然犯难,但没有立即紧张起来,总存在侥幸的心理,认为注意一下就过去了。谁知在王卦师所说的那个月里真的发生了血光滔滔的场面,在万分谨慎之余,也没能避免伤害罪的来临。
到现在还有些后怕,而更多的是后悔,没有信其话,走其路。
想了很久,最后,他决定到王卦师那里碰碰运气。
王卦师不象其他生意人那样注重门庭,而是在城北郊租了间平房,就当算卦道馆,双休日回市里。
有道是“酒香不怕巷子深。”在他这里,赫锴总结是“犟种就怕算卦真。”
别看没有宏大的门面和排场,可找他占卜的人络绎不绝,有时需要提前预约,否则屋都进不去,就是一个“准”字,让人折服。
王卦师从不饮酒,本打算奉上两瓶好酒以表敬意,但只能买别的了。在附近超市,挑选了一箱草莓味盒装饮料,王卦师一天到晚话说的多,给他润润嗓。
一进门儿,屋内很多人,王卦师正在给一位少妇模样的女士说着卦相,抬头看见他来了,连忙起身,“来了,赫锴,你看还买东西!快坐,快坐,等我一下。”
赫锴没有打扰,“王哥,快忙你的,我等着。”
待赫锴坐下仔细打量的时候,正好那位女士转头,“哎呀!嫂子,是你呀!越来越年轻了,我都没看出来。”
她娇俏的笑着,“别开玩笑,都老太婆了,怎么……你也算卦呀!”
丈夫是赫锴多年的一个老朋友,在地税局工作。
所以赫锴半开玩笑道:“给老公看,还是给情人看呢!”
“给我自己看。”她翻着眼睛,“又情人又老公的,不累吗?”
赫锴风趣的说:“两样我都没有,你经验多,累不累,那你还不清楚吗?”
她憋不住笑,“我清楚啥,一脸褶子,谁要哇!”
“行了,别耽误正事儿,你快算吧!不听你的隐私了,我得出去吸支烟。”说着,起身走出了屋。
当算卦的女士走后,王卦师掬着笑,“老弟有事呀!给谁算?”
“给我看看情感方面的事儿,有没有进一步发展的可能?”然后,他把自己和美心的属相、生日时辰报给了他。
按惯例,王卦师简单的查阅了一下书,随后抬起头,“她属猪,你属……你们非常合婚,与蛇和兔的婚相是一个级别,是最好的搭配了。”
“看看我俩有没有成的希望。”赫锴急切的问。
“从卦上看,姑娘很愿意,她妈似乎不买帐。”他又看了看书,眉目紧缩,“如果家里不拦着,她一定得和你结婚,这人好,心地善良,头脑聪明,有事业心,从三十到四十,有十年财运,适合在沿海城市发展,做水和车的生意能好。”
“我和她发展的方位一样啊!我也是在南方创业机遇好,而且我俩的性格也很相象。”赫锴听出点门道,“就是一点难办,你也算出来了,她妈不同意,我该怎么做?”
他接着说:“你俩占卦,是真合适啊!这姑娘心眼儿好使,你要是顺着她,把她卖了都不知道……”
赫锴忙点头,“确实是这样,我就喜欢她的性格,柔情似水,温顺体贴,所以我离不开她,为这事儿都把我愁坏了!”边说着,边想起美心对他的凝望画面,真是刻骨的抹之不去。
王卦师微微的警示着,“如果你俩不成,她家里就得给她找对象。”
赫锴听了,心里直蹦,“不是自己找,还得她家里给找!”
此时,赫锴最不愿听到的就是‘她家里’这三个字,如果家里总是按他们的封建礼教说事儿,美心是不会幸福的,因为在他们眼里,对方的人心和利益是可以分割的,是对美心最大的蹂躏和摧残,赫锴偷偷的为美心不平。
“对,家里给她找,这两年就可能结婚。”王卦师轻声说。
越听越不是滋味,赫锴有些坐不住了,“能不能想点办法呀!类似于这样的情况,就避免不了吗?”
王卦师有条不紊道:“从目前情况看,就得顺其自然,不可强求。第一,自我抑制,应该做到双方都清楚情感危机的时间段,达成共识。第二,注意言行,修炼心性,懂得更多理解和宽容对方,避免感情上继续的相互伤害。”­
赫锴问:“命中注定了的事情还可以改变吗?”­
他的回答是肯定的,并套用一句歌词,“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这三分‘天注定’的方面,是命运主体,它犹如一个人的生命能量曲线,我们可以预测到,这个曲线基本难以去影响和改变;这七分‘靠打拼’的部分,就是命运的客体,不属于预测部分,可以人为地去改变它影响它。一些狂妄自大的人认为‘人定胜天’,认为这‘七分靠打拼’就是单指要去猛冲猛打,并因此认为命理无凭,这种想法都是错误的。”­
看到赫锴不住的点头,他结合理论继续道:“这‘七分靠打拼’的部分到底包含了哪些?它既然是一个人命运的客体,那么就主要是指这个人后天的行为,是人为性质的内容。既然是后天人为性质,那么指的不外乎吃喝拉撒、工作学习、交朋结友、结婚生子、求神拜佛、看病求医……当然也包括算命解灾等行为因素,这些将概括和贯穿着一个人的整个人生。那‘三分天注定’的事情我们无法改变,但是可以预测,预测到了,我们就可以在后天这“七分靠打拼”部分进行有效运作,规避不利的方面,充分利用好有利的时机,从而获得更完美的人生。”
“真是高深莫测啊!既然命里有缘,那就得看以后的努力了?”­
“对,可以智取,不可强求。”
……
赫锴心如刀割似的离开了那里。
虽然王卦师这样说,但他没有勇气放弃,也无法自然而然的等着天降姻缘。已到哀婉无路断肠时,他要争取和美心沟通上,不然,这一潭苦水谁来知,听着陈瑞《爱的迷雾》,向她的网上发去:
“你我的故事,已经过去好多天。你的心却依然留在我这边,我在这里守着每一个孤独的夜。任凭寂寞泪水蔓延,模糊了我的视线。不想再看见你妈虚假的表演,不想一次次被你妈欺骗,让我心里的爱火熄灭。一切都象过往云烟,我怎么就走出你的世界!
无论怎样,我都会在这月底或下月初到上海等你,为了我健康的活下去,你不能不见我,起码我也是一个生命,你不能太狠了,这样会误人误己。我得了神经官能症、抑郁症,向谁诉说呢?
你不把我当人看,对我没有安慰、关爱、怜悯,将我抛在伤情的牢笼,然后锁上了大门,头有也不回的断爱离情,任凭我哭闹和挣扎,加上别人的羞辱漫骂,在遭弃中我已知爱的恐慌爱的差距,使我谈爱心破无语,就是这样也没有唤回你,让我在世俗里、在浓情的花园里威名扫地。
哭天天不应,叫地地不语,我要把一生的爱、情、心、福、财、美都给你,你感知到了吗?在这个社会里,你还想多求什么呢?无论谁,最后得到的也不过如此!虽然我结过婚,但我不可能再走错路。你为了你的形象和脸面不和我在一起,形象和脸面能代表幸福吗?为了一时的公平、脸面和虚荣,你愿意找一个你不怎么喜欢的人或不怎么真心对你的人过一生吗?当一个人愿为你舍弃一切的时候、愿等你终生的时候、死都不放弃的时候,他的痛楚他的坚定他的深爱,老天都会感动、保佑,你为什么不回过头,让他得到些许安慰值得。你感应得到他心在流泪、情在流血、大脑在衰退了吗?感应到他欲见你不能、欲爱你不给的绞肉之苦了吗?感应到他白天的孤渴茫然和夜里的思愁凄怕了吗?你为什么不回过心来,让他在为爱憔悴而死的时候得到一丝平衡。
幸福是幸运的碰到为你带来福气的人,你是幸福的,还抛弃他吗?他爱你爱的那么苦那么真那么深那么难,老天求你给他一次机会。”
……
笔记本
【9】 至爱解读
赫锴被困在情色陷阱无力逃身,虽偶尔有人设法施救,但没有美心的回馈,绝恋之壑谁来填平,相思之斑谁来炔除!
得到了,狂笑;失去了,想要。迷离时,始终无法触及到那份爱的边际,搜寻到爱的解药。就是在众人面前,赫锴还是那句不变的誓言,美心就是他今世爱的翘楚,他要不惜一切的去追寻、去豪赌!
晚上,萦牵梦绕当中,进入了梦乡:仿佛是在一间教室,赫锴一个人在上网,忽然美心出现在他的右首边,只见她挽着长发,挪动旁边的椅子,微笑着要坐下,赫锴静静的看着她,没有什么表情,也没有说话。
惊喜使然,令他从梦中醒来,但思绪良久才从梦境里走出。
梦能映射现实吗?赫锴迫切的想知道此梦有何用意,立马查询了周公解梦,看了很多解梦的内容和篇幅,可找不出与梦境相符的解释。
但有一些注解还是值得回味、借鉴:爱生灾,爱是一种过度执着、迷恋的状态。在梦中,它代表人深深陷入不健康的状态,迷失了自己,将会引发种种不安;未婚女子梦见深爱的人,父母会阻挠自己的婚事,心中会产生不尽的幽忧;梦见自己所爱的人却不爱自己,生活会成功。
姑且以这几种解释为准吧。
面对纷繁复杂的局势,赫锴孤情无援。在他的上方,好象悬着一把达摩克利斯剑,威胁着逼他离开。目前来看,唯有一条路可走,就是去上海,猛龙过江,踏雪寻梅。他要夺过美心手里的潘多拉盒子,将仅存的希望收归囊中。
不说不办,定了就干,体现了赫锴静若处子,动如奔雷的一贯作风。接下来,买车票,整理行囊……
掐指一算,和美心已经分开一个月,分手后,两人能否做回朋友?赫锴觉得取决于两个人本身及分手时的感受。
在网上,他看到了美国情感专家利伯曼和阿诺德的观点,“如果一个人十分投入,然后分手了,却总是努力令对方回心转意,但柏拉图式的关系是行不通的,如果你还爱她,并希望她回来,最好的办法是冷淡对待。”
“如果你真的很想和她做回朋友,并且她还没找到新欢,最好的为法是离开一段时间。”她说,博士阿诺德表示赞同。“至少需要八个星期没有联系,没有电话,没有一起喝杯咖啡。”她说,“你需要时间来习惯和恢复自我。”
“每天都像朋友一样的聊天是禁忌,这只会让伤口继续发炎。”阿诺德说,“不要继续打电话了解他或她每天的情况,需中断所有联系方式。”
如此看来,赫锴原来的做法与之大厢径庭,看起来很荒诞。然而,结合与美心的爱,他只能承认美国情感专家的处理方式有积极的一面,但未免过于随意、自以为是,并且是美国人的生活理念和情感观,并非适合龙的民族。
赫锴心里琢磨:此时冷淡对待,就意味着放弃,怎么能等同于爱呢!真正的爱应该是轰轰烈烈的,烈火烤烧一般。对,不能让美国的论调混淆了自己的视听,毁了自己的好事。
车票买完后,为了求得证实,把车票近距离的拍下传给她:
“心心,在QQ上看到我买的车票了吧,我决不是说谎话,我4月5日走,去上海等你。我没办法了,只能这样做,认可在上海呆一辈子。为了你,我可以无所不做、无所不弃。人生最大的遗憾是放弃了不该放弃的,坚持了不该坚持的。
你是把我忘了,可我呢?在你面前,我真的是个情感上的弱者,深陷其中,分秒念你,如今已不是缘分和家人的问题,是你我一定要在一起的问题。你说过下辈子一定嫁给我,那这辈子为什么不呢?这辈子我福尽运散了吗?从见到你开始到你从上海回来,我已等了八年,抗日战争都打完了。而现在你又让我等到来生,你太有才了,立刻就把我弄没影了。
没有你一点消息,是不是去国外了?去哪我都会等你的,你是我的唯一,任何女人我都不稀罕。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我在上海等你等你……”
一连十六个“等你”,表明了赫锴吃了秤砣的心态。
在要远行的前两天,堂溪约他出去,说有事要办,而且急匆匆的样子。
赫锴心里犯嘀咕:“过两天我就走了,找我能有什么事呢!难到美心来信儿了?”
她说着要请他,赫锴没有多言,好吧,谁请谁都一样,都是要花钱的,悉听尊便。
见了堂溪,不知自己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是嫉恨,是兴奋、还是无奈?
赫锴心里回旋了一会儿,还是有一种释然在里面。我让你姑娘甩了,可你也没得到欢欣,贾义不同样把你扔在一边儿领老太太私奔了吗?看起来你还不如我,你还没那个老太太有魅力,令贾义不顾安危的向往。
堂溪喝了几口茶,用餐纸不停擦着桌面,冷不防说了一句,“听说你要去上海呀!干什么去?”
赫锴真的不希望看到她故做富贵相而又充满诡异的脸,因而,眼神躲避似的瞧着摆在桌儿上的手机,有些委屈的说:“还不是因为心心吗?否则,我去上海干嘛!我在这边有生意,挣的也不少,你也知道。”说着说着,他脉鼓血张。
“去也好。”她冰冷的笑对赫锴,“在上海能多赚点钱呢!”
尽管无从知晓美心此刻身在何处,尽管赫锴从未得到美心回上海的消息,但仍可感到堂溪是在有意套话儿,因为美心曾经在上海,她不能不怀疑赫锴的走,一定和美心有关。所以,赫锴认为美心一定回到了上海。
为了不让堂溪读懂自己的心思,证明上海一行与美心无关,赫锴之前谨慎的很,汲取了以往的教训,始终没有走漏去上海的真实目的,就连身边的朋友,特别是堂溪也认识的人,在与他们聊天的时候,赫锴都三缄其口,绕开正题儿,告诉他们自己出去是为了散心,然后顺便再赚点儿钱,他们都被赫锴声东击西的打法迷惑成一团。
为什么不让堂溪知道呢!她就象‘麻烦’的制造者和代理商,在背后时刻注视着赫锴的举动,生怕与美心取得联系,产生共鸣,抛开她的围剿而走到一起,到时等于自己砸了自己依靠姑娘发财的如意算盘,惟恐设计好的‘贪婪’化为一场空。
“我那边有朋友,搞物流的,我去那边学习学习经验,便于以后创业。”赫锴含混的告诉她,“也是为了钱,没有钱谁会瞧得起啊!”
“要是生意不错的话,还回不回来了?”堂溪问。
赫锴猜不出她的意思,是希望自己回来,还是不希望。该怎么回答才能博得她的满意,若是没有美心的存在,他何必如此的斟三酌四,脑汁尽搅啊!真是累的可以。
“如果形势好,有发展前途就不打算回来了,趁着还算年轻,打拼打拼。”他间隔了一下,思维打了很多转儿,“时世难料,也不太好说,关键是没在上海呆过,有许多不可预知的困难和因素。”
“能挣多少钱?”似乎盘算着与美心的结婚费用。
“赚钱是肯定的。”赫锴有意将身子调转了九十度,使她只能看见自己的侧脸,“上海你还不知道吗?经济发达程度超过北京,据说比较好赚钱。”
“一年还不挣十万!”她好象在给赫锴设定标准,意思是你挣不来这些钱,与美心的事门儿都没有。
“十万……我想差不多。”赫锴不敢少说,生怕激怒她,浇灭她升腾的欲望,补充道:“肯定能。”
“那还不错。”堂溪缓了口气。
“是啊,谁会与自己的钱袋子过不去呢?”赫锴祈祷着,“多多益善。”
看得出,赫锴的话也令她得到了一些解脱,坐在那思拊着,手不停的在桌子上游弋。
赫锴也在想,是不是美心和她说了什么,说什么“我就爱他,如果不能和他在一起宁可不嫁……”之类的话,赫锴从她的神情中似乎解读出了这样的内容。倘若如此,堂溪也会压力重重,毕竟美心是在为自己做主,换句话说,是在为自己寻觅真正的幸福。
婚姻好比是一道数学题,一加一到底等于几?幸福的婚姻一定是等于二或更多,相反,就会呈现为负数。
如果因为父母的一时失责或误导而耽搁了孩子的终身大事,是不是愧为人父人母,是不是有违孩子的重望,何况堂溪也是从离异中坚持走到今天的,再怎么刁蛮,也不会一股脑的忘记曾经的所有困惑。
赫锴如此这般的幻想着,虽好,可终究还不是现实,这些只不过是自己从堂溪的举止、神态中捕捉到的斑斑信息,只是常识一样的推理和猜测。
饭店老板娘看起来和堂溪认识,看着赫锴问道:“堂溪老师,他是你什么人啊!”
堂溪侧了面和老板娘说:“他是我学生,正和我姑娘处对象呢!”
赫锴心想:“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有你在,罗密欧与朱丽叶都得黄,把我们搅和的天人相隔、望眼欲穿……”
“这小伙儿一瞅就不错,顺眼。”老板娘用欣赏的眼光看着赫锴,“你姑娘从小见过,过去这些年,长什么样儿也不记得了,现在做什么呢!”
她翘着眉,自豪的说:“你还没看见吧,我姑娘比原来更漂亮,在上海呢!”
“那不错呀!有这么个好姑娘。”老板娘羡慕的说,“还有这么好的男朋友……好了,打扰你们了,快吃吧!”笑着,慢转身离开。
有外人这么夸奖,堂溪满意的笑了。
赫锴闪动着审视的眼神,丈量不出她心的深度,此时的虚荣心、满足又有什么用,于事无补,还不是棒打鸳鸯,把两人拆散。
此情此景,赫锴更加的思虑美心,无形的伤感划腹而出,他深情的望着窗外,缓缓的说:“虽然我要暂且离开家乡,但我永远也忘不了心心,她对于我的爱可以让梁祝做古。在我心中,她除了美貌,重要的是她的灵魂,她的一颗善良的心。否则,再美丽也只能沦为花瓶。如果美貌使她光芒万丈,才华就使她魅力四射。她是一个有智慧的女孩儿,知道要打破旧有观念需要很大的代价,而自己又无力承受,所以到了最后,她一定会通过必要的途径让别人开口,最终追回幸福。”停了停,目光移向堂溪,“老师,你知道,最愚蠢的人是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言外之意,……起码说明了两点,一、美心是聪明的,二、堂溪原先正是爱上了一个不爱自己的贾义,聪明与否,自己去掂量吧!
她听的眼睛发直,可能没曾想过赫锴对她姑娘的评价竟然如此之高!
说的过瘾,赫锴又继续道:“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是自己的导演,导演着生活、事业、爱情,如果没有老师您的设局布景、丰富剧本儿,我们的爱情大片还真的不会这么生动、感人。”
看着堂溪表情不阴不阳的,他心想:“有你的拨弄是非、添油加醋,这部令人期待的大片不胎死腹中,也会中途流产,不也正是你期望的吗?”但是,没有说出口。
她这时从衣袋儿掏出一样东西,拿向赫锴,“差点忘了,你的工资卡,你要走了,把它还给你。”
看了看,赫锴手一扬:“放你那儿吧!”
说真的,赫锴没有把工资卡当回事儿,只要是为了美心,他把心掏出来都愿意,所以推脱。
“里面也没钱,我留着干啥!”她象被蒙蔽了似的,“真能和我耍聪明,卡给我了,告诉我的密码却是错的,咋取钱呢!”
堂溪这样一说,他恍然大误。
“老师,你听我说,是我不好。”赫锴歉意道:“当时给你的时候,我把卡拿差了,我家里一共有两张这样的卡,实在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行了,你也别说了,我们不需要你的钱,你还是把它收好吧!”堂溪露出不满的神色,认为赫锴是在不失时机的揶揄自己。
堂溪看赫锴不拿,放到了他面前,“我留它没用,你快揣起来吧!”
尽管堂溪对他产生了误解,而且没有理解赫锴给她工资卡的初衷,但这个举动,却实实在在是对美心真爱的一个见证,虽然已经事过境迁。
赫锴的大脑犹如大型计算机一般上下左右的演算着,详解那爱的动荡、爱的疑问、爱的代价,和还未曾计算出的未知数……
情累中,想起几句西方名言,“只要逃离了对自我的“追捕”,便可以彻底从名利地位、爱情城堡中解脱出来.可以行所当行、止所当止,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左右得了自己,可以坦然的做一回自己的主人。”
但对于这段爱,赫锴始终无力摆脱……也不想摆脱,因为它标志着幸福所在。
减肥品
【10】 惊鸿一梦
金玉良缘,仙人合一。
警幻太虚,翠木清溪。
终不忘,世外仙姝沉梦里。
叹人间,可曾妖娆做人妻!
——
几天来,好似掉进了梦魇,赫锴做着各式各样的梦,可昨晚的梦却令其惊愕不已,莫非真的有诸如文曲星下凡之类的蒙太奇吗?
酣睡中,赫锴似曾穿越古今天界,经过时光隧道,步入了古代,犹似层层蔼雾着身,悠悠荡荡,摇身一变,成了科考落榜的穷秀才。
数载的寒窗苦读,身体憔悴不堪,脸虽清瘦,但不乏俊美。衣冠邋遢,却也风度翩翩。
随着屡试屡遭落第的霉运,家境也日益贫瘠,穷的无米下锅,家徒四壁。什么样?乞丐去那住上一宿,临走,还要给他扔下点儿吃的。每逢雨天,外面下大雨,屋里下暴雨,要是屋里下大雨,他得到外面去避雨。
虽然衣食无着,可他却有着善良的人格和帮助别人的好心肠。
家里祖传的三尊佛像,释迦牟尼和文殊、普贤,是他的第一件家底儿,每当雨雪来临的时候,他都会倍加小心的将佛像揣在怀中,好生看护,生怕践踏了佛的无尚尊容。
无论如何,每日都要虔诚的膜拜和供奉,打坐送经,并且从后山之上采撷来幽兰香草,每天两株,用葫芦盛来山涧的清泉,悉心浇灌,从未间断过。
躬身有礼的轻捧幽兰在手间,轻插瓷瓶放于佛前,默念:“神佛在上,弟子有罪,家道败落,无法将你们供放于那辉煌的高堂之上,倘若他日科举成功,定当奉还给你们佛喜佛乐之地,到那时,弟子忘不了佛菩萨赐予我的一世荣昌……弟子将不胜感激!”
在破旧的墙壁上,挂了一幅由他精心临摹的三国时期文学名家曹植——曹子建的浪漫主义名篇《洛神赋》,这也是他的第二儿件家底。
为了此画,他把自己藏在家里,深居简出,整整画了九九八十一天,才在煎熬中迎来画作完工的曙光。
他将自己也置身画中,雄厚的绘画功底付诸于纸端,配上诗歌,才情顿时尽现开来。
只见得画上的宓妃(洛神),形象逼真: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奇服旷世,骨象应图。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践远游之文履,曳雾绡之轻裾。微幽兰之芳蔼兮,步踟蹰于山隅。于是忽焉纵体,以遨以嬉。左倚采旄,右荫桂旗。攘皓腕于神浒兮,采湍濑之玄芝……
展开画卷,可见站在岸边的他表情凝滞,一双秋水望着远方水波上的洛神,痴情向往。梳着高高的云髻,被风而起的衣带,给了水波上的洛神一股飘飘欲仙的来自天界之感。她欲去还留,顾盼之间,流露出倾慕之情。初见之后,整个画卷中,洛神一再与他碰面,日久情深,最终,不奈缠绵悱恻的洛神,驾着六龙云车,在云端中渐去,留下此情难尽的他在岸边,终日思之,最后依依不忍地离去。这其中泣笑不能,欲前还止的深情,最是动人。描绘他们之间的情感动态,形象地表达了他对洛神的爱慕和因“人神之道殊”不能如愿的惆怅之情。
方圆百里,没有不知晓他画作的,纷纷慕名而来观瞻一番,各个伸出大拇指,“好,太好了,简直就是曹植在世。”。
后来,一位乡绅得知了此事,大老远赶来,亲自登门求购,要以十五贯大钱买下,被他婉言拒绝。
可能他的善道所为,也许他对美的痴往过于情深……于是,发生了感动老天的奇事!
不知什么时候,居于‘兜率天’上的普贤菩萨抛出仙气,布散那风情月债,女怨男痴之缠绵,遂将身边的童女派与下界,灵性十足的跃然于《洛神赋》上。
在他欣赏之时,宓妃(洛神)模样的仙女轻若云烟,飘然落地,尽现在他面前。
但行处,鸟惊庭树;将到时,影度回廊。仙炔乍飘合,闻麝兰之馥郁;荷衣欲动兮,听环佩之铿锵。嫣笑春桃兮,云髻堆翠;荷衣欲动兮,榴齿含香……
刹那,谓为玄幻惊奇,真可谓“书中自有颜如玉”啊!他神色凝重,蹙着眉定晴一看,“这不是郝佳,还会是谁呢!”
与此同时,他所采摘供奉的幽兰香草也在一天天成熟,待将所有的香草聚拢起来,有人高低的时候,奇迹又发生了,香草居然幻化成了女子的影像,十指尖尖纤纤素手,唇如胭脂,面如桃琢玉雕一般。
纠腰之楚楚兮,风回雪舞;耀珠翠之兮,鸭绿鹅黄。蛾眉欲颦兮,将言而未语;莲步乍移兮,欲止而仍行。其静若何?松生空谷;其艳若何,霞映澄塘。其形若何,龙游曲沼;其神若何,月射寒江。远渐西子,近愧王嫱。生于熟地,降自何方?
在佛前飘渺着飞了下来,袅袅婷婷,轻落在他的身边,欲去还留的似雾又似纱。他屏住口气,沉着旁观,“难道她是美心,不错,就是她。”
他呆呆的站在那里,仿佛欣赏着天国里才可以触及得到的罕见景致,不顾一切的向前走去……
嘴里禁不住念叨着,“美心、郝佳……”
忽然,他感觉被一只手不停的摇晃着,隐约听见:“爸、爸,快醒醒,你是不是做梦了?”
从唯美的梦中醒来,看到关山越正站在床边,轻声的招呼自己。赫锴揉了揉眼睛,告诉关山越,“爸爸梦见你妈妈了,说她是仙女下凡,好美呦!”
“爸,妈妈要是仙女,我是不是就成仙子了?”他好奇的问。
“当然了,你是她儿子吗?”看着他童稚的表情,接着说:“儿子,怎么这时候叫我呀!梦还没做完呢!”
关山越眨了眨眼,“爸,你忘了?不是告诉过我一说梦话就叫你吗?”
“是,我说过。”赫锴摩挲了头发几下,“可,这次不一样。”
“老爸,怎么了?”给关山越弄的不知所措。
“好了儿子,不怨你。”赫锴好似还没脱离掉梦境,“再晚一会儿叫我多好,科举考试就要到了,说不定能中个状元啥地!”
“爸,你说什么呢!”关山越被他逗笑了。
“哎呀,你太小不懂,再晚叫一会儿就好了。”赫锴自语着,“说不准还能到极乐世界逛一圈儿……”
关山越闪着晶亮的眸子,乐盈盈的注视着他。
随后,躺在床上,回想着刚才的梦境,觉得其中蕴涵的意义很深,也恰恰与现实里的情感生活相得益彰,一个是郝佳,一个是美心,难道她们真的是老天赐予的恩惠吗?一个童女转世,神图复原,一个幽兰幻化成仙。
赫锴对梦的涵义有些不解,于是,秘会老太太。
老太太仔细的听了他关于梦里的描述,随后说:“菩萨代表‘修’,佛代表‘本性’,因此,佛门供养佛像,一般都是以一佛二菩萨。叫我们知行合一。”
他问道:“梦里出现的三尊佛菩萨是要告诉我什么啊?”
“普贤菩萨是‘行’的代表,文殊是‘解’的代表,也就是智慧。”老太太讲解道:“释迦牟尼是仁慈、清净的意思。”
“那供品又说明了什么?”赫锴弄不懂。
“佛前供水,代表我们的心要象水一样干净、圣洁。佛前供花,花代表‘因’,开花后结果,但这不是给佛菩萨吃的,是告诉我们希望得到什么样的果报,而应该去修什么样的因。灯,代表智慧、光明。香,代表戒定真香。总之,佛门的所有设施、供养,处处都是提醒、教育自己啊!”
“菩萨怎么让童女下凡了?”赫锴想知道。
“那是在点化你。”老太太盘着腿,入了戏的感觉,“叫你多做善事,心向佛门……就是说有什么灾祸,到时佛菩萨都会助你一臂之力。”
“香草变人了是怎么回事呢!”赫锴接着问。
“是你思考的事情太多了。”她继续道:“也是在点化你一心向佛,凡事要慈悲为怀……就会有意外的惊喜。”
“原来是这样。”赫锴深切的点点头,咀嚼着梦所带给他的快慰和精神向往。
赫锴听了老太太的解答,顿感恍然大悟。通过梦,暗示出他们之间的一段错综复杂的感情。
特别是美心,表露出她“若往若还”的矛盾心态。莫非是说在对待郝佳和美心的问题上,要理性,并且要行动起来,赫锴沉浸在美丽的梦境,一时无以走出。
然而,备受情感摧残的他,究竟该如何面对已经伤过了的郝佳,和正在伤着的美心呢!
多日里的梦,使赫锴倍加关注梦的变化,希望能从梦中的内容里找出些许与美心情感发展的端倪来。
梦,如同心灵的流彩,溅溢出来,形成梦,是意识、潜意识活动的结果。
梦也许是一种保护措施,它使我们意识在受到压抑时,通过梦中的事件得到一定程度上的发泄。
梦是预测的,是对未来事件的一种演示。大脑对自己的前途非常关注,有自己的预测系统,并通过梦的形式表达出来。
梦是压抑的,是未知的,是未来和久远的,梦对现实具有一定的补偿作用。
梦是逻辑的,因为梦只有形象和直观,它的逻辑特征是用内容的荒诞性来进行揭示的,能够从内容中找到其表达的线索。例如,梦不分彼此,不分前后,不分真假,不分因果。实际上一个梦就是在表达一句话,如“要是……多好啊……”,“这种感觉……好……”,“将来……怎样……”等等。
这个梦,真的让他醒了,在安顿好儿子关山越以后,做好了去上海的一切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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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南下上海
清明涕泣江边望,
千里东风一梦遥。
——
爱能留是福,爱难守该悟,这一路走过,苦涩比甜蜜多。有情时知足,无情时莫哭,伤心若太多,记住相爱时候。你的手曾那么温柔,轻拂过我轮廓,无可否认我曾如此快乐,不走过怎知珍重,不爱过怎知伤痛!
过往的这一路,酸甜苦辣尽言,音乐一路陪伴我蹉跎。感谢那段伤心往事吧,因为伤痛让人有动力走出黑暗。感谢那些快乐日子吧,因为幸福让人有信心走向光明。
还是谢谢曾经的曾经!
赫锴无以诠释此时此刻内在的感受,慨叹之余,感谢那些带给自己历练、成熟的一切……
在家乡——荔枝刚刚脱离苦冬、咋暖还寒的时候,踏上了前往上海的列车。
耳边仿佛传来《车站》的歌声:
“火车已经进车站,我的心里永悲伤
汽笛声音已渐渐响,心爱的人要分散。
离别的伤心泪水滴落下,站台边片片离愁涌入我心上。
火车已经离家乡,我的眼泪在流淌,
把你牵挂在心肠,只有梦里再相望。”
此际,他的心情似雾似雨又似风,定位于逃离还是追讨?逃离在风花雪月后情失带来的伤痛折磨,追讨那不知能否再度回归的玫瑰之约的缘!赫锴不完全明了,头绪混乱。美心甜甜的笑、绵绵的抱依稀耳边,体缠身绕。想要忘记从此解脱,却愈陷愈深,无救以药。
还好,赫锴订的是下铺,省去了上下攀爬的烦恼。
整理了一下行李,把吃的用的放在床头,将外衣挂在了隔厢壁钩儿上,然后坐下来,静静的看着窗外,片片景致瞬间刷刷划窗而过,被甩的萧然无迹。仔细想想,人生、爱情何尝不是如此风景啊!失去了,想要重寻!得到了,用心领略了吗?人生与爱情的真谛在哪里?也许日夜飞驰的列车知晓,乐此不疲,终点就是起点,让旧站点弃后身消。
“清明时节雨纷纷,街上行人欲断魂!”名传千载的诗句可能要不灵验了,车上的旅客虽然很少,但窗外似乎没有雨的迹象。本打算祭祖之后再去上海,但一位朋友告诉赫锴说4月4日是清明,真让他苦笑不得,自言自语的祈祷着,“我想祖先知情是不会怪罪于我的。”
同铺的有来自东北的、安徽的、镇江的,除了与朋友、旅伴偶聊外,他们话都不多,一个个凝神锁眉、各思所想,不约而同的看着窗外那富有动感的风景片段。
坐累了,拿出VCD,戴上耳机,尽情欣赏一代抒情皇后陈瑞的歌曲,《女人心》、《藕断丝连》、《回忆》等等,还有一首新歌《尘埃里的花》,在他的内心深处,是记录爱、铭记爱、渲染爱的上乘佳作,演绎的刻骨、唯美,使人欲罢不能,余音缭绕。
“遇见了你,心飘上了云端
又在云端上,各奔天涯
倾城之恋,太美好的枷
用一生爱恨,写尽寂寞繁华
谁是你心上殷红的朱砂
该怎么留下最后的优雅
爱只是一地碎的琉璃瓦
该怎么挥去,该怎么忘记她
谁是你心上珍藏的朱砂
多年以后想起,潸然泪下
沉香恍若梦,花凋一场空
红尘中你我,怎了断牵挂”
一曲曲、一句句,撩人心醉,自然而然的将其拖进了与美心合围的那桩爬也爬不出来的痛楚爱恋。他在心里构想道:“你敢跑,我敢追;你敢嫁,我敢娶;你敢当娘,我敢做爹;你敢花钱,我敢挣钱;你敢当红太狼,我敢当灰太狼;你敢说对不起,我敢说没关系;你敢死心踏地,我敢不离不弃;你敢不争不吵,我敢白头偕老;你敢说我是你的一切,我敢说你是我的世界。”
这时老太太打来电话:
“儿子,到哪了?冷不冷啊?”
“到长春了,车上温度还行,不冷,放心吧!”他感激母亲的牵挂和担忧,这也许能给他带来情迷失落、难以自拨之时的一丝蔚籍吧!
中午了,列车急速前行。廊道上,小餐车过来了,赫锴泡了碗面,吃着松江市的特色——义利红肠,很香很香,这就是旅途带来的快乐、欣然,指望它能漂白人的迷茫,消散人的愁绪。
这一刻,坐在对面两个女孩的话语引起了赫锴的注意。其中,一个长发如洒落的瀑布,一个短发齐耳。
只见长发女孩说:“在私企上班的时候,喜欢上了我的老板,他是个中年人,一开始是我追他的。自从我们在一起了,他每天晚上都来我家,然后半夜再走。我对他付出了真感情,我很喜欢他。其实也说不清楚是喜欢还是崇拜,就是很在乎他,做什么都先考虑他喜欢不喜欢,他会怎么样想!可是他送给我的东西都是很廉价的,而且我感觉他总是耍嘴皮子,不办实事。现在他每天晚上都打电话找我,问我晚上怎么办,想去我家里。我现在不想这样了,因为我感觉不到他对我到底是什么感觉。你说他喜欢我吗?还是因为我年轻的身体?你说我怎么在他面前耍手段?”
短发女孩撩了一下她的发端,回答道:“当然,他当然喜欢你。但是,‘喜欢’与‘喜欢’之间是有不同的。比如,也许你喜欢牛仔裤,但如果让你这辈子只穿牛仔裤不穿其他任何种类的裙子裤子,那你一定不愿意;再比如,也许你喜欢吃苹果,但若是一辈子只让你吃苹果,不吃其他种类的任何水果,你定然也会觉得反胃!”
长发女孩眸子里充满了某种渴望,“那样我可受不了。”
“他喜欢你,但这种‘喜欢’仅仅是万紫千红中的一色而已,你能带给他快乐的时候他乐得宠你,有一天这份‘快乐’过期了,他烦了倦了,那你就只能死心接受做一朵昨日黄花罢了!”短发女孩感慨着。
“男人都是这样吗?”长发女孩拖着腮问。
“女人永远是爱幻想的动物。曾经,一般人看到这样的故事: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儿攀上了一个中年款爷……大家本能的就会在脑子里勾画故事的结局:年轻女孩儿掏光了中年款爷的腰包,满载而归!”短发女孩回答。
“我可做不到这些。”长发女孩不解的问:“他们想的对吗?”
短发女孩气愤的说:“童话!全是童话!真正去生活中看看,你会发现,中年款爷的腰包都是用钢筋铁索加固过的,一般人根本伸不进手去!所以,你说‘他总是耍嘴皮子,不办实事,送我的东西都很廉价’,这就对了,这实在是极符合老男人的泡妞习性的:希望用最低的成本做最大的享受。”
“没看出来,你懂的真多,比我城府深多了。”长发女孩夸奖着她。
“记住,小妹。”她告戒般的说:“越是有钱的人越懂得钱来之不易,尤其是现如今私企遍地,天天有人开张,也天天有人倒闭,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流动资金没了,全是固定资产。你所谓的让他为你办‘实事’,说到底,大约也是指那些花钱才能办到的事。若真如此,劝你趁早别想了,对于中年款爷而言,如果是泡妞未得手之前,还可以勉强充充大款割割肉,一旦得手之后,他当然希望越少投入越好。更何况,还是你先主动追的他,说句不好听的话,是你主动送上门去的,他只要顺手接着就好。就像你说的,你对他的感情有崇拜的成分,一个能让女人崇拜的男人,想来条件也不算差,更何况他是堂堂私企老板,即便没了你一个,也自有万千后来人。他不怕失去你,因为他有的是大把选择的机会。”
长发女孩疑惑着,“你说,……他对我的喜欢到底是不是因为我年轻的身体?”
“当然是了。想想看,如果今时今日你是个四十岁的中年妇女,身材走样皮肤发皱,你觉得他会喜欢你吗?他会夜夜留宿你的家中吗?”她深情的看着长发女孩,“工作中我也接触过一些所谓的成功男人,说到自己喜欢的女人的条件时,大多数人还是会把“年轻漂亮”摆在首位。一个女人,不论多么才识过人,一旦青春不再,都会成为情场上的滞销货。年轻漂亮身材好,是天下男人所爱的女人共同的条件标准。”
“可我如何也舍不得他啊!”
她传授秘籍,“所以,你青春时他享受你的青春,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只要你不偏执的认为这是他爱你,爱死了你,爱你爱到离不开你就好。真的,离开你,他少了万紫千红中的一朵玫瑰,他会遗憾,会有失落感,但不会痛心疾首,因为其他的牡丹百合紫丁香会迅速治好他的伤……女孩子啊,跟中年款爷谈情,是得学会面对现实的!”
“看出了他的玩弄心态,后来我没有满足他。”长发女孩说。
“你说你现在不想这样了,我可以这样理解:其实内心里你希望跟他的关系能够得以巩固,最好是能够成为他的正室,名正言顺的享受他所有的一切!”
“确实有这样想过。”长发女孩似懂非懂道。
“但这种可能性实在太小,除非你对他真的是举足轻重,否则,还是要做好恋爱失败的打算!一个男人宠一个女人是常事,他的心里,宠爱与婚嫁无关。”她款款道:“认清这样的现实,很多女孩子该醒醒了:中年款爷从来不是肯吃亏的物种,想跟他们斗志斗勇,最关键的一条是——你得输得起!”
听着两个女孩的话,车厢里传来了不同的声音,发表着不同的评论。
“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肯定很痛苦。”
“男人一旦有点权势,就想做播种机,想让天下所有的孩子,都成为他的子女。子女们或通婚、或单身。单身的沒后代,通婚的生怪胎,造孽啊!”
“女人请自重!”
“女性的美丽在现在的商品社会就是一种紧俏商品,有的女性,被潜的很有‘价值’,你应该感到高兴。毕竟只能是我们去适应社会,而不是社会适应我们。”
赫锴想,世态炎凉,这就是现实,否则这个社会就不能精彩纷呈、尔虞我诈,那一竿身披良知外衣的兽人也会失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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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婚变记忆 1序曲
擅风情,乘风貌。
家破首罪宁。
颓堕皆从敬,
宿孽总因情。
——
火车上。
不知不觉,赫锴回想起与郝佳在一起的日子,由于自己当初不冷静的举止,在很大程度上制造了婚变的结局。
那是在一个周末,单位同事展仕邀他吃饭,另两位是机关局的职工艾尔仑、陆梦瑶。他们三男一女,可以说相互比较熟识,但对于这位个女孩陆梦瑶,赫揩和她从未过多接触过,只是彼此印象较深罢了。
展仕是从乡政府出来的,通过考试才进入到了荔枝政府的大门,为人和文才都不错。艾尔仑则更象驻扎在机关里的混混,不思进取,平日闲的可以。生活中,属于十足的‘婚霸’一族。非打既骂的个性,令原配饱尝怨恨,不得不与他散伙。在单位,看上了小f,搞起同事恋,婚后不久丢下工作,又移情别恋于一个发廊女,与其私奔到边境城市绥芬河,招摇着传销生意。
陆梦瑶,当时二十四、五岁,没有男友,长相宛若陈好,身材窈窕,声音甜美。在她工作的印务中心,赫锴经常在单位写完稿子,拿到她那里输入微机进行排版、编辑,然后选择数量印刷。
尽管印务中心的女职工很多,可惟独对她充斥着一种无法言表的亲近感,而每次她又都笑容可掬、柔柔绵绵,讨人欢喜。以往因为有身边其他同事这道关,使他难以接近陆梦瑶,所以是身份和形象阻碍了他们感情的进一步发展。
酒桌上的气氛很浓很浓,赫锴与她临坐,展仕、艾尔仑不时的插话,刻意构造出男欢女爱的浪漫。
“咱们平常得多沟通。”艾尔仑奸笑着,“能聚一起不容易。”[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从早到晚忙的连轴转,没有业余的时间。”展仕无奈道:“自己都支配不了自己了。”
“是啊,你看我们都没在一起交谈过!”赫锴望着陆梦瑶。“更别说吃饭了。”
“这回好了,既然坐到一起了,以后多保持联络,都在一个大院吗!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展仕面向赫锴,话埋深意,“是吧,同志哥。”
在几分醉意的情况下,彼此聊了很多,同时,赫锴也大致弄清了陆梦瑶的一些个人情况。
随后的时间里,他们自然的互通着短信,聊事业、聊情感,不知不觉,埋藏已久的感情在升温,有了再次见面的冲动。
休息日的早上,她接听了赫锴的电话,“美女,今天忙吗?有空儿出来。”另一端,“这样不好吧!过会儿我单位还有事。”
他说:“大礼拜有什么事啊!出来吧,给我个面子好吗?”
“那好吧!”沉吟片刻,娇滴的答应了赫锴的邀请。
在一个环境典雅的酒店,他们见面了。
她有点羞意,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好象变魔术似的。后来朋友告诉赫锴,这是纯情的表现。
赫锴看着她会传情的大眼睛,与后来美心的眼睛有异曲同工之妙,不知道为什么,很是紧张,“你爱吃什么菜!”
赫锴温文尔雅的观察着正在看菜单的她,性感的嘴唇,迷离的眼神,衬托出她姣好的容颜。长的非常标致,166厘米的身高,不胖不瘦,恰倒好处,谁看了,都会把她归为美女行列。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点了一道菜,赫锴顺势又点了三个,心想,“初次两个人单独聚在一起,为什么不吃好呢?”
陆梦瑶告诉他自己从不喝酒,可出于尊重,还是给她满了一杯,“这样,我敬你,我们虽多次见面,但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离的这么近,祝你越来越美丽,早日找到你如意的郎君,来,我干了,你喝一口。”赫锴一饮而尽,男人的特质表露无疑。
赫锴边盛情于她,边不自觉的盯着她看,“漂亮。”她被看的不好意思吃了,又一次羞红了脸。
他们边吃边聊,默然间,两颗心在渐渐的贴近。
此时,赫锴忽然想起一件事,伸过手,“我会看手相,信不信,来,把手给我,看准不准?”
她把手慢慢送给他,“真的,那给我看看。”
把纤秀的手摊开,他注解道:“这是事业线、这是感情线、这是智慧线、这是寿命线。”指着每条线一一解答,“你,头脑聪明,智商比较高,六十岁以后要注意身体,以防有大病。事业呢,不太顺,可能半路得跳槽。婚姻,搞不好离异……”
“那怎么办?能不能解啊!”
撩了一眼娇羞的陆梦瑶,接着说:“自古红颜多薄命,没办法,谁让你这么漂亮呢!追的人忒多吧!”
她轻摇了一下脖颈,脸颊绯红的说:“好象我心高吧,还没有,没有男朋友。”然后,用一种奢望的眼神看着赫锴。
说着说着,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都站了起来。
她妩媚的走到窗前,手柱双腮眺望外面,身子自然前倾,曼妙的曲线暴露无疑。
猛然间,赫锴的心跳突然加快,血脂倒流,那一刻,犹如失去了时间概念,在她尚未觉察之际,已从陆梦瑶的后面迅即抱了上去,顿时感觉她的臀部,有如水绵一般的‘软’,有如透明橡胶一样的‘弹’,两个燎火的躯体彻底的交集在了一起。
情急处,吻上她的脖颈,一股热流在他身体里循环,她转过身,互相狂吻着,手捧她的香腮,“我喜欢你。”
腼腆的看了他一眼,陆梦瑶微音道:“我也喜欢你。”紧接着,互相吮吸着来自对方的唇液,她的很甜,充满了体香,他无意识的将她完全楼在火热的怀里。
正在缠绵之时,“当、当、当。”
服务员的敲们声把两人冲了开来。
赫锴礼貌的把她送到了家。楼下,他们依依不舍,在月光的映衬下,她象公主一样含情脉脉。拥着她棉丝般柔滑的肌体,赫锴有些抑制不了自己的所为,难忍的在她的胸前、腹前摩擦、扭动……他感觉到了来自于陆梦瑶呼吸的颤,和发情时才有的诱音。
他们激情的搂抱着,彼此不想有一点距离……赫锴吃着她的耳朵,“别回去了,我们在一起好吗?”
“不行的,我妈妈该着急了,明天好吗,”她无奈的拒绝,但又意犹未尽的告诉他。
就这样,两人走的越来越近,时常去歌吧听曲唱歌,他向陆梦瑶屡屡展示着并不在行的沙哑派歌喉。
那里,他们沉醉在缠绵悱恻的动情舞曲,彼此倾诉衷肠,弥补着饥渴的情伤。
一次次将她送至楼下,目送她秀丽的身影上楼,然后看着她缕着轻盈的长发在阳台说:“我到家了,没事,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几天看不到陆梦瑶,赫锴就会感觉异样的失落和空虚,所以手中的电话开始忙碌起来,经常把电话打的没电或者欠费。
也许他的忠诚和真挚触动了陆梦瑶,每每在一起时总要谈起他的家事,正处于情感十字路口的赫锴很不想触及这令人神伤的情感后方,提及到就有烦躁的心绪出现……偶尔只能所答非所问,比较抽象的躲过。
从陆梦瑶口中得知,父母早已离婚,一直和她母亲住在一起,继父是搞运输的。
“单位进行机构改革,精简人员。由于资历低,工龄短,未入杠儿,深处改革的外沿,所以前一段,不得不另谋职业。”听了她的自述,他很为陆梦瑶的境况忧心,告诉她,“现代的社会,行行出状元,你需要把目前的压力转化成动力,要学会做生活的强者……”
一段时间以后,陆梦瑶告诉他:“我在市里电信公司应聘了,推广宽带用户,赚绩效工资。”
赫锴很为她兴奋,“好啊!一定很累,别太急,慢慢适应。”
“现在,我们正在培训,之后才可以上岗。”甜美的话音在他耳边回转。
为了工作便利,降低花销,她和三个女孩儿合租了房间。这样一来,两周回来一次,当单位轻闲的时候,赫锴就会去看她。
陆梦瑶对他说:“感觉我的名字好吗?”
陆梦瑶原来并不是这个名字,而是叫陆梦花。
他想了想,在脑际里循环着陆、梦、花这三个字,“不错,挺好听的,怎么了?”
“我想改名,你说行不行?”征求赫锴的意见。
“你是说你的名字不好吗?”他问。
“是不怎么好,运气很差。”陆梦瑶手写着三个字的笔画,“你想……梦里看花,什么事都不是真实的,都是虚无飘渺的,那还能好吗?”
“别说,还真是的。”他随陆梦瑶的解释而脱口道。
“我不懂,改名得找谁啊!到哪里去?”她疑问。
“是啊,谁会呢!”赫锴漫天思拊了一阵子说:“有了。”
赫锴偶然间想起文化局的一个姐们儿曾和自己说过,她的父亲专门为别人起名、改名,这方面很有功底。
周六,陆梦瑶从市里回来,与赫锴一同去了老先生那里。
在其陈设简单的陋室里,花白头发的老先生,戴上眼睛,“姑娘,把你的出生时间给我。”
陆梦瑶说完后,酝酿里,他在纸上冥思凝练的写下了五、六个名字,装在一个事先准备好的信笺里,封好递给陆梦瑶,“这是起好的名字,你回去后从里面选一个。”然后加强语气,重点提示道:“选好了一定告诉我,还有,就是一定要回到家再看。”
赫锴认为这里面好象有什么说道,决不是简简单单的起名字,而是与人的命理、与天象都存在一定的特殊关系。
按照老先生的交代,陆梦花从其中选出了‘陆梦瑶’这个名字。
一天晚上,郝佳大概是在外面疯够了,回到家里,那一段,小夫妻俩正闹着矛盾,所以依旧没有什么过多的话语,可能彼此都感到心已伤透。
深夜时分,风吹的着了凉,赫锴突然肚子痛,跑进洗手间。
忽闻从卧室里传出了郝佳的大声喊叫:“这是哪个小狐狸精来短信了,这么肉麻,还说什么‘想死你了’。”
赫锴一下子被惊出了冷汗,心想:“糟糕,怎么这时候来短信呢!麻烦来了。”迅速提起短裤离开马桶。
“我看看,是谁发错了吧!”他解释着。
别看郝佳平时不管他,可今天确实急了,要摔手机,“我让你欺骗我,这日子没法过了。”
赫锴马上从她手上把手机抢了下来,“快拿来,不过算了,我也够了。”手机算是遭罪了,过去的几年已经摔碎好多个,充电器都装一抽屉了。
几乎闹了一夜……
从这件事,赫锴发现了女人的狡诈之处,不得不佩服女人的才华:先是放水养鱼,让你来去自由,等暴露了苗头,她会立刻捉住把柄,然后奋力撒网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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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婚变记忆 2解体
第二天,赫锴照常上班。
快中午时,陆梦瑶来电话:“刚才给我打电话的是不是你老婆啊!把我骂了一顿,还要找我出去理会呢!你说我怎么办,你不是说离婚了吗?”
他对此哑口无言,身上好象长疮了似的,坐立不安,境遇堪忧。心想,“我现在两面不是人,把她们全伤了,这回可要作鸟兽散了。”
后来,经过一轮对质,郝佳果真给陆梦瑶打了电话,意思大体是:我们还没有离婚,你这是第三者,希望以后不要再与他联络,工作上的事可以,但搞出了男女关系,我不会善罢甘休,放过你的……
陆梦瑶受辱,哭了好一阵子,让赫锴给她说法,赫锴经过几天的好言相劝,总算使她平息了下来,不再钻牛角尖。
那天,赫锴回到家里,郝佳执意离婚,他也在气愤中同意了。
说离就离,他说:“走,上法院,不离不是英雄,我也受不了你了。”
没想到的是,这个时候她倒软了下来,不和赫锴去法院。
他说:“这回离定了,谁劝也没用,你不去我去。”
乍看起来,是赫锴有些理亏,可是将一碗水端平,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毕竟,家是两个人的,是两个人的互动。感情的加深,是两个人共同努力的结果。需要她时,人在哪里?心灰意冷时,蔚籍又在哪里?别看平时做事不显山不露水,但在特殊时刻,武器库里并不缺少弹药,拿出尊严和胆略,一定要赢得天王山之战。”
想着想着,赫锴一个人气急败坏的来到了法院。
民庭的调解员小季看赫锴要离婚,急了,“离什么婚啊!你老婆多漂亮,千万别把离婚当成小事儿,孩子还那么小,多可怜啊!”
以前,赫锴和郝佳曾三番五次的跑到法院闹离婚,所以与那里的工作人员都混的熟悉了。
赫锴声音沉闷的说:“感情不和,过不了了,我也不想离,可没办法,季姐,你就快给我办了吧。”
民庭的办公室,因为赫锴的离婚请求而显得气氛异常凝重、紧张起来。可能这间屋子有过数不清的离婚案例,可对于赫锴,他真的是无意而为之,但婚姻的现状又是那么的晦涩,那么的现实……
婚姻由新鲜期到安全期过渡,需要很长时间的磨合,彼此更透彻的了解对方性格。等双方适应了对方,默契度是有了,可新鲜度就没有婚前那样饱满。部分婚姻经不起外界的新鲜刺激瘙痒起来。于是乎就冒出了“七年之痒”的婚姻之说。剩下是些打了抗体的婚姻已经疲惫的进入了橡皮婚姻阶段。体验不到婚姻的快乐和乐趣,甚至是伤害也感觉不到疼痛。
这时,有一件事在他的头脑如流星般划亮闪过,更加增强了他离婚的决心。事情是这样的:
在赫锴和郝佳生活上产生矛盾,日益人分心疏之际,他同廉楠、若威几个男朋友在歌城潇洒。
那时,为了满足千千阕歌的独特气氛,很少有人藏在包房唱歌,不论唱的怎么样,都是在大的歌场上肆意展露自己的歌喉,尝试歌星的滋味。
歌场里,歌曲一首接着一首,畅然自在。赫锴他们,啤酒,一瓶接着一瓶,云低月落。
按照点歌的顺序,还没到他们唱的时候,可是旁边的客人和他点了同一首歌曲。听到熟悉的音乐响起,赫锴就站了起来,看着巨大的字幕,手拿麦克就要唱,那方客人一看不对劲儿,其中的一位对他说:“喂!哥们儿,你弄错了,这是我们点的,你再坐一会儿吧!”说着,走过来把麦克从赫锴手里夺了过去。
赫锴一寻思,这么多人看着,不是把面子丢了吗?索性又过去把麦克抢了来,“啥意思?我他妈点的就是这首歌,不信去问问吧台音响师!”
唱了没五句,那个人回来了,“我问过了,是你错了,你点的是下一首。”随后,用右手重重的戳了戳他的前胸,“听好了,别他妈的瞎装,你以为我怕你呀!”说着,列举出了一排当时在荔枝县能摆上位置的“刀枪”人物。“这帮人我哪个不认识,没怕过谁。”
赫锴听的笑了起来,心想,就你认识,谁不认识啊!“是吗?你厉害……”在眼睛低扫了一下地上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脚边的一个还装有啤酒的塑料箱子拽了起来,哗啦一声砸向那个人,几个朋友看打了起来,都过来参战,那个被挨了一下子的家伙,被这个局势吓懵了,深一脚浅一脚的逃走了。
回到原位,几个人继续唱歌喝酒……
离开歌城的时候,只有若威还陪在身边。
两个人搭着背走出歌城的大门,正低头聊着,忽然,赫锴一怔,身子向前冲了一下,回过头,只见一把尖刀已从他的左侧大腿跟部拔了出来,鲜血直滴,想要反抗,可左腿血流如注,感觉冷冷的、湿湿的,就是抬不起来,冲着在歌城被他打的那个人骂道:“草你妈,你敢扎我……”
尽管如此,那个人仍没有停手,接着又向赫锴的右腿刺了两刀,只不过有若威的抵挡,扎的没有左腿重。
在若威将他打倒爬起后,诡异的逃离了现场。
有酒精的麻醉作用,在若威劝说上医院的时候,赫锴似乎没把这个当回事,恶狠狠的说:“上啥医院,这算个啥事儿呀,不去,回家。”说着,在若威的搀扶下,踉跄的回到自家楼下,冲若威摆摆手,“行了,你回去吧!”
若威顺着他的裤脚看去,眼睛只蹦,这还了得,两个裤管都被血殷红了,当赫锴努力的抬腿迈向台阶的时候,鞋窝里的血,满的直往外漾,若威心里打转,不上医院,流血都得流死。搀着他说:“三哥,不行了,血太多,不上医院怕……”
赫锴挣扎着,“我得给郝佳挂电话。”过了一会儿,接通了,“老婆,你在哪,我打仗受伤了。”
郝佳不信,“真的?别骗我。”
“骗你干什么,我现在腿上全是血,挨扎了,你赶快回来吧!”
“真拿你没办法,总惹事儿,可我没在家,在市里呢!这么晚了,也回不去呀!”
“那咋办?”
“那我看看,明天回去吧!”
接着,赫锴怕她不相信自己的话,就让若威和她通话来证实,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郝佳尽快回来,因为两个人已经内战了很多时日。
打了电话,赫锴向楼梯迈去,每一步都沉重的很,疼痛不说,感觉患处异常的紧绷,很沉。
到了家里,好象没事儿了一样,躺在床上就要睡觉,几分钟过去,血,透过裤子汩汩向外喷涌,染红了床单。
若威再也看不下去了,心想,三处伤口,要是这么睡上一夜,血肯定是淌尽了。来到床边,推了推赫锴,“三哥,快走,马上到医院,你的血止不住了,你看看……”指着他的腿。
就这样,赫锴被若威强架着到了医院。
这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从受伤到上医院,中间间隔了一个半小时。
在手术台上,大夫说:“打麻药吧!省着疼。”
赫锴趴在那,额头枕着手说:“不用,你就这么缝就行,也不是什么大伤。”
大夫看了看他的硬汉形象,只能听从他的意见,开始缝了起来。
虽然此前喝了酒,可还是感到钻心的疼,汗,从他的额头密密麻麻的渗落下来。
随着缝针钳子的来回窜动,听大夫说:“什么刀哇!扎这么深,都扎到骨头了,漏白茬儿了。”
赫锴闷不做声。
两个小时后,赫锴从手术室出来,直接回家了,没有住院。
事后,去医院拆线的时候,大夫告诉他,“左腿的伤口足足缝了四层,是贴着骨头的骨膜缝起的,很少见。”
后来,刺他的那个人托了朋友,给赫锴拿了两万块钱。赫锴当然给了这个朋友颜面,但对他说:“这钱只能算看病的,至于名声问题,我还得找他,你知道,我没有报案,就已经很讲究了。但我不会报案,我要私下里解决了他。”
实际上,虽然伤很重,可赫锴治好病,打针吃药,里外里没有花上一千块钱。
刺他的那个人害怕报复,逃到了北京大兴,至今不见踪影。
话说回来,郝佳答应赫锴第二天回来,可等了三天,她才回到家中。冲着在床上点滴的赫锴,不仅不着急上火,呵护安慰,还说气人的话,“这回好,看你还惹不惹事儿了,活该……”
好家伙,赫锴眼睛都蓝了,“你心里真的没有我了,我受伤,也没能感动你,过好几天才回来……”
就这样,两人越来越疏远。
法院里,小季看着赫锴坚定、不离不可的态度,就开了两份法院传票,让他带回去给郝佳签字。
不在家,电话也无音,明显是郝佳逃避离婚的征兆。但也无妨,赫锴知道:传唤两次,两周内,若不在传票上面签字将自动生效,法庭将缺席判决。
而此时,对于陆梦瑶的伤害,赫锴很是惭愧。几次费尽周折的找到她,尽管万语千言的解释和说服,但还是无济于事。
在见最后一面的时候,她从赫锴的怀里挣脱,夹杂着不解的哭泣择路而跑。茫茫的夜,将他们分手的一幕静静的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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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婚变记忆 3出走
面对即将走到尽头的婚姻,家人当然也处于困惑、烦绕之中,三番五次规劝赫锴打消掉离婚的念头。当着他的面儿,把事物的本质、发展、后果一一摆上桌面,可谓做足了功课。
总的来说,将老太太、丹妮、赫旋的言论集结起来就是:越来越多的长婚,会遭遇短爱。更有那许多的男人女人,因为一个短爱,而颠覆了整个婚姻。其实,短爱之所以美妙,那是因为在长久的婚姻关系中,人的心理激情曲线在发生变化。每一对夫妻都无可避免的要经历平淡期,这再正常不过,是每一个人、每一件事,必然要经历的阶段,这就如同感冒,是人生的必不可少。人的心理都是有曲线的,有高点有低谷,每六年是一个波段,当六年到来,你们的感情陷入最低潮时,女人该有的不是绝望,而是庆幸:因为,只要顺利度过这个低谷,接下来彼此的感情,会再度慢慢攀升。
家人的话说了一箩筐,赫锴低头不语,就象坐上了过山车,前后忌惮,独孤的心颠簸无常。
最后,赫旋喃喃道:“婚姻是人一生最重要的事业——记住,是‘事业’。做好这项事业,需要的是耐力、魄力、智力。跟爱相比,人生很短。拥有了婚姻,那就要想办法,好好爱她吧!”
忠言虽逆耳,良药虽苦口,赫锴却曾动容。但经过了一番思量后,还是明确的表示,现在还不能撤诉,彼此都清醒清醒,要利用一段时间来考量与郝佳是否还有做夫妻的缘分和可能。
就这样,他没有言不由衷,按照事先达成的协议,没有退回离婚请求,法庭依程序宣判了离婚决定。
但出于对离婚的恐惧,直到后来,他也没能把离婚证从法院拿回来,实至今日,它还静静的躺在小季的抽屉中。
他不想让别人看到这个不光荣的证件,不想让别人鄙视自己的草率举动,更不想让别人在自己艰难无比的婚姻旅途上再次添置出碍眼的景观。
从法院回来后,他们没有象其他夫妻那样分家产、算经济帐,或者为了自身一点蝇头小利而大打出手,而是相对比较温和,从容面对。究其原因,是婚前饱受摧残的爱情,支撑着彼此继续生活下去的愿望,再就是儿子关山越,为了聪颖绝顶的孩子,为了给他一个完整的双亲之爱,更为家人期待的安然……他们值得去忍,也选择了去忍。
五岁父母离异的郝佳,对于离婚,更是怕的要命。有父母的前车之鉴,她似曾复制下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心理。如今,趋婚之神又要加附于她,她如何轻松?所以,郝佳始终不敢触摸父母离异所留下来的痛苦记忆,重拾父母已经走过的老路。
他们的生活始终处于半推半搡的状态下,
闲暇之余,赫锴在不断的反思、觉悟,感知到:“幸福与否并不取决于某一种婚姻形式。关键要看彼此对价值观、对婚姻的责任感是否相同,在沟通方式上是否存在分歧,双方性格上是否相容,这将直接影响到两人的婚姻质量。价值观、责任感、沟通方式、信任等重要维度是维系婚恋生活的重要条件。要学会在爱情中相扶相携,坚定彼此选择,才不会痛苦收场。要懂得相容才能更相爱,相爱才能更幸福!”
幸福,有时就是吵吵小架。面对平淡,不要束手无策,有时候,对付平淡最好的办法,就是找茬儿跟她吵一下,把内心做一次释放。排泄过之后,你会觉得彼此的内心都轻松了许多,有了一颗轻松的心,婚姻的健康程度自然会有所提升。
夫妻间,最危险的敌人不是“吵闹”,因为吵闹也是一种沟通,也是一种宣泄。夫妻间最可怕的对手是“隐忍”,每个人都把情绪压制进内心,久而久之,这就是恶之源。
虽然,男人喜欢女人理智的处理问题,但男人却并不喜欢太理性的女人。因太过理性,便是一种女人味的缺乏了。聪明的女人,应该学会适当的“小打小闹”。
一段时间以后,他们都规律生活,谨言慎行,情感的裂痕似乎有了一点恢复。
在赫锴有意改变自我,并且渴望郝佳也能回心转意的时候,正在单位上班的他接到了郝佳的电话:“你那里还有多少钱,我用一下。”
“你用钱做什么?”他问道。
“我想到上海去,我的一个女朋友在上海搞服装和化妆品生意,没几年,就回松江买了住宅楼,我也想去试试。”
“人生地不熟的,你一个人怎么做生意呀!还是别去了。”他怔了怔。
“我想了很多天了,还是去吧!你想想看,在荔枝能做什么啊!以前也做了不少买卖,也没能赚到钱,你就放了我吧!”
“你走了,家怎么办,孩子谁来管?”他失落来侵。
“我和我妈说好了,孩子她来带,家里有其他什么事,我爸也能帮上忙,不用你操心,你就只管上好班就可以了,你看这样行吧!等我在那边发展好了,说不定把你们都接过去呢!”
“不行,我不同意……”他断然拒绝。
尽管赫锴百般阻挠她的想法,可对于经过深思熟虑,斟酌再三的郝佳而言,似乎‘决心’、‘虚荣’占领了一切。她要通过打拼,赢回昔日的辉煌,不想这样的畏缩苟活一辈子,为了灿烂的生活,宁肯离婚,就算死在上海也决不回头。
再说,还有赫锴这个机关干部撑着,虽升迁无望,可身份就是保障,最低限度还可以让他们健康的呼吸。
一个入冬的日子,正当赫锴为工作忙碌的不成样子的时候,郝佳笑着把电话打来:“没想到吧!我到上海了。”
赫锴觉得荒诞至极,立即从椅子站了起来,“什么?真去上海了,好,我的话你不听,我不想再理你了,反正我们也已经不是夫妻了。”
“别生我气,我是为家考虑,在这面能多赚些钱,不然在家里光是依仗你的工资,我吃不消也不自在。”郝佳对生活的目标很远大。
“我没给你拿钱,你去上海花什么呀!”
“后来,我看你生气了,就没再管你要,我把首饰当了几千块钱,才买的车票。”郝佳道出了原委,忽然又说:“对了,帮我想着,过几个月我回去,记着提醒我到当铺把首饰赎回来,那可是咱们结婚时的首饰啊!”
赫锴是又气又恨,没再多说什么。虽然愤懑得很,可略做沉吟,既然事已至此,只能强做欢颜,生气还能顶什么用呢?
在他的阻止下,郝佳离开了家乡,向着她的梦想进发。
在她到达上海后,赫锴没有贴心的鼓励、支持态度,也没有保重身体、我很想你之类的夫妻悄悄话。然而,每当看到远离了母爱的关山越,和寂寞凋零,毫无生活气息的家时,总是泪染衣襟……想着异地漂泊的郝佳,总有一丝哀怨和芥蒂共存,也总有一股离愁激流会时时侵袭,骤然涌上头绪。
可是,分别的日子久了,会由衷的感到:身边没有女人的时候,省去了唠叨、埋怨,久望的休闲、自由又重新回到你的面前,这种非常规状态下的单身居家生活,让赫锴回归了从前,深感自然的释放,活的灿烂。朋友邀约,同学聚宴,把酒问情,畅悦几何?
在这样的状况下,赫锴经常会想起一个人——现代绘画艺术鼻祖杜尚,他的一些超越时代的观点,迎合了很多“行所当行,至所当止。”的走独居路线的群类。
杜尚说:“一个人的生活,不必负担太重,不必做太多的事,不必一定要有妻子、孩子、车子、房子。幸运的是我认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相当早,这使我得以很长时间过着单身生活。相比那些娶妻生子的平常人的生活,我的生活要轻松得多。从根本上说,这是我生活的主要原则,所以过得很幸福,我没生过什么大病,没有忧郁症,没有神经衰弱。还有,我没有感到非要做出点什么来不可的压力。早上画素描,中午或晚上画草图等等,我是生而无憾的。”
这段话看上去着实迷人、开悟,可谁又能在物欲填满思维、色诱沾染心灵的烦躁世界里,抛掉名利殿、生意场、情欲网,摈弃世间芳华,儿女情长,果敢鲜明的选择这样的生活方式呢?为家庭拖累的人们当然欣赏这样的无为而居,赞赏这样的超脱而为。
赫锴亦如此,但坐下来想一想,有了孩子老婆,事情就理应另当别论。
郝佳在上海的创业历程可谓一波三折,初期有朋友的推荐和帮助,服装生意由小到大,利润非常可观。
笠年,在朋友急着结婚撤回松江的当儿,生意有些吃紧,吃穿不计,再加上每月四千左右的房租、水电费等,所剩无几。但她没有在困难面前垮掉,坚信低谷总会过去,幸运总有眷顾的一天,为此,她一直同生意的惨淡做着无畏的抗争,坚持着,坚持着。
尽管离婚证书象伫立的大山一样横亘在两个人的中间,可他们还是泰然处之,给离婚人士提供了一个异样的共存空间,很新鲜,也很创意。
假期里,赫锴曾去过上海两次,看望身在那里的郝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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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天书降瑞
火车猛兽般的逡巡向前,偶尔发出两声激吼。
在车的轻轻摆动中,赫锴正襟危坐,凝神看着一本书——《楞严咒大悲咒十小咒》。据说,这是为大众广作救援之护身咒。不懂的朋友可不要非议小看它,佛说要拯救众生,还众生一片无量无私无畏的净土,莫论真伪,就是这高尚的境界,世间怎见?
书的扉页是释迦牟尼菩提树下打坐像,头蕴光环,身绕莲花。左侧云:“如来功德不思议”,右侧云:“众生见者烦恼灭”。尾页是:“愿以此功德,消除宿现业。增长诸福慧,圆成胜善根。所有刀兵劫,及与饥谨等……”
由于从小深受母亲的影响,赫锴信仰佛教,而佛教的真理在于破迷开悟,离苦得乐。
谁信与不信,无人强迫。但是要做好一个“人”字,修好边幅、增进素养,现实里学用《论语》、《道德经》足矣,而这两本巨作与佛学的知识范畴相比,无论内涵、高度还是目标,只能算做冰山一角。了解一下佛学、佛教很必要,最低限度它不会坑害于你,永远激励助推你走阳光之路。
至于《三世因果经》,赫锴更是出门必备。据说常带在身边,高处供放,不断学习并向大众宣讲,会化灾解难。
赫锴希望这两本书可以为他带来好运,特别是能给与美心的爱添加上幸福的色调和前景。
不知什么时候,手机震颤了起来,星云智的号码映闪着,按下接听键,“三哥,在车上还好吧!”
“兄弟,我很好,你呢!”赫锴应着。
星云智还是浓浓的津腔津味,“你这一走,我的心忽了忽了的,总觉得没意思了,把小嫂早点接回来,告诉她我们都等着呢!”
“唉、唉,行……”赫锴被他的话弄潮了,“好兄弟,有你这话就好,一定、一定。”
赫锴好似哪根神经被激活了,突然坐了起来,“小星啊,听我说,我走后,你帮我观察一下堂溪的动向。”
“观察她什么啊!直说,要不我听不明白。”星云智道。
“我和美心的事儿呗!”赫锴激励着,“你看她有关于我们的动作马上给我打电话,到时有赏,知道了?”
“呕了,瞧我的吧!”他斩钉截铁,又补充一句,“赏给我点儿啥呀!”
“赏你个大姑娘。”赫锴乐的憋不住声,“在医院后院呢!”
“三哥,你尽糊弄我,怎么也得赐给我个活的呀!”他笑道。
这个电话令赫锴回想起雷信与星云智一档子好笑的事情。
雷信常年在乡下放赌局,镇里有一个乡吧佬老y总去光临,输了钱不给,还多次扬言要让警察去抓赌。
雷信急了,绝不能把多年打拼出来的事业毁在这个小人物的手里,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利益驱使,随后他找了三个小混混,又叫上星云智,准备好镐把,手套和蒙面。
一天,镇上的朋友来电话密报,当得知老y正参加一个婚礼时,开上自己的车,带星云智等四人迅速行动。
等老y从酒席宴上下来走出人群的一刹那,星云智四人先后从车里蹿出,只见茫茫雪野里,四个手持镐把的蒙面人,追打着跑一步滚落两步的老y,四个人的镐把循环的点击在身子骨孱弱的老y之躯,“唉呦、唉呦”的叫个不停,虽声声求饶,但还是被打到了一所小学,逃窜到里面死不出来。
雷信等在外面驻扎很久,怕有人报案,才命令收兵。
虽然星云智为他办了事,可雷信对星云智明显的不满意,告诉赫锴,“这人也不行啊,不够狠。”
赫锴问:“怎么了?”
他用气愤又藐视的口气说:“找他去,我在一边看的生气,拿镐把尽往地上抡,就是不打那个人……”
“下雪地太滑,谁能打那么准呢……!”赫锴为星云智挣着口袋。心想,打死了你能去偿命吗?
……
外面黑了起来,再好的景致也被夜色笼罩了,窗子上呈现的是车厢内的画面。
面包、干肠、啤酒、鸡爪、茶蛋,这就是他的晚餐,一个人独饮独醉。其他人有去餐车的、有吃盒饭的、有下车买玉米的……各尽所尝,惬意的很。
安然的躺在悠车般的床铺上,闭目养神,他要尽量的消除掉那因眷念、感伤而带来的丝丝心疾和疲惫,去迎接移动电龙穿行黑夜的漫长,享受震撼平原山地的动感。
同铺的老哥闲着没事,讲起了故事,关于一个人与佛的故事。
“深夜,寺里一人一佛,佛坐人站。
人:圣明的佛,我是一个已婚之人,我现在狂热地爱上了另一个女人,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佛:你能确切你现在爱上的这个女人就是你生命里唯一的最后一个女人吗?
人:是的。
佛:你离婚,然后娶她!
人:可是我现在的爱人温柔、善良、贤惠,我这样做是否有一点残忍,有一点不道德?
佛:在婚姻中没有爱才是残忍和不道德的!你现在爱上了别人,已经不爱她了,你这样做才是正确的。
人:可是我的爱人很爱我,真的很爱我。
佛:那她就是幸福的。
人:我要与她离婚后另娶她人,她应该是很痛苦的,又怎么会是幸福的呢?
佛:在婚姻里,你还拥有她对你的爱,而她在婚姻中已经失去你对她的爱,因为你爱上了别人。正所谓拥有的就是幸福的,失去的才是痛苦的,所以离婚后,痛苦的人是你。
人:可是我要和她离婚后另娶他人,应该是她失去了我,她应该才是痛苦的。
佛:你错了,你只是她婚姻中真爱的一个具体,当你这个具体已经不存在的时候,她的真爱会延续到另一个具体,因为她在婚姻中的真爱从没有失去过。所以她才是幸福的,而你才是痛苦的。
人:她说过,今生只爱我一个,她不会爱上别人的。
佛:这样的话你不是也说过吗?
人:我、我、我……”
讲完后,几个人七嘴八舌,含混着对婚姻与爱情的看法,讲故事的老哥拍拍其中一位的肩膀:
“珍惜现在吧,小样儿,你也想再找一个?我看你找不找都得受罪,女人难对付啊!”
那位似乎上过女人的当,骂骂滋滋,“谁找啊!女人都他妈的是祸水。”
这时,不知道是谁冒出一句,“两位哥呀,求你们了,快睡吧,明早我还得下车呢!”
车上的广播音乐已经停止,空调开始热了起来,虽说快到了南方的界点,但气温还是使人麻酥酥的凉。
赫锴宽衣解带,钻进了被里。耳机依然挂在耳朵上,期盼着在音乐声中入睡。
夜里的车明显比白天要快很多,躺在卧铺上,明显感到车加速的惯性和向前的冲击力。
每到一座车站,都是相同的景象,列车员补票、上车下车的人的嘈杂,找卧铺的抖动、乱抓,怎能叫人睡的着,也许这就是行程,这就是旅途的繁华!
赫锴翻来覆去睡不下,真的变成了忧郁男人:肚子里有苦说不出,面相一脸阴霾,仿如经历了苦大仇深一样,深沉、蛊惑,让人心疼心碎。
头脑里始终思咐着美心离开他的情形,耳边的歌声时时引领他步入那个震撼人心的画面:也许她承受不了见最后一面的打击,也许是让赫锴永远忘了她,也许……当他接到短信的时候,她已远离。那时那刻,他遗失了继续活的勇气,要孤独面对浪漫、和谐之后的失落、抑郁、阴霾。最后的短信对话使他终生难忘。
“干嘛呢?”
“我刚要洗澡,你在哪啊!”这时,他刚好到浴池。
“你猜猜?”
“我猜不到,快说啊!”此时的他没有过多理会。
“我在火车上。”
“骗人,上哪呀!昨晚怎么没说?”感觉有点不对头,立即打电话给她,没接,又挂了。
“你别打电话给我,我听不了你的声音。”
“你怎么这样对我,我哪里做错了吗?”他已抓狂。
“没有,请你原谅我,我们不能够在一起,知道吗?”同时也感受到了她的无能为力。
“你这样做对我不公平,让我见你最后一面。”实际这是他的缓兵之计,此刻,他心如到绞。
“我没办法,只有这样才能忘记你。”似乎听到了她此时的呜咽声。
……
那一幕就象电影里的一个片段,永远也删除不掉,时时的冲击着他的脑海深蓝处,到底该如何来看待这段爱情?
爱情是一种个人的感受,它们往往是无法或难以概括的。一场爱情对一桩婚姻的作用,归纳起来,一是两者相辅相成或相安无事,表现为爱情与婚姻相容。二是爱情或破坏婚姻或结束婚姻,表现为爱情与婚姻相斥。三是它们毫不相干或互不搭界,表现为爱情与婚姻脱节。
实事求是地说,爱情的外延要比婚姻大得多,爱情既可以存在于婚姻之中,又可以产生于婚姻之外;既可以完全渗透在婚姻之中,又可以统统挥洒在婚姻之外;既可以部分留守于婚姻之中,又可以部分游离在婚姻之外;当然,它也既可以存在于现实之中,又可以产生于幻想之上。所以,爱情与婚姻相容,既可能表现在婚内,又可能表现于婚外,更有可能表现为婚内加婚外;爱情与婚姻相斥,既可能表现为婚内加婚外,又可能表现于婚外,最有可能表现在婚内;爱情与婚姻脱节,不是表现在婚内,就是表现于婚外。
因此,不能把爱情等同于一夫一妻制,一夫一妻制并不必然意味爱情的忠实。当然,也不能把一夫一妻制归结于爱情,爱情并不必然属于一夫一妻制。
总而言之,无论从实践还是从理论看,爱情可以超越婚姻,婚姻不能左右爱情。爱情往往是超凡人圣的,对婚姻而言,它可能使其有,可能使其无,还可能使其似有似无、时有时无。而婚姻对爱情却常常是无能为力的,难以制约其存废。
低沉的夜,夹杂着伤透的心绪,曾经的爱,你在哪里?你会在上海吗?他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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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抵达申城 1
迷迷蒙蒙的度过了一夜,一会儿睡,一会儿醒,呼噜声、两车交汇的轰鸣声、进站停车的咣铛声……错位的组合在一起,恰似一曲美妙的旅行交响乐。
还好,天亮了,总算又过去了十小时,算起来,再有十小时就可以到上海了。赫锴整理好床铺,洗漱完毕,拿出火腿肠,泡上一碗面。
突然,在列车的一端有人吵闹,面向乘警,一个上身衬衣,下身内裤,一双大鞋打扮的三十多岁男子,气冲冲的直叫:“昨晚我的鞋被人偷掉了,我坐车正常花钱,你们看怎么处理呀!”
“你这不穿着鞋吗?”列车员指着他脚说。
“什么?这是我朋友的。”男子生气地回答道。
列车员解释说:“这种情况我们也没什么办法,你怎么睡那么死呢?”
“难道我还要抱着鞋睡呀!你们总得给个说法吧!”男子恶狠狠地比划着。
“知不知道谁偷的?是不是鞋太高档了?”列车员不解的问。
“好象是我同铺的那个老太太,之前一们儿夸我鞋好看,我那双鞋一千多呢,这下子我怎么下车呀!”
“等会儿,我和车长联系完再说,你先回去,”列车员给了郑重的答复。
看到出了这等新鲜事,车上的人都围拢过来,表现不一。有的觉得男子的狼狈样很可笑,认为这样的事不该发生。有的主动为男子出主意想办法,也有的谴责窃贼,认为无论什么时候,下不偷鞋,上不偷帽,这是规矩。
后来,看到男子多次往返于车厢,通过与管理人员协商,最后,由列车组为男子赔付了一双鞋,价格样式不得而知,不知道能否平复男子丢鞋的倒霉心态。
大概是昨夜夜半时分,从济南上来的一位三十左右的女士,睡在赫锴的上铺,起床后,开始坐在窗户的过椅上打着电话,一会儿说,“朱总,我过几天有三个展销会需要参加,机票都定好了……”一会儿又显的很激动,“为公司我花去了十多万,对公司还不衷心吗,说我的人是别有用意……”起身走向车厢的远端,人们的目光都被她的声音吸引过来。
女士回来后,舞动身腰向坐在床铺上的赫锴说道:“我刚才的话是不是太冲了?”
“涉及到个人利益的时候就得这样。”赫锴看了看自然回道。
对床的绥芬河的老家伙凑着热闹,用既色既迷的眼神盯着她,“你这一个月话费得多少钱呢!”
“没多少。”她带理不理。
“妹妹做哪个行业的?”
“医药设备。”
“生意好做吗?”
女士晃着头,“不好做,我都为公司垫付十多万了。”
赫锴说:“很辛苦啊!”
“辛苦归辛苦,可时间长了其中也有快乐。”她总结道。
过了一阵,她问赫锴,“你做什么的?也到上海呀!”
赫锴笑着,“是,在那里做服装。”
她自然的浏览了一下赫锴的打扮,“从哪里进货?”
“杭州。”赫锴不懂装懂的说着。
对床的老家伙打断他们的话,“妹妹,你这一年总在外面,一个女人也不方便,在家乡哈尔滨做点代理之类的不是很好吗?”接着,列举了时下很多赚钱的买卖,越说离女士的距离越近。
女士时不时的回看赫锴,“我原来是做房产开发的,老公是温州人,后来他不走正路,我们就分居了,所以才出来到现在的公司做了销售。”
老家伙又向女士凑了凑,歪着身子,“孩子几岁了?”
“七岁。”
赫锴一看老家伙要耍不正经,看不下去了,索性拿了烟走到车厢接壤处。
过道挤满了人,另一节车厢就是硬座的旅客。赫锴一步一趋的试探着,突然视野里有一个女孩背靠车厢站着摆弄手机。那神态、面部轮廓很象美心,赫锴在她身前伫足良久,歪着脑袋细细思量,太象了,给人一种清扬静爽的感觉,特别是眉目和嘴巴,简直就是美心的妹妹一样,不同之处也许就是女孩梳的是短发,还有口音。
这是第一次发现与美心如此相象的女孩,分开的日子久了,赫锴本能的用思念美心的独特视角去注视这个女孩,不自觉的说:“站的累吧,我那里有空座,走……”
女孩被突来的好心人的问候弄瞢,向车厢里探望了好一会儿,随赫锴走进车厢,坐在他的床铺上。
女孩不会知晓赫锴的心理,因为自己长的很象美心,所以才使自己有了位子坐,不必一路辛劳的站到上海。
同女孩的聊天里,得知她叫潘云,合肥人,此次出门是返校回上海大学。
上车之前,赫锴特意下载了一些动画片、电影,象《功夫熊猫》、《锦衣卫》、《阿凡达》,还有《英雄本色》等经典,这个时候,是体现它们价值的时候了。他看了很长时间,尽量用自娱自乐的方式打发那时时来袭的无聊和难奈。
这时,有人说南京到了,向外一看,可不是吗?别闲着了,赫锴拿上手机录了起来,滚滚的长江水、每年都在涨高的武汉三镇、错落有致的幢幢楼宇、处于烟波浩淼中的黄鹤楼……能在毛泽东所谓的“天堑”上飞渡长江,他恍若神仙,倍加自豪。
一路上,给赫锴印象最深的莫过于高铁的建设,看着似龙飞舞的无数桥墩,看着开启铁路革命的新干线,线路、设施、新车站的现代化,他感到震惊和欣慰,因为两年前,还没有发生这样的奇迹。他有性赶上了高速铁路里程位居世界第一、悠然傲视别国的好年代,心里那个爽啊!
少有的畅快中,接了郝佳电话,“锴,到哪里了?”
“过南京了。”
“那快了,吃什么没有?”没想到她还很关心。
“带的东西要见底儿了,呆着无聊,就是吃。”
“哈哈,都一样,我坐车也是……”她含情道:“到站前一个小时告诉我,我去接你。”
“啊,不用了,你给我地址了,我就能找到。”赫锴不知是在夸自己,还是在讽刺自己!“你忘了?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兜里就带二百块钱,下了飞机,烟都没敢买,不也顺利的找到住处了吗?不用担心,你在家里等我就行了。”
“那我们到外面去吃啊!做了这么久的火车,想吃什么,犒劳犒劳你。”她问。
赫锴心想,早这么温柔多好,也不至于离散。
“在家里做点儿得了,别浪费。”他否定着,“反正,我还不饿呢!”
“好吧,我做菜给你。”
他之所以没有答应郝佳,原因很简单,他不想麻烦久未见面的她,更是为节俭所考虑,尽管那份情已遥远的廖若星辰。正所谓:奢华的上海,云云的都市,一点点的积累,一步步的大业。
看着同铺的几个人都不讲话,得调节调节气氛,不然又要睡觉了,赫锴说:“来,哥几个,我给你们讲个笑话。”
几个人聚拢过来,他说:“经理甲与经理乙是好朋友,某日,他俩聚在一起。经理乙见经理甲神情沮丧,便询问发生何事。经理甲叹气道‘昨天是我生日,我的女秘书请我去她家给我庆祝生日。’‘那不是很好吗?’‘到了她家,她让我在客厅先等一会儿,五分钟后进卧室找她。说要给我一个惊喜。’‘那不是更好吗?生日交上桃花远了。’‘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可五分钟后我走进卧室,发现我的女秘书和其他职员都在里面,捧着生日蛋糕等着我呢。’‘这也不错呀,你的职员都很爱戴你,你应该高兴才是。’‘可当时我是脱光了衣服之后才进去的。’”
他们听了,包括那位女士,还有大学生潘云,都笑的前仰后合,不能自己。赫锴说:“有意思吧!这一段我就靠这个笑话活着呢!”
虽说车很快,但总是为“和谐”号让路,人们很不满,把所坐的快卧称为“提鞋”号,相应成章。车侯车,耽误了很多时间,足足晚点三个时辰。看起来,下次一定要乘和谐号高铁,速度、档次、服务,真的是不可同日而语,车上的人都有同感。
面对面的久了,开始闲聊起来,“对北方男人印象怎么样?”
“好,豪爽、大度。”竖起大拇指。
“北方女人呢!”赫锴问。
后上来的一位常州朋友说:
“找还是找北方女孩,身材好,还漂亮,都能喝酒。”
赫锴说:“那你也找个北方姑娘吧!”
“我可不找,不喝多还打人哩!”他摇着脑袋。
惹得旁人哈哈大笑。
列车员开始打扫卫生,广播再次响起,介绍上海的风土人情、旅游名胜、政经概况。人人收拾行李,列成一排,等待下车。
这时,那位女士给赫锴留下一张名片,赫锴拿在手里,“吴宁”。
“希望我们常联系。”她告诉赫锴。
在前呼后拥中,列车嘎然而止,若水一样的人流涌向站台。为世博会而正在改造的车站,显得更加大气豪华。人们向着一个方向匆匆而进,出了车站,将踏上不同的归途。
按照郝佳的指点,找了半天,进入站前的地下出租站点,两条长龙等待着呼啸而来的出租,赫锴在队伍里等待着。巡视一圈儿后,发现老外很多,而且都带着翻译,其实,这在上海已是司空见惯,不得不慨叹:呕!国际化的都市、多元化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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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抵达申城 2
大概四、五十分钟的样子,赫锴脚跟儿站的酸疼,终于乘上疯了似的出租。
和挎包一起来到后座位上,前面的的哥,长发,戴着眼睛,很酷很有风度,半转脸说:
“去哪里啊?”
“威宁路……弄……”把地点告诉了他。
透过车窗,看着灯火阑珊的华丽之夜。异曲建筑的唯美、街灯烟射的旖旎、商铺庭宅的叠翠,感受到上海超高的吸引指数和无穷魅力。毕竟两年多没来了,真的很留恋这里,心想,假若这里接纳我,我会义无返顾的久居于此,尽情去享受它的宽广、异域,去品味它的内涵、经典。
车在纵横交错的街上疾驰而行,左挪右拐。上海之大、街路之多、路网之密,令人头晕,就连的哥也弄不清了,连忙问赫锴:“是不是在天山路那端啊!”
他哪里知晓,赶忙电话打给郝佳,的哥接过电话仔细询问,然后公鸡啄食般的点着脑袋,“恩、恩,好、好,知道了,知道了。”
总算弄明白了,赫锴也感到轻松不少,可毕竟是在火车上艰难度过了三十八个小时,真是煎熬啊!
付清40元车费,挎包走进了郝佳所在的小区。为防走弯路,又打电话问了问,确定无疑。
到了37号门前,没等按门铃,正好出来一个人,索性闪了身子乘上电梯直达5楼。门开了,身材窈窕的郝佳上前把包儿接了过去,然后做了一个亲密状:
“老公,想死你了,怎么不让我接你啊!”
多年没人叫老公了,赫锴感觉特不舒服,身上‘痒痒’般的不自在。尽管同为夫妻多年,可如今都已成为过去时,为了美心,为了抱得佳人归,他才来到郝佳的身边暂时委曲求全。
“不想让你挨累吗?做这么多好吃的,我也吃不下呀!”他看着一桌的菜。
“那哪行啊!要不白做了。”她疑惑着。
“在车上都填饱了,还不饿呢!”他坐在沙发上懒得动。
“快来,多少吃一点,大闸蟹哎!还有鱼。”她盛了饭招呼着。
赫锴边品尝她的手艺,边环顾室内格局和陈设。
“这楼多大面积啊!租金多少?”
“50多平米,4000一个月,就是太贵。”她有些叹气。
“是啊!以后找个便宜的,我在家一个月才挣3000多,要是在这还能活吗?”他很实际的说。
“咱以后能有自己的楼多好,咱俩都得努力啊!”她拍着赫锴的手激励道。
赫锴想,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难道把离婚的事都忘了,我来上海也不是专门看你的,何必呢!
可提每每起创业,他都对自己深信不疑,充满信心,顺势道:“一定,吃糠咽菜也无所谓。”可能这是他对自我能力的一种欣赏和无形肯定。
看着郝佳,他的心乱得没有头绪,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记得两年前在博客里,赫锴曾为她写过一篇文章,那时,他们一年难得见面几次,彼此失落,可以说是心力交瘁。看到郝佳创业的艰辛,再者孩子的存在,他由先前的埋怨渐渐的转化为默默的支持。文章内容是:
“松江人在上海,我可以写一个剧本,重塑松江人在纽约的黑暗与光亮。如果那里是天堂,请渐强你的翅膀,如果那里是地狱,请你适时乔装,不要彷徨。
想在上海扬名立万,体现了你超凡的能量。你有一颗永不服输的心,这让我情为你定、心为你狂。虽那里时事百变、世态炎凉,但不要低估一颗爱拼、求胜的心房。假以时日,你会风光无限,把失败仍进垃圾箱,站在杨浦大桥上高喊:“我就是我,天下独我无双”。
无论何时何地、花落花香,也不要忘记我对你的牵挂和神伤,日夜想念上海的你,还有那记录相思的黄浦江。”
后来,赫锴的怨气渐消,在他的心目中,郝佳已变成了一个女强人。为了更好的生活,她孤身一人来到上海创业,经营服装,顽强打拼,其间,喜忧掺半,作为女人,真的很难很难。
那时,作为年龄尚幼的关山越,由郝佳父母看管。为了方便,赫锴有时与岳父岳母住在一起,也使他能近距离的服侍他们二老,一举两得。
当然,两人分居的日子很苦,那段没有她的艰难岁月让人失落,缺少了生活的共鸣和祁盼。在这种情况下,尽管感情在[奇]逐渐淡化,但他们谁[书]都坚持着,没有玩世不恭[网]的去找另一半。
直到有一天,赫锴偶遇了他的中学老师堂溪,也许是为他情感上的欠缺感到心酸,也许是看到了他阳光、侠义的一面,所以把自己姑娘美心介绍给他。作为朋友,两人感情、性格、思维方式都很相容,是美心陪赫锴度过了一个新鲜超然的春节,解除了情感上的暂时危机,使他荒漠一般的心走向了绿洲。
在相处两个月后,她知道了赫锴的家庭状况,显得无比的忧伤、无奈,哭着告诉他,她不能够参与、毁掉他的家庭,孩子是可怜无辜的,劝他要振作起来,重新投入到生活中。由此出现了——开篇给他发短信,痛苦的不辞而别,没有见上最后一面的场景……
忆起与美心的美丽时光,赫锴心里又不是滋味起来,
八年,可以发生很多事,可以认清很多人。八年,也足够用来记住和忘掉。八年,足够用来爱,用来厌倦,用来淡漠,用来仇恨,用来死亡以及重生。八年前,我认为是非、黑白、善恶、美丑没有明确界限;八年后,我认为这些都有界限都有区分。八年前,我不信上帝;八年后,我相信一切神灵,我相信一切报应。
想到与她倾城般的爱恋,想到她的内外兼修,她的大度、包容、理解和一颗致诚致善的心。真是:
“蝴蝶分飞,蝴蝶分飞,分飞两处两处悲。昨日春来花破苞,红萼托金盏,香溢美蕾。你我相依相偎,追香逐蕊,一起飞。是春雨?是春雷?是你?是我?是谁?是谁惊破鸳鸯梦?是谁惊得蝴蝶各自飞?注定分飞,缘何相识相知又相随?注定分飞,消散你的天空美丽哪里去追!蝴蝶分飞,蝴蝶分飞,分飞两处两处泪,两处泪……”
郝佳早早的把床铺好。
晚饭后,赫锴有如酩酊大醉一般的倒床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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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城隍祭拜
赫锴这一觉睡的天昏地暗,心无一物,比吃山珍海味还要香,一秒钟都没醒,这就是身体乏力的好处,能抛掉烦恼,有助于睡眠。
伸了伸疲惫的腰,左右摇晃着脖子,看见郝佳在收拾屋子。
见他醒了,郝佳说:“你睡的真香,象小猪一样,呼呼的,我没好打扰你。”
“这是幸福,不管天,不管地,谁能赶上我呀!”他树起大拇指对着鼻子。
“别吹牛了,还什么也不管,你是神仙呀!神仙还要大慈大悲呢!你是男人,不得管这个家吗?”她一本正经的神态。
“你好几年在外面,不都是我管家的吗?养着儿子,还有你爸你妈,你还不满意吗?”他实话实说。
“我还不是为咱这个家,你以为我愿意在外面呢?上海那么好混,其中的苦你知道吗?”她有些抱怨。
“你也配和我说这些。”赫锴生气道:“我们可是没有法律保障的自由人了!”
“那你什么意思,就不为孩子着想了?”她似曾来了良心发现。
“我到上海不是和你谈情说爱来了。”赫锴走到落地窗前,赏心了一眼外面的梧桐树,略思须臾,“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他的心里全然承载着美心的画像,和久已寻觅的负累。如果她能回归,自己不仅不可能面见郝佳,而且更不会给郝佳谈起旧情的机会,因为此时她也根本没有这个权利。
“来上海不是为了我?”郝佳懵了,“你还有什么事啊!”
说到过往,赫锴满腹的委屈在口,掠过她的疑问,愤愤不平道:
“你是为家,你苦你累你难,这我都能理解,但也要知道我的压力,那时工作还……还有家里家外,我爸我妈,一大摊子的事儿呀!说起来我脑袋都疼,你也要替我想想,再说,天天守着空床,我又不是和尚,是的话就上寺庙了。”他在地上划着圈儿,焦头滥额地说。
“老公,这几年苦了你了,说起来亏欠你很多。”她努力解释着。“可是我没有外心,一天到晚累的要死,没有一点别的心思,这方面你可以放心。”
“你的意思,不忙的话就有外心呗!”他故意气她。
寻不到美心,也只有慢慢的等待,郝佳这里就成了他情感寄托的中转站。
“小崽子,……”说着,奔过来就要掐他。
赫锴顺势把她抱在怀里,这么长时间没沾腥了,还哪里放得过,吻上了她的唇,滚烫般的湿润……昨晚的剧目终于侯演了。
吃过饭,郝佳打扮利落后,要带他去城隍庙晋香,赫锴非常高兴她的做法,因为他们都虔诚的信仰佛教。她在上海经常到静安寺、城隍庙等地上香、跪拜、祁福,这已在家族形成传统。
信奉因母亲而来。
在赫锴十几岁时,他俊秀英挺的二哥赫襄,因为肆意加大锻炼力度,腿部意外受伤。
那时被错误诊断为风湿,腿部一疼,就找来大夫,打上一管封闭针,虽暂时解决了疼痛,可半年后,长时间的误诊,导致了感染白血病,这是天大的创伤啊!
噩耗袭来,一家人沉浸在无厘头的忙乱之中,不详,笼罩着这个家庭的上空……
老爷子要誓死捍卫儿子的生命,聘请各方专家,遍寻治疗偏方……虽家里生活拮据,可也花去了十余万元。
由于当时治疗白血病的技术尚不成熟,最后,赫襄英年早逝,不满十八岁。老太太遭受打击巨大,无以承受。
后来,旁人指点老太太通过修佛念佛,可以修复神经,净化心灵。
一来二去,母亲开始投入了进去,每每出门,总要先到寺院顶礼膜拜一番,然后再做其它事情。而且,多年来数次专程前往佛教胜地,诸如五台山、普陀山等。
从当初的简单信仰,到如今的吃素、受戒、念经,老太太无怨无悔,心向佛门。
乘坐地铁2号线,两人很快到了城隍庙。
五*一假期的临近,使聚集于此的外地游客占据了所有通道。各色小吃、佛教用品、工艺品、礼品一应俱全,铺面满满。来来回回,人声鼎沸,穿梭的人潮几乎不用动身就能助推你向前或向后。
在庙前,郝佳选择了一家商铺,伫足而观,顿显亭亭玉立。
因为她经常来,所以老板熟识她,不用担心被黑。买了佛香、金锞子、防冲物件等几百元的佛品。
入庙后,双手奉上,捧香祈愿,接着,按先后顺序跪拜、施舍每尊神佛。
赫锴每一次跪拜都忘不了这一声默念:“佛菩萨在上,保佑我和美心能够终成正果……”
这时,郝佳饿了,对赫锴说:“走啊,咱们去吃素面,味道很特别的。”
其实两年前,他们就曾在静安寺吃过素面,那是赫锴第一次吃,当初,他根本没相信这庙里能做出那么好的味道,不知比饭馆里的好吃多少倍,特别是辣酱,独一无俩,很是佩服。
“太好了,我真想吃了。”
赫锴尾随她进入素面房,很静,他把路过的景象录了下来,“呕!还有老外,难道他们也信吗?中国的佛会保佑外国人吗?”他不解的自问。但想了想,觉得会的,因为佛教不分国界,只要心善心诚。
不一会儿,面上来了,吃起来和静安寺的差不多,只不过没有那么调味的辣酱,还好,一人消灭掉一大碗,吃好了,擦擦嘴,走人。
本来打算到处转转,但考虑到赫锴疲惫未消,又很长时间的跪拜,郝佳决定回家休息。
地铁里,人依然多的出奇,只好直立两条硬腿撑着……两人面对面的对站,她和美的容颜、高挑的身材、引领着旁人目光的垂涎,有她陪在身边,赫锴真是感到久违了的莫明的幸福,毕竟好久没有这种待遇和感觉了。
这个时间段,若是美心在身旁,他又会是什么样的感受呢!
此时,赫锴想起博友转载的文章,寓意深刻:“那些为你化妆,为你精心准备服饰,为你推掉应酬约会,在黄金时间和重大节假日陪你的女人,请你珍惜。也许她们并不国色天香,品味非凡,气质高雅,但是甘愿在人生最宝贵的时间,一年最郑重和值得纪念的日子,陪伴你,和你在一起,让你不寂寞,让彼此愉悦,彼此温暖,那么她是爱你的,因为女人的青春最宝贵,一去不复返。
也许他真的腰缠万贯,在依红偎翠时,仍然忘不了你,舍不得你,倘若你是他的发妻,那么你永远是NO1,是第一位,是被爱的,是可以让他关注一生的女人。
也许你以后一文不值,穷困潦倒,众生无望,但是有一个女人,总会围绕你身边,不离不弃,因为你是她的丈夫,你永远是她的归宿,她就是你执手一生的那个人。
人生本来就是矛盾的统一体,欺骗和演戏充斥着我们的眼球。
所以,欺骗是好的,只要彼此把握,独善其身,就没有问题。
所以,演戏是好的,只要角色得当,彼此投入,人生不过百年,幕起幕落而已。”
——这篇文章曾几度让赫锴动容,一会儿想起美心,一会儿又想起郝佳,在对比里,在遭遇的痛楚里,在幸福的满足里,他或许可以找到答案。
也许这一切都是不符合实际的,也许都是海市蜃楼一样的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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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情困台商
回到住处,正赶上钟点工收拾房间,做工麻利快捷,不多言多语,安徽人,与丈夫分居两地赚钱,为生活肯于付出。赫锴知道出门打工的艰辛,所以非常珍视她的劳动,善待她的一言一行,何况彼此都是怀揣梦想,出外淘金一族,亲切地称她阿姨。
平日里,郝佳职场很忙,时常很晚回家,没人帮她,连问候、聊天的人都没有,年复一年的靠自己真的吃不消,经常在给赫锴的电话里称自己是机器人和石女,好像刻意证明自己的清白。没办法,只能雇佣钟点工,还可以说说话,打发无聊和寂寞。
那段时间里,赫锴上班,同样忙忙碌碌、牵肠挂肚,所以天各一方,手机和网络便成为了他们相互牵挂和倾诉的红娘。
阿姨走后,赫锴向郝佳毛遂自荐。
“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贴身生活助理,什么洗衣、做饭、买菜、打扫卫生,我全包了,为你节省点开销。”
她满意的笑了笑。“我正要说这事儿呢?看起来你挺乖啊!知道疼我了。”
“我是个现实主义者,能够将心比心,可惜过去不懂爱情,现在被你们女人伤透了,终于懂得爱是理解、信任、付出、责任,所以……”讲了一大串,仿佛感情受伤后的总结。
特别是美心,在情感的帽盔上,重重的给了他一下,这一下子,如果调整不好,可能危及到他一生脆弱的情感城防。
“你明白的还算早,再晚几年,我就该退休养老了。对了,我女朋友尧竹听说你来了,要请你吃饭,你吃什么呀!”她从沙发上站起来。
“别人请客,那我得好好选选,日本料理、东北菜,还是?”兴奋后又感到一丝倦意,“现在什么也不想吃,就想睡觉,一身的酸痛还没缓过来呢?”
“嗨,老公,去吧!”
稍后,尧竹再次打给郝佳邀请的电话。
“你朋友真不错,这么想请我!”赫锴顿时消却掉‘身在异乡为异客’的感伤,“好,看来得去了。”
来到距离租住处不远的‘繁立阁’,见过了孔尧竹,和男友大岛键,还有一位是欧阳落落。
与郝佳相似,几个人都不是上海人,而且都怀揣多年追逐黄金梦的经历。
孔尧竹来自长春,有着泯然众人的身材和芳容,二十五、六岁。
欧阳落落同样来自北方,三十上下,长的乖巧玲珑,语言俏皮,至今未婚,听说是宫外孕作祟的原因。
大岛键,俊逸洒脱,面白如书生,有些书卷气,台湾人,从事家族不锈钢生意。
几个人对赫锴好感十足,也很投机。当然,聊的最多的还是在上海创业的艰辛。
在上海这片天地,象很多白领丽人一样,尧竹、落落每天穿梭于都市的街头,她们衣颈光鲜,傲然行走,神情淡漠,从城市的各个角落涌向被商家称作“高尚工作园区”的写字楼。高跟鞋踏出的急促脚步,提醒丽人和观望丽人的人们——今天像往常一样,有许多事要做,我很忙。像她们这样的白领丽人,构成了都市的靓丽风景。
而无处不在的高强压力工作,又令她们时而忘却婚嫁,时而无暇顾及亲情。
尧竹、落落几年都没有回老家了。
听了她们的灼灼经历,赫锴感慨良多。
女性的地位在社会上比较特殊,因为其性别的特征,因此女性在职场的道路也要比男性复杂艰难。
要想当好白领,要想永远拿高薪,不付出血的代价是很难办到的。因此,女白领们除了要干好手头的工作,还得不停为自己充电提升能力!否则,社会要淘汰,公司要炒鱿鱼。于是,工作之余她们还需要参加各种各样的培训、走秀,以此提高自己适应社会的能力,特别是在上海。所以她们时常内疚自己没有时间孝敬父母,融且亲情。
饭后,大岛键提出去上海歌城唱歌。
此时的大岛键正在和尧竹闹分手,心情不是很好,可能要通过歌声掠去烦忧。
大岛键用浓烈的闽南语,贴着赫锴的耳边轻声说:“过一会儿,给我说些好话,帮帮我。”
看得出,这个台湾男人也很痴情,与尧竹相处了几年,属于‘大陆与海峡’两岸的情缘,怎么能轻易的分手呢!最好是实现‘统一’。
对照一下自己,想起与美心的爱,觉得他很值得同情。
所以赫锴暗示他,“好的,我虽然劝说不了她,但我可以通过郝佳帮你这个忙。”抚了一下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你们有感情,一切都会过去。”
大岛键点头表示谢意。
歌城里,大岛键一首首的唱起刘德华的歌,试图引起尧竹的注意,也在发泄着被甩的愁肠。
渐渐的,赫锴也被伤感的音符弄的肝肠寸断,坐立不安,虽然郝佳近在眼前,可是美心的身影象空气一样缭绕在他身前体后。
醉意来袭,大岛键躲过音乐的杂响,俯首同赫锴说起他的过去。
“我当过兵。”
“你们那边也服军役啊!”赫锴问,“有趣。”
“当然。”他脸微红,“连总统儿子都一样,象是传统。”
“多大啊,是不是十八岁?”
“台湾是二十岁,不论你在做什么,到了二十岁必须要参军。”他说。
“为什么那么严格?”
“历史原因造成的呗,那时‘国共’不和吗?”他嘘唏不已,染指历史道。
“啊,原来是这样。”赫锴皱了皱眉,“当兵苦不苦?”
“苦的很,不象你们大陆。”他回答。
说着说着,又将话题拉到了尧竹那里,眼睛惺忪的盯着正在说笑的她,大岛键向赫锴倾诉了与她的爱的行程。
“前几年我随她还去了东北,见过了她的父母双亲。”他两手抱头,“本打算近期带她回台北。”
赫锴挺起腰身,“感觉东北如何?”
“唉呦,哪个冷啊,穿了好多层也不觉得暖和。”他扯着嘴角,“可雪景却是难得一见啊!”
“我看你们一定能和好,没事的,别伤心。”赫锴抚慰着。
“那是原来的事情了。”他猛的摇了摇头,“现在肯定是要分开的了。”
“不能的,女人都这样,是和你撒娇呢,好好的哄她一哄,心还是属于你的。”赫锴给他打气。
“兄弟,你不知道啊!”说着,指了指自己脸的左侧部位,“看……”
赫锴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怎么了?贴了邦迪。”
“打的呗!”他一脸沧桑,“前天,话不投机推了她一下,她就拿刀给我……”
“能吗?”
“逢了四针。”他摆着手,“东北女人好厉害啊!”
“为什么打你呀!”
“我也想不通。”他发泄着不平,“过生日我就给了两万,让她买喜欢的礼物。”
“是吗,这么多。”赫锴傻了眼,心想,在上海是找不起女人的,这辈子都甭做上海女人梦。就连美心,还不是上海女人呢,都这么难追,更何况……
“上海消费高,每个月我还给她一万,可她……”大岛键轻摇着食指。
“她应该感到幸福啊,你对她真好。”赫锴感叹。
“我这个人脾气不怎么好。”他挠了挠头,“和我当过兵有关,强势心理。”
“男人吗,有时对女人就应该恨一点。”赫锴顺势应道。
“好什么呀!”他愧疚着,好似对尧竹太独断了,“我对她的要求要是不那么高,能发生现在的事吗?”
……
面对二人的分手怪剧,落落、郝佳都尽力的融合着他们。
几天后,郝佳说他们和好如初了。
郝佳还透漏一个秘密,大岛键与尧竹相处已经五年了,前段时间,尧竹突然知道了他在台湾已有妻儿。然而,大岛键对她付出的真诚和厚爱令尧竹无法离开,虽着实伤心了一阵子,但最后还是被他所感动。
赫锴听了,很佩服尧竹的做法,为了恋人,她的确失去了一些东西,可也实实在在的得到了他的爱,尧竹是一个懂爱的女孩,这样的女孩很值得去爱,起码她付出了女人该有的心的芳华!
而想起美心,赫锴茫然,对于他的付出,与尧竹对待大岛键相比,真是天壤之别,倒有些失情。在女人眼里,爱的方式真的离奇那么多吗?差别那么大吗?大岛键真幸福……
回来后,赫锴冲了个澡,将电热毯通电,钻进被窝。
说真的,上海,他无所不爱,就是这潮冷的气候,很不适应,并不象东北的干冷,而是阴沉沉、潮乎乎的,第三天就贴上了风湿膏。还有,换水土的缘故,脸上泛起了很多小疙瘩,好在,不伤大雅。
几天来,气温不稳,索性穿厚些,他把郝佳的浴袍披在身上,感觉暖和多了,但看上去象白熊一样,在住处蛰伏起来。
清理了一番室内,等着郝佳回来。
时间恰似旋转木马,飕飕而过。
上网冲浪,看一看曾经给予他浪漫,又无情的抛给他伤感的美心是否在线?遗憾,仍联络不到。
特定的情况造就了特别的爱,不是谁轻浮,爱,原本就是自私的抽象的,爱我所爱,怨我所怨,谁能说的明了?赫锴无限感慨那一段牛郎织女般无法行至归宿的顷城之恋。
面对电脑另一端的虚空,他发过去一首诗。
“巧笑嫣然
星眸流转
缠绵缱卷
温柔眷恋
回忆
盛开在我的心里面
你是驻足于此的幻觉
我却长久的用来怀念
若光阴静止
可不可以
请你
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赫锴皱着眉头,思附着,但愿她能看得到我的惦念,晓得有个远方的,也可能是最近的朋友,时刻在为你祝福、思恋。也许你是最光明的,因为总有一盏灯为你燃亮;也许你是最昏暗的,因为失去了为你燃亮的人。
他已经不敢再去多想过去,头会痛,来的时候还在吃药,现在需要放松、清净,甚至于无情。爱,是毒药……
带着些许愁闷,又时醒时梦的睡了一夜。
谈起发愁,从美心那里,赫锴也有所收获,总结出了自己的健体秘籍,经常建议朋友,除了锻炼、节食外,少睡、多饮酒、经常让自己上火,绝对减肥,不信可以试一试,但不提倡,实际是在摧残自己的身体。
美心对于他的精神蹂躏,长久的急火攻心,令赫锴消瘦很多。
在市场买菜时,看到有一处免费理疗专柜,运用先进的仪器专业治疗高血压、前列腺、颈椎病、头痛等症状。
赫锴看着稀奇,而且免费,还可以治疗头痛,所以有了要试一试的心态。服务小姐忙把他让进来,“先生,做理疗吧!你哪里不舒服?”
“头痛,左边这一侧。”他用手摸着痛的方位。
“来,这边坐,试一试。”说着,把头戴的仪器附件裹在他头上,然后讲解起仪器的功效。
“哎呀!快调轻点,这么疼呢?”他立刻感到象针扎一样,一股无形的力量钻向太阳穴,不由自主地晃着头。
“好,我给你调一调,没事的,是磁力的作用。”她态度很好,“这回怎么样,疼,说明有病症。”
“那我做一段时间吧,如果效果好,再买机器。”赫锴试探着说。
“可以,我们是连锁的,销售很好,机器你不用担心。”她为公司虔诚的做着宣传。
共十五分钟理疗时间,只能聊聊天,赫锴问:“你不是本地的吧!听着不象。”
“家是安徽的,才毕业,之前在南京公司了,你做什么的。”她一本正经的问到。
“我做生意,女孩在外很不容易吧!”
“当然了,不象你们这些大老板。”她阿谀着。
“我可不是,还没你风光呢!”赫锴回答。
“别谦虚了。”她应道。
“若是效果好,我天天来理疗,别嫌麻烦。”赫锴打进步的说。
“欢迎啊!你是上帝吗。”她脸上洋溢着喜悦。
……
做完理疗后,赫锴感觉头清凉了许多,痛感消退。可这毕竟治标治不了本呢,只有美心才能彻底医好他的创伤。
[20] 难割难舍
时间,恰似手中的玩偶,无论是喜是忧,它都会公平的游戏于你,始终保持固定的韵律、格调。假如给时间穿上智能的外衣,就不会再为苍老与遗憾而烦恼,也许动画世界里才有,也许梦里可以做得到。
一晃半月过去了,因为通讯费用的关系,赫锴与家人和朋友很少联络,有时拿起手机,想起漫游,却欲言又止,打消了沟通的念头。
郝佳建议他买张当地卡,不仅费用便宜,又方便联系。
赫锴在买卡过程中发现,上海什么都走在前列,消费也同样是高不可攀,但唯独在彰显个人身份和地位的手机号码选择方面,上海人显得有些落伍,他们从不不过份计较和刻意追求所谓的吉利号码,表现的很是淡然。相对于别处大红大紫的梦幻号码,在这里很低价位就可买到,突显出他们自然、无华、内敛的生活情怀,表露出这座城市求实、去伪、质高的发展理念。特别北方,虚荣感尤重。
赫锴也传承了这份“尊贵”之风,可细细品位,毫无意义而言,又能证明得了什么呢?
两天的时间,终归是付出了劳动。赫锴选定了一个尾数带两个“8”的号码,据称上海人也钟情于它,事情虽小,但从侧面触摸到了这座城市渴望发展的脉搏与理念。
寄居于此,入乡随俗。
看着吉利的数字,郝佳说:
“你先用,过一段儿给我,反正你也不是很喜欢‘8’。”
“那我呢!”久久地看着她,心里空空如野。
“你再选一个,可,好是好,其它的号儿就是有些贵。”她婉转的看向纸单儿上陈列的一堆备选号。
“还贵呀!这么好的号儿在咱们老家得几千呢!”听后,他很诧异。
在侵吞了他的劳动成果后,郝佳提议,“我们到外面去吃,不然对你太不公平了,平时我又没空闲陪你。”
赫锴爽快的答应着,“好啊!去哪?”
“出去再说,想不起来吃什么?”两人都整理了一下衣着。
漫步在新渔东路的大街上,春风浮面,绿映双眸。
室外的气温要比室内来的柔和,很是惬意、温存,楼宇似见缝儿插针,商铺如星般点缀,他和她若雨后的鸳鸯离散又聚合,相偎相依。
不远处,“豚骨面馆”第一时间进入赫锴的视野,指着那里,“什么意思啊!豚骨。”
她说:“是日本风味,说是有配方的,很独特,而且还有长寿的功效,我来过,很好吃,就在这儿吧!”
走近落座后,看着服务小姐拿来的菜单,赫锴费力的看了看,上面的字都认得,可所有的菜都没吃过。
“快,你点吧!我弄不明白。”把菜单拿给她。
“来葱油拌面吧!正合你口味,辣味儿的。”看起来她非常内行。
“好,我就喜欢辣的。”
这里的生意不错,迎合了日籍和喜爱此类口味国人的心理。
这碗面真的点对了,越品越好吃,赫锴有些意犹未尽。不过,香味,不要总嗅;妙食,不能没够;美女,不可看透。也许,文明与羞耻、正数与负数、黑与白的界限就体现在“度”上,正所谓过犹而不及。
五月三日,是赫锴和美心分开两个月的日子。
虽来到上海已经有一段时日,远离了曾经为爱痴狂的伤心地——荔枝,尽管郝佳给了他精神上的某种慰藉,可就是无法抹去美心那忽影忽现、沉醉心扉的印痕。
张小娴说:“如果没法忘记,就不要忘记好了。真正的忘记,是不需要努力的。”
当时,赫锴来上海重要的初衷,除了郝佳,就是荡涤一下烦乱的心绪和已经超负荷运转的过激思维,另外,试着想办法找到美心。
两人分开后,不知道美心会不会重新回到上海,也不知会不会还回到那家公司。尽管他曾去过几次她所在的卢湾区,但这无异于大海捞针,怎么能找得到呢?
可他没有死心,每当走在外面的时候,都会不自觉的四下张望,渴求能够在茫茫人海中捕捉到她的身影或不期相遇。每当看到别的有些酷似她的女孩的时候,总是想起有她陪在身边时候的快乐幸福。
在神伤中,赫锴将上海市内所有叫美心名字的女孩都加入了好友,并且用另一个QQ号加了美心,渴望能得到她的回复,随即,又给她QQ发去了信息。
“没有你的日子,
我已习惯找寻你的足迹。
日子久了,
我会凭借记忆将你寻觅。
不为你娇艳的容颜,
只为你凝视我时透彻深潭般的爱意。
迷雾何惧!
我要守护你。
如能相遇,必用你发丝缠绕我心
紧紧地,再也不要分离。”
在短信里,为了让美心重拾记忆,赫锴奉上了他们分手前夜的痛苦对白:不知你是否还记得那天,我们没能说上一句话,没有见上一面,经由短信品尝了痛别离的苦涩滋味。相爱期间,因为有分手的预感,所以我们彼此相拥而泣,你泪洒香腮,“你知道人的一生最艰难的是两件事,一个是选择,一个是割舍,你让我怎么办,呜呜……”我伤情的抱着你,“我没办法失去你,我会……”头脑一片空白,心神都迫降到了最低点。是的,没错,如今感到,投入越深,割舍越难。有人说:“男人哭了,是因为他真的爱了;女人哭了,是因为她真的放弃了。”如果这话确凿,我将遗憾终生。
张爱玲说过:“因为爱过,所以慈悲;因为懂得,所以宽容。”
当时,他看到美心为爱遭受折磨,力撑家庭莫大压力的时候。他曾意志上软弱、迷离过,曾想过让她解脱,但无情的痛让他退缩了回来,选择了绕行,不敢承接这样的现实。
三毛说:某些人的爱情,只是一种“当时的情绪”。如果对方错将这份情绪当做长远的爱情,是本身的幼稚。这些话说的很老到、实际,耐人寻味,但赫锴认为,这不适合于情切一生的爱恋,特别是同美心之间的爱。
夜晚,他做了这样一个梦:自己的父母与堂溪在一起吃饭,商量赫锴与美心两个人的事,后来,赫锴哭着乞求母亲说:“再不想想办法,心心就变心了!你们帮帮我吧!”
这是否对他的一种明示呢!即使是一般性的朋友,他也希望把自己的冥思苦想,转嫁为对她的关心爱护,使他已入膏肓的病,轻一点,让他和她的距离,近一点。
说来也怪,本已睡眠不好的赫锴,近一段时间又添了一样病,感觉四肢乏力,而且肉里痛痒难忍,躺在床上镇静不下来,不知道把胳膊和腿放在哪里好。心里想:“难到是相思惹的祸吗?”
郝佳看他折腾的痛苦状,有些心疼的对他说:“别挺了,明天我带你去医院,正好我也要去看医生。”
赫锴顿感欣慰异常,几年来,也没人这样关心过我,有了郝佳的贴心话,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对我这么好啊!怎么没发现呢!”
她站在那看着赫锴说:“关键时候还得是我,谁行啊!”
赫锴坐在那儿,眨巴了一会儿眼睛,说不出来什么。
郝佳梳了头发,径直过来坐在他身边,“你能把心收回来吗?让我们重新谈一次恋爱。”接着顺势躺在他腿上,长发弥漫了他的双眼。透过迷离的馨香,瞬间,他阻止不了那份激昂,把头低下,手捧她的下颌,反方向亲吻上她滚烫的唇,这次亲吻非常纵深,直到她的舌跟,四唇相濡,如灵蛇搅动,血潮顷刻涌向心门。
过了一会儿,赫锴忽然提醒自己,不可盲动,因为她的病还没好,所以嘎然停止了这一次的爱旅。
次日下午,赫锴正在看网页,手机响了,“我在楼下,你把衣柜里的钱拿上,再把饮水机旁边的诊断找到,我在车上等你,要快。”
赫锴埋怨着,“这事儿一来咋这么急呀!我还没洗脸呢!”
说完,赶紧刷牙、洗脸、弄头型,霹雳扑棱的穿好衣服,对了,还有钱和诊断,急匆匆的坐电梯直奔一楼。
电话又响,快到了,索性不接了,小跑似的走出小区大门,出租车停在旁侧,郝佳在后,前面是谁啊!
奔向后车门时,老婆指着前面的女士说:“这是落落,还认识吧!”
她点点头,赫锴笑了笑,“你好,上次见过的。”上了车。
原来落落感冒了,看起来精神劲儿不足,坐在那很疲倦,但肤色很白,似乎掩盖了她的症状。转过头对郝佳说:“你老公很腼腆啊!”
“是啊!他不怎么出门,总上网,别提了,皮肤有些过敏,天天用醋洗脸。”郝佳说。
“好用吗?多刺激皮肤啊!”她好象很在行。
赫锴说:“搀水洗,要不脸就红肿了。”
她点点头,“那还行。”
说着,车停在了长宁医院。
落落说:“上门诊挂号,那儿快,要不得排队。”
并行的两部电梯,使赫锴这个来上海不久的准宅男感到这里与医院风马牛不相及,还有酷似金融部门的那种预约票系统,中空的天井,看起来倒象商场和宾馆,心里想:“国际化都市,绝非图有虚名,真的是很发达。”
挂号完毕,到四楼耳鼻喉科就诊,墙壁的液晶屏幕显示出落落的名字,论到她了,医生询问病状,查看舌苔,提了几种药供参考,赫锴站在门口说:“还是青霉素吧!效果好。”医生看着她说:“要做试敏。”
落落考虑了一下,作出决定,“大夫,试敏太疼,你刚才说什么药了,点那个吧!”
在三楼输液室,人满为患,可是井然有序,宽大的坐椅并排向远处延伸,虽有病在身,但患者们都悠然的看着电视,赫锴、郝佳直到陪她输液结束。
医院下班时间快到了,看来赫锴、郝佳是瞧不上病了。
落落顺路把他们送到了小区楼下。
[21] 亲眷驾临
当赫锴还在睡梦中时,关山渡已经乘飞机落地上海,用尚未成熟的90后思维来心感体受繁华大都市的无尽梦幻与魅力。
关山渡,不满十八岁,就读于老家一所重点高中,海拔一八零,此前毕业于省体育学院,专攻篮球,乔丹、科比是他的偶像。
前几日,赫旋告知赫锴,关山渡假期要出去旅行,赫锴当即表示希望他来上海,正好自己也在这里,能陪他到处逛逛。
提起关山渡,也是和美心见过几次面的,当时,美心还告诉他如何更好的投入到学业当中,真的是说到了关山渡童心未泯的心坎上,所以对她的印象蛮不同,眼神里充满着敬佩和亲切。
凌晨两点半,接到电话:
“老叔,我到上海了。”
赫锴惊讶的看看时间,弄了弄惺忪的睡眼,“你怎么这个时候到的呀!这才几点啊?”
“我在宾馆刚吃过饭,老叔,我在哪住啊!”他感到很奇妙,“不是跟旅行团在宾馆住吗?你让导游接电话。”
电话里一位女士的声音,“他说要到你那里住,我说正好宾馆房间紧张,和你叔联系一下,如果行,不是省着遭罪吗?”
“到我这住可以,那已付的房费怎么办?”他心里琢磨,“也不能把费用搭上啊!”
导游回答说:“房费没问题,我和社里联系完,明天保证退给他。”
“这个时候,我打车去接他也不方便,那样吧!今天让他在宾馆,明天和后天到我这里住,可以吧!”他果断的做出决定。
“怎么不行,只要他愿意,我们听您的。”
早上八点,赫锴和郝佳打的士前往长阳路与眉州路交叉口的海运大厦,那里距离卢浦大桥很近,也是为了游客参观方便,但与其他城区比较,市容看起来很破落,这里可能是上海的贫民窟。
但又一思量,明摆着是旅行社作怪,将游客圈在这里住宿,肯定能省下一大笔开销,多赚些钱钞。
三十分钟后,在海运大厦楼下,郝佳说:“看,他在那呢。”
只见他高高的个儿,背着旅行包,站在那等着他们。
赫锴冲他喊了一声,他回了身,穿过马路,向车走来。两人下车,和他亲近了一番,坐车来到附近的轻轨三号线。
在宝山路站发生了惊心动魄的一幕。
车刚刚进站,乘车的人非常多。郝佳和关山渡先行上了车厢,赫锴留在后面,他在等待车上推着童车的两位女士下来,否则他上不去。
这时,站台上一位身着兰色制服的车组员往车头方向连连举旗,示意启动,轻轨马上要开了,而此时,女士焦急的左右闪躲,推行童车向外,刚好被推至车门的中间,这时,车门“呼”的一下关上了,把童车夹在了中间,赫锴一看不好,立即双手用力将门推向两侧,对峙了十几秒后,赫锴一面擎住两扇铁门,一面使眼色给关山渡,“快来,帮一把。”其他人只顾紧张,无一帮手。
门受阻力过大,被迫缩回原位,女士和童车安全落在站台,连忙向赫锴躬身拜谢,“呕,天呢,吓坏我们了,太感谢你了……不然。”赫锴和车上的人悬着的心总算复位。
不觉间,赫锴挽救了一个不谙时世的婴童。
车上的人都为他戳了一把汗。
后又辗转三次换乘,一个多小时,三人来到南京东路,陪关山渡去逛步行街。
水银泻地般的人潮,整条街道包括辅街,酷似国民党军队行军一样,起起伏伏,人满为患。没有看不过来的景色,只有看不过来的人群。
他们边困难的行进,边寻找空隙拍照,当然效果可想而知,最后不晓得主角是谁,素不相识的人都印记在了相片里。
与其说走累了,不如说被人潮拖累了,筋疲力竭。
“到辅街吃点东西吧!”郝佳看了看关山渡,“南祥小笼包子。”
关山渡微微的点了点头。
三个人点了四份,还有鲜肉混沌、紫菜蛋皮汤、油豆腐粉丝汤。赫锴吃着,嘴也没闲住,“难怪名震上海,味道就是不同凡响!”
吃罢,随大部队象蜗牛一样的走上了外滩观景带。
游者多的令人咋舌!铺天盖地,佐证了上海具有天堂般的向往欲和观光潮。
赫锴幽了一默,深有感触的说:“不到上海不知道人有多少,不到外滩不知道鞋被踩多少脚?”他们听了哈哈大笑。
人群中,赫锴等空位,找时机,总算为关山渡留下了一组难得的青春倩影……
走够了,街边搭车回到住所。
实在累的不想动,休息了两小时后,三个人再度启程去了七宝古镇。
奇~!下午不到五时,车驶进七宝老街,立刻感官变了,空气也似乎古朴了起来。
书~!可以说,这里是闹市之外的一片净土,繁华过后的一缕古香古色。
网~!一处返朴归真的高大牌坊伫立街边,惹人侧目,正面是“七宝老街”,背面是“北宋遗存”,旁边是老街的历史说明,还有宣传牌上的“寻找上海的传说”。
看着,赫锴心想,“也许这里是上海发源地吧!”
牌坊后面是几处相连的青瓦楼阁和石头凉亭,拍照、谈论历史的人络绎不绝。在楼阁处有两大串吸引眼球的大红灯笼,它仿佛两位红粉佳人,指引着人们去领略老街的真面目。
他们顺人流涌入,里面是一条狭窄的古代街巷,两侧多半是红木青瓦的二层阁楼,把人们带到了古风古韵浓厚的宋代,有梦回宋朝的感觉,一面是都市的浪漫,一面是市井的普快,真是别有洞天。
除了服装、化妆品等,这里还展售有手工艺品、巧克力、饼干、酒等地方名产。更有“武大郎”烧饼,这些,无不吸引着关山渡的眼球。
赫锴边看边幽默道,“我们要做家务上的武大郎,坚决不做情感上的武大郎,大家需时刻注意,当代的西门庆很多呦!”
过往的人听了笑着点头,“说的在理。”
再向前走,突显出弯桥的诡异,它横跨水道,翘首两岸,更象一位老者,溺爱地连着它的心和肝。水上古舟摆渡,岸边庭台楼宇相连。过往的人都选择在这上拍照,融入大宋遗风,拍尽两岸风光。
自不必说,赫锴为郝佳和关山渡拍了好多。
游者如织,人头攒动,如胶如漆的恋着那份美景。
郝佳和关山渡到商铺分别买了手表和玩偶,品尝了肉串、葱饼和鸭珍。
夜幕低垂,霓虹闪烁,水桥和楼阁好似镶上了金边儿,一种幻梦般的感觉萦绕左右。亮在眼前,痴在心里。
在身边涌过一个又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时,赫锴不自禁的想着美心,如果能同她一起旅行漫游湖光山色,会多惬意,会多恩美,会多魅惑……寻思处,悦意与沮情同时落在他的容光之上,“唉、唉”的声声自叹!
在桥边,走了几家,也没有闲置的吃饭地方,好不容易,关山渡选了一处特色餐馆——塘桥饭店。
“我们在这等一会儿吧!”赫锴说。
果然一个餐桌出现了空位,赫锴很高兴,“好,就坐这里,小姐,有什么特色,菜单拿来。”
饭店诗一般的名字,让赫锴想起了“再别康桥”那如痴如醉的爱恋。
在灯笼、流水、塘桥湾的美景之中,几个人享受着木盆廊下鸡、叫化鸡、抗椒牛肉等特色菜品,此外,还有极富当地特色的晚宴秀表演,台上台下互飚歌舞,舒压指数当然百分百奇﹕书﹕网,关山渡喜不自尽。
上有飞机盘旋掠过,下有灯笼映透满屋,旁有9号地铁潜伏。古今相融,老街重新焕发了青春,不知年轻了多少岁?
赫锴察观着关山渡的兴致,也同感到了他的疲惫。
……
回来后,在住所换了一身行头。
晚九时,生怕饿着关山渡,来一次也不容易,在确定身体能吃的消的情况下,赫锴说:“侄儿啊!明天就走了,想吃什么菜,老叔请你。”
“我也不知道啊!”他想了一会儿。
“是不累地呀!日本菜、韩国菜,吃哪个?”郝佳煞费苦心的说。
“哪个好吃啊!我没吃过。”他双手向后兜着脖子,一副疲态。
看看他,赫锴道:“吃韩菜吧,日本菜咱吃不习惯。”
郝佳说:“行,吃韩菜去。”
转了很久,走了多处后来到洛城广场,此处汇聚韩式、日式、越式等异国餐馆。
韩林碳烤,室内环境尊贵,韩俗浓烈。找到背静的一角坐下,身着韩服小姐前来点单,再三斟酌,点中铁板牛肉、软排、鱿鱼须,韩式海菜、拌菜、冷面,石锅酱汤,饮品是米酒和真露,好丰盛啊!还有鸡翅,不过小姐疏忽忘记了。
关山渡初次来,什么都感觉新鲜,好奇地和小姐交谈,“麻烦你,‘谢谢你’韩语怎么说啊!教教我呗!”
“这个,我也不会。”她不好意思答着,“不过,我学了可以告诉你。”小姐抄了菜单离开。
过了十分钟的样子,小姐笑呵呵的走过来,说了几句听不懂的话语,告诉他们这是韩语里“谢谢你”的意思,关山渡学说了几遍,觉得不是特别难,而后连忙向亲和力十足的小姐道谢,也平添了体劳过后的轻松和乐趣。
看看手机,时间不早了,“怎么样,大侄儿,吃的好吗?我们回去休息呀!”
“好吃。”他意犹未尽的说,擦了擦嘴角,“那我们走吧!”
“下次来,叔叔一定带你去苏杭,这次太匆忙了。”赫锴感叹时间的短暂。
住处,关山渡洗了澡,舒服的入睡。
清晨五点半,闹钟鸣鸣做响,把赫锴和关山渡从梦中吵醒。打了一夜的呼噜,足见关山渡昨日游曳的疲惫。
两人火速起床,六点前要到达海运大厦,然后,乘车前往浦东机场赶首班航班。
街上的人和车都很少,也许人们还远未从繁市的惊艳、纷扰中抽出平凡,走到现实。
导游急的很厉害,一遍一遍的电话猛催,“还有多久到啊!我们都在车上等他呢!”
赫锴只能应付,“快了快了,马上。”
车终于到长阳路了,又来电话,“时间来不及了,车上的人通过举手表决,都同意不等他了。”
赫锴一听麻烦了,等于把关山渡回家的路给掐断了,机票可能要变成废纸。他急了,“别地别地,真的立刻就到。”然后叮嘱司机,“再快点,不然损失大了。”
在心急火燎中,终于看到等待的大巴了,关山渡飞快的跑了上去,这下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在车下,赫锴张望着目送离别的关山渡。瞬间,大巴飞行在路上,希望他能带上对家人的思念和对家乡的眷恋。
[22] 那点浪漫
连日里,赫锴先后几次接到来自老家的电话,堂溪,还有文子礼。
在街上,赫锴看到老师熟悉的号码,说不准会有美心的行踪,激动的心颤,接将起来,“老师,你好。”
“在哪呢!”
“上海啊!你不是知道我到了上海吗?”
“前几天我怎么在荔枝看见你了。”话音挫了挫,“肯定是你。”
“那是你看差了,我一直在上海呀,你怎么会在荔枝见过我?”他苦笑不已。
“你在哪里我不管。”她喝道:“我打听个事儿。”
“您说。”
“你说过认识那个算命准的,他家在哪,我要去看看。”
“这样吧,也说不清楚,我把他的手机号码给你,你和他联系。”
随之,赫锴告诉了她。
放下电话,感觉不对路儿,堂溪一定是在向自己探究着什么,诸如到底是不是在上海,或者是不是和美心在一起等等……
另外,在地铁上,文子礼电话里告知赫锴道:“和美心的事,马赛、贾义在堂溪面前都没少做醋,剥离你们的关系,这两个鸟人,真是吃饱了撑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赫锴又看清了好多人面,读懂了很多往事。
早上,郝佳喊着,说身上痒的难受,掀开内衣一看,吓了一大跳,腿、腹部出了很多红点点,明显是过敏的特征。
赫锴说:“你吃什么了?”
她瞪着眼睛,“你说呢?还不是陪你侄儿吃韩林弄的吗?”
“你皮肤也太脆弱了,我怎么一点反映没有呢?”他得意的说。
“谁象你皮那么厚啊!脸皮更厚,什么也干不了。”说着,用手戳着他的脸。
“你再说一遍!”
“说你又怎么样?”郝佳说出了连日来对赫锴神情异样的感受,“你来也不是为了我,说不准找谁来了呢,一天天的眼睛发直,不知你在想谁!”
“我现在想谁都是正常的,谁让你把持不住这么好的男人了!”赫锴指着她的脑门儿,发着狠,“你后悔去吧!”
“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都听别人说了。”郝佳掐着腰。
“你听说什么了?说啊!”他凉笑着。
“反正我知道。”她甩了一下长发,呆目般的烧灼着他的眼睛,“好象是和你什么老师的姑娘在一起吧!”
“对,对,你说的对啊!”赫锴前挺着胸,趾高气扬道:“你知道就好,那能怎么样!我就是需要她……”
“我们既然离婚了,就都是自由的,你爱找谁找谁,以为我会生气吗?”她阐明观点。
“那是自然,这是法律赐予的人身自由。”赫锴踱步在地板上,洋洋得意,“想后悔,门儿都没有,有的人反省反省吧,不把握好自己,到头来自食其果啊……”
“你到这里是气我来了是不?”郝佳愤然道:“不呆就给我滚,说脸皮厚是说轻你了,我不留你这个……”
他尊严仿佛受到了侮辱,厉声道:“说谁呢!不收拾收拾你不行了,竟要撵我走,要政变是吧!”
说着,上前把她的身子扳住。郝佳拼命抵抗,但他的下部像钢筋般逮住了她。郝佳被翻了过来,动弹不得,只好气恼地瞪着他。
“谁的脸皮厚?我厚在哪了?”赫锴盯着她问。
“放开我!”她大声地叫。
“都是我前些年把你宠坏了,今天要让你懂得尊重一个男人。”赫锴动作敏捷地翻身压到她身上。
郝佳看他恼了,奋力挣扎,但无济于事,她的气力与赫锴比起来,堪称羊狼之距。
“还挖不挖苦我了?”盯着她说。
“就说!”她气咻咻地说,“我恨你。”
“你会向我低头的。”赫锴游刃有余地松开了她的睡衣。
“我要告你强暴我。”她绝望地叫道,又羞又恼,但在赫锴面前简直无能为力。
此时,赫锴仿佛要让她领略到一种力量——一个男人的力量。
在赫锴的霸气之下,他发现,她的身体里,漾过了一种女人潜意识中被掳掠、被征服的快感与敬畏。
……
五月的玫瑰芳香馥郁,如同盛放的爱情。热烈的颜色、醉人的香气,难免让人心醉神迷。
可是,这美丽的花朵下掩藏了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在看不到的枝茎上,竖立着一根根锐利的刺,不经意间就能刺破娇弱嫩白的手指、刺痛柔软娇滴的心灵。当我们沉迷于爱情的时候,因为已经被它美丽的表象所迷惑,所以对花下有刺的真相会视而不见,直到被伤害才如梦初醒。
星辰初上,赫锴真真切切的做了一个少男梦,意犹未尽,不想醒来:休假时分,和美心一道,拖着行李箱离开远行。
恍惚中,帮她戴上白色花冠漫步在瑞士庄园,牵着围着黑纱的她游走于约旦,陪她穿过死海和阿克巴湾之间的沙漠峡谷,触摸迪拜的盛荣。累了,同她有意窝在一个江南小镇,就那样过一段清清爽爽、依依恋恋的日子。
他们的婚礼很梦幻,在剔透的雪天穿着婚纱结婚,雪花曼舞、梅花做伴,然后,牵着她的手,花痴般的在雪地里旋转,无比深情的说:“老婆,你是天底下最美的新娘。”随之,搭上一匹会飞的马车在雪空里奔跑,在漫无边际中自由飞翔……”
做梦仿佛也会累,醒了,随即又进入未尽的梦乡:
远行回来了,走进了不知何时建造的别墅,一张大大的床,一个双人浴缸,一面的落地窗,有露台和斜躺椅,和她幸福的依偎在一起。早上的阳光,透过卧室白纱打到两人的大床上,他从后面抱着她,然后两个人滚落在软绵绵的床踏,她清纯的说,‘耍流氓。’起来后,一同手挽手逛超市,把捕获的干红和苹果扔到胜利的篮子里,超级大厨的她最爱红烧排骨,潇洒地做完了一桌子饭菜,他们沉浸在千千阕歌当中。
在乌托邦式的生活逸梦正当高潮之际,他感觉耳朵又疼又痒,翻过身猛一睁眼,哇!是郝佳。
“做梦娶媳妇了吧!还老婆老婆的,叫谁呢!是不是你那个小心上人啊!”
虽然郝佳不曾见过美心,可却听有人说了去。提起美心,他就有一种无名的心酸之感,使出了浑身解数,就是触摸不到她的边缘,他该如何是好!
望着郝佳由阴渐晴的态度,赫锴慌忙回答:“呕,做梦了,梦见结婚了。”拉着她的手。
郝佳大声道:“好啊,大喜事,用不用随份礼!”说了,再没有什么其他反应。
梦虽醒了,但回忆过往,赫锴感到一言难尽!
虽说时间和距离是爱情的杀手,和郝佳曾分离了几年,可毕竟入过洞房,共同走过了生活的艰辛,点点滴滴亦值得回味、咀嚼。
几年来,常年生活于两地的他们聚少离多,和许多人一样,在饱尝相思之苦的同时,双方都很珍惜每一次短暂相聚的甜蜜。只能说,理解和支持,在过去的混沌里,让他们姑且打赢了一场婚姻岔路上的“持久战”。
回想当年恋爱时,郝佳和所有的女孩一样会脸红,会心跳,会相信天长地久,看赫锴什么都是好的。后来,彼此逐渐的自信和成熟起来。
在岁月的摩擦中,两人慢慢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情绪,学会在不高兴的时候要调整自己的心态,但同时又不失去自己优良的品格。
也许,当你从心里感觉累的时候,就是你成熟了。
记得当初,两人一块吃晚饭,她破例端起了酒杯。酒过三巡,她向赫锴透露:“有个男孩追我。”
他马上急了,“千万要三思而后行,可别饥不择食”。
“人家挺优秀的”。
他更急了,“难道你就没注察觉到,在你眼前这个不卑不吭的男人更优秀?”
她笑了,“傻瓜,我说的那个人就是你。”
对于当时的不懂爱情的他,着实算作虚惊一场。
不怕谁笑话,赫锴喜欢裸睡,刚从妈妈肚子里出来的时候应该算是第一觉吧!他很喜欢无拘无束的感觉,皮肤被束缚得越少,心情就会越放松。可不要认为是放荡,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生活情趣,暂且算是小小的隐私吧!
和每个男孩女孩一样,他们也有追梦的历程,憧憬和编织着完美的爱情,希望和白雪公主或白马王子演绎一段忠贞无二、痴醉唯美的爱情,希望骑坐高头大马或穿上水晶鞋走进眩目无比的婚姻殿堂,浓缩为一句话就是:与真情交一次缠缠绵绵的心,和浪漫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爱。
那时,他们的爱,滋润、贯穿于生活的全过程,甜蜜的吻、温柔的抚摸、亢奋的拥抱,回忆浓浓,情话绵绵。在漫长的时间里,体验到爱是对抗寂寞的产物,爱情是和她一起做自己,为此,自己的小世界里多了一个令人情牵的人。
她做饭、洗衣……赫锴专心工作,那会儿觉得很甜蜜温馨,但时间久了,就会发觉,过的很疲惫,可能与懵懂时不会经营婚姻有关。
有的时候,郝佳象掠夺他情感据为己有的敌人,心不顺跟他吵架、无理取闹、甚至因为一个短信,在朋友面前不给面子……抢他的时间、花他的钱、同化他的圈子……还会俘虏他的心,让他无法自己……
忽然有一天,猛然发现原来空闲、娱乐的时间都被填满,还要陪着做一些不怎么喜欢、甚至觉得无聊的事,比如:看电视剧、做指甲、买这买那……时间被夺走了,爱好和自由越来越少。
以前时常相聚的朋友,也正在渐行渐远。回家晚一点,就会指责什么“重色轻友,和狐朋狗友过去吧“之类的话。有时为了减少不必要的吵闹,让她相信自己的清白,索性把她带到场合,糟糕的是,每每他不按规定时间回家,她就会把朋友的电话打爆,纵然这是爱的表现,但长期的“这般爱”,受的了吗?
所以后来,日子久了,觉得生活并非想象的那么美好无缺。幻想和美愿,已经不足以支撑琐碎的日常生活,向往和留恋,更不足以添满虚妄的空间。
即便是偶像,也要走下神坛,在谈完世界观、价值观,也同样要去洗手间。由此,柴米油盐、烦恼羁绊替代了王子和玫瑰,其实,童话终究是童话,童话就美在这里,然而,没有什么比看着一对新人浪漫恋爱和体面结婚更让人遂愿的了。然而他们伤断了情……
因为爱,你可以悦纳多少负面的代价,决定了彼此婚姻可以走多远。对于那些认为爱情永远甜蜜的人,先要想到自己会付出什么,再去得到,如此才有可能享受到你所追逐的浪漫。
[23] 创业之初
在郝佳、赫锴两个人经营的婚姻大道上,也许被世俗的偏见所蒙蔽,也许被时世的炎凉啄伤了思维,有时觉得这个世界庸俗、残酷、虚伪,没有真爱,这能否被称为荒谬的箴言呢?
他在思绪,这个年头,男人负担太重,活得太累。
无聊之际,赫锴在微博看到某房地产公司的一则广告语:“我妈说了,你要买了这儿的房子,我就嫁给你。”
对于这个荒诞而又充满现实韵味的宣扬,网上回复的情况五花八门、百花齐放,但大多均怀着愤懑、疑惑的情绪。“莫不如说是你妈在主导你的婚姻和未来,你妈要说让他买火箭怎么办,难道是要搭乘火箭进行星际旅行结婚吗?真是有些荒唐,什么都听你妈的,你又是谁?那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让你妈嫁给他吧!”
无形中,广告里这样的潜台词威逼着多少青年男女被迫裸婚……
细想一下,又好象是对堂溪所作所为的完美诠释。
赫锴坐在电脑前,瞳孔放的老大,看着网上的评论,自言自语道:“说的太好了,是对堂溪这一类人的打击和唾弃,太给力了,太解气了,最好能给堂溪欣赏一下,那才过瘾……”
不得不说,女人难,男人同样也不轻松。
虽说女人爱物质是一种生物本能,是天经地义的一件事,但现在很多女人爱物质的程度会远高于爱她们男朋友的程度,某种意义上,这是“爱无能”的一种表现。如果和这样的女人结婚,是否会成为悲剧的主角。
由此,赫锴联想起了他当年的生活。
虽然不曾大富大贵,但有工作、有住房,没有达到饱受非议的裸婚地步,应该是感到幸运、知足的。那时,依赖父母的关照和给予,起初的日子还是欣欣向荣的,可谓小富即安。但随着父亲仕途的变故,小家小业的生活水平一落千丈,入不敷出。
当时工资低,时不时的还要填补郝佳的父母,以后又有了孩子,生活日渐捉襟见肘起来。情急之下,商讨着如何调试这窘迫的现状,赫锴明白:依赖父母,在精神层面上,是永远也无法完成断奶的,何况今非昔比,家里境况大不如前。
他父亲原是一位县级领导。那些年,在老家荔枝县可谓权倾一时,春风得意,牵马护轿者前赴后继,整日里歌功颂德,尽是鲜花和掌声。
在老爷子光环的掩映下,应了这句话“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就是亲戚朋友也都跟着借了不少死光,其中,有打着老爷子旗号得到提拔的,有借老爷子势力发财的,还有找“时间差”、“钻空隙”谋得自身利益的……可以说使用了不同方式,到最后,却都一古脑儿的得到了实惠。
当然,赫锴更不例外,用当今的话说,是正宗的富二代。
家里提供了这么富庶的生活境域和通达的社会环境,想不享受都不行。吃的、喝的、穿的、用的,都是最好的,就连手机也是荔枝县最先使用的,费用当然有人报销。
至于女朋友,上门提亲的不说,相中了谁,可以说没有娶不上的,与古代太子选妾有异曲同工之处,那真叫个牛!
为什么后来赫锴就情定了来自外县的郝佳了呢,只能说她的命好,或者两人有夫妻的缘分,不然,以赫锴的家庭辉煌程度,不是吹嘘,象唐伯虎那样,完全可以点遍荔枝的秋香。
但拿到如今思量一下,所谓的夫妻却不是他们所产生的那种后果,正是“穿破衣袖的才是衣,白头到老的才是妻”呀,从这个角度讲,他们就不能算作有真正的缘分,毕竟婚姻路短,没有走到尽头。
当初,在老爷子卸甲归田,到市里颐养天年后,家中赫旋、丹妮也都自立门户,孤军奋斗。来自老人的慷慨和支援没有了,富庶、无忧无虑的日子也似乎走到了头儿,渐渐为计艰难。
穷则思变,年轻就是本钱,年轻没有失败。
那时,夫妻二人同心所向,商量开店。酝酿了两个月的时间,查货源,看市场,最后定夺搞家纺布庄生意。因为此项生意时下里很火暴,且经营者不多。
在老太太的参谋下,在布庄商家集中销售的街旁,他们顺利的租到了一处刚好到期的门市房,在屡次考量后,租金、面积、地点都令人满意。
接下来,赫锴巡视了几番后,开始合理利用室内空间,将没有用的一处角落改成两层,下面做饭,上面住人。冬季还好,到了夏季,蚊子、苍蝇让人整夜难以入眠,天天夜半起来进行“人蚊大战”,墙上抹的象图画一样,全是蚊子血。最苦的要算关山越,才刚刚会走,就和他们在一起吃苦遭罪,一夜夜的被蚊子叮,睡不好觉,很可怜。
每次进货都是满满的一大货车,基本上是赫锴在休息日办理,回来后清点、挂货、对帐,一身的疲惫,难以言表。
偶然的机会,郝佳的一个外地亲属向他们提供了家纺系列——踏花被赚钱的信息。
此后,赫锴、郝佳和老太太赶到北部的一个县城,实地验证了这个项目的可操作性,机器价格不是很贵,操作也不繁琐,唯一的麻烦就是维修问题。在与厂家沟通协商后,答应保证做到上门服务。
由于钱都投入到了商店上,在四下里凑足了钱后,三个人风尘仆仆乘火车赶往沈阳市沈河区。
到了那里,一个叫李颖的业务员接待,并在朝鲜屯饭店一条街招待了赫锴他们,吃的是狗肉大餐,赫锴至今还记忆犹新。
第二天,到工厂选购机器。那时已实行了网上销售,这个工厂一天要售出几十台机器,生意很好。
买家指定机器,厂家安装调试,负责装车,实行一条龙服务。货到目的地后,派人上门再次安装、试车,达到生产标准才算业务终结。
三个人等了几个小时,工人总算把机器组装成型,象玩具一样,整合为成品。随着庞大的机身被抬上配货车,他们焦急的心才算得以平复,随后又订购了100公斤拉力绵,这是搀在被芯儿里的,作用是增强被的拉力和抗扯性,是增加利润的一个法宝,绝不外传,时至今日,也没有向外透露出它的神秘面纱。
看着货车上装备完好的机器,大伙都笑了。
大功告成,赫锴和业务员李颖亲切的握手告别,“谢谢你的关照,再见,我们有机会还会再见面,欢迎你到荔枝做客……”
她挥动着手,“有什么需要帮助的,给我打电话,一路顺风……”
也许,是她为赫锴、郝佳的致富之路吹来了和风,铺上了鲜花。
三个人挤在货车驾驶室里,开始了运输之旅。这台货车长的可怕,得有两辆加长林肯那么长,车胎就有十八个。转向,成了它的最大困惑,幸好司机是久经车场的老将,让人非常安心。
从它的长度就可以想象得到机器的大小,可以说是超大版的缝纫机,只不过机台在下方。
一路上,司机小心翼翼的驱动着自己的爱车。
郝佳总是不放心,走一段路,就要叮嘱赫锴,“看着点儿后面,东西别掉下去,精点心。”
“恩,我知道,看着呢,人家绑的很结实,你睡会儿吧!”说着把外衣批在她身上,头靠他的肩休息,老太太也累了,在摇篮般的簇动中恹然而睡。
车,夜里经过长春,几个人都饿了,在车上蛰伏了七八个小时,显的异常憔悴。平时,赫锴他们很少遭受这样的折腾,看起来明显吃不消。
在这条国道上,过往的车辆很多,半夜的生意好象比白日里还热闹几倍。
在一个面积很大,灯火通明的饭店,他们随意点了几个下饭菜。的确是饿了,加之菜量小,囫囵吞枣一样,十分钟的光景,只剩下静静的盘碗。就是菜价不敢恭维,让人接受不了。
老太太不敢相信,“是不是太贵了?”
“算了,出门在外,哪能事事如意?”赫锴了以自安。
路况不好,车又不能快开,经过一夜的颠簸、煎熬,机器终于到家了。
赫锴兴奋着,“印炒机回来喽!老婆,就看你的了,好好操作啊!”
她和老太太笑了笑,“咳,别频嘴了,想办法弄机器吧!”
老太太接着说:“好好干,这个买卖肯定不错。”
赫锴自夸道:“我的眼力吗?请相信你儿子。”
可是装着容易卸下难,诺大的机身、极重的体量,让人有力用不上,只好找六个年轻雇工,搬运到事先准备好的厂房里。
机器很娇气,不可大抬大放,需轻起轻落,以免破坏它的固有状态和精度。
赫锴站在货车旁,打着手势指挥,“师傅,师傅,一定注意,慢慢来,别磕着!这可是钱啊!”
“放心吧,小伙子,弄坏不要钱。”其中年长的爷们儿应到。
赫锴一边吆喝着注意事项,一边辅助他们运送机器,在船公号子似的加油声中,在赫锴他们心不落地的紧张气氛中,费尽了周折和气力,“机器大老爷”总算归位,被请进了它的“卧室”。
第二天,厂家派人进行了调试、安装,并现场对赫锴和他的岳父进行了指导和操作,开机器的事,以后就是他岳父的职责了。
只见废弃的各种毛制品、绒制品、涤纶制品经过它的碎化后,演变为五颜六色软绵绵的被芯儿,看上去厚称称、暖茸茸的,十分打眼,大家都被惊呆了,“真是不可思议,废料可以变新,打一双被多少钱啊!”
看到外面进来的人,心想,刚开始就生意迎门了,赫锴畅快的说:“这不,机器刚买回来,还没来得及定价,但我可以告诉你,一定很便宜的,你可以到我们商店去预定。”说着,把商店的地址告诉了他们。
紧跟着,安装人员又传授了拉力棉的妙用和使用方法,赫锴两人都一一的藏记在心。
这台机器的引进,令赫锴深深的感到,这是有别于其他商店、与老的竞争对手掰手腕的闭门武器,有了它,生意就算成功了一半。
厂里兑现了承诺,为表示感谢,赫锴专门宴请了安装人员,并委托他代自己向厂家表示感谢。
刚开张之际,由于开业时间短,没有形成良好的顾客群,商店的生意很一般,只能算是保本儿经营。期间,不断改变促销手段和经营策略,但还是平淡无奇,无热销的迹象。
[24] 事业雾区
忙碌中,半年过去了。
进入秋季,光临商店做床被的人逐渐多了起来。
上门的人,都是拿来家里不用的旧毛衣裤、绒衣裤或涤纶衣妆、呢子大衣等物件,多数是老年人,这完全符合他们生意的初衷。这群人都有节俭传统和怀旧情结,舍不得丢弃的陈物花点费用,可以转化为新的用品,即便宜又实用,成全了她们扔之可惜,不扔无用的尴尬心理。而且变相的带动了商店布匹的销售,因为做了被芯儿还得选上一块面料,这样的一系列良性连锁反应,促进了商店的发展,平均每天能做十双左右,光是做工费用,对他们来说就已很可观了。
生意回暖,他们干劲儿十足,脸上都绽放出久违的笑容。
此时,郝佳已不再象之前那样的发愁,精气神儿上来了,“切,你老婆厉害吧!以后听我的准没错。”
“行,只要你说的对,做的对,我哪能不听你的呢!”赫锴醉在心里。
醉是醉,可赫锴毕竟有单位,分担她的压力也只是在业余时间,偶尔的帮上一把。
一大堆的营生,单凭郝佳自己是忙不过来的,除了她父母过来帮忙,还找了服务员。她母亲协助卖货,父亲到厂房做被,一家人分工明确,有条不紊。
苦乐相拌中,度过了三年岁月,孩子在成长,生意在壮大,夫妻俩在成熟。恰在此时,好运似乎要来了,赫锴有了改变工作局面的机会。
单位里,一个科室主任上调,留出空位。
当初,赫锴并没有多虑,只想暂时把钱弄足,关键时刻,找准领导,伺机而动。在很多的不眠之夜,不知怎地,这件事总是袭上他的心头,心想,“前途晃若浮云,在不经意间流走,机会已经不知错过了多少,这个机会抓不住,梦寐以求的提升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一段难熬的时间过去了,经过打探和小道消息,上方领导要研究此职位。
傍晚时分,打理完商店的业务。
赫锴很急切的面见了母亲,把利害关系全盘拖出,争得了她的同意,赫旋、丹妮获悉后也都全力相助,使他有了家人的支持和心灵上的犀通。尔后,又得到郝佳斩钉截铁的赞同,将日常销售苦攒下来的积蓄全部拿出,可还是不够,怕万一拿少了,领导瞧不上眼儿,会起反作用。只有向赫旋伸手,他马上答应下午取钱。
第二天一早,哥俩来到单位大楼。
为不引起单位同事的猜疑,赫锴在门外等待消息,赫旋进入领导办公室。
大约二十多分钟,领导送他出来了,赫锴远远的躲在走廊另一端。
下楼后,在车里,赫锴迫不及待的问:“情况怎么样,收下了吗?”
赫旋扬头便笑,“我把钱往桌子上一撂,五捆儿,这么厚,他一下迷糊了。”他用手模仿掂量了一下钱的厚度。
赫锴听了,联想到那样的情形,也禁不住跟着笑。
“根据他的态度,你看能怎么样,能成不?”赫锴急的心直蹦。
赫旋快慰的演示着当时的场景,然后稳定情绪抛出一句,“钱是收了,可没直接答应,看起来,这事儿肯定不好办,别着急,你也得有点儿心理准备,万一不成,也别气馁……”
赫锴两手抱起后脑,“不成也得活呀,听天由命。”
“对,想开点儿,这次不行,还有下次,不是再没有机会了,是吧,没准还能成呢!等信儿吧!”
赫锴在焦躁中“恩”了一声。
看着他渴望而又无奈的神情,赫旋劝慰着,“就是办不成,我们也不遗憾,毕竟我们努力了。”。
赫锴确切的洞察出其中的艰难,和只可意会的深不可测的政治绝学。心里想:“虽然领导没立刻答复,起码钱收下了,也许这就是好的兆头,预示着某种可能性。”
那时,赫锴在工作上朝八晚五,塌实肯干,而且连续两年获得省、市优秀个人和标兵的荣誉。所以说,在硬性指标上,简直无可挑剔。当然,仕途上的短板是缺乏兴趣,没有把政治发展当做重点,一些精力主要消耗在了工作之外,比如敛财,和对朋友的大恩大得上,因此荒废了工作,成为了阻碍事业腾达的诟病。
短处,当然谁都有,谁也不是圣人,否则,都追随孔老爷子去了。
面对事业的沉沦,赫锴进行了长时间的反思,他感觉自己在处世轨迹和前进方向选择上存在问题,比如:太过于自傲,太过于特立独行,同时身边有一帮没有头脑的朋友,更多的将他的精力放在了政治圈外,过于想要在其他领域去开创自己的影响力。
不可否认,赫锴是一个有天赋的人,可工作上的萎靡足以说明一点,他已经到了一个瓶颈,他必须改变。
这种改变不是浅尝辙止就能带来的,他必须从心底改变,他必须承担自己的失败,他必须谦虚,因为这些年里,无论他自己如何努力,尽管拿破伦说过:“由一头狮子率领的羊群能战胜由一只绵羊率领的狮子团。”但结果已经证明,光靠个人能力是无法取得成功的。
他追逐的是奢靡和前卫的生活方式,而放弃了朴实无华和安然淡定。最重要的是,仿佛总是在推销那些只属于自己的东西,从而导致了政治水平的下降……
他需要精神上的领悟,现在的他就如同一个处于十字路口的迷途小孩,他需要一个导师,一个能够在事业上和人生道路上指引他前进的导师。但他必须清楚的知道,自己要找的不是一个新东家,而是一个引路人。
深度的对比之余,他时常在提醒自己:赫锴,你要改变吗?你做好选择了吗?
自从和赫旋为领导献上殷勤之后,赫锴和家人都天天心向太阳似的等待着好消息的降临,提升之路能够峰回路转,特别是郝佳,比谁都焦虑,渴望着自己的丈夫能够带来美好的前程,过上安稳的日子。所以连日来,她在商店里神情不定,看到赫锴就要催问事情的进展情况。
终于在激荡的情绪中等来了答案:经过慎重考梁,组织决定暂时不配备这个职位,由其他副职兼任,原因是没有合适人选。
面对这样的窘境,赫锴发自内心的不服气,再次找到老太太,“妈,想想办法吧,不能就此收手,失去这样的好机会。”
老太太看着他的愁样,也是有劲儿用不上,吸着烟思虑了很久,沉静的说:“做事不能急,机会很多的。”
“妈,不行啊,你有所不知,政治不象别的,失去了就难以再复制了。”他深请的告慰母亲。
“那怎么办呢,你说。”老太太面露难色。
“要不咱们去我们单位领导那看看,带上钱,有可能的话就给他甩上,不行也就死心了,你说呢,妈。”他这次是真的着急了,老太太也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积极的畅想政治的升迁大戏。
看来,腼腆是不适合于政治工作的,该脸皮厚的时候就不能薄,将就别人等于牺牲自己。赫锴终于恨下心来,不想再无情的浪费青春了。
“好,那咱们什么时候去好呢!”老太太坚决的问。
“就明天早晨吧,再晚就根本没戏了。”
准备好钱,赫锴一夜没怎么睡,时时的徜徉在政治牵拌的帷幄中。
赫锴同老太太早早的来到那个领导家,赶在他上班之前,必须在他家里谈这个事儿。
在三居室的居所,装饰富丽堂皇,紧紧是沙发,一眼就能看出这不是一般的家庭。
领导和老太太寒暄了半天,谈起正题,笑容里含着诡异,“有事儿吧,没事也不能到我这里来啊,是吧!”又瞟了一下赫锴。
赫锴顿感凉风袭来,一阵阵的不舒服。
老太太晃了一眼赫锴,“你属下的事儿,这回得麻烦你了。”
“麻烦啥,都不外,有困难就说,在我能力范围内就行。”领导答道。
坐在沙发上,目光交汇领导,赫锴紧张而又有一丝难为情,心里嘀咕,自己从没有向领导提过什么利己的要求,这能好吗?可此时不进攻,还要等到什么时候,窗户纸总是要捅破的。
再反过来想一想政治舞台的残酷比拼和无情嘶杀,管不了那么多了,为党效劳这么多年了,谁又为自己着想了呢!所以赫锴攥紧五指,将紧张、无奈和奋争的张力全然孕于绷紧的拳头上,不住的坚定自己,叮嘱自己,不求白不求,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换句话说,这也是要求进步的一种表现,应该提倡,想到这儿,跳跃的心似乎平静了很多。
“听说单位缺个副职,你当一把手的,赫锴工作这么多年了,还熟悉这个职位,能不能给琢磨提拨一下。”老太太盯着领导,“要是成了,忘不了你呀!”
“哎呀!”领导神情变了一波又一波,慨叹着,“这,这可不好办。”
“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儿吗?帮着考虑考虑,到时我们有安排,你放心。”老太太不停的掂着手里的包,只要一答应,就把钱拿给领导。赫锴也一眼一眼的望着希望在即的包。
“安排单位副职不是我说了算呢!”领导向后缕了缕头发。
“那归谁说了算啊!你别往外推了,别忘了,你可是一把呀!”老太太道。
“真的,我决不说假话,要不你去问问常务区长,是不是我有这个权利?”领导态度明朗,是不是推迟就不知道了。“咱这关系,如果行,我是不会……”
赫锴呆滞的盯向领导,傻傻的、憨憨的……饱含着失落的神情,空白的没有一点实物。
领导的言语不是一缕缕的和风细雨,倒象是一声声厉喝尖声的炸雷,放射性的无端刺破着他的耳鼓!
领导温柔的拒绝,赫锴的心,立马跟针扎了一样,那种痛是说不出口的,隐隐的,忍忍的,无名状,没有颜色,没有味道……
两个人失落着从领导的居所走了出来。
一晃两年,划空而过,云还是那片云,太阳还是在西方落。
面对猫戴帽子提拔、狗戴帽子也升职的官场,赫锴突感自己的不适应,好似不服水土。回想多年的打拼、付出,又顿觉组织的不公平,有冷落之意。看着早于他和晚于他来的同志都依次的提级晋职,更显得心里不平衡,领导有愚弄之嫌。反正那段时间,心理根本不是常态,思维呈现的有些过激。反过来看,换了谁,也不可能稳坐钓鱼台,因为涉及着事关一生的荣贵。
于是,和领导谈,疏通关系……就算使尽周身解数,竭力攀爬,可能因为命运不济,抑或官阶之门不为他开,始终走不出那片好象按了栅栏的事业雾区。
[25] 放弃金碗
气昂昂头戴簪缨,
光灿灿胸悬金印,
威赫赫爵禄高登,
昏惨惨卑微路近,
古来将相可还存!
——
屋漏又逢连夜雨,久旱还遇北风吹,踌躇满志之际,商店生意由于缺钱补货,致使货源不足、货品不全,时间一长,老顾客也难免易主,加之需还借款,商店面临着举步维艰的境地。
赫锴和郝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技可施里,最后只能出兑。
正是商店的出兑,在某种程度上,也使他们间接的躲避了一场灾难。
就在出兑后的当天夜里,商店发生了火灾,将店里所有的货物烧的一干二净。女老板赶到现场时,店内已是燎烧如碳,一片狼籍。
她哭诉着说:“我地妈呀,这下可让我怎么活啊,这辈子究竟是怎么了?老天真是不容我……
大家只好把她从地上拉扯起来,尽力劝着,“别哭了,水火无情,哪能都避免得了啊,以后汲取点经验教训,再说也许是要火烧旺运呢……!”
“呸!还旺运呢,净挑好听的说,你家要是地震了也是旺运?”她糊弄着蓬垢的头发,撇了撇血丝充斥的眼球,“什么都烧没了,告诉你,我今天也是才明白,这是,这是正宗的霉运。”
大家理解她的遭遇,都沮丧的倾听着她的苦楚。赫锴与郝佳看在眼里,怕在心上,有躲过一劫的余畏!颤栗了好长一段时日。
后来得知,女老板刚刚离婚不久,生活异常拮据,是东挪西借才兑下了这个商店,如今赶上这等惨事,一把大火浇灭了她的生活美愿,她如何能不怨天,如何能不怨地!
现在回想起来,赫锴还有些后怕。
没过多久,荔枝开发区进入开发热潮,在经历了平稳的震荡期后,一时间,楼盘如雨后春笋般从庄稼地里冒将开来,房产增温,地价飙升。
几年前,赫锴在开发区买了一块地皮,眼下,正是抛出的好时候。经过转手,卖给市里的一个鞋厂,从中大赚了一笔,给正处于经济危机当中的他们一个翻身的机会。
就这样,还清了所有欠帐,还富富有余。
有钱后,郝佳自然手舞足蹈,不知所措,一天天上网逛街,沉浸在享乐之中。
过了半年,闲的慌,她看中了一家正在出兑的饭店,同赫锴商量道:“老公,那个饭店挺好,面积够用,装修还不错,客源也好,我现在也没什么干的,你说咱们兑了试试呗!”
“我看咱们还是谨慎些,地点不是很好,再说还是二搂,要不再等等,不能着急啊!”
她立刻筋着鼻子,“你就让我这么一天天的呆着啊!我可忍受不下去了,再等都兑出去了。”
“哎呀,你就听我一次吧,商店刚关门,我的心里不是滋味,这回无论什么生意,一定要保证成功,不能再失败了!”赫锴老成的说,并思量感触着。
“对,你就让我在家守着吧!”郝佳不满,眼睛剜着。
……
任凭她怎么样,为了求稳,赫锴没有答应。
晚上,赫锴正在看电视,沈大仙来了,前面提到过,他是个自恃才高八斗文化者,实则是有才无德的人。
赫锴见了说:“仙人来了,稀客啊,有何贵干!”
他嘻嘻着,“我过来看看那个饭店的事。”
“什么饭店,你把我说糊涂了都……”赫锴没听明白。
沈大仙舞弄了几下头皮,低下脑袋,眼神着地道:“你老婆不是要兑饭店吗?”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她去饭店看的时候,我也在,而且饭店老板是我的一个朋友。”沈大仙猩红着脸。
“原来这么回事,她没和我说,怎么了?有什么想法?”
“我来呢,是这么个意思。”沈大仙贴近赫锴,神秘兮兮道:“里外都是朋友,你要兑,我和那个老板说一声,能便宜些。”
“沈哥啊,你是好心,我很感激。”赫锴欠动了一下身腰,谢意很浓,“可现在我还没想好,那个饭店,我看地点不是很好,再等等看,我们也不着急,如果需要兑的时候,一定还是要麻烦你的。”
“你不知道,那个饭店回头客比较多,客源也比较稳定,我看值得一兑。”他翘着腿,左右悬河的说:“现在去兑的人不少,咱是哥们,我寻思这明显赚钱的买卖不能拱手交给别人啊!所以我急着过来……”
“是吗?既然是这样,那可以考虑考虑,不过还得考察。”赫锴被他说的也有些活了心,可本能的谨慎,立刻又让他住了口。
“行,这也不是着急的事,你们再考虑考虑。”沈大仙回道。
感谢声里,赫锴送走了沈大仙。
又过了一些时日。
一天,下班回家,郝佳告诉他,“老公,有个事儿我说了,你可别生气。”
赫锴心里直打鼓,“什么事儿,说吧。”
“今天,我把饭店定钱交了,怕你不同意,也没敢告诉你。”
赫锴听了,气愤异常,真想打她一顿,“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这能行吗?你自己做主,把我看成什么了?”
“那怎么办,也反悔不了了,定金退不回来。”她支吾着。
为此,两人吵了一架。
兑过来的饭店,本不需要什么额外的投入,可在郝佳的手里,又是重新隔断、粉刷装饰,又是添置设施,装修了一番。
开业当天,亲戚朋友都来捧场,惟独没有郝佳的身影,赫锴急的团团转。
打去电话,说在市里买后厨用的调料。
祝贺声里,不尽的喧嚣中,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赫锴频繁的环视室外。
千呼万唤之下,郝佳终于回来了,与赫锴手端酒杯,一一答谢所有到场的来宾。
……
这场戏总算唱下来了,赫锴已是筋疲力尽。
饭店的前期情况还算不错,收入不匪。
接着,郝佳经常去市里与小姐妹们聚会,赫锴上班,又无暇顾及,管理没有跟上,饭店生意渐渐的冷落、萧条起来。
一年后,饭店关门。
两个人的隔阂,在时间的作用下不断拉大。
此时,赫锴在工作上也是举步不前,一天天的受尽精神上的‘折磨’。
公务员,这个金光闪闪的“金饭碗”,不知让人投来多少羡慕和赞许的目光。
如果用饭碗来形容公务员的职业,那它就是铁饭碗。即是铁饭碗的职业,哪有不让人抢着要的道理。它虽不是金的,好歹也是铁的呀!公务员是领国家薪资的,时下是收入最为稳定的职业。上下班准时,不像在企业上班,动不动则让你加班到十点半夜的,下班还有时间陪妻儿老小吃晚饭。公务员退休了还有退休金领,这样的好事,谁不想要啊!
在人们的视野里,女人只要嫁给公务员,就等于手捧着一个铁饭碗了,这样,还用担心以后生活得好不好吗?
现在什么样的职业都有一定的风险,自己做生意,搞不好赚不到钱还亏老本。为别人打工,改天公司来个裁员什么的,谁都有可能成为下一个被裁者。某些人一旦失去一份工作,很有可能导致一天三餐温饱都成问题。但是公务员没有风险,它像一支只涨不跌的股票,人人都想买。所以说,公务员这职业是最有保障的,有一些虽然工资不是最高的,但是他们总有一些额外奖金,总的来说整体收入还是不错的。
在人们的内心深处,女人只要嫁给公务员,就等买了一支只涨不跌的股票,这样的一支股票,谁难道不想买吗?
公务员是一份光荣的职业,因为那是为人民服务,为国家办事。但是也有一部分人反对这份职业,这类人多少有点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感觉。换位思考一下,假如今天是你自己当了公务员,你又做何心态去诠释这份职业呢!生长在农村的人,他们一直以在国家机关工作为荣,因为这可以证明一个人他是真的有出息了。
当然,这里所指的是一些敬业爱国的,而不是那些败坏道德的人。
在人们虚荣占据内在的时候,感觉如果女人要是嫁给这样的一位公务员,面子上多少要比常人多了一些光彩。
当今的女人,都以嫁给公务员为荣,婚后可以使生活更有质量更有水平。因为它是一个铁饭碗,还是一支只涨不跌的股票,而且他会使你过得更加的滋润!
这些,赫锴岂非不知道!
——让人跌破眼镜的是,他要在另一方天地实现社会价值和自我价值,“男儿何处无报复!”
可对于赫锴而言,他看惯了官场上的虚假繁荣,不想一辈子都去当聋子、哑子、瞎子、傻子,还有,就是别人的梯子。在政治的大杂院里,他不想本是身心健康,却非要装作不健全的摸样,他不想就此把自己的青春和抱负埋葬在这里,因为不……值……得,因为太伤心……
在赫锴如坐针毡在工作的火山口上时,令他释放的时刻来了,摆脱束缚的机会到了。
历史定格在八月的一个夏日,这时,一纸文件终于将赫锴从‘耻辱柱’上彻底解放出来,连涨薪带晋级,仿佛是一个音盲唱出了天籁之音,他的心喜、贺……!
文件的主旨是给予优厚待遇,倡导离岗创业。
回想起多少个过去的日日夜夜,为生活而打拼,为事业而伤尊,那是苦楚加痛心,滋味难品,身疲力竭。
可以说苍天第一次垂青于他,幸运女神第一次光顾了他,他要把这份幸运和美好带给每个人,在自己的博客发表了一番激动的凯言!愿所有的人都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政治陷阱的密布,他没有兴趣去排解,但他还是喜欢那句俗语“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花开是短暂的,重要的是回味花开当初的婀娜与绚丽,那一抹靓影和芬芳才真的沁人心脾,麻醉你的神经。但愿我们不是昙花一现稍纵即逝的流星,而是染墨“八千里路云和月”妙笔旅程的丹青,把自己放置于能够促进催化和成长的空间,在适当的画面再泼些足以使你成熟的波澜。
不涉足大海,谁也找不到停泊的港湾;不跋涉险峰,谁又知晓什么是峰回路转?
人是现实的,事是现实的,让人现实的心冰胆寒。
八月十日,这是他一生铭记的时刻,也许“明天”会是十全十美。
那个激情奋涌的夜晚,两千元的爆竹被他点燃在城市中心的星际上空,随着烟花燃出的大大的‘发、发’状,宣告了一个有志者的归隐,也许是另一个私人时代的到来……!
他,终于找到了自由。
[26] 苦寻芳踪
在刚过而立之年,政治生涯就已结束,对于赫锴而言,多少有些残酷,可前程还是要一步步的走下去,还是要回到眼下的鳏寡生活中来。
欲望不实现就痛苦,欲望实现了就无聊。只有刚刚实现后那短暂的时期是幸福。所以幸福必然是短暂的,痛苦和无聊才是生活的常态,这是人的欲望决定的。
说起欲望,赫锴的身体看起来已有一丝发胖迹象,尽管无踪的美心使他瘦弱,昏天暗地的折磨着他,可郝佳还是天天的给他补,一会儿增加维生素,一会儿增加蛋白质,循环做好吃的,叫他胃口有了些改变,有些刹不住车了,怎么办?胖来容易瘦来难,谁不知道呢?
念不尽的美心愁思,他怎么能胖的起来呢!赫锴不相信自己的生理指数,掐着脸皮道:“不象是胖,倒象是有些耪肿。”
话说回来,一个人身材再标准,展开后,翻来覆去也就两平方米,只要不出这个范围就算人类,赫锴在给自己宽心丸儿吃。
反过来想想,赫锴心生祁愿,就算不为了大众饱我型男的眼福,也不能让美心心生厌恶,失去兴趣啊!那样我会受伤的。
而作为女性就不然了,她们的外表和性格决定其命运,这是残酷的现实。无论哪朝哪代、东方或西方,端庄路线似乎是永远不会错的,端要端的正,伪装也要伪的象。特别腰围,是黄金分割和女性体态婀娜的关键,成为区分少女与大妈的分水岭,当然是要拼死保持。再就是化妆术,拾掇好再出门,不仅自己会开心,更会靓照别人。
这方面,美心做的就比较好,而作为傻男人的他,需要学习的地方多了去了。
可能是离婚的阴影吞斥着他,赫锴不仅没有领郝佳的美餐情,反而埋怨起她,“都怪你,吃吃吃,天天让我多吃,这下好了,肥了一圈儿,是不是为了整治我,在特意给我储备原料啊!到时候怕我气坏了吃不消啊!”
她生气的说:“好心没好报,象小祖宗似的供着你,你还挑剔起来了。”
赫锴感到有些失言,急忙拉过话来,“佳人,我知道你对我好,和你闹呢!别生气啊!”
“教教你。”她接着说:“一个人,当对美好身材的渴望,远远大于你对食物的渴望的时候,你就可以成功减肥,减不下来,那是因为你对痩的渴望还不够强烈。”
赫锴点点头,伸出大拇指,“说的太有道理了。”
“做你爱吃的饭菜是我的本份,你可以选择性地掌握度和量,我也没让你吃成大象啊!”说着,两人都忍不住大笑起来,赫锴捂着发胖的肚子半天没站起来。
说到这里,他想起几天前,在床头柜上放着很多药瓶,除了感冒药等必备的药以外,还有几个稍大一点的瓶子,出于好奇,便拿起来仔细看,有羊胎素、大长今、维E胶囊,功能是美白、抑制衰老的。
这段时间,赫锴始终没见她吃过,“如果过期不是浪费了吗?”心里琢磨着,“她不吃我吃,虽然还不算老,但是保健也很重要,我要打造不老传奇,成就美丽的神话。”
入药一周后,赫锴对着镜子,照了起来,看着脸色异常白爽,难道药效起作用了吗?
在感受上海异国风情的同时,赫锴对美心望穿秋水、幻影盈哞的心绪没有改变,虽然郝佳近在身边,可他无论如何也忘记不得美心曾带给他的美好记忆……
赫锴不会忘记,曾几何时,在失魂落魄里,敏感到:自己与美心就是封建思想的牺牲品,亦或红楼古影下新铸现代悲剧的延续,遥想起贾宝玉和林黛玉之间为情而生、为情而死,为情可以共生,可以共死,可以死而复生的三世情缘。神瑛侍者侍奉灌溉绛珠仙草的“木石姻缘”,让他们爱的抓狂,爱的无可救药、追魂摄魄。贾宝玉把林黛玉像女神一般地看待,而林黛玉也付出了最真性情和痴诚,两情相悦,九死不悔。
然而在封建礼教约束、“金玉良缘”唯尊的特定情况下,家人没有顾及考虑贾宝玉、林黛玉的个人感受,当林黛玉得知贾宝玉结婚而新娘不是她时,“泪尽而逝”,凄凉地走完了她短暂的一生;贾宝玉得知自己的新娘不是林黛玉时,无奈选择了出家,在孤灯下敲打着他的思念,在佛苑里继续着他的无眠。然而时至今日,婚姻观念的作祟,招致多少凄凉的故事还在上演!有多少真心相向的爱情还在蒙冤?
“真爱为什么这样难?”赫锴无数次的用心来质问苍天。也许,也许在这特定的时刻,只有美心能让他“离心”归位,“灵魂”归窍。于是,在木然中,还是电信流传。
“心心,我到上海就是专门来看你,我想你一定在上海。没有你,我心已不属于所有。我现在真的不敢奢望你什么,在一个多月的灰色日子里,我看清了你妈的面目,我已恐惧有你妈参与的你我感情世界。由于我爱你,怕失去你,所以害怕你们的一举一动,时时令我心里发慌。如果你还看得起我,认可我们的这段缘分,就让我们见一面,毕竟就是分手也不会成为敌人,因为我们曾经深爱过。虽然你我都遭受了莫大伤害,但我们还是朋友,起码有心灵上的交汇。我的爱情宣言:你是我永生的最爱,失去你,也将是我永生的遗憾和缺失,我将万劫不复,无幸福而言,你远比我生命更重要。这是我发自内心的实实在在的爱的箴言。
心心,你妈说你把孩子打掉了,花了不少钱,是真的吗?你不告诉我这些情况,时刻让我处于迷雾之中,让有口难言、有心难表、有苦难诉、有梦难圆,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到底怀没怀,如果怀了,孩子到底怎么样了,快告诉我好吗?
我最爱的心心,生死难舍的你,我已到了上海,你为什么还在躲避我、不理我,35天了,你让我孤苦难奈,我已不知用什么语言来表达,我真的服你了,佩服你这么快能把我忘记、佩服你不顾我日夜念你的感应、佩服你不闻不问我落下的病、更佩服你毅然地斩断了你我美丽的缘分,那本属于你我的幸福。
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我爱你,为什么不成全我,为什么不让我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你、为什么不让我把真情真爱真心真诚都奉献于你,你不给我机会,我愁也得愁死、想也得想死,我想你想的忘记了所有,已不知什么是喜什么是忧?只知道不能没有你,有我这样的一个人时刻惦记思念祝福你,这是你的幸运,如果接纳了肯和你执手一生的我,那才算你的幸福,我在上海等你而且永远等你……”
时间,象刺穿他的心一样,在一分一秒的过去。
就算没有回复,没有短信天使的应答,赫锴还是如此了以慰籍,平定心潮。现在,他没有一点心情做什么?只有音乐是他的良朋益友,知晓他的默默哀愁,真诚的,相伴左右。
盯着电脑屏幕,静闻姜玉恒的《最后一次等待》。
“你终於还是没来
虽然等到最后
我也好像懂了你的心情
於是开始在这小酒馆里
独自地喝起酒来
然而尽管此刻你来或者不来
都无关等待
但是你终於没来
我不免还是有些伤怀八年了吧
你还是你吗
说是想再看看你
其实只是想知道
你过得好吗你快乐吗
因为你总是我这一生里
最初的爱人
下雨了冬夜的雨
听来就冷还是再喝一杯吧
但是入口的酒
却变成了往事
一一地在我心头游走
那一年如果不分开
不知道今天我们是不是相爱
人生不能假设
也无法重来
也许也许这样的安排最好
夜深了我也该走了
而曾经属於我们的青春
恨爱也要离开
在你我的人生
今夜的等待
将是最后一次的等待
不来也好
真的不来也好……”
这首歌,听起来,思起来,都与赫锴的状况暗合,是那样的贴切、悲凉。
瞬间的他,泪水打湿了睫毛。
感情的世界似乎就是如此玄幻,它可以时时牵盼着你的心,又时时刺痛着你的灵魂,没完没了的循环往复,分羞秒辱。“究竟怎么了?”扪心自问。也许,爱我,不需要承诺,最真的爱,是不需要承诺的,时间会证明一切,尽管过程是痛苦的,而黑夜也会漫长的陪伴着。
可赫锴仍旧始终相信,为了你我,为了爱,你会镜花再现,重新来过。
到上海的第三天,赫锴抑制不住想见美心的焦渴心情,“一定要找到她。”
来到卢湾区,他几乎跑遍了主要的日本化妆品公司与商铺,每到一处,都仔细的打量着那里的员工和售货小姐,把人家看的目瞪口呆,都说:“这个人是不是有病啊!在那看什么呢!慌慌张张的……”
就这样,赫锴风里雨里,站站停停,焦急的盼望美心能够出现在他眼前。
可,现实是那么的糟粕、无情,几天的苦觅、追寻,没能换来惊喜、希望,而是茫然、心凉……
[27] 情伤多少1
几日里,上海都下着雨。
赫锴的心情也如雨般冰冷。
大雨滂沱的街头,所有的路人都匆忙跑过。此时的赫锴,多想幽然漫步在雨里,享受被雨水亲吻的舒服感觉,淋漓尽致的挥洒他的惆怅,希望雨可以淋尽无奈,击醒茫然,幻化灵魂。
意志,总是因思念而柔软无比,往昔的缠绵,在心底泛起刹那的涟漪。
他,静静的凝视着远方,“你那里下雨了吗?我喜欢看着雨,静静的坐着想你。我一直都在等待,等待你能给我一个奇迹,哪怕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你会舍得放开我吗?我,又会真的舍得你离去吗?你,会紧紧的抓着我的手不放吗?”
回忆再美也是冷的,回到现实,仔细揣摩堂溪的话,虽然似是而非,可有时说的又那么真实。
假如美心怀孕,那么到现在已经两个多月了,赫锴的心忽上忽下,把自己的想法传递给她。
“如果做掉了孩子,那是可悲的,是有罪孽的,你知道六道轮回吗?孩子是扑奔我们而来,是扑奔人世间而来,他来的多么的不容易,而你在所谓的风声鹤唳中把他打掉,可他只有豌豆大小,无以言语,无从选择,无法喊一声妈妈,他渴求在人世的梦想被打破,遥想做儿子的角色被拿下。他连继续呼吸的权利都没有,我们还能赋予他什么?他得罪了谁?为什么人世间容留不下他一个小小的躯体?
如果把他生下来,你知道她有多可爱,招人喜欢吗?这些你想过吗?别人无知,难道你还无知吗?难道经由我孕育的孩子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吗?
我在忏悔,我没能力阻止你。假如你怀上了,那么孩子本该得到父母的哺育、关爱、呵护,长大后报孝我们的养育之恩,而我们在做什么?他是我们爱的见证、爱的结晶,我们制造了他,而后又不体面的杀死了他,让他失去生的权利,我们没有权利夭折他,他属于伟大的生命,难道他犯了死罪,我们是畜生!
我恨那些为我们的爱制造紧张气氛、阻止我们幸福的人,他们违反了人类道德,是他们逼着我们犯错,扼杀了嗷嗷待哺的可怜的生灵,他们更加的罪不可赦,会有大的报应,我祈祷他们,让失去的孩子去惩罚他们吧!
我痛恨我的一无所知,痛恨没有福气拥有他,没有福气接受天使播下的种子,这份天赐的礼物。
作为你,也许根本不能承受这个孩子以及孩子带来的一切,因为你的自私,从而杀了他。孩子,我不配叫你,没能叫你存活于世,可是我不会忘记你的,真的,对不起,我的孩子。”
也许让美心怀上,这是一个梦,但它情牵着他的憧憬与喜盼,多渴望这个梦是真实的!
一天天,守着无眠的夜和脱不掉的寂寞,俨然网络已成为赫锴抒发情感的驿站,再次来到网上,第一眼便看美心是否在,可惜此时不在线,在QQ空间里,忽然,发现美心今天到空间来过,而且,QQ提示有信息未读,立即点击!出现了她的信息。
“よう2010-5-1113:47:29这是哪位啊!”
很显然,美心到赫锴的空间里,看到了相册里的一张女士照片。
他大喜过望,兴奋异常,愉悦之情飘上眉梢儿。
这时,回想起来上海之前,那个卦师说过,“你们的姻缘如果超过五月二十一日还没有进展的话,大概希望渺茫了。”
算了一下,还有十天的时间,赫锴立刻发去信息。
“这是在网上复制的,我哪知道是谁啊!”
接着,“我来上海是迫不得已,不走出来的话,我想我现在不知什么样儿?你想想,我是爱深似海、视真爱如生命的人,我对你的爱超过了从我出生到现在对所有一切爱的总和,你不见我,没有讯息,也听不到声音,把我爱的传递、音波、飞翼、感应完全切断,我的面前是一扇推不开的门,更象一座遮住双眼的大山,你说我怎么能受的了呢?我感觉哭泣都是枉然,只有死是解脱。为了能活着再次看到你,为了能在这一世与你成为朋友,哪怕是一般般的朋友或者做你哥哥,我也愿意,只要能触摸到你、感受到你,我就是幸福的,谁让我今生遇到你了呢?我珍惜与你的一切,假如有前生,可能是你我定了缘,你就是今生我要找的。
‘真爱是毒药’,这是大多数人体会不到的,因为世间有几多真爱?有多少痴心甘愿?真爱难寻,爱你好难,我从未感受这样深,你的出现了让我饱尝了真爱的滋味,一段时间以来,我神经痛、抑郁、头疼,没办法,只有从老家走出来,听你的劝导:不喝酒、少吸烟。我两个月没喝一点酒。
其实一直以来,我都不是在强求你,是我心的选择,爱的无奈,希望你可以理解,对于你我的分手,我只能说爱不逢时、天意无眼、我无此福、我心无宿,不要再说来世,连今生我都恨透了,什么美好的姻缘、浪漫的爱情……都是做梦。
失掉了做夫妻的缘分,能不能给我一个做朋友、兄妹的可能。还有,我不得不提,身体怎么样了?”
然后,赫锴又将几天前的新作《谁为谁》一同传了过去,让她看看,在她走后,他的所做所为,还有他受尽的折磨和伤害知多少?
“一次偶遇,情缘定了谁二又重逢,绝唱献了谁三江望月,迷雾遮了谁四面楚歌,断爱负了谁五湖追寻,无踪伤了谁六度徘徊,神伤为了谁七行苦泪,抑郁懵了谁八方求佛,祈祷给了谁九放信鸽,守望苦了谁十分历练,憔悴老了谁我是谁,你是谁是否还是曾经的谁和谁尘归尘,土归土是否还能回味曾经的甘苦谁许诺了谁,谁背弃了谁谁在苦渡的轮回中等待着谁谁是谁千百年前初俏的缠绵谁是谁千百年后重续的前缘谁给谁空间,谁给谁妩媚谁还有多少亏欠的眼泪谁被谁浪费,谁被谁玩味谁还有多少未赎的宿罪是谁激荡着独孤的落寞是谁隐逸着待释的伤悲谁为谁呼吸着生命谁为谁萦绕着幻梦谁为谁将沧海守至桑田谁为谁将月缺望至日全何心依旧何心消瘦何心沉睡何心伤透我是谁的谁,谁是我的谁我的谁是谁,是我谁的谁心谁灰心谁飞谁心回谁心归”手机
[28] 情伤多少2
在他乡孤独漂泊,慢慢的他乡成了家乡。
有多少人是在他乡生活?在他乡的这个季节,有多少人拥有了爱,或者想要拥有爱,或者想放弃一段爱?
人,都需要爱。要得到爱,是不是一定要把手放开?
爱总是飘忽不定,他乡总是泊迹无依,季节总是变幻更替……
其实没有什么是亘古不变的。我们仿佛握住了什么在手里,握得越紧,手心里越是什么都没有,把手张开,去接受无常变异,看看是怎样的风情。
爱,奉献、分享、妥协、忍耐……
他乡,从陌生到熟悉,从冷漠到有情……
季节,从初春到夏……
无论在哪里,无论在哪个季节,真诚的爱一定可以化做成你想要的色彩……
正在网上看日志,忽然间,“企鹅宝宝”激情的跳跃,牵动了赫锴的眼球,在第一时间点击,完成她无言的转化,定晴一看,“是心心,我可爱的宝贝!”
此刻,兴奋、痴狂装满了他的心湖,连烟灰散落键盘烫出缺痕都不知道,真是紫气东来!
他闭上眼,迟疑了一会儿,有些不敢想象她会来临,这么多天过去了,不知道他究竟会对自己说些什么。
瞬息,顿感浓重的芬芳,在房间层层圈圈的缭绕着弥散开来,像夜阑时妖冶的蓝色花朵在绽放,美丽、神秘,又有无言的忧伤!于是他们亲历了69天以来最深的感动。
よう13:03:57
你现在还在上海?
神骏天王星……13:04:36
是啊,你呢!
よう13:05:11
在上海干嘛!
よう13:05:41
我指做什么呢。
神骏天王星……13:06:04
你还不知道吗?我也不是来旅游的。
神骏天王星……13:07:06
我心情不好,没办法回去,看看在这里能做点什么?
よう13:09:24
听你现在的语气好象心情好多了。
神骏天王星……13:11:07
是吗?看不到你,自己在挑战自己。
よう13:11:51
我身体没事,你放心吧。
よう13:12:15
漫漫平静下来就好。
よう13:12:35
你在干吗呢,打字可真够慢的。
神骏天王星……13:14:58
说起来是很轻松,可是做起来呢?你知道我受了多少苦,说一天也说不完,我发现我就是命苦,没人理解我的心绪,就连你也……你在哪?现在如何?告诉我难道你会失去什么吗?
神骏天王星……13:18:16
告诉我你到底怀了吗?你要让我明白。
よう13:18:28
没有。
神骏天王星……13:19:15
检查了吗?说实话,没必要隐瞒。
よう13:20:04
没有检查。
よう13:20:41
因为来那个了……所以就没有……明白吗?
神骏天王星……13:21:47
那为什么早不说呢?让我天天惦记,你够恨的。
よう13:22:18
我一直在出差。
神骏天王星……13:22:34
去哪了,现在呢!
よう13:22:47
日本。
神骏天王星……13:24:03
在上海见你一面吧
よう13:24:35
我在外面
よう13:24:47
不在上海
神骏天王星……13:25:15
什么时候回来啊!
よう13:25:44
还不知道,领导没发话。
神骏天王星……13:28:03
不想看我一眼吗?就当朋友,我不敢乞求别的,你放心,你让我成熟了很多,我知道我的不足和差距,但我有和你共舞的权利。
神骏天王星……13:30:29
说话啊!
よう13:40:17
我没说不想见你,只是我现在见不到你。
神骏天王星……13:42:11
你怎么会见不到我?在哪里呀!我就想看看你,接到你的信息真的好难,我有话语千万,但此刻又好似无语,我感到内心的沉重和不安,一个“爱”字足可以颠覆我一生,为你,我真的伤痛无数,我好难好难。
神骏天王星……13:51:49
你总是不理会我,让我焦虑过度,你不断的在抑制我对你的爱和想要对你的好,遇到你,让我知道了女人的繁华世界,更让我发现了玫瑰隐藏着的花刺,爱的愈深,刺的愈烈,有一种爱叫放手,又放不下,也许这是玫瑰的魅力,也是护花者的愚蠢。
よう13:53:06
不是,我现在不是在外地吗。
よう13:53:09
知道吗?
よう13:53:18
在日本,怎么见你。
神骏天王星……13:53:44
去多长时间了?
よう13:54:39
4月来的。
神骏天王星……13:55:57
我会一直在上海的,等你回来,我没有别的请求,就是看看久违的你。
よう13:56:52
我不还是老样子,就是老啦。
よう13:57:14
变成老太婆了,有什么好看的呢!
よう13:57:27
你现在住在哪?
神骏天王星……13:57:54
是吗?相反,我年轻了,你把我气年轻了,要感谢你。
よう13:58:20
怎么说我气你呢!
よう13:58:31
我也是受害者。
神骏天王星……13:58:42
长宁区威宁路。
神骏天王星……13:59:04
都是带宁字的。
よう13:59:10
全址。
神骏天王星……13:59:50
357弄67号
神骏天王星……14:00:28
把你手机号给我。
よう14:01:17
没有。
よう14:01:28
在日本没有的。
よう14:01:39
得回上海才买。
神骏天王星……14:01:59
你不是在日本结婚了吧!
よう14:02:10
没有。
よう14:02:36
日本男人大男子主义的
神骏天王星……14:02:47
去那么久,日本男人又坏……
よう14:02:48
我找虐待啊我!
よう14:03:04
我是去工作,又不是找男人的。
神骏天王星……14:03:56
注意你的行为,别让他们骗喽!
よう14:04:38
跟你有关系吗?呵呵。
神骏天王星……14:05:24
我是你哥,怎么没关系呢!回来打我这个手机号……
よう14:06:03
呕。
[29] 情伤多少3
神骏天王星……14:06:20
大约什么时间回来?
よう14:06:56
不知道,说不定几个月,也说不定明天就回来。
神骏天王星……14:07:31
瘦点了吗?
よう14:07:52
胖了。
よう14:07:55
呵呵。
神骏天王星……14:08:39
我不信,在那里也吃不好。
よう14:08:54
心大啊!
神骏天王星……14:09:59
咱俩换一下心就好了,你能瘦点,就会更美。
よう14:10:32
看起来你又瘦了。
神骏天王星……14:11:51
还行,你不是喜欢大肚吗?我是大了不少。
よう14:12:15
怎么了?
神骏天王星……14:13:01
故意让肚子大的,你喜欢啊!
よう14:14:10
我喜不喜欢有那么重要吗?
神骏天王星……14:16:16
不重要吗?不能让你厌恶吧!
よう14:16:30
呵呵!
よう14:16:49
那我会让你厌恶吗?
神骏天王星……14:17:28
现在没。
よう14:18:17
什么意思?
神骏天王星……14:19:05
不是让我厌恶,情深处,是让我厌世。
よう14:19:30
转的倒挺快的。
神骏天王星……14:20:05
没你快,你都转到日本去了。
よう14:20:32
我说你想法转的倒挺快的。
神骏天王星……14:21:48
不快,很笨,怎么能聪明起来,让你看上我呢!
よう14:23:00
你……我有什么好啊……你那么帅,找什么样的没有啊!
神骏天王星……14:25:13
不能这样夸我,我受不了,你就是不好,也有个不好的人等你。
よう14:25:35
切!
よう14:25:45
就你会讲。
神骏天王星……14:26:31
近期照片发给我。
神骏天王星……14:27:25
过几天我去世博园,照了给你看。
神骏天王星……14:27:52
不然,我等你回来一起去。
よう14:29:36
我最近没时间照相。
神骏天王星……14:30:25
那你长什么样了,好看吗?
神骏天王星……14:33:58
干什么呢!
神骏天王星……14:58:39
记得在那边注意身体,别让美貌给你惹祸,要时常想着哥哥般的我,对于你,我毫无保留,宁愿给你一切,我只会带给你如愿和惊喜,从不会使你讨厌埋怨,可以的话,我是你一生可贵的值得拥有的朋友。
远在日本的风筝,谁在这方牵着追逐幸福的绳?我若是风,就把你吹回到我的梦中,让你尽情飘逸在理想的苍穹。
よう14:58:45
你准备在上海干吗呢!
神骏天王星……15:02:50
我4月30日看了一家公司,薪水很高,他们急着让我去,因为和你忧伤的缘故,我没心思去。现在好了,我知道了你的情况,过几天我到那看看。
よう15:04:22
什么公司?
よう15:04:28
做什么的呢!
神骏天王星……15:04:31
贸易。
よう15:04:48
你又不懂贸易的。
よう15:04:57
你过去能做什么呢!
よう15:05:19
你领导都做惯了的。
よう15:06:11
不过离开荔枝一段时间也好,能少喝点酒抽点烟。
よう15:06:27
对身体好,不然你身体太弱了。
神骏天王星……15:06:59
学呀!适者生存,我适应任何环境。离开老家,很好。
よう15:07:47
呵呵!
よう15:07:55
真的行?
よう15:08:00
怀疑。
神骏天王星……15:08:57
离开了烦躁的老家,距离原生态的我又近了一步,也许我的未来注定在南方。
よう15:09:23
呵呵!
よう15:09:44
说话也象诗一样。
神骏天王星……15:11:39
我和贾宝玉最后的境况是不是有些相似,被林黛玉逼的离家出走,最后她也香消玉陨呢!
よう15:12:32
不,绝不……
よう15:12:45
我们都会好的。
神骏天王星……15:15:25
那就好,借你吉言。
在两个多小时的情感对羿里,怀孕的迷团被彻底揭穿,赫锴既欣然又失落,欣然的是美心不会为此负累,失落的是,他们爱的萌果没能形成。同时,知道了美心早已出差日本,这也正是他初到上海的时间。能在异国他乡与自己情线相连,实属难得,犹如暗夜喷发出的光芒,她就是夜空下舞冻的天鹅,凄美动人!赫锴体会到了来自于她细腻真挚的情感,她的抚慰和关爱,仿佛带着他穿过环形隧道,看到了这世界最瑰丽的反射,而离去,又让他感受到一次美丽但寂寞的坠落!
虽有‘骑马过江南,江南杏花开’的美丽祁愿,但事与愿违,那不约而至的离恨清愁是否默认了曲终人散,那咫尺亦天涯的心恋是否又微示了破镜重圆。走入这痛苦的泥沼,赫锴心在纠结,难以割舍,恍若陷入了“阿基里斯之踵”,此痛无解,又仿佛设陷于“第二十二条军规”,无法摆脱、肃源。
贵为爱神,也会被人间真情所打动。虽是神话,但神话也需要有人去写,也需要有人结合现实的去提炼,其实爱神就是爱的灵魂,是爱的灵犀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形成不可排斥而碰撞吸引的磁场,磁力有多大,爱就会有多大的力量,在磁场的作用下,怎能不让人心慌、忧伤,怎能不让人貌似神离、神魂颠倒。
[30] 横祸飞来
在上海三个月后,赫锴的家父多次电话相追,关山月的身体、学习等情况令人担忧,让他尽快回来。赫锴只能暂时放下美心……
告别了郝佳,登上了回家的路程。
在回老家的一段时间,美心的了无踪迹令赫锴无计可施,于是,文子礼就成了他的醉友,一天尽是酒局,把赫锴快要喝废了,没等身体缓转过来,就会接到文子礼的电话。
“走,下楼。”
“我说,咱能歇一天不,这胃难受,胸腔也不得劲儿。”他抱怨着。
“哎呀,走吧,我今天休班,老婆还不在家,正好,我在楼下等你。”
赫锴迷糊糊的收拾了一下行头,向楼下走去。
“我昨晚把展颜老铁踹了,死娘们。”文子礼穿着一件黄色的体恤小衫迎过来。
“咋了,怎么还打上女士了呢!”
“妈地,展颜找我去歌厅唱歌,把她也带去了。”
展颜,四十多岁,长相较为英俊。因为这点,尽吃女人软饭,据说从来都是女的给他钱花,被人们戏称做男鸡。
“他老铁是做什么的啊!”
“在乐队唱歌的,他们在一起多少年了,都。”
“和她在一起混,展颜离婚了吧!”
“没离,两头骨碌呢!”
“别说,还挺有手腕儿,这个女的长的好看吗?”
“长的还行,就是太骚。”
赫锴故意眯了眯色眼,撞了一下他的胳臂,“长的那么漂亮?那给我联系联系呗!真的,不跟你说假话。你看我身边也没人了,饥渴难耐的狠呢!你不能瞅着朋友难受啊!”
“去她妈地吧,要是好样的我能踹她吗?”
“怎么动的手啊!”
“骂人,你说我能惯着她吗?”
“展颜不得生你气呀!人家可是床上的关系。”
“生啥气,还帮着我呢!”【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是吗?那看起来还挺明白事儿。”
“我们关系在那呢1?再说有困难我也没少帮他,他也不能因为个骚货和我掰吧!可是,她一门的说要找人报仇呢!”
“她有那么大尿儿吗?”
“我等着她。”
一路上说着,走进一家饭店。
喝了一会儿,两个人觉得憋屈,商量找个朋友陪他们。
先是甄仁,碰巧不在家,出门去了牡丹江。
现在的甄仁比较狼狈,自从和贾义介绍的铁姘住在一起后,就没顺过,先是时常莫名其妙的生病,一会儿头迷糊,一会儿腿又粗的象树干,好象招了什么邪,后来,把扔了的“堂子”重新立上后,才感觉好了点儿。
所谓的“堂子”,就是去世的先人,在下界修炼后的单子,什么狐仙、黄仙之类的。
再就是儿子总去闹他们,还砸黄了他们才开了18天的小饭馆,并且每个月都去取一定数量的生活费。[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饭馆倒闭后,经济紧张,没办法,两个人搬到了铁姘前夫利凰的住处,也是他们离婚前的房子。位于城郊,房子教大,十分宽敞。
离婚后,房子一直是利凰一个人单住,姑娘在市里工作,几个月能回来一次。后来,经朋友通融,一个带着十二岁孩子的妇女绮罗住了进来。四十上下,可青春的美艳依然在她身上荡漾。
对五十岁的利凰来说,可谓金屋藏姣,他哪肯轻易放过,平日里,帮她打扫卫生、买买菜、洗洗衣裳,那都是再正常不过的,刻意的接近、讨好于她。
看着她姣好的身材和欲老还秀的容貌,甄仁也有些痒痒,坐不住了。时不时的亲近、搭讪,偶尔还弄出点儿小剧目。
一个屋檐下,几个受过婚姻打击的老家伙,加上文子礼等也常去光顾、挑逗,真是情也飘瓢,意也飘飘。
这时,文子礼又给利凰打电话,“利哥呀!在哪呢!”
“啊,我在天主教堂,有事吗?”
“我和赫锴在起,想请你和绮罗大姐吃饭,过来吧。”
“不行啊,我有些事还没办完,你们吃吧。”说完,电话撂了。
两位都来不了,赫锴与文子礼喝的失去了兴致,埋单走人。
路上,两人商量,没喝尽兴,还找谁呢!
走着,来到了工商银行前,文子礼看到了街旁商店里的谢掌,就拉着他一起去喝酒。正在这时,身边走过一个人,赫锴一看,“唉,这不是任汤会吗?”
任汤会也惊讶了一下,“干嘛呢,兄弟。”
赫锴把手搭字他肩膀上,“这不,哥几个去喝酒。”随后,眼珠子一转,“正好,这么长时间没碰着了,走,一起喝酒去。”说完,拽起他就要走。
任汤会谦虚了半天,但还是跟着去了。
在花园附近的一处回民饭馆,四个人分别选了一道菜。
这里,赫锴原来经常过来消费,因为老板娘是他的小学女同学,所以格外亲近、自然,喝酒不用打招呼,啤酒箱子放在身后,转身就拎。
酒桌上,赫锴、文子礼不时的把矛头对准任汤会。因为在一次聚会的场合,甄仁念于单位同事的特殊关系,把他带了去,大家都很高兴。酒浓之余,任汤会答应大家,为表谢意,吃完后,要再安排安排。
可令人想不到的是,这个家伙把大家请进了一家饭店,大肆的点菜叫酒,最后却半道儿跑掉了,那一次,害惨了几个人,心中的暗火隐藏了很长时日。
今天总算碰到了一起,你说能不羞臊羞臊他吗?
赫锴半咬着牙关,恶狠狠的瞧着他,“以前那个事儿,既然过去了,我也不想再提。”说完,侧了侧身,对他说:“但我要告诉你几句话,人做事要讲真诚,有钱是有钱,没钱就是没钱,没有人会挑你,可你做的就不太仁义,把我们扔在那里,明明是你请我们,可倒好,你溜了,你说,能对得起我们吗?”
任汤会知道自己理亏,点着头道歉,“是我不好,那次我喝高了,都不知道咋回的家,你放心,我以后一定注意。”
文子礼做在对面,用的眼神死盯着他,“要我说,你就是欠揍,根本没把我们当回事儿。”
赫锴冲文子礼眨了眨眼,“行了,都过去的事儿了,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说着,扳过任汤会的脑袋,“我们办了个记者站,你知道吧!”
“恩,前一段听甄仁说过。”嗓子里发出微颤的声音。
“我看你在单位工资也不是很高,如果你有意,不耽误你上班,在休息的时候,到我们站里,咱们共同发展。”
“在站里都干什么呀!”
“跟踪采访啊,哪里有新闻线索、热点事件,哪里就有我们的身影,你过来,给你办完证件,可以出去采访。”
“我能成吗?也不懂行啊!再说单位也脱不开身。”他苦抽着脸执拗着。
“这算是你的额外收入,还没兴趣来?”
“我真不行……”
这时,文子礼突然站了起来,猛然甩起右手,只见手里的酒杯“呼”的一下奔任汤会的头上砸去,“给你面子你不要,是不……”
两、三秒的功夫,任汤会本能的呼噜一下头发,血沾满了他的手,向文子礼喊道:“你为啥打我?”说着,迅疾的站了起来,朝他扑去。
赫锴在中间努力的拥对着任汤会,大声劝着,“都消消火,坐下。”
此时,文子礼掉头跑出了饭店。
任汤会一看打自己的人跑了,急了,抓着赫锴的胳膊,满脸是血的吼道,“你他妈的帮着他,把他放跑,你给我看病啊!”一面说,一面从箱子里抽出一个啤酒瓶子,打向赫锴。
赫锴被他不讲理的举止彻底惹恼了,不仅劝架劝错了,你还骂人。只见赫锴几次闪身,躲过了他穷凶极恶的酒瓶子。但是,吃饭的客人遭了罪,飞溅的血花,不时的落在他们的衣服上。墙壁上的整片大镜子也被甩空的瓶子击落,粉碎。
在酒瓶子抡空的间隙,赫锴又规劝他不要这样,有话好好说。可他根本不理会这些,疯了似的疯狂进攻。
没办法了,不还击的话,自己就要被打倒。当他手里的瓶子再一次盖向赫锴的时候,不能再忍俩,赫锴果断的把瓶子抢了下来,然后瞅准位置,奋力的向任汤会的鼻梁骨砸去,一瓶子重重的下去,“唉呦”一声,随后又砸向他鼻子与嘴唇上面的接壤处,经过两个连贯的动作,瓶子底座立刻落到地上,赫锴没有停止,接着,手握余下的大半部分满是尖角的瓶子,向他的额头、两侧脸颊和下巴猛刺过去,霎那间,只见他象泥人一般瘫软了躺地,此时,地上布满了玻璃碎渣,和狰狞的血。
经过肉身搏斗,赫锴身上沾满了防卫的血迹,血人一般。
在这种状况下,赫锴没象文子礼那样选择离开,而是在旁边观察任汤会的动静,大约一分钟,他奇迹般的抖动身子,晃了晃脑袋,手捂着伤口,站了起来。
赫锴走到近前,“走,上医院。”
任汤会没有被他的仁慈所感染,反而继续疯狂,接连向赫锴又打了几拳,被赫锴闪躲掉。
在另一位朋友谢掌的搀扶下,两人把他送到了医院。
二楼,外伤科走廊里,任汤会扯着他血迹斑斑的嗓子大骂要给他缝针的大夫和护士,怎么劝也不行,从这屋窜到那屋,没有一点配合大夫的意思。赫锴上前,也被他打骂,眉骨旁挨了一拳,肿了起来。念于他伤口正在流血,赫锴除闪躲他的攻击,而不得不运用腿上功夫将他撂倒外,没再动手。
大闹医院一个多小时后,赫锴的好心没能得到他的理解,只有走为上策。
事实上,并没有扔下任汤会不管,而是回家去取钱。当和一个兄弟再回到医院的时候,人已不见了。
第二天,得知任汤会已经报案,而且是值班民警小郝送他去医院看的伤,止的血。拒小郝讲,到派出所后,任汤会也没老实,骂骂咧咧的,看来,还是酒惹的祸。
任汤会报案后,小郝在第一时间把情况告知了丹妮,因为丹妮曾在这个所工作过。
在训斥了一顿赫锴后,丹妮告诉他派出所已开始调查取证,并且任汤会做了法鉴。
一周后,结果出来了,脸上五处伤,头部一处,其中,右脸和鼻子下方是贯穿伤,穿透了。一共缝了二十多针。还有牙,掉了两颗。经法医鉴定,属伤害罪。
后来,几经辗转,在家人的强大攻势下,说通了任汤会和老婆的工作,最后同意拿医疗费换取赫锴、文子礼的自由,免去了他们的牢狱之灾。
[31] 露水夫妻1
在火攻急心的当儿,赫锴突然接到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电话,看了几眼屏幕上的号码,在脑海里过滤了一会儿,“啊”是她,“怎么想起我了?尚房儿小姐。”
“别闹,和你说点正经事儿。”她一本正的说。
“什么事儿啊!”赫锴问,“这么长时间也不联系,说吧!”
“我女儿上学的事儿。”她急迫的说着,“你看能不能调转到别的学校。”
“现在这所小学不是挺好的吗?还是区重点小学。”赫锴茫然,“转校干什么?”
“课程进度太快,她跟不上啊!”听起来她直跺脚,“咋办啊,帮我想想办法。”
“明天吧,我联系完告诉你。”
两年前,曾经在赫锴情感世界处于萧条的时候,尚房儿巧然走进了他的世界。
那是在前年的入冬时分,甄仁将赫锴叫了出来,同时,还有皇甫和甄仁的一个远房亲戚。
在一个看起来不起眼的饭店,二楼包房,甄仁向赫锴介绍了一下,“这是咱实在亲属,在牡丹江城郊派出所。”
赫锴礼节性的起身与他握了握手,“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气。”
甄仁目光扫向皇甫和赫锴,“他这次来,有个事儿麻烦你们二位,研究一下怎么运做好?”
派出所的警察能有什么事儿啊!两个人心里打鼓,“啥事儿呀!”
“老弟,你把情况介绍一下。”甄仁把嘴甩向警察。
“两位哥们,是这么回事。”他不平静的说:“我一个月之前还是警察,如今正在所里接受反省。”
“咋了,是不是犯啥错误了?”两人互相转换了一下眼神,“贪污,还是刑讯逼供啊!”
警察这时从包里拿出五盒芙蓉王,站起身,给皇甫、赫锴每人两盒,诚意尽显,“不成敬意,留着抽。”
回到座位,继续道:“说来也是倒霉,那天开车去农村办事,你们知道,牡丹江市区外大多都是山路,车开着开着,赶上前面修路。”他欠了欠身子,“我下车一看,路也修的差不多了,贴着公路边儿,轿车完全能过的去,于是,就和筑路的师傅商量,反正是求他们让我过去,事情很急,很多人在村里等我。”
“那就冲过去得了,警察还没有这个待遇吗?”皇甫一条缝的眼睛如同炸开了花,捋着山羊胡叫嚣道。
“问题的根源就在这儿。”他摇摇头,沉想,“当时不过去好了,能避免一堆事儿。”
“那能怎么样,也没压他们家农田。”皇甫提起高八度的嗓门,“压了也白压,就说当时执行公务,谁也没辙,真的。”
“这个时候,远处来了一个车队,二十几辆,清一色的轿子。”他喘了口粗气,“打头的车前挂着花串,还有气球,一看就是结婚送亲的。”
“这么喜庆,咋还出事了呢!”几个人弄不懂。
“我没管他们,车压着半个路面就开了上去。”他说道,“这时,听到后面有人追了过来,停车一看,有结婚车队的,还有管路的。这些人七嘴八舌,有的说,我们着急送亲,必须得我们先过,耽误了时间你吃罪不起,还有的说,这路正在养生,不能走车,赶紧把车倒回去。”
“他们不知道你是警察吧!”几个人问。
“开始不知道,我没穿警服。”他后悔着。
“后来咋样了?”
“打起来了呗!”
“最后也不知是哪伙的了,我们都打成一团了,把对方打了,我也受了点伤,还好,不重。”
“这等事儿,单位应该向着你说话呀!”几个人想不通,“为什么还停职反省呢!”
“对方在政法委有人,把我告了。”他忿忿不平,“所里给我一个月的时间,让我摆平对方,最好和解,否则捅到上面就难以收拾残局了。”
“做他们工作,不上告就没事儿了。”皇甫说。
“要四十万,你说我给他们吗?”他举着四根手指,吃力的说。
“要的也太多了,不讹人吗?”甄仁觉得欺人太甚,“要是我,一分不给他。”
“哥们呀,这只是其中的一个事儿,还有呢!”他继续哀叹。
“还有?”
“筑路公司还要我包赔损失,车开上去了,说路面受损。”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几个人商量着对策,间隙,顿感凉气环绕,室内的温度低的让人不住的哆嗦。
赫锴环视了一下四角,“这也太凉了,怎么搞的?”
疑问里,服务员进来了,高挑而又丰满,面目也比较和善。
“小姐,屋里这么冷,咋呆啊!”赫锴跺着脚。
“今年温度低,供暖又不好。”说着,拿出一卷胶带,在窗户上粘着缝隙。
“真是纳闷,你怎么不冷呢!”赫锴冲她说道。
“恩,你看我穿的多。”她张开两臂,左右扭曲着美体。
“啊,原来比我穿的还多,咋那么聪明呢!”赫锴挑逗着。
她笑的很迷人。
当她蹲下身取地上的胶带时,后身隐约裸露的臀形勾起了赫锴的邪念,这要是能抚摸着睡在一起多好。
赫锴已经几年没有女人做伴了,这一盆烈火什么时候能遇上干柴呀!
甄仁打断了他进一步的欲望,端着酒杯,“看看解决的办法,给咱亲戚出口气。”
赫锴感觉事情无望,到了这种地步,他身背知法犯法的罪名,没有什么路子可言,“让皇甫大哥想想办法,他省、市都有人。”
皇甫翻转着眼珠,觉得这个事儿能得到点油水,“我省军区有朋友,要是需要的话,我可以拖他们办一办。”
“对,找找他们,办妥了,咱亲戚有安排。”甄仁循环似的目光盯着警察,“不能让你白忙呼,放心。”
“那还用说,没有外人,到时咱们好商量。”警察先行把感谢的意图透露了出来。
“有甄仁在,作为他的亲属,碰上危急的事儿了,当哥们儿的能干瞅着吗?”皇甫眼里不揉沙子,“关键时候一个电话,打到你们政法委书记或者主管市长那里,你看够不够力度,那叫省里领导指示工作。”
警察频频点头,“是,是,就拜托了……”
说话间,服务员手捧一个电热炉走了进来,尾随一个男的,扶着电热炉的电线插头。
几个人都把目光投了过去,通上电,顿时温度大增。
赫锴明白了,“太谢谢了,你做了一件好事。”
她微微一笑,“甭客气,这是应该做的。”和男的退了出去。
“这小服务员真有眼力件儿。”甄仁称赞着。
赫锴不知不觉对她有了好感。在去洗手间时,看见她坐在厅堂里,两手攒在一起,外面套着一层棉绒,明显很冷的样子。
他走上去,“冷吧!干你们这行真不容易。”
“是啊,为了生活吗?”她自解道,“要是有钱我也不在这里受罪。”
过道上一个胖乎乎的小女孩跑过来,赫锴问:“是你家的吗?”
“我姑娘,来,洋洋,叫叔叔。”她对小女孩说。
小女孩淘气的从她身边溜走了。
“对了,刚才那个男的是谁啊,是这里的服务生吧!”赫锴这样认为。
她又甜甜的露出笑意,“你说错了,是我老公。”
赫锴本能的捂了一下嘴,难为情的说:“是吗?怎么看着象服务生啊!”
“啊,他也在这里,在后厨上灶。”
“你们挺好啊,工作在一起。”赫锴没想到她是有夫之妇,“好了,我得进去了。”转身离开。
皇甫不断的给警察提供着各种解决的方式方法,以他多年的尖嘴利舌说得警察五体投地,甘愿委托皇甫来处理此事,以期还自己一个清白,给自己一个公道。
从甄仁嘴里听得出,他经常来这个酒店,对服务员也是熟悉的很。
临走的时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甄仁看着赫锴,对服务员说:“这是你三哥,不认识吧!以后有什么难事,叫他给你摆平。”
她躬了躬身,“这回认识了,三哥,以后常来啊!”
“把你电话号留下,以后来吃饭联系方便。”甄仁向她媚笑道。
赫锴就服甄仁这点,关键时候知道自己需要啥,这样一来,赫锴不得不存上她的号码。
一周后。
赫锴在办公室接听了她的电话,“是三哥吧,还记不记得我了,我是小房子。”
一怔,“什么?小房子。”他对这个名很奇怪。
那边,“忘了,你前几天到我们饭店吃饭来着。”
“啊,想起来了,可……”他拉长声调,“你姓什么呀!”
“姓房呗!叫房文君,怎么了?”
他正了正嗓,“没什么,就是感到这个姓怪怪的,对了,姓房的多吗?”
“不多,咱们这里没多少。”
“快到春节了,你们忙吧!”他头靠在椅子上问道。
“再有十多天放假了。”
“能出来吗?”他试探着。
“暂时出不去,等有时间的,给你打电话。”
“那去吃饭可以吧!”
“怎么不可以?就是……”文君停了停,好象在想什么,“来了可不能难为我。”
赫锴对‘难为’一词没有理解上去,紧着鼻翼问道:“怎么算难为啊!”
“比如不能逼喝酒,不能做我不愿意的事儿……”
“啊,那我知道了。”他消散她的疑云,“放心,我不会的。”
“你给我打电话老公愿意吗?”为了她的家庭考虑。
“我在阳台打的,他听不到。”
赫锴想,看来夫妻不是太和谐。
“过了年就好了。”此时,文君好象有石头落地的的感觉,“他就外出打工了。”
斟酌了须臾,赫锴朦胧有‘一枝红杏出墙来‘的感觉。“是吗?”之后,就没再说什么。
几天里,两人聊的越来越多。
[32] 露水夫妻2
一个周末,赫锴来到亲戚石游家。
石游与赫锴是从同一个乡村出来的,早年的石游在发电厂工作,看到身边的朋友都混的不错,可能是自卑,也可能是嫉妒的缘故,将贪婪的目光锁定在了发电厂的电缆上,后被抓获,进了班房。
出来后,老婆提出离婚,在他看来,财产分配不均,与老丈人一家发生口角,在撕打中,将老丈人和小舅子捅伤,再次入狱。
这回下了洗心革面的决心,找了一个大他几岁的女人翠青,春夏打工,冬季猫起来。
见赫锴来了,没有办证的这对夫妻热热情情,有说不完的话,翠青忙着要做饭。
说话间,手机震动,翻盖一看是文君,“三哥,能出来吗?”
她这一主动,赫锴还担忧起来了,文君老公还没走呢,这样私自会面好吗?楞了楞神儿,“你不是很忙吗?怎么今天休息啊!”
“请了假出来的,不想见我啊!那我可回去了。”话语里,烟雾弹缭绕。
“好,我这就出去。”赫锴琢磨了一会儿,冰天雪地的,上哪呢,不能压马路挨冻啊!“咱们吃麻辣火锅吧,暖和。”
“行,在哪!”
“庄园火锅。”
赫锴刚要揣起手机,又来电话了,“你好,哪位?”
“你许哥,许仙。”熟悉的声音传来。
虽是许性,却根本不叫许仙,只因他会得一些占卜,而且总是给人来无影去无踪的感觉,时间长了,得到了这个仙名。
“半年不见,许哥还好吧!”赫锴不甚想念。
“昨天才回来,挺想你的,正好周末,咱们一起出去吃饭,好好聊一聊。”
许仙犹如一个谋士,多年来,游走在各个商家之间,为他们献计划策,出了不少‘点睛’的好点子。
“那去庄园火锅吧!”赫锴想,正好合二为一,“我去过,味道纯正。”
十几分钟,几个人先后来到。
“多长时间不见了,今天我请。”许仙笑着,两人紧紧的握着手。
“有许哥我这钱就花不出去了。”赫锴用手指着他,露出无奈,“对了,许哥,这是我朋友文君。”相互介绍了一下。
许仙一家三口都很友善。
看着热气蒸蒸的火锅,赫锴问:“去哪了刚回来?”
“大庆,你知道的,保温材料公司。”
赫锴曾带着他走过几家大的建筑公司,帮他推销楼房保温板。
“销售好吗?”
“现在形势很好,产品已打入全省十几个城市。”他手挥着。
似乎没说大话,许仙在公司干了三年后,就回荔枝买了一套高层住宅,留做儿子结婚新房。
“你发展好了,我也过去,不愿在单位干了。”赫锴活心了。
“你工作那么好,请你都不会去的。”
“许哥,我说的是真的,干够了,没劲。”赫锴沧桑着。
“别的,你侄儿还等你安排工作呢!”许仙看着儿子说。
“大学毕业了吗?”
“去年毕的业,在家一年,都呆腻歪了。”摸着儿子的手,“看看找个单位,咱们认可花钱。”
“安排不了啊,现在都得考试。”赫锴对爷俩说,“平时多学一学公务员考试知识,争取考上去,你爸就省心了。”
赫锴边说边用余光不住的窥视着文君。
不知不觉,文君的手搭到了赫锴手上,对于这突来的温纯,赫锴有些不适应,羞愧的看了看,静止起来,只是两腿幽幽的打着秋千。
打那以后,两人的关系迅速升温。
男女之事,不可外露,石游家便成为他们交欢的温床。
……
一个傍晚,凌雪飘曳,北风那个吹。
石游租住的房屋里,赫锴、石游和翠青对坐调侃着。窗外,偶尔旋起几丈高的雪烟,轻捱着玻璃,迷萌如幻,仙境一般。
“扑蹬、扑蹬”走路声,随之一声关门的动静,打断了他们的气氛,顺着看去,文君推们而入,“真找对了。”
文君来之前与赫锴通过话,才知道这个地方。
石游看着她有些发愣,文君也是不自然的表情。
赫锴对石游小声道:“认识吗?”
石游站起来手在身后摆动着,似乎传达着别乱说的意思。笑了笑,“快坐,姑娘。”嘴甩向翠青,“你嫂子。”
文君正了正棉服坐下,趁石游不注意时,给了赫锴一个眼神,“怎么上这儿来了?”
赫锴晕了,“咋了?”
文君又好象没那回事一样。
赫锴事后才知道,原来文君是石游姐夫那头儿的亲戚,之所以见了面都感到尴尬,首先,石游领个娘们在外面住,怕文君把事情告诉姐姐,挨骂。其次,为文君考虑,有丈夫孩子,却随意在外面搞婚外情,好说不好听啊!
纠结了一阵子以后,让赫锴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
在石游那里之后不久,也就是过了春节十余天,文君就和老公办理了离婚,而且看不出一丝痛苦的表情。
石游家。
挽着赫锴,“告诉你一声,我离婚了。”
“什么?离婚了。”赫锴被她的草率震惊了,“什么时候?”
“前几天,怎么了,不高兴啊!不都为了你吗?”摇着他的胳臂。
“为我?可……”赫锴回击道:“我也没让你离婚啊!”
“那也离了,不想过了。”
“我这么痛苦你没看出来啊,以为离婚是好事儿呀!”
“我不管。”说着,她将头依靠在赫锴肩上。
赫锴知道这下子惹来麻烦了,给人家弄离婚了,不管文君是不是真的为自己,可眼下她粘上自己怎么办?退一步说,自己并不是十分欣赏她,也没有和她有什么具体的长久打算,只是耐不住寂寞才……
文君在赫锴心目当中的位置与后来美心相比,那是质的区别和差异,没有可比性。
虽说对于她的做法没有支持,可赫锴还是不想再给她什么过大的打击,他要慢慢的疏远她,以致从她那里巧然的抽出身去。
一天,甄仁去了石游那,将赫锴,还有赫锴的朋友王杨林催了过去,文君也跟了去。
王杨林,名字很绝,依父母姓氏而来,在血站上班,义气非凡,家里一脉单传,家资厚实,至少有十套楼的资产。要说缺点,只是说话偶尔不太利落。
麻将桌撤下,翠青自然是做了好菜。
王杨林喝着喝着,觉得心里委屈,眼泪在睫毛上循环的打着转转儿。
甄仁好信儿,想问个究竟,“学生,没事儿吧!”
甄仁也曾教过他。
他嘟哝着:“没,没什么……”
赫锴猛然感到似乎与五姐有关,“五姐呢!咋没来?”
所说的五姐是王杨林一个单位的会计,四十出头,人长的白而丰满,家里姐妹七个,排行老五,离异了四年。在那段需要抚慰的时间里,王杨林给了她足以填满女人心梦与性梦的快乐,生活在一起。
王杨林老婆得知后,奈何不了他,苦恼异常,经过长时间的考虑,认可家产什么都不要,果断的提出了离婚,孩子归他。
听赫锴提起五姐,王杨林憋着嘴,“早分开了。”看得出伤心的慌,与赫锴对美心的心情差不多。
“你俩那么好,怎么不行了呢!”
王杨林无奈的摇着头,“唉”了一声,随后把一满杯浓度白酒一饮而进。
赫锴伸出阻止的手没派上用场。
王杨林用麻木的手给五姐打了电话,“喂,干啥呢!我想你……”
她那端不时传来劝他少喝酒的声音。
言谈里,王杨林对这段离情极其悲伤,可以蓖美于赫锴同美心的爱。
之后,在愁苦难释时,王杨林又喝下了两杯白酒,岌岌欲醉。
赫锴打发石游将他送了回去。
第二天,得知了王杨林吃安眠药自杀未遂的消息,赫锴心里后怕,直打颤颤。
忠贞的男人啊!为了爱宁愿去死,也可以退而求其次,为什么就唤不回女士柔肠的丝丝回蠕、阵阵同情,和当初那你情我悦的一帘幽梦呢!
联想到美心,赫锴为爱而不平……
[33] 也曾古惑1
赫锴这次回老家,有幸碰到了华子。
由于两年前脚筋被挑断,所以一直在进行脚部按摩和锻炼,可看上去,依然没有什么大的进展,走起路来,仍旧有点儿掂脚。
虽然到了三十岁,但一张娃娃脸长在那里,能迷惑一部分人,加上略粗壮的身材,没人相信已到了而立之年。
两人几个月没见了,自然是唠叨、寒暄一番。
在荔枝的白天,没什么娱乐休闲的场所,也就是少得可怜的几家歌吧、迪厅,至于其它夜总会之类的夜场,根本不存在。{奇}不是没人去经营,{书}而是社会环境混乱,{网}社会大哥太多,弄不好,不论得罪哪个都要付出惨痛的代价,所以没人愿意去冒险,得不偿失。
多年以来,流行这样一句话,“荔枝河浅王八多,提拉一个就大哥。”从这就能看出荔枝人的蛮横和刚猛,从侧面也反映出治安情况的恶化。
拒警方统计,荔枝出“炮子”,在全市九区十县里是最多的,也是最让政府和警方挠头的。而且也曾涌现过蜚声世界,专杀警察的独步大侠,缉拿了二十几年,也没能抓获,想必本拉登也就这个水平吧!
这里所说的“炮子”,是指扰乱社会治安环境、构成黑势力团伙的成员或因素。
看着惨淡的娱乐环境,赫锴只有带着华子进了饭店。
接着,又把文子礼、甄仁叫了来。
文子礼和华子是初次见面,看着对方都比较义气,免不了寒暄与恭维,两人聊的越来越投机,话语中,提到了都很熟悉的闻东。
这个闻东就是在一次黑社会打斗中,持枪抠动扳机的那个人,此时正在高墙内服刑。
华子来了语言,向文子礼瞪着眼睛,“你们是朋友,我和你不一样,我们是过命的兄弟,比你更进一层,对不?”
文子礼低着脑袋,眨嘛着小眼睛,“是,是,那还用说,你们近呗!”
赫锴听着他们吹的山呼海啸,对二位说:“总在这儿提什么闻东、闻东的,之前我怎么就没听说过呢!究竟什么样个人啊!”
华子说:“还不认识,就是砍‘鬼五子’出的名。”
鬼五子是多年前荔枝数一数儿的大哥,谁也惹不起,却被闻东砍伤,此后,名声大噪。后来,被另一位颇有势力的老江湖拉拢,共谋利益。
“既然和你们俩的关系这么好,等他出来后给我介绍介绍,怎么样?”说完,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二位。
两人都说:“那有啥不行,都是哥们儿吗?对吧!来,干一个。”
几个人把盏问樽。
文子礼用手擦了擦嘴,看了看赫锴,“三哥,有个事儿,你帮我办办,你认识人多。”
“说吧,什么事儿?”赫锴点点头。
“有个朋友托我,正办低保呢,现在就差个病历,看看医院有没有熟人,咱认可花点儿钱。”
赫锴一听,准备给华子找点儿活,让他赚点儿。
于是,看着文子礼,向华子那儿努了努嘴,“找他,在医院他比我好使,一年下来,尽和医院大夫打交道了。”言外之意是,经常把人打到医院去,大夫看他都晕。
华子看出了赫锴的用意,接过话,“低保病历,前几天我刚开完,我家三口年年都是低保户,不信你问三哥。”
赫锴点点头,“这可是真话。”然后,探着头,拉进了与他的距离,“你看他够低保条件吗?身体比谁都健康,结果在残联还混了个三级残疾证出来,你说气人不?”说着,笑意堆上了脸。
“那兄弟既然能办,更好了,怎么谢你呀!”文子礼端起酒杯。
“通过三哥认识的,还谢啥,见外了啊。”华子谦虚了一下。
“这样吧,等事情办完,我请你喝酒。”
“一会儿咱就去办。”华子又看了看时间,“真赶趟,大夫现在还没下班。”
说着,几个人喝下杯里的酒,径直赶向医院。
赫锴在外面等着,没有随他们去。因为涉及到利益问题,他不想因此淡化了哥们儿之间的感情。
二十分钟不到,华子和文子礼出来了。
华子冲赫锴打了个手势,“ok了。”
赫锴对文子礼说:“怎么样,办完了?”
他拿出刚开好的病历,“这不,办完了。”
“我没白说吧,华子有办事能力。”赫锴一边吹捧,一边斜眼瞅了瞅华子。
“你说的事儿,我能不完成吗?”华子说。
“走,事儿办妥了,我安排,咱们接着喝。”文子礼要兑现诺言。
赫锴、文子礼、甄仁和华子打的又到了一家饭店。
正植暑期,天热的闹心。
让服务员把两台电扇搬过来,风向对准了他们,呼呼的吹了起来,凉爽了不少。
华子把短袖汗衫从头上一下子拽了下来,坦胸漏背,只见一条青色长龙文身贯穿左臂和前胸,甚是威武、杀气。
甄仁摸了摸他身上的文身,“纹的跟真的似的,在哪纹的啊!”然后,举起胳膊,“赶明儿个我也纹一个。”
华子指着青龙,“咋地,你还想进去尝尝滋味呀!我这是在管教所纹的。”
甄仁听了直摇头,“拉倒吧,那我可不纹了,没事儿上那里干啥去?”
文子礼贴近他说:“你不就想进去看看吗?哈哈哈。”
“别扯了,那是喝多了说地。”甄仁布楞着脑袋说。
这时,甄仁和文子礼对赫锴说:“知道不?贾义回来了,和小星他妈一起回来的。”
“哎呀,是吗?那小星咋收拾他了?”
“小星没在家,和老婆去天津了。”
“他妈地,这不让他得逞了吗?”赫锴转了转脑袋,气愤的说:“不行,呆会吃完饭我得去看看他,怪想他地。”
“行,一会儿咱过去。”甄仁和文子礼应和道。
“那旅馆那儿他咋解决了,不是找他呢吗?”
“把钱给人家了呗!不然就拿下他了。”甄仁眨巴着大眼睛。
酒足饭饱,几个人去了小星家。
一进门,贾义上来就抱住了赫锴,“哇!三弟,想死我了,快,快坐。”安排几个人落座。
赫锴压低了声音,闷闷道:“啥时回来地呀!浪漫够了?”
“刚回来没几天,别提了,这年过的,在亲戚家了。”
“这事儿让你办地,你说这么做好吗?”
贾义感觉赫锴的语气不对,好象兴师问罪来了,立马给小星老妈使了使眼色,“快,赫锴他们来了,赶紧弄几个菜,这么长时间没见了,我们得喝点儿。”
五分钟后,小星老妈买来了副食和啤酒。
酒气中,赫锴横楞着眼睛,向贾义索要口供,“你把老太太弄走,这是什么性质呀!你知道不?”随之,把剜人的眼神扫到贾义身上,“这是拐骗妇女。”
“三弟,你还不了解我?我能那么做吗?犯法的事儿我不做。”贾义手搂着赫锴的肩膀。
越说越生气,加上贾义在堂溪那里的污言秽语、美心的离去,一连串的疑问与气愤,涌上了赫锴的心头,“去你妈地。”打他一下没打到。
转身窜出房门,正好院落地上有一把劈木头的大斧子,映入了他的眼帘,弯腰顺势拎了起来,分量不轻,想必抡起来得相当过瘾。
进屋,就向贾义描去,“妈地,把老太太拐走了,还嘴硬……”
因为小星不在家,他要为朋友出口气。
小星老妈一看,这还得了,瞬时,就把赫锴拦坐在床上,抱着他,使劲的解释,“赫锴,老儿子,你听妈说,这事儿不怨贾义,是妈自个儿愿意的,是我愿意的,你别打他……”
小星老妈把常去的这几个人都统称为儿子。
期间,甄仁和文子礼也上去给了他几下子,真是人见人恨啊!
经过几番撕扯,赫锴渐渐消了气,心想,既然是你愿意的,我也不得罪那人了。
围坐在桌子旁,赫锴冲着贾义道:“如果真是象老太太说的那样,我也没什么说的了,不管怎么样,你们也是自由恋爱吗?你说,我究竟算哪根儿葱啊!是吧!”
老太太说出心里话,“老儿子,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怕妈挨欺负、受骗,谢谢你们了。”随后,给大家一一倒酒。
贾义也唉声叹气的说:“三弟呀,我让你们跟着操心了,对不住你们了,可,哥我难啊……!”说着,闭着眼睛,一扬脖,把半杯酒喝了进去。
接下来,赫锴打通了小星的手机,把发生的情况告诉了他,小星也是一肚子怨气,可为了老妈,他只能忍耐,因为老太太自己愿意,别人都不好再说什么。
[34] 也曾古惑2
通过这件事,让贾义再次见识了赫锴的仗义和坦荡,为了朋友,他可以掏出心给你看。对于侵犯切身利益的人或事,赫锴不是狠,不是黑,而是不同凡响的胆量、魄力、手段。否则,不知道已经掉进去多少回了,也不知道一命呜呼多少回了。
说实话,因为有家教的严格,和后来的公务员的身份,从不同程度上阻止了他进一步混入灰色道路的脚步。否则,按照他的脾气、秉性,借机一定可以成为龙飞凤舞的人物,因为在他的骨子里充满了天生的寒杀之气和才能。
在某一时段,他也是混的轰轰烈烈,下面小弟成群,谁有求与他,几个电话,便可以召集出动一百人,砍刀成捆,手枪、猎枪藏在乡下,急用之下,十几分钟就能送到手。
应了《古惑仔》中的那句话,“一够狠,二义气,三兄弟多。”
那时,赫锴玩儿的很是疯狂。单位想去就去,不想去就和情人雨倩混在一起。因为当时郝佳已去上海,两人办理了离婚手续,至于美心只是纸面上空空的思念,加之在单位得不到伸展身手的机会,几种因素融合在一起,铸造了赫锴要在另一片天地发展。
要想立足社会,就需要有吃硬的左膀右臂。在观察和实战中,发展了左膀秦龙,右臂戴虎。两个人可以说一智一勇,配合的珠联壁合,天衣无缝。秦龙,即勇又恨,经常为赫锴出面打场子。戴虎,智勇双全,主要为赫锴讨债要帐。
戴虎就曾为甄仁要回过欠了他多年的老帐,每每提起那件事儿,甄仁都会竖起大拇指,即佩服又感激。
一次,赫锴、秦龙,还有一个朋友正在吃饭,赫锴的电话响了,“三哥,在哪啊!”
“啊,我吃饭呢?怎么了,有事吗?”
“我也吃饭呢,在湘云火锅,有几个小崽子翘棱,说找人要揍我,咋办啊!”那边气喘吁吁,看来形势严峻。
赫锴同秦龙简单合计了一下,“你在那别动,我这就过去。”
三个人没有多想,打车就过去了。
离饭店门口二十米的地方,看见打电话的朋友迎了过来,“三哥,过来了。”
赫锴兴冲冲的说:“人呢!在哪呢!”向四周扫了一圈。
“在门口那个人。”他指了指青年。
这时,赫锴碰巧遇到了一个高中同学来这里吃饭,在赫锴的拒绝下,还是被他拉进了饭店。
只见那个二十左右的青年正打着电话,叽哩哇拉的不知在说什么。
秦龙窜了过来,指向那个青年,“就他呀!你们在这等,我去拿下他。”
当秦龙要走到青年跟前的时候,街上猛然开过来两辆出租,从上面迅速跳下了近十名身手敏捷的年轻人,个个手拿带着锯齿的明晃晃的钢刀。
这些人迅速将秦龙围拢起来,“刚才在饭店里的装逼的人就是你吧!”其中的一人说着,用手顿了顿他的前胸。
在这个阵势下,秦龙没有一丝惧怕的意思,反过来还冲撞那些人,“是我又能咋地,拿刀就刁啊!谁怕谁啊!”光秃秃的脑袋和对方的头贴的很近很近。
这时,又从饭店出来几个青年,摇晃着身子,手里都拎着酒瓶子,不知是喝多了,还是眼神不好使,看了秦龙,“就是他,给我打。”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说完,那些青年手里的酒瓶子象天女散花一般,一个一个的叠落在秦龙的脑袋上,“咣咣,搽拉”的声响持续了两分钟,后来经过清点,一共十四个瓶子。幸好,对方没有动刀。
秦龙耳底流血,倒在血泊中。
赫锴他们立刻叫车把他送进了医院。
经过检查,耳朵流血是瓶子碎片崩伤的,脑内部暂时没有问题。可外伤缝了一圈又一圈,不得不佩服,秦龙是个战士。
赫锴在医院陪护了二十天。
出院不久,秦龙因为参与到了又一起案子当中,不得不跑路北京大兴。半年后,风波平息,回到荔枝,与别人承揽了拆迁工程,赚了不少钱。
可能与上次被瓶子击中头部有关,在一天早晨,正在熟睡的他,突然从床上栽到地板上,突发脑溢血而死亡。
另一个兄弟戴虎,身高马大,酷似电视剧《征服》里面的刘华强,当然也是他的偶像,野蛮至极。在迪厅看了一阵场子后,因伤害罪入狱五年。
在失去两位左膀右臂后,赫锴与另一个出道不久的准一哥堂子交上了关系。
堂子,瘦瘦的,平日不苟延笑,可动起手来,却毫不含糊,刀刀致命,手下的混混很多。很多场合,有些大哥级的人物,有事都要找他派出兄弟,手里就是货多,没办法。
有一次,赫锴接到堂子的电话,说是出事了,赫锴二话没说,就按他说的地方去了。
摸了好一阵子,才在城郊的一个村落找到他。
走进屋子,有尽二十名小混混散落在几个不同的房间,床上都放着各种家伙,好象在等着复仇的人。
赫锴在了解详情后得知,堂子他们是刚从开发区回来,刚在那里给别人平完事儿,但对方的伤势不详。所以领着一部分人暂时躲到了这里,还有他的女友。
他的女友同赫锴是同乡。
这座平房就是堂子女友家的,而赫锴恰恰就是在这个村里出生的,这一地带他能不熟悉吗?
后来,随着案子的逐步明朗,赫锴也为堂子深深的惋惜,他被判了十年,主犯在逃。
事发当天,堂子受开发区一家建筑公司老板的指使,带着三十多人,赶往拆迁现场,与在那里拒绝拆迁的很多户居民起了干戈,两伙大打出手,堂子这一伙将对方的一对亲兄弟用镐把活活打死。
这个新闻在以后的数月间,成了省市媒体的头条,天天报道着案件的进展情况。
在堂子被公安机关追捕期间,身在上海的赫锴还多次与其通电话,随后还接受了警方讯问调查,但侥幸没有参与进去。
[35] 也曾古惑3
十几年前,梦巴黎饭庄。
说是饭庄,实际是名副其实的兔子窝,表面是酒水买卖,私下里经营小姐生意。
那时的赫锴,年轻气盛,胆大包天,也是兄弟比较多的一个时期。
梦巴黎,他本不常去,但那天赶巧一个兄弟阿豪邀他,还有另外两人阿南、阿爽去了。
那时的赫锴,也不怎么喝酒,往往是迎对场合。
为拉近饭客,应环境所需,饭庄推出了陪舞环节。
几人在包厢里喝了起来,由于年纪尚小,对酒都不是很感冒。谈到感兴趣的话题,才勉强喝上一杯。
谈笑里,大厅响起了舞曲,客人门都翩翩起舞。
这时,进来一个服务员上菜。赫锴看了,觉得眼前一亮,恰倒好处的身型,和迷人的双眸,不断牵动着他的视线,是一个招惹人醉的坯子。
赫锴点了点头,“小姐,你是这里的服务员吧,能跳曲舞吗?”
她嫣然的笑了一下,没有回答出去了。
当她再次进来时,赫锴依然问:“一会儿请你跳舞,怎么样?”
阿豪也说道:“陪我们跳一个吧!”
她略做羞状回答:“好的。”
赫锴微红着脸来到大厅,与她共舞了起来。
“多大了,原来怎么没见过你?”看着她的轮廓说。
“十九,我来没几天,怎么,你常来吗?”
“我就来吃过几次饭。有男朋友吗?”
“恩,还没有。你是做什么的?”
“我啊,我在上班。”
……
跳第二曲的时候,在赫锴的暗示里,她果断的把自己的呼机号给了他。
几个人正在包厢里谈论美眉,外面又来了一伙客人,六七个人,都在三十岁左右,横楞着眼睛,不屑一顾的架势。
当赫锴再次跳舞时,这伙人的凶狠目光,不自主的挂在他们的眼角。看得出来,他们对赫锴与这个女孩跳舞感觉很生气,还不时的挑逗她。
赫锴哪肯服软,何况身边的女孩正依偎着他,随之也将“不服就干”的气势送给他们。
很显然,这伙人已坐在那里跃跃欲试,嘴里咕囔着什么。
舞闭,回到包厢。几个人正在嬉笑之时,听见门“当、当、当”的狂响,然后,外边有说:“妈地,几个小逼崽子,都给我出来……”
几个人都知道是那伙人无疑,是来叫阵的。
这时,赫锴拨出了一个电话,“东子啊,带人马上到梦巴黎来,干起来了,带砍刀……”
东子是他的一个小兄弟,没事就跟在他屁股后面。
赫锴两手抄起唯一可用的武器——瓶子,“兄弟们,走,干了他们。”说着,夺门而出。
外边的人没料到他们敢出来,被赫锴的反击气势惊了一下,不自觉的向后倒退了数步。
赫锴在前头,瓶子指向他们,“啥意思?是不是要干呢!”
两伙根本就不提跳舞的事儿,也不提那个美眉,就是以火点火,互相看着不舒服。
此时,对方也在打电话找人,赫锴恍然间听到要从松江市里调人,并且要带枪过来。
赫锴心想,那还来得及吗?
事后得知,打电话的那位也是名声甚响的“刀枪”,以后几年响彻荔枝。曾承包了城区到开发区的公交线路,并且组织领导了一系列的凶案,其中就包括华子受伤那次的恶性案件。
在饭庄老板的阻拦下,双方磕磕绊绊的撕打起来,其中,赫锴的瓶子划伤对方两个人的肚皮。
阿豪等几人也都大打出手,打碎的玻璃片铺了一地,老板无奈又害怕。
在骚乱中,饭庄外又来了几台车,先后闯入很多人,有赫锴这方的,也有对方的,而且都手拎寒光逼人的一米来长的砍刀,凶社神恶煞般对峙在一处。
赫锴、阿豪、阿南、阿爽站在前位,身后一排兄弟,与对方近在咫尺,怒指对骂着,再一次嘶杀仿佛已经不可避免。那场面,好象在拍摄古惑仔电影一般。
在这打斗一触即发的时刻,一辆子弹头墨绿轿车“吱嘎”一声听在饭庄门前,从车上下来一人,跟着两个消瘦的青年,威风不俗,杀气炯炯。
随着闪出的通道,走到人群中间,看了看,傲慢的说:“他妈的,是你们呢!”
这些人都点头哈腰的应着,“金哥,金叔。”
这个人是当时荔枝县的黑道大亨,统领荔枝黑道十数年,后来,风起云涌,在争夺势力的对弈中,被另一崛起的黑帮老大枪杀在浴场,如今,大浪淘沙,江湖几度,荔枝的天下已经易主。
只见金哥骂了一句,“惹他妈什么事,都给我滚。”随后,两伙人收拾武器,屁没敢放一个就乖乖的离开了梦巴黎,从此不再涉足。
那个女孩本是一个招惹是非的家伙,后来赫锴认识的一个混混,也是因为在她那里跳舞的事而被扎伤。
从她的举动表明,她确实看上了赫锴,以后曾经多次传呼给赫锴出来约会,都被他拒绝了。
还有一次,是在赫锴同雨倩猥琐一起的时候。
当时,曾经跟过赫锴的一个小兄弟方子,给他来电话,“干啥呢,出来一趟,找你有事。”
赫锴一想,知道情况不对头,“我现在忙,去不了。”
跟赫锴的时候,有些时候交代给方子的事情总也办不明白,赫锴时不时的好骂他,在一帮兄弟面前曾挖苦他几回。离开赫锴后,方子又跟在了一个可以在荔枝呼风唤雨的人物手下,时间长了,觉得自己混的行了,不满之情油然而生,就要报复赫锴当初对他的粗鲁与轻视。
“你妈地装什么大哥呀!”随后,又一个人接过电话骂了起来。
赫锴很气愤,但念于他跟了自己一段时间,所以不想多计较。
可事情不是他所想象的那样,一连三天,接到电话就是被方子激问,再就是另一个人的辱骂。
这一次,赫锴狠很的说:“方子呀,你无论说什么,我不挑你,但你身边的那个人是谁,他装他妈了个逼呀!”
方子袒护着,“你甭管他是谁,你就说你敢不敢出来吧!”
赫锴心想,我还能让你吓住。对他说:“你在哪?我现在过去。”
“在中心百货,你来吧。”
赫锴独自在那里等了十多分钟,不见人影,就打去电话,“咋回事儿呀!我等这么久了,你也没来。”
“我在清冰网吧,这回不骗你。”
赫锴认为事情蹊跷,没再大意,必须得叫上几个人。
不到五分钟,他认识不久的一个哥们儿昆昆带了个朋友来了。
一下车,趾高气扬的说:“三哥,谁呀!这么大胆,敢骂咱们。”
“啊,一个小崽子,妈地,打电话骂好几天了,再不整治整治,也没法混了。”
“来,给他打电话,我接。”
电话拨通,昆昆和方子对骂起来,昆昆变了声的喊道:“草你妈地,你在网吧等着,我马上就去。”
说完,三个人跳上车,飞驰到离网吧还有三、四百米的一个小区里,昆昆又叫来四个兄弟,同时,打开了楼下一台黑色轿车的后备厢,赫锴定睛一看,好家伙,满满一下子兵刃,镐把、钎子、铁棍、超过一米长的特号板斧,几个人分别挑选了一件合手的武器。然后,转身向网吧冲去。
当时,正在铺路,车开不到网吧那里,所以他们只能跑着过去。
快到网吧的时候,赫锴抬头环顾了一下前方,网吧门前,竖叉的站着三、四十号人。没有一个说笑的,都将目光对准了赫锴他们。
赫锴等七人形成了扇面。
昆昆提拉着大板斧,走到人堆边,指着他们吼道:“妈地,你们谁是方子,赶紧给我滚出来。”
不知道人堆里谁说了一声,“是昆哥呀!”
这里面有人认识昆昆。
别看人多,可没一个敢出来迎战的。
昆昆向认识他的青年问道:“正好,告诉我谁是方子?”
那个青年支吾了一下,“好象跑了,你们离这不远的时候。”
“真他妈可笑,就这点胆量还敢出来混!”
昆昆转向赫锴,“三哥,你看看,这里有没有他。”
正在这时,赫锴看到躲在后排的一个人就是方子,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板斧,猛的奔了过去,“草你妈地,这不在这呢吗!”
由于对方人多,怕打差喽,所以拥开他们后,才追了上去,方子见状,“哎呀,妈呀!”转身便逃,之前的英雄气也瘪了。
几个人哪肯放过,使尽全力追了上去。
方子偏胖,跑一段后就减速了,赫锴跟近就是一板斧,扫到个身边,方子趔趄一下,继续逃命,赫锴猛的一加速,又是一板斧,这下可削上了,正砍在他的后背上,方子身子象拐了个弯似的扬面朝下,趴在那。
不过瘾,几个人围上来,又是一顿猛踢,血洒沙地。方子抱着头和脸,一个劲的求饶,“三哥,我服你们了,我再也不敢了……”
昆昆还不解气,“草你妈地,你不是挺硬实地吗?起来呀!接着干,来。”说着,舞动板斧就要向他再次砍去。赫锴一下拦住了他的斧子,“兄弟,行了,他承认错误了。”
随后,困困朝他的屁股又踹了几脚。
面向赶过来的方子的那伙人,昆昆一手拄着板斧,另一只手点呼着他们,“你们都听好喽,从今往后,谁再他妈的敢给三哥胡乱打电话,说些个没用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方子,“他就是你们的下场,如果你们有啥对他不满的,就冲我来,我陪你们玩儿……”
这件事让赫锴更进一步的赏识了昆昆,和他的力度、能量。
[36] 温柔复仇1
赫锴并不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可美心神一般的拿捏不到,虽偶有出现,可终归没有复还的迹象,卑微不明的形势令他无处诉苦,去释解掉那团团缠绕在心灵的凄泥。
与文自礼的打架事件弄的赫锴心神不定,遭到家人的强烈呵斥除外,自己的太阳穴旁也挨了一下子,淤青着鼓了起来,妨碍了不少美观。同时,还搭上一定的治疗费用,生活本来就紧张的可以,这下又得继续勒紧裤腰了。
刚一发薪水,赫锴就来到工商银行。
大厅里座无虚席,等待取钱的人多的是,一时半会儿论不上位次。
赫锴站在两片几米高的大玻璃夹层里向外凝望,街道人车横流,如出笼的水般来回涌动。
稍后,他视线里多了一个一身黑衣黑裙,眼前架着墨镜的妖娆少妇,看起来是那样的熟悉。索性的是,她穿过马路,朝向赫锴的方位款款的走了过来。
在她欲上门前的台阶时,赫锴走了出去。
来到平台,仰头一看,硕大的墨镜里顿时耀闪出赫锴的身姿,“妈呀,吓我一跳,是你。”少妇停了脚步。
奇)“还那么漂亮。”赫锴亢奋道:“几年没见到你了?”
书)“没那么久吧!”她沉思片刻。
网)“怎么没有,大约有两年了。”赫锴向远处扬手,“那时你在迪斯尼商行,我碰见的你,想起来了吗?”
“是吗?”她揉起一缕发丝,回忆着,“对……对,是在那儿。你这是干什么来了?”
“取钱啊,你呢!”
“我也一样,把建行存的钱转到这里。”手里轻举存折。
赫锴经过反复回想,终于忆起她叫水若。
早年,在赫锴结婚不久,就与她相识。
气质可以是与生俱来的,也可以后天培养出来的,但也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培养出独特气质来,气质是看总体,气质是无形的,说不出来具体的,只能去感觉,气质并不像漂亮那样过于表面、单薄和单一,气质会不由自主的吸引人。
那时的赫锴喜欢桌球,经常到水若经营的桌球馆休闲。时间久了,水若时而陪他一盘,女人打桌球魅力独特,现在还有桌球宝贝,象国内潘晓婷,国外黑寡妇,都是吸引男人眼球的尤物,给人以骚动的感受。水若也是一样,二十几岁的丰饶少妇,除了漂亮,她还散发着少有的一股迷人气质,非常有女人味,成熟妩媚风情。
打起球来,白皙的肤色勾勒出动感的曲线,辅之以清丽的面容,清澈的眼神,令他倾倒不已,不仅想起一首古句,“可人如玉,步履寻幽,载行载止,空碧悠悠”。
潜意识里,虽然年岁不及水若,但不知何故,赫锴对她暗生情愫,看到她,有种烈火燎原的冲动。
面对眼前仿佛熟透了蟠桃的她,赫锴有一种欲言又止的占有欲,“今天有时间吗?”
“怎么,有事啊!”她轻言着。
“这么久了,我们是不是……?”
她不假思索,“好啊!”
“我们吃什么?”
她略微想了想,“烤肉,阿里郎烤肉,去过吧!我常去吃,习惯了。”
赫锴很高兴,“好,就去那儿吧。你存了钱我们就去。”
“哎呀。现在不行的。”
“你还有事啊!”
“当然了,中午我姑娘要回去吃饭的,我给她做饭。”
“你姑娘多大了,和你在一起啊!”赫锴突然想起她已经没了丈夫,她与孩子是不幸的。
“上中学了,个儿都有我高了。”面对赫锴后一句的提问,马上又是一愣,“我的孩子怎么会不和我在一起呢!”
“呕,是这样,我把你有孩子的事儿给忽视了。”赫锴解释着。
“你不是把我当成尚未婚嫁的少女了吧!”
“可不是吗?谁看了你,也不会认为你是有了那么大孩子的女人。”
“孩子在你身边,平时方便吗?”赫锴故意调侃着。
“啊?你想多了吧,我也没有找人。”她猛然说道。
“能吗?好象不太可能。”赫锴很不相信她的话,“你自身条件这么好……”
“是想过找一个,可一直没碰上合适的。”
“我帮你找。”赫锴环顾着她的周遭,“凭你长相和气质也不能让你独守空房啊,你说是吧!”
“我看行。”她羞意涌现,“好了,不和你说了。”
“我们几点见面,你定一下。”
赫锴这时想把美心遗忘一下,为了她,八方神圣都拜了,也没有让她有个明朗的态度,他的心理已经微微的起了嫉恨,正好碰上了水若,何不趁机报复美心一下,难道除了你美心,我赫锴就找不到漂亮女人了吗?“呸……错翻了你的眼皮。”让他永远后悔自己的举动和做法!
“下午四点吧!行吗,你方便吧!”她看了看时间。
“怎么不行,听你的,到时电话。”赫锴向银行大厅里张望了一下,“你去忙,我先回去。”
“你不取钱了?”她怔了一下。
“不了,你看人那么多,没时候能排到我,我回家,明天再办。”
“好吧。”她舞动着蛇一般的芳体,轻柔的踱步进了大厅。
赫锴从她的眼神里已诠释出了那份孤独和渴求。
说来,水若的命也不是很好,丈夫原来是一所中学的教师,收入微薄,夫妻开办了桌球馆增加生计。
水若的婀娜是出了名的,姐俩宛如一对姐妹花,诱吸着一个个大男人前往桌球馆pk,并经常向她提出无礼的要求。后来水若跟赫锴说,再好的女人也架不住男人的过度招惹、诱惑。
可悲的是,丈夫在荔枝河的一次游泳中掉入了沙坑,一命呜呼!撇下她这样的一个风逐浪蝶的撼妇。
在开办桌球后几年,她还开了家饭店,是书君先发现的,遂经常光临那里,也不知是去吃饭,还是刻意的去观赏她。后来带了赫锴来到饭店,赫锴同水若这才又见了面。两人顿觉光怪陆离,想法纠结,都有一种无言的亲近在里面,四只眸子透析出互为拥有的强烈欲望。
过去的那一段时间,赫锴总是前去饭店捧场。
[37] 温柔复仇2
谁是这个世界上最疯狂的人?
显而易见,答案是多种多样的,但是你想过当寂寞成灾,相爱的女人不在自己身边,而她又不能体量到你良苦用心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吗?
那些平时在人前文质彬彬的大男孩,还有恬美文静的小女生有可能变成最疯狂的人吗?是怎样颠覆他们在你心中的形象的。
不然,当寂寞成为一种习惯,当思恋演变为一种痛恨,离婚率估计就会大大上升,婚外情也可能随时出现。
Let.sgo!
下午四点刚过。
赫锴波动着手机按键,“你家在哪,我去接你。”
“我自己打车去吧,不要麻烦了。”
“别客气了,咱们没有什么说道的,告诉我。”
“好,红坊小区。”
在车上没几分钟,水若挎着香包来了,与他坐在了车的后位。
水若的腰身真是迷人,他不自觉的将视线映射在她白透的大腿上,随后,转向窗外,“这里车也太多了,可怎么过得去啊!”
“该修桥了。”她接话道,侧目看了赫锴一眼,“你脸上怎么了?”
赫锴用手遮盖了一下,“啊,前两天不小心撞的。”
“不对吧,好象是勾引女人,让人家老公给打的吧!”语音中带着笑。
“行,你说是就是,那证明我有风采,要不怎么能引起别人动怒呢!”
“呵呵呵……”
“要是那样的人,不知道我现在得有多少女人了?”赫锴不象是吹嘘。
“我想应该是,你这么帅,还有令女人着迷的本事。”
“这就对了。”赫锴眼神似乎进入到了她的肉里,“可女人虽多,却从来没那么乱过。”
人都是吃五谷杂粮的动物,决不是神,情欲有谁不需要呢!他虽然沾染过一些女人,也是情非得以,孤苦、寂寞、鳏寡、遭甩……这种非人待遇的情况之下,能对情感生活保持这么的淡定、正规,已实属不意,还能要求他什么呢!
谈笑里,阿里郎烤肉几个字映在眼前。
下了车,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到里面。这里档次很高,分上下两层,转了一圈,水若带着他来到了地下室,赫锴初次来,感到陌生又新鲜,“哇,这么大。”。
一眼望去,纵深的很,全是包房,灯光有些微弱,而且凉飕飕的,正适合孤男寡女在这里调情配对,增加温度。
服务生带到一个包间,打开吊灯,一张大大的烤台架在那里,四周格调异常,灰色居多,犹如古朴典雅的西方居室,蛮浪漫。
随着服务生的内外穿梭,菜、肉已备齐。
烤器的温度逐渐升高,“滋啦、滋啦”的声音响了起来。
赫锴看向正在煎肉的水若,静静的说:“我发现你们女的都爱吃烤肉,还有火锅、麻辣烫,是吧!”
“别人不知道,我可是还行。怎么,你不爱吃呀!”
“也爱吃,就是有时吃不饱。”
“那就多吃啊!”说着,将一块牛排放到他的盘里,“来吧,多吃点儿,你看起来可是不胖啊!有些微瘦,你看看我。”
赫锴顺着她的动作看了上去,顿时脸红心跳,她若隐若现的山丘在她动作的时候微颤挛动,丰满有加,往下看,黑裙遮掩的部位又是那么的令他垂涎。
赫锴感到包间里的温度略低,哆嗦了一下。
“冷了?地下室就这样,过一会儿就好。”她看了看冒着热气的烤锅。
“你也不是很胖啊,我看正合适,丰满,女人要是太瘦,看起来没福气不说,给人的感官不是那么的舒服,你就不同。”说着,把手慢慢的放在她的膝盖上。
她羞涩的晃了一下,“干什么?”
“我给你捂一捂,你看你漏着腿,多凉,这样能暖和些。”手不挺的在她腿上扭按着。
水若没有排斥,而是感觉荒凉的草原忽然长出了青苔,从心向外,丝丝踌躇化为了火火的疼怜!
这时,包间里有了呛的味道,“怎么搞的?”向四处观察了一圈,“是不是没有排风啊!”
“不能。”她努力的举起头,看着吊灯的上方,指着说:“看见了吗?在那儿呢?”
赫锴又向上张望了一番,“啊,有排风。”
他的手在水若的腿上停留了很久,“好点了吗?不凉了吧!”
她惬意的点点头,“恩,你这样子不累吗!”
“不累。”过了一会儿,收回沾满送情的手,“到你家里去啊!没去过,拜访拜访。”
思虑了几秒,轻柔的说:“欢迎你啊。”
……
定完了时间,两个人分手。
赫锴异常的兴奋,他不知道去了水若的家,会给自己什么惊喜,或者快乐,他不停的玩味着她柔顺的美。气质可以是与生俱来的,也可以是后天培养出来的,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培养出独特气质来,气质是看总体,气质是无形的,说不出来具体的,如同水若,只能去感觉,她身上的气质并不像漂亮那样过于表面、单薄和单一,而是会不由自主的吸引人,
休息了一会儿。
晚八点,赫锴按照约定,准时的来到了水若的家。
两室一厅,他扇动着略显陌生的眸子,打量了一下装扮精致的居所,“很好哎,清新高雅,住起来特别舒适吧!”
“全是按着我的思维设计的,也不知道看起来怎么样,这楼是我去年才买的。”
“确实不错。”按了按旁边的床,“舒服,我都不想走了,睡上一觉该有多好!”
“你睡,我姑娘上哪呀!”咄了他一眼。
“也是,算我做美梦了。”坐在电脑前,“把QQ号给我,没事聊。”
“好。”写在粉色方纸上给了他。
她的发丝还沾着潮湿,赫锴奇怪,“刚刚洗澡了?”站了起来。
“是啊,看,还没干呢!”手从发群里掐了一缕。
赫锴沉寂了许久的内心火焰激荡了,顺着升腾的方位游弋了过去,他一把牵过她的手,反转着将她掊在前胸,贴靠在她软度大丰的臀沿,力缒向前,忘我的深吸髫发上的沁香。
顺节拍,拥她在床,两人象实现屡诺一般,果敢的甩落掉批在身上那最后一处遮挡,粗放的糅合于一体。
细细观之,斜卧在床的她,犹如外国油画女郎一样的唯美,和着半床飘散的乌发,那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都那么有味道,时而冷酷,时而干练,时而风情万种,由内而外的散发着无可替代的魅力!那是一种光,从眼神里透出来。真的很喜欢她的眼神,仿佛会说话般,似有千言万语,如水的眼神。
在以“中国式”狂暴后,赫锴扬面而息,透喘着粗气,手围握着她的一对儿性丘,“好颤啊!你真白。”
“白吗?别夸我。”回视着自己的肤色。
“不骗你,真的,不仅白,而且是红晕透白,你很丰满!让我禁止不了。”侧起身,“把身子翻过来。”
俏隆的臀令他无法放下那又被激起的欲望,不可耽误这份魅惑,不可溜走这份时光,立即跨了上去,从后面缓缓的萎赤着,将神龟的头送了进去,“喔、喔”,不由自主的前倾后跺……随同她丰臀的抬升,频率愈加的快速律动,前后上下几千个回合,他发送,她给力,如此一番,两人完成了多年以来的初次交合,完成了一曲令人迷恋的迟到交响。
在他心里,一定程度上释缓了对美心爱的伤痛,也算做对她背叛也好,无奈也罢,反正是对美心逆己儿为的一个小小报复。
[38] 温柔复仇3
还有一事,也是赫锴报复美心的一个重要行经。
回到老家的那天。
刚下火车,又坐了一痛大巴,身子象散架了一样,疲惫不堪。
赫锴想的第一件事就是儿子关山越,在上海的时间里,每周都要打回电话,关心一下他的学习和身体情况,特别是视力,老辈遗传下来的远视和散光,痛扰着赫锴的心扉。
长久以来,为了使关山越的视力不再加重,赫锴没有象其他家长那样,强逼着孩子学这学那,而且几年来没有安装电脑,也是处于对关山越视力的考虑,谨防他视力加重。
一别已是几个月,关山越知道爸爸回来了,那份童趣表露无疑,兴奋异常,跑下楼来接。
赫锴走进小区,看见儿子蹦跳着奔了过来,“爸爸,爸爸。”
他胳膊扬起,一把将关山越抱在怀里,亲昵着,“儿子,想爸爸了吗?”视线转向他外公外婆,“你们辛苦了,我儿子又长高了。”手抚摸着他的头顶。
二老笑着,“长了,长了。”
关山越偷偷的指了指,“爸,我要吃羊肉串。”
赫锴顺着他的指向望了望,发现临近自家楼区的街边,新开了一家烧烤坊。
于是,低头对儿子说,“好吧,走,手艺怎么样啊!”
“不知道啊,新开的,吃一回不就知道了吗?”关山越机智的回答。
“说的太对了。”赫锴面对儿子,“要我看啊,你就是谗了,对不?”
正值七月,热风如浪,四口人在外面坐了下来。
赫锴观察了一圈,小老板岁数不大,与自己相仿,黑瘦的身材,三角豹眼,多了一丝威武。职业的关系,打扮并不入时的少妇,看起来是他老婆,不停在后堂忙活,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眉目清秀,穿着时尚,一幅花际少女模样,想必一定是服务员,屋里屋外的送着烤串和其他物品。
此时,电视里正直播世界杯阿根廷的比赛,赫锴和小老板顺便聊了几句。
“咣当”一声闷响,惊扰了所有的人,四下里一看,墙边的生啤塑料桶被风吹倒了,从凳子上滚落地上,小姑娘急忙跑上前将它归位。
“哎呀妈呀,吓死我了。”赫锴看了看小姑娘,捂着胸口,“还以为炸弹呢!”
“风太大了。”她顺势将生啤塑料桶扶正,娇羞道:“这回没事儿了。”
插曲过后,几个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肉串的美味上来。
“味道怎么样?”赫锴问关山越,“下次来不来了?”
“挺好。”关山越忙着嘴里的咀嚼,点点头,“再来两个烤饼,还有美年达。”
小姑娘答应着走进屋里。
……
赫锴回来的消息不径而走。
文子礼、星云智、甄仁和姘妇都赶过来了算是洗尘,几个月不见了,分外亲近。
在上海时,几个人就时常电话沟通,表达想念之情,特别是文子礼,还不断发去信息。
地点就选在了那个烧烤坊。
“胖了。”几个人不停在赫锴身上打转,“这么长时间才回来,把哥们儿都忘了吧!”
“哪能呢,哥们儿的情义永远是第一位的。”他说道。
甄仁始终挣脱不掉记者的敏感,猫着腰,“咋样儿了,那个。”脑袋向外摆了摆。
赫锴假装不懂他的意思,“哪个呀!”
“堂溪姑娘呗,联没联系上?”
“那还用问吗?”赫锴伪心道:“我到上海干什么去了!”
事到如今,为了颜面上过的去,他只能硬撑。谁让他们爱的轰轰烈烈了,谁让他们爱的人人皆知了!虽然与美心在距离上没有什么进展,可在心里上,起码还有五成以上的热度,他不想难堪在朋友面前,他要让这段爱成为经典,成为他们树起大拇指的唯一称赞和羡慕。
“那就好,你太霸道了,佩服,佩服。”几个人不住点头。
这时,甄仁的娘们边笑边扯起嗓子,“三弟,啥时把大侄抱回来呀!让我们看看。”
“哎呀,怀孕三个多月了。”赫锴装模做样的伸出手掐算着,“还有半年就生了,等着吧!”
星云智着急了,“三哥,那也太慢了,现在就生呗,我们还等着喝满月酒呢!”
“啥呀,现在就生。”文子礼撩了他两眼,“你以为猫呢,猫三狗四,人家才仨月,你就让人家生,真不是东西。”
“你们呢,都笑掉我大牙。”赫锴知道是开玩笑。
“来,哥几个。”赫锴又瞅了瞅甄仁的娘们,“你也别闲着,陪我们喝点儿。”
“三弟,原先还能陪你们喝点儿,今天我一口不能喝。”她做作矜持道。
“咋了,我回来你不高兴吧!”赫锴话语里搀了沙子。
“别以为就我小弟妹能怀孕,我也怀上了。”她不假思索的看向甄仁,“他知道。”
“真怀上了。”甄仁听了象是犯了多大错误似的,眼珠子直逛,“不知怎么整地,有孕期征兆了,还,这么大岁数了都……”
“恭喜了,咱们彼此彼此。”赫锴举杯同祝。
……
一桌人聊的兴趣盎然,文子礼冲服务员喊道:“上啤酒,赫锴回来了,今天咱们好好喝点儿。”嘴有些发瓢了。
她迈着轻盈的步履,邻了啤酒过来,放到桌上,看着赫锴留下一抹恬然的笑。
“对了,妹妹,你们送外卖吗?”赫锴几分淫亵的目光停滞在了她稚气未尽的娇嫩秀体上。
“恩,送。”她羞意着,“需要的话,可以电话打过来。”说着,到吧台将手机号码写在卡片上,留给了赫锴。
自此,联系的便道打通了。
第二日,赫锴拨通了她的电话。
其实,这不是赫锴有意为之,他要向美心宣战,在打心理战役,你不是不理我吗?好,这回我要找一个年龄更小的女孩,让你看看,我有没有这个本事,有没有这个魅力!
电话里,赫锴道:“妹妹,你多大?有二十吗?”
“呵呵,没有,二十三。”
“芳名呢!”
“金瑞萱。”
“是吗?太小了。”赫锴叹着气,比自己小不少。
“你家在哪啊!”
“就在烧烤隔壁。”她语气沉了沉。“仓买。”
“那里我原来总去买东西,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啊!”赫锴有些纳闷。
“啊,刚转兑过来的。”
“我说的吗。”赫锴提出一个一个疑问,“你在那里打工,谁看仓买呀!”
“那是我姑姑开的。”
“那你怎么在她家里?不回自己家吗?”赫锴更加疑惑不解。
“爸妈离婚了,从小就在姑姑家。”她低沉着声音,每个字都是不情愿的从嗓子里蹦落出来。
“他们怎么没人管你呢!”赫锴同情道。
“我爸爸犯事了,在监狱里,妈妈又嫁了。”可以听到她因家庭的不幸而引发出的心灵的震颤。
“你很苦,这么小就失去了父母的照料……”赫锴为她而心碎。
此刻,金瑞萱反问道:“你是做什么的?”
“做生意。”
“在哪做生意?”
“在上海,怎么样?想去吗?”赫锴道,“我想你打工赚的那点儿钱不够自己花吧!”
“哪够啊!买几件衣服就没了。”
赫锴同她聊了很多。
不知是怎的,赫锴很是同情象金瑞萱这样遭遇的人,他恨不得伸出手来,一一的将他们从痛苦的泥潭里解救出来。
第三日,金瑞萱打来电话,“我想好了,我要和你走,去上海。”
没听错吧,赫锴摇了摇自己的脑袋,“去上海倒是比咱们家赚的多,可你姑姑能让你去吗?”
“我没有告诉她我的想法。”金瑞萱顿了顿,“她知道了一定不会同意的。”
“那怎么办,不告诉她能行吗?”
“到时一定会四处找我的。”她切切道:“真愁人。”
金瑞萱正在和赫锴通话的时候,耽误了烧烤坊的生意,老板一气之下“啪”的一下摔坏了她的手机。
赫锴认为,这是冲自己来的,因为几次去烧烤坊,老板都看出他和金瑞萱私交频繁,暧昧的很。
赫锴当然很气愤,三番五次去那里找茬,还骂了老板。两个月后,不知为什么,烧烤房关门不干了。
由于赫锴急着回上海,金瑞萱姑姑又知道了两个人密谋出走的事,把她牢牢的看了起来,寸步难行,所以赫锴帮其走出苦海的事告一段落。
[39] 中奖冤案
一天,贾义家。
星云智老妈谈起与贾义私奔的日子,一脸的惆怅,对赫锴、甄仁和文子礼说:“你们几个都是家里人,有些事儿也不能蛮着,虽然小星去了天津,不在家,可妈看出了你们哥们之间的感情,来了就买菜啊什么的,真得感谢你们。”
贾义也跟着寒暄。
几个人都说:“老太太,您说外道了,我们虽不富裕,可不能来总让您花钱呢,有就花点儿呗,很正常。”
看着贾义,“说来,你贾哥也挺可怜的,在上海那阵是很有钱,可后来出了一档子事儿,钱没了不说,命还差点儿搭上,你说我能不对他好点儿吗?”
几个人都傻了,是不是老太太没睡好觉,在这里说梦话呢!
“不是在市委调研室工作吗?怎么又在上海了?”
贾义解释道:“大学毕业后在上海了,后来出了这事就回东北了,应聘到了市委调研室,因为债务缠身才不得不下岗的,不然能是现在这个熊样儿吗?”
“原来真在上海了?来,说说,怎么回事儿啊!”几个人冲着贾义,
他堆缩着从沙发里直起了腰身,满脸苦闷的说:“原来不是和你们说过在上海中了180万吗?”
“那命差点儿没了是怎么回事?”几个人嘘唏不已,都不解的问。
在老太太的注目下,他娘们儿气十足,“原来没和你们细说,怕你们不信,是这么个情况:我在上海大学的同学艾尚雪,与丈夫乾旗结婚后,开了一家彩票站,丈夫在一家电子公司做销售,站点由艾尚雪打理经营,生意很好。
平时,我经常去买彩票,顺便看望老同学。
有一天,我去杭州办事,突然想起大乐透晚上开奖,就把跟号跟了半年的号码,通过电话告诉了我同学,那号码是我一家三口的生日号。让她掂钱是常有的事儿,我很信任她,再说能那么巧就中吗?
可这等幸运偏偏就落到我头上了,中的是十注二等奖。
在艾尚雪要把喜讯告诉丈夫的时候,毕竟这也是他们彩票站的荣誉啊,谁知被她的一个亲戚发现了,随后就对她说:“买彩票是你垫的钱,又不记名,体彩中心只认彩票不认人,只要你拿着彩票去领奖,180万就到手了啊!”
亲属的一席话让艾尚雪心动了一下。但又想起了当初我托她买彩票的情景,我是郑重地报了自己选定的号码,虽然是电话委托,也没有录音,但是,我对她是抱以极大的信赖,这种信任是金钱所买不到的。想到这里,她没有听亲属的话,重新拿起电话把中奖消息告知了在外地的我:“我帮你买了彩票,恭喜你中了180万。”
当时我都傻了,不知那一夜怎么过来的。
第二天上午,我疯了一样从杭州跑了回来,拿着彩票直奔福彩中心。取回奖金后,望着这位在巨奖面前不动心的老同学,我激动得一时语塞,“这是5万,是我的一点心意,请你一定要收下!”
她说:“这个大奖本来就是你的,我怎么能要呢?”她拒绝了。
打那以后,每天来购彩的人络绎不绝,彩票站的营业收入一下子翻了几倍。她很高兴,可是丈夫依然不能原谅她的“糊涂”,生意再好,相对于拱手相让的180万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尚雪回家后,丈夫对她大发雷霆:“180万,我们多少年才能挣来,你就这么一抬手给放跑了?”
从那以后,丈夫看她便百般不顺眼,总是公然叫她“蠢婆娘”,有时又取笑她为“活雷锋”。
两个月后,两人协议离婚。房子归丈夫,彩票站归艾尚雪。
春节后的一天,我去买彩票。看她神色异常,但当着店里彩民的面,也不便多问。
我觉得奇怪,就发了短信:“晚上下班后,一起吃饭。”
当晚,刚一落座,我便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把自己离婚的经过和盘托出。
我说:“看来我没有猜错,你离婚的原因确实跟我有关。”
她急忙解释说:“我离婚跟你无关,完全是因为他心眼太小、太自私。”
此后,我有时看她忙不过来,就去帮她打打下手;有时看她忙得没空吃饭,就买好饭菜送到店里去。时间一长,可能是我的嘘寒问暖感动了她,对我说:“你也有家,我不能做第三者,耽误了你的美好生活,毕竟我现在是个离过婚的女人。”她一次次对我下“逐客令”。
我深情地说:“我对你是真的感情,不是同情,也不是感激。在没中奖之前,我心里就有你,只不过,你从来没有用心去感受罢了。”
后来,我也离婚了,我用行动和真情逐渐打动了她的心,我们走到了一起,结婚了。
我开始着手转让彩票站,转做别的生意。
一个月后,她前夫途经彩票站,无意中看见门口张贴的转让启事。
听说前妻嫁给了我,过上了好日子,他心里不是滋味,觉得前前后后被艾尚雪给坑了,认为这是个阴谋。怒气冲冲地闯进彩票站,开门见山地对艾尚雪说:“给我90万。”
她被弄的一头雾水:“什么90万?”
他强压怒火道:“你跟姓贾的勾搭成奸的事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给老子戴了绿帽子,我都不想再计较,你只要把奖金的一半给我就行了,否则别怪我绝情!”
来者不善,艾尚雪不想再激怒他,只好耐心解释:“那180万是我帮贾义代买彩票中的奖,是不属于我们的。而且我跟他交往,也是离婚后的事情,绝对不像你想的那样。”
他根本听不进去这些解释,只反复问一句话:“你给不给钱?”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最后,艾尚雪也失去了耐心,不再言语什么,只是背对着他,不说话。他又问了一句:“你到底给不给钱?”
艾尚雪冷冷地说:“我没钱。”
话音刚落,他便从后腰抽出一把早已准备好的匕首,朝艾尚雪的后背狠狠地捅了进去。
这时,邻居向我报了信,即时的赶了回来,看到艾尚雪血流如注,我二话没说,冲了上去,抱住了他,与他撕打起来,后来被他捅了一刀,现在我肚子上还留有长长的疤痕呢,你们也都看到了。
赫锴他们几个人听的简直入了神,吧嗒着嘴巴,“那,后来咋样了?”
“那小子跑出彩票站不远,就被迎面赶来的警察拦住去路,当场抓获了。”接着,眼泪滚落下来呜咽着,“艾尚雪她抢救无效,永远的离开了我,我命咋这么苦啊……!”两手用力捶打着床铺。
看着他的痛苦经历,大家没再好去问那些钱怎么没了。但后来听说大部门给了艾尚雪父母,剩下的还债、挥霍了。
[40] 寂寞成灾1
甄仁与赫锴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提起一个人的名字。
那是在美心回来之前一个多月的事情。
期间,赫锴正与甄仁实施着他们的赚钱计划。
在他们走了几家单位后,甄仁提意找个饭馆吃饭,“忙呼了大半天,肚子咕咕叫,几百元到手了,得消费啊,留着也不能下崽儿,再说不花那也不算钱呢,卫生纸一张。”
赫锴笑的嘴部抽筋,“说的完全正确,走。”
在一个饭馆门前,赫锴驻足向上瞧了瞧,“好,这个地方好,天缘,多吉利的名字,正好要过年了,在这吃顿饭,肯定能带来好运气。”
同甄仁说着,踏进了饭馆。
面积不算大,狭长得很。靠中间位置坐了下来,两人各选一道菜。
甄仁看了看窗外,寒风夹带着雪花,呼啸而过,顿时身子一哆嗦,“冷啊,对,来一杯烧酒,暖和暖和。”两手放在一起搓了搓,又向手里吹了吹。
赫锴很少喝白酒,可这天儿,“行,我也来点儿白的。”
聊着,风卷残云一般,两人实在是饿了,早晨都没吃饭。
这时,赫锴自然的溜了一眼窗外,雪花散落下,一台中巴在他的视线里停了下来,陆续下来不少乘客,其中有一位梳着齐腮棕发的女子很是打眼,半截羽绒服,配上白色短靴,显得格外端庄秀丽,她拥有神秘的气质,蛊惑的眼神,性感的抹胸给她增添了一丝成熟的味道,搭配黑色西服更加诱惑迷人。旁边还有一位中年男士,从表情看,不象丈夫,也不象兄长。
正看的惹火,巧的是两人走进了饭馆,貌美女子背对赫锴,坐在了他们上方一桌。
女子性感十足的体态和悠然的落落气质,吸引着他的目光。她从容的神态,确实有从来没有见过的亲切!不用说话,不用微笑,也不用故作姿态,单单是站在那里,就有了一种令人沉迷的美!这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啊!会有什么样的内涵啊!
直到现在,她的影子也挥之不去!让赫锴很是欣赏、心动。假若当初没有美心的承诺,没有与她的八年情缘,可能赫锴就会奋力的猎取到这个女孩的芳芯,然而时世如棋啊,犹不得谁去肆意、去翻江倒海!
两个人亲热的讨聊着,甄仁也不住的回过头探究一番,吧嗒着嘴,“小姑娘,真不错。”
甄仁不断的刺激着赫锴,“堂溪姑娘还没回来呢?你们联系的咋样儿了?”
“还得两个来月能回来呢,真难等啊!”
“你俩能不能成啊!”
“那就看缘分了。”说着,眼神又落到了女子那儿。
甄仁看了看,“要不你联系联系她算了,多标致啊!正好和他一起的那个男的我还认识。”
“什么,你认识她身旁的男的?”他来了精气神儿。
“他是乡下老师,我们认识很多年了,他没看见我,我一会儿过去给他敬点酒。”甄仁卡么着眼睛。
“正好问问这个小姑娘是干什么的?”他着起急来了。
甄仁拿一瓶啤酒过去了。
别说,还真不是一般的熟悉,两人又是握手,又是神侃。
过了一会儿,甄仁指着赫锴,对他们说:“我一个朋友,在政府上班。”
女子回过头,深情的望了望赫锴,赫锴也微微的点头示意。
随后,甄仁干脆说:“走,到我们那桌,这样多热闹啊!”说着,不住的有请他们。
赫锴见状,也盛情道:“来,过来吧!我们认识一下,全当交个朋友,好吧?”向女子表明着他的态度,并使出诱人深入的眼色。
女子禁不住盛情,终于站了起来,向赫锴这里走来,挨向他坐了下来。
几个人又互相的介绍、寒暄了一阵子。
在喝下一杯认识酒后,赫锴欣赏着她不凡的容颜,微声道:“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恩,寒俏俏。”
赫锴嘴角冲那个男子努了努,“他是你什么人啊!”
“呕,他是我同事,我们是一个学校的。”
赫锴心想,怎么这么大岁数的同事啊!“你在乡下教学呀!这来回方便吗?”
“我们有通勤车,可也不如在城里。”她撅着嘴角。
“找找关系,调回来啊!这么大个美女,在那里遭罪,多可惜呀!”
她被说笑了,手遮了一下嘴,“谢谢你的关心,你不知道,为了离开乡下,我没少想办法,还好,城管这次招人,我报名了,我这不刚从乡下回来吗,下午要进行面试。”
甄仁在一旁听了,立刻说道:“姑娘,这回你可遇到贵人了,城管的领导他都认识。”接着,面对赫锴,“怎么样,给帮帮忙吧!”
赫锴当即问道:“几点在哪面试?哪位局长说了算?”
“下午两点,还是在局里面试,局长姓罗。”她款款的回答。
赫锴的大脑迅速的运转起来,不一会儿,对寒俏俏说:“你们先去,我随后就到,我对局长说你是我姨家妹妹,这样能好办些,到时局长问你别说错了。”
俏俏惬意的点点头。
他们二人走后,赫锴和甄仁也随后到了城管局。
来参加面试的大约有五十位,走廊内外挤满了人。
赫锴见到了罗局长,告诉他自己是为姨家妹妹而来,求他高抬贵手帮忙,事后有礼相送。罗局长看了看寒俏俏本人,又撩了一眼她的简历,感到寒俏俏出类拔萃,气质高雅,非常适合所招聘的职位,表示一定照办。
……
当晚,寒俏俏就给赫锴回了电话,“锴哥,真是谢谢你了,我面试通过了,没有你,还不知会怎么样呢!”
赫锴谦虚的说:“恭喜你了,真是天降好运啊!主要是你太优秀了,我没帮什么忙。”
“别客气了你,明天我一定好好请请你,这个大恩人。”她激动加兴奋。
“好啊,美女请我,再忙也不能耽搁呀!”随后说,“通过了面试,什么时候转为正式的呢!”
“大约半年。”
“你一定没问题的,你的综合条件在那里摆着呢,万一有麻烦,我再帮你。”赫锴鼓劲道。
“知道了。”她有点含情的说。
[41] 寂寞成灾2
夜里,赫锴很是兴奋。
不仅为寒俏俏摆平了长期的工作负担,在调转上做了一件好事,而且还认识了她这样的一个美女教师,不,现在是白领女郎了,天缘,天缘,天赐奇缘啊!
想起美心,他聊以安慰道,美心,孤苦的等待实在难忍,全当寒俏俏是过渡的一个复制品吧,即使我们认识,也绝对不可能发生肢体上的碰撞,请你放心。
想着,久久不忍睡去。
第二天,与甄仁继续去敛财,贾义也跟了来。行走几家单位之后,两人的钱夹又鼓了起来。
下午四点,寒俏俏没有失言,主动约了赫锴,五点在“蒙古尔肥牛”见。
起初,真不想带贾义前去,因为顾虑他与堂溪的关系,生怕弄出差错。可后来甄仁百般劝说,非要他坐陪,赫锴反复的琢磨了良久,再看看他稍显可怜的神情,一跺脚,“唉,算了,也没时间和你计较那么多了。”
但他叮嘱贾义很多遍,一定要保持形象,不可多说话,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换句话说,是以我的家宾身份出现的。
贾义也表示理解,痛快的答应着。
时间到了,三人先行到了蒙古尔肥牛,过了一刻钟,寒俏俏姿态妖娆的出现在了赫锴面前。
细细品位,较之前又换了一套装束,本季流行的中长款的厚针织毛衣,搭配上可爱的半身裙,可爱的蓬蓬裙摆正还可以遮盖大腿最粗的部位,上身厚毛衣与下身细legging的对比,也让整个人看起来瘦了一圈,厚毛衣+小裙+打底裤,则穿出了女人甜美的大气场。在冬日的厚衣人群中,会看起来格外娇媚甜然!真是美不胜收,酒未上,观之已醉。
两人临身而坐。
面容清丽,眼神清澈,笑容清纯,仿若挑灯夜读时,幽静的气质不仅让人魂牵梦绕,也让近前的赫锴更加倾倒不已。
甄仁热情的主持着饭局,烘托着气氛。
赫锴端起酒杯,冲寒俏俏礼貌的示意,“几位,我表达一下心情,这是和寒俏俏的第二次见面,在凝冻的冬日,虽然室外风霜无限,可我的心里却是如此的温暖,就是因为我有幸认识了寒俏俏,一个值得去结交的美丽女孩,我们相识在天缘,如果有天意,相信会给我们更多的命缘、情缘、爱缘……”酒杯转向她,相互碰了碰,“为了缘分,喝一个。”
寒俏俏也很感动,萍水相逢,就派上了用场。
眼视赫锴,她略显激昂,“根本就没有想到我们会相识,而且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能感受得到,你是个好心人,我也很幸运,关键的时候遇见了你,不管是哥也好,朋友也好,我都要感谢你……”
听到这儿,赫锴有言,“今天我请,我怎么会让一个女孩子破费啊!”
她脸红了起来,推脱着,“那怎么成啊,我说过要感谢你,我请的吗?”
“好,下次你再请我,可以了吧!”
“真是的,那好吧,下次可不能这样了。”冲赫锴弯了弯嘴角的标致弧线。
赫锴扬头看灯,想了想说:“好的,那就圣诞节吧,还有不几天了。”
……
爽快、心悦、迷情,填充了整个场面。
随后几日里,两人进行了频繁的联络。
在度过了漫长的平安夜,来到了圣诞大日,这一天,赫锴挑选了一处具有浪漫情调的去处——温馨阁,环境雅致,还没有嘈杂人员,幽静中不失洒脱,叫人畅往!
期间,赫锴与甄仁、贾义一起到花店订购了十八朵紫红大叶玫瑰。随后,让贾义小心翼翼的护送到温馨阁,
约定的时间快到了,赫锴电话里得知寒俏俏正从迈格广场往这里赶,有一段路程,所以乘车去把她接了过来。
走进房间时,大家的目光,其中市里还来了三位新闻界的朋友,一时间,全集中了她一个人的身上,一身白色女士西装,映透着她娇羞的面庞,顿时浪漫满屋,四壁生辉。
大家落座后,赫锴将放置于房间一隅的玫瑰双手奉上,“俏俏,祝你圣诞节快乐。”然后,会神的朗读起写在玫瑰纸栈上的赠言,尽情的发挥出他的文采。
“平安夜,迎贵客。
邀婵娟,共道贺。
爱融殷殷,情亲切切。
似花天开,似月勿落。
我是你的季节,你是我的收获。
只要彼此有爱,就会远离独孤的大漠。
只要同心闪烁,就会暗淡虚渺的星座。
只要缘深情沃,就会惊现和美的天河。
只要心自能胜,就会找回失去的世界。
街灯燃照侬情,清雪飘逸心悦。
银牛奔去,金虎闪烁。”
在大家送来羡慕的掌声里,赫锴意外的接到芳卉的电话,那个在师专工作的熟女,离异尽十年,却不再嫁。
在以往的交往中,曾多次的暗示对赫锴的好感,可他早已心有所属,完全没有在意她的投抱送怀。芳卉还曾借给朋友办事的机会,刻意接近他。在今夜,竟致电急着要赶过来,是不是知道了俏俏的到来而有些吃醋呢!
赫锴描了一眼位于左首的俏俏,“芳姐啊,我在过圣诞夜,怎么?没人和你一起过吗?”
那端,“半老徐娘了,谁还要啊!”
“别骗人了,不论怎么说,你也是美姐啊!”赫锴知道她的底细,对于已经过尽千帆的女人,平常向她打进步的男人很多。
“别和我耍嘴皮子,我也想过去一起过圣诞夜,怎么?不欢迎啊!”
赫锴盯着眼前的玫瑰好一会儿,没有作答。
“是不是旁边有心上人,把姐姐忘了?”
“哪里?就是几个好朋友……那你过来吧!”他不情愿着。
十分钟,芳卉身上架‘雕’而来,赫锴把她安排到了对面,与市里来的策划人谢安临坐。
待向芳卉介绍了俏俏的身份以后,她的神态有些不自然,时而左顾俏俏,时而右盼赫锴。并且不住的举杯倡议,还在语言里夹带着不满和尴尬,“老弟,这回有心上人了,还这么漂亮,真是恭喜了,可,你把咱们说的话都忘了……”
为什么这样说呢!是赫锴在一次酒醉后对她不经意的几句媚言令其动心了。
赫锴有些怒,“你说什么呢,今天我们一定要高兴的,不许说与圣诞夜无关的事情。”
芳卉的话语被他回卷了过去,看赫锴这么不待见她,索性与身边的来自市科技日报的云霞攀谈起来。云霞与谢安是母子关系,是她培养谢安走上了策划、执导这条文艺之路。
在了解了芳卉的个人情况后,云霞要把她给儿子介绍做女朋友。多年来,谢安游走于娱乐圈,见过无数的美女,女朋友也换了一茬又一茬,可总是缘分欠佳,至今,过了三十还没有找到真爱。恰好今天碰到了芳卉,除了年龄,其他什么条件也不差,再加上芳卉向往大城市的生活,所以,他们越来越近乎。
蹊跷的是,当晚,芳卉就将云霞安顿到了自己的住所,倾诉了以往生活的艰辛,和感情上的不如意,几乎聊了一夜,第二天,承云霞之邀,又随母子返回市里,两天后才回来。
他们谈的欢,赫锴、寒俏俏也没闲着,他陪着此刻的曼妙佳人,一会儿跳舞、一会儿唱歌,沉浸在哥情妹意的唯美空间里。
……
活动过后,赫锴将她送至楼下,在北风里,寒俏俏的怀里抱着一把玫瑰,一面踱步向前,一面留恋的回头张望,随着玫瑰叶片被风吹过的飘零,留下了一个纯白陆离的倩影。
两天后,寒俏俏与他停不下电话、短信的问候,赫锴装作谦谦君子的样子,短信于她。
“相识后的那一夜,
你我情浓意切。
花为你开,海为你阔。
不要让一颗雄心失落,
因为好的姻缘从来不多。
相识是难得的缘分,
不要随意错过。
虽说真爱很少,
但我可以付出一切。
给我一次机会,
我会还你一个不同的世界。
我们的情会催绿,
我们的爱永不凋谢。”
能看的出来,赫锴的确很喜欢她,但与美心相比,在心里的份量上可能要差上一个吨位。之所以表现的这样缠绵,就是在他的燎燎渴望里,暂时依旧得不到有效的慰籍回馈,所以把寒俏俏当作了实验品,以满足于那份抽象的需要。
寒俏俏此后多次约请他,浮光剪影般的表达了爱意。当从甄仁那里得知赫锴的情感生活后,觉得他名草有主,所以对于他的爱恋也略现谨慎起来,在答复中,显得伤感油然。
“你在等待你的最爱,而我注定会是你身边的柳絮,我是个有家的人,有丈夫、孩子,倘若我孑然一身,我想我会……”
得知了她是个有家事的女人,赫锴感到遗憾。
“因为难得所以珍重,因为常思所以有梦。
未曾早识真是遗憾,不期而遇更是庆幸。
无论何时请别忘记,总有一颗心为你跳动。
最美的故事是一见衷情,心与心相通是最深的感动。
我不会玩弄情感,因为我有率真本性。
不要认为我轻浮,因为我从未如此动容。
迷离的婚姻注定失败,因为真爱不在。
天赐的缘分就是一瞬,失去不会再来。
遇到心仪的人太难,而不被接纳更是无奈。”
也许,这是赫锴在美心回来前的最后浪漫。
去上海前,他们有幸见了一面。
[42] 紧急应聘1
在回老家荔枝的一段时间,发生了不少趣事,也让赫锴走入了前途发展的瓶径。面对着美心的人云亦云,和堂溪的推波助澜,以及郝佳的诚心相邀,赫锴如同吃了迷糊药片一样,不知该如何是好!
在家想了几天,感觉还是应该回到上海,继续觅寻美心,起码在内心里是一种慰籍。在打架事件的时候,赫锴当时不知晓结果究竟会是什么,随后与美心通了话,但没有告诉她事情的真相,只是怕自己万一掉进去了,别说沟通,可能几年里都看不到她,所以急着和她说了几句,以使自己的苦心得到些许释放,再顺便听一听她的声音……
经过一轮深思熟虑,赫锴的心象飞了一般,迅疾买上机票,赶往回上海的航班。
隆隆声音打破了那一方宁静,赫锴嫣然的坐在普通舱,腹中涌出交集感伤万千的涟漪……
七月盛夏以来,气温陡升,似乎来的有些突然,叫人很不适应。这就是上海,每天都有变异,时时都有精彩。大规模的城市美容及火爆的房地产市场,对上海的城市布局和市民心态,进行了一次沧海桑田般的调复,加上大批外来务工人员及“新上海人”的涌入,也给上海的市民内核进行了一次换血般的大清洗。
上海人亦然,赫锴也一样,每天享受着周氏精彩和弄堂文化。回到往日的闲暇,从简约的生活中剥离出快乐,去弥补血压调高后急速下降的落差和悬疑。
无聊之际,在网上寻到北大青鸟招聘IT人员,面视合格后经培训送往IT企业,起初月薪三千以上。出于好奇,赫锴在网上报了名,按要求留下了联系电话。
第二天,接到了自称为朱老师的电话:“是赫锴先生吗?我是……你什么时候能过来一下?”
他感觉很突然,“啊,是我,我明天过去吧!”接着又问:“是不是要培训学习呢?多少钱啊!”
“是要收取一定费用的,这样吧,你明天过来,我们会根据你的实际情况酌定。”话语里似乎感到很在乎他这个打工者。
“那你们办公位置在哪里?”听说要收取费用,他的积极性立码降低了很多,心想:“我是去赚钱的,怎么没开工就要交钱呢?”
“我把地址发到你的短信上,找不到给我打电话。”态度好的出乎意料。
放下电话,短信马上发过来了,“西藏中路美馨大厦。”
郝佳回来听说了这件事,立刻作出回应,说培训完他们就Ok了,不会管你那么多,送你去IT企业是圈套。在赫锴的意识里,不管怎么样,明天都要去看看,算是长长经验。
第二天,朱老师几遍电话来催,很是盛情。没办法,去吧!
赫锴在地铁网络图前踯躅再三,来到人民广场,这是第一次,赶上天气又好,深感着娇艳阳光、魅惑女郎、庞大怪异建筑物和不同肤色游客带来的视觉享受。
穿过超市、商场、人群、街道,渐渐的逼近了美馨大厦,在路上问了几次行进路径,对这一代也熟知了起来。
大厦毗邻黄浦江,索性当作游玩了,他缓缓走上伏桥,一边等一边录下江面的景色……
十一点多了,怎么朱老师没动静了呢?是午休吗?那可是约定的时间啊!他在楼下又转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电话。心想:“既然如此,我们没有成事的缘分,打道回府。”
赫锴深有体会:不必等到什么时机都成熟了,再开始做一件事,需在游泳中学会游泳,在开车中学会开车,摸着石头一样可以过河,前提是输得起。
生活中的人们,通常来说有两种状态:痛苦的哲学家和快乐的猪。最好是把快乐植入到科学家的身上,岂不是两全其美,否则就成了痛苦的猪。
事儿没成,也不能白来,不如去陆家嘴走走,主意已定。
当他钻出地铁站的刹那,懵了,一座庞然大物挡住了他的视线,深蓝格调,仿佛硕大无比的蓝香蕉插入地上,高不可测,走出很远,还在凝神观望。
外环四通八达,两侧高楼鳞次栉比,东方明珠昂首伫立,正大广场张开怀抱,覆盖面积超大的观光圆桥下,成批游客驻足拍照。
在陆家嘴心无煞事的整整绕了一圈儿,饱览金融大厦、国际金融中心、外国银行等一大批地标级钢筋水泥宝贝,领略了曼哈顿式的繁华,最后走进正大广场——这座购物天堂。
他细心的观察了一下,共十层,每层的面积大的出奇,直升、旋转电梯放射出流动的音符,商品的样式、数量自然不必多说,价格倒是可以让人接受,只有亲眼所见,你才能知晓它的谜底。东西方文化、理念、氛围在这里交汇融通,使得西不俗、东而雅,浪漫又无华。
在迷恋中回到社区。
……
一天,赫锴在街上漫无边际的走着,偶然看到一则招聘广告,一家公司招内保和文书,工资还好,正看着,忽然,不知从哪里窜出个人,一把将广告撕了下来,转过身大摇大摆的走了,幸亏他心里记下了电话,给他搞的一愣,心想:“这是什么毛病啊!”难道是行业竞争、正当执法、还是有其他什么奥秘呢!他一脸雾水。后仔细一看,是位七十上下的老人家,难道是志愿者,为了保持城市的清洁吗?
赫锴没有立马行动,过了几日,他才想起这件事,随即联系,“请问你们公司招内保吗?”
对方自称赵助理,“是啊!你多大?你住哪里?”
“我二十九岁,住在长宁,工资多少?”他真的是奔钱使劲儿呀!什么时候也忘不了钱啊!真的没办法,生活啊!家庭啊!钱真的比父母的情、夫妻的爱、朋友的义更重要吗?失去这些,钱还会有价值吗?
“工资啊!见面再谈,我们地址是海宁路晋元路金城大厦”
根本听不懂对方说的是哪个地方的方言,“你再说一遍,我听不明白呀!”
后来对方重复了多遍,赫锴担心人家生气,反倒对自己不耐烦起来,“知道了,我这两天过去。”
这个事情赫锴没有和郝佳提起,想要给她一份惊喜,再说,如果不成怎么办,岂不是喊“狼来了?”时间一长,会有损于在她心目当中的地位。
按照赵助理说的,他乘坐941专线赶往上海火车站,一路高歌猛进,车上真是人丁兴旺,天又比较热,有些穿多了,售票员听出他是东北口音,“没事的,到站我叫你。”
一句话,让人心里舒坦放得下,许许多多的事例,反驳了那些说上海人不实在的荒谬说法,他原来经常听到的,但通过来上海一段时间的所见所闻,终于可以大胆的为上海人平反,是有人歪曲和絷渎了上海人,不要由于利益上的谋求或身价上的不协调,就言过七八的恶意揭短,依他看,恰恰相反,从上海的发展强度、接踵而至的各项国内外赛事(活动)、全球的殊有地位等方面,正如“多米诺骨效应”一样,可以连锁性的推断出上海人的和谐、素养、本尊,比照其他,不知要高出几筹?
到达火车站,赵助理继续指点道:“你打辆出租,不贵的,十多元,也就起车价。”
在出租车上,他和司机师傅攀谈起来,“今天好热呀!正好世博会快开了,你们肯定要去看的吧!”
“我不去。”他脸绷的很紧。
“自己有车,这么方便还不欣赏欣赏啊!”赫锴感到很奇怪,作为本地人,理应近水楼台呀!怎么……”
他扳着手指头,“你算算,我去,那我老婆就得去,孩子也得去,吃的喝的,还得给老婆孩子买点纪念品,最低也到2000块钱。”表情冷俊而不认可。
赫锴疑惑的看着他,“机会难得啊!花点儿也值得,全当为艺术投资了。”
“过一段儿票价降了再说吧!”他反看着倒车镜,加大了油门儿。“到了,金城大厦。”用嘴咧着,形象的冲向那里。
走入大厦,电话告知赵助理,他让到五楼等,约莫一颗烟的工夫,赵助理从电梯里挤了出来,三十岁上下,南方口音,穿戴平常,看起来腿不是很直,比赫锴矮些,走到近前,“你就是赫锴先生,多大?”赫锴立即挺了挺身子,理了理表情,重复一便:
“我就是,二十七,问一下,内保就是保安吧?”
“对,我跟你讲,我们公司是以休闲娱乐为主,保安是在里面巡场,怎么样,你做不做。”他详细的告诉赫锴,看起来面试通过了。
“不是还招文书吗?”在赫锴看来,文书更轻松一些。
他用手拍了拍赫锴的肩膊,“文书是女孩子做的,明白吗?”
“啊!知道了。”从他的动作和眼神里,赫锴猜测文书是内部事务,并且与老板会走的很近,所以适宜女孩子。
说着,他又向赫锴摆摆手,“你等一下,我看看经理回来没?”随后进了另一侧的房间。
过了一会儿,他走出来,赫锴急着说:“月薪怎么样?”
“2500元一个月。”他看着赫锴说。
“有没有高一点的,有点少。”赫锴心里琢磨算计着。
“那你做服务生,一天二百。”他把两根指头拿了出来,晃了晃。
“在前台招待客人,还不累,很好的,怎么样?”
赫锴听了半天没言语,是在考虑能不能做的了?这个行业他可是头一遭儿啊!
他见赫锴半天没回应,以为赫锴还嫌工资低呢!“不行的话,你就做高级服务生,赚的多。”
“都什么业务啊!”赫锴听了很新鲜,怎么还有高不高级的呢?
“需要有一定的酒量,一天五百……”他加重了语气。
赫锴心想:“真能赚这么多吗!怎么男的也有陪酒的啊!”赫锴自此感觉到自己的落伍、俗气。
他把赫锴请进一个房间,从里面出来两个小伙子,也是来应聘的,尊容不感恭维。靠墙的一面纵向三张工作台,三位女士正在处理网上业务,有位女士看看赫锴。赵助理回到座位上,指示赫锴坐下,“考虑怎么样?”
面对这样的工作,赫锴想了很多,但是没有答应,“我能不能先去那边看看,我怕适应不了。”
“有什么好看的,你现在又不是公司的员工,对了,身份证带了吗?”他态度严肃而狰狞。
“啊,我身份证丢了,正补办呢?”赫锴回答。
“那这样,我还有事,要等一个朋友,你同意的话,今晚就可以来上班,我们保证生意,有你赚的。”
赫锴紧忙回答:“好的,我回去考虑考虑,然后给你电话。”
回来后,赫锴前思后想不得要领,到底做不做,工资真是诱惑人啊!不妨试试看,但时至今日,他也没拿出这个勇气,难道他是懦夫吗?
[43] 紧急应聘2
欲望不实现就痛苦,欲望实现了就无聊。只有刚刚实现后那短暂的时期是幸福。所以幸福必然是短暂的,痛苦和无聊才是生活的常态,这是我们的欲望决定的。
面对城市生计的压力,连日来,赫锴将网络当成联络工作的驿站,希望足不出户就能给自己带来惊喜。
刚来的时候,寻找美心是他雷打不动的第一要务,可几个月过去了,尽管有所联络,可是她远在日本,始终也无法见上一面,在漫长的等待里,难以熬煎,使他懂得:此时,等待不如怀念。
所以,摆在面前的道路是振作起来,找份工作,否则,没的吃,没的穿,还有什么其他可以考虑的。正如美心前面所说:“要保持健康的身体,不然,即使我回去了,不也是一场空吗?”
他一直徘徊在知名的招聘网站,得到回复很多,十余次的面试,不是薪金低,就是工作环境恶劣,让他一次又一次的无功而返。
焦虑中,一天,他无意中登上了上海人才网,注册了会员,没曾想,第二天,公司回复的短信就象雪片一样占满了他手机的内存空间。
其中,有一条引起了他的注意:本公司于人才网上审阅了您的简历,诚邀您来参加面试,本公司提供津贴4000元起,外加奖金,有完整的社会保险和员工保障计划,奇﹕书﹕网请于明天下午两时准时到天钥桥路美罗大厦面试(美国aia公司)。
赫锴看了,良好的福利条件吸引着他的狂放眼球。
在短暂的进行了电话沟通后,他决定前去面试。在公司里,他了解到,这家公司的中国名字是友邦保险公司,主要是市场部和行政部对外招聘,行政部赚的是固定工资,但没有什么前途。而市场部工资虽然赚的是小钱,但可以拉客户,填保单,按保额的百分之三十五提成给你,优厚得很。
面试的有十几位,大多是南方人,北方的只有赫锴和另一位大庆的男士。
市场部主管,一个台北来的老男人,谈吐充满了幽默。
将面试的人集中到一起,问大家,“你们对自己的以后有什么规划?”
坐在前排的一个女孩说:“当然有。”
“有你个头啊!”老男人好象不高兴她的回答,“那你说说规划什么时候生孩子?”
女孩红着脸,“有了稳定的工作就可以考虑了。”
老男人又笑了笑,“中国人最大的缺点是什么?”
大家对望了一会儿,没人回答。
随后,他在写字板上写了一个大字,“懒。”看着大家,“中国人很懒,不象日本人那么勤劳。”
“谁知道?在中国,有一个群体不交税,是谁?”见大家都摇头,“农民。而最苦的是工薪阶层,什么税都落不下。”
“中国最勤劳的两个地方是哪里?”一连串的考问。
几分钟过后,见大家说不上来。
“温州和台湾。”他悻悻道:“我就是台北人,两个儿子都在美国读书。温州人真有钱,我下辈子要托生在那儿,最近网上说温州人在迪拜买了230多个岛屿,再往后一看,呕!全是现金,没有一分贷款,太有钱。有一次,一大批温州人去迪拜买房,只见大巴将很多温州人送到房源处别墅区,从车上下来,个个都是蓬头垢面、穿着拖鞋,一大堆人都进去了,只有一个老太太还在路上站着,别人问‘你怎么不进去啊!’她一开口,把别人吓了一跳,‘我要买这一条街。’喔塞!真酷。上海的房子百分之四十五都被他们买走了。”
赫锴津津有味的听着老男人的话语,有些心动,对这个公司也产生了加入进去的欲望。
他接着讲道:“上海高消费,我月薪十万以上,可仍旧感觉受不了,喘不过气来。这里既不适合找工作,也不适合养老,只适合两个字,是什么?”巡视一圈,然后在写字板上写下‘打拼’两个字。”
看着大家的表情,老男人又款款教授着。
“那么在上海最适合发展的工作是金融和服务业,因为这儿不是以加工业为主的城市。金融风暴后,倒闭了几百家的银行和保险公司。加入世贸后,世界的金融和保险业大肆进入上海,带来大量的佣工和数不清的机遇。”
大家都点点头。
老男人的知识面还是满宽的,与大家聊的熟了,索性说起了与招聘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
“上海的庙宇都不怎么灵验,因为上海的庙宇时至今日都是国营企业在管理和运作,所谓的和尚、尼姑按时上下班,过了五点回家就和老婆老公睡觉了,六根不净,法力大减。那些灵验的庙宇,远看,房顶都放光,现在来看,苏州的庙宇很好,我的几个朋友和尚都在那里。”
……
最后,老男人带着大家参观了公司的概况,填了应聘登记表和考试报名表。
此间,由于同是北方人的缘故,那位来自大庆的男士与赫锴攀谈了起来。
在回来的地铁上,男士侃侃而语,“怎么样?觉得这家公司如何?”
赫锴迎着不断上下的人流。
“我看不错,而且这个主管还蛮有水平的,我想试试。”
“这个行业我们外地人是很难发展的,还是本地人有优势。”向上支了支挂在鼻翼上的眼镜,继续道:“你想想,我们没有人缘上的基础,在上海谁也不认识,哪位投保的肯将保单给你啊!”
赫锴熟虑了一会儿,“你说的没错,可目前还没有更好的职业去选择,我都走
很多公司了,相比较,这还是薪金比较高的,而且是全球最大的保险业。”
“依我看,保险不如股票基金好做。”他提供建议。
“股票基金我更是门外汉,根本没有接触过,怎么能做好呢?”赫锴不托底的说。
“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教你。”
“怎么?你熟悉这个行业啊!”赫锴眼睛一亮。
“我应聘只是过来看看,多学一点知识。其实我有工作,在一家期货公司当销售。”
“是吗?收益好吗?”
“还好,不过才工作一年。”
“既然你有这方面的经验,我回去考虑考虑,如果可以的话,还少不了麻烦你啊!”
“没事的,我们又是同乡,哥们嘛,不要客气。”说着与赫锴握紧了双手。
赫锴顿时感到了身在异乡的那种不同寻常的温暖。
“太感谢你了,让我……”
赫锴尽情的竖起耳朵,倾听着他的讲述。
之后的一段时间,经过思想斗争,虽然赫锴最终没有进入股票基金领域,可仍然念念不忘那位大庆的朋友,并一直和他保持联络。
[44] 生活很潮
回到上海以来,随着美心的来去无常、渐行渐疏,生活也恍然间陷入了窘境,各种开支纷至沓来,弄的他们焦头烂额,一时生活困顿不堪,郝佳的生意几近破产。
郝佳在兑出服装店后,转行推销酒类,生意火爆,两年间,获利百万,成了准富姐。积聚了不匪的财富,让她有了更大的野心。在利益最大化的驱使下,与她的一个好姐妹施雪玩儿起了股票。
谁都知道,这玩意儿可不是谁都能玩的了的,光靠简单的投入和激情,是无法达到追求梦想的。
郝佳、施雪与大多数的股民一样,缺乏必需的操作技能和操盘经验,在一日日的期待里,盯着五线谱似的股票行情,觉得跟进恐落,弃之可惜,在股值的跳跃中,进退无主,一度被套牢,最后陪光了所有积蓄。
每每提起她的商业经,赫锴就气的要命,“干嘛要炒股,你以为你多有智慧呀!那么多的钱就这样打了水漂,真的是不值得,有谁会领你情呢!”
郝佳也是两眼流着伤心的泪水,“我也不想这样啊,当时想再赚点儿,就可以在这里买房了,可,谁知道股市这样的不讲情面啊,以后打死我也不敢炒股了,我的那些钱干什么不好。”
“可钱,不是想赚就能赚得来的,让你弄的一屁股债,现在怎么办?”把他愁坏了。
“急也不当钱花,我还年轻,我还能赚,要把输出去的再赢回来。”她倒是很有信心。
信心是有,可摆在眼前的是房租、水电费,还有总来催要的借款,犹如磨盘一样,重重的压在他们无以喘息的身上,赫锴跟着天天的在地上打旋儿,嘴里的泡去了一茬又一茬,明显的苍老了许多。
尽管她的重负已经与赫锴无关,可现状是自己吃在这里,住在这里,就算是把郝佳当成一般的朋友,是不是也得为她提供点建议,抑或是为她减轻一点精神上的疲惫呢!
一天,债主登门了。
“咚、咚。”听见有人敲门,赫锴离开电脑桌,没有看门镜,以为又是来催电费、水费或煤气费的,不知道是哪一个。
在门里随意问了一句,“谁啊!”
“抄水表的。”一个本地的男人口音。
还真没猜错,赫锴想着,开了门。迎过去,却冒出来一个女的,长的有模有样的,瘦高,男的也尾随着进来。
怎么来两个人抄水表啊!有些奇怪,刚要开口问他们是干什么的,“你们……”
“郝佳呢!”女的说,“我们是朋友。”
男的是本地人,女的是安徽人,自称是夫妇。两个人坐下来,看着赫锴。
赫锴立刻感到没那么简单,预感到是来要钱的。推开卧室的门,此前睡觉的郝佳听见有人来,也从床上爬了起来。
“啊,是你们。”
“我们过来看看那……”女的说。
“姐妹儿,你再缓缓吧,这一段公司生意不好,你也知道,不然早给你们了。”郝佳为难的告诉她。
“不能再拖了,要是你回东北,我们找谁去呀!”男的从沙发坐起身,瞪着眼,“绝对不行。”
“我过几天要交房费,要不,能这么紧张吗?”郝佳站在地上很无奈,“容我点儿空,求求你
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翘起大腿不住的摇晃。
“是,我承认,但得有钱算啊!就不能宽限宽限?”郝佳讨好道。
“不给可以,咱们上居委会说去。”说着,要起身。
“居委会管这事儿吗?”郝佳觉得可笑,“要是管,咱就去。”
女的给了他一个眼神,“没用。”
“你把房东的电话给我。”男的说。
“要他电话干什么?”
“先和他说一下,怕你们房子到期跑了。”
“至于吗?”郝佳气急了,“也不是没还你们钱,就差一万了。”
“那把租房协议拿给我看看。”
郝佳觉得这个条件还是可以接受的,“有那么严重吗?”进卧室找出了协议。
男的仔细看了看,觉得没什么异议,和女的说:“还有三个月到期呢!”把协议放下,冲着郝佳,“让我们就这样白来一趟!找你这么不容易,多少给我们拿点儿。”
“现在真的没钱。”郝佳两手拍着腿。
男的用眼睛在房间转了一圈儿,最后落在电脑上,“没钱先把电脑拿走吧!”
这是要帐啊,还是抄家呀!正打游戏的赫锴听了,看了看男人的小胡子,“电脑我平时要用,能给你吗?”
女的看赫锴说话了,“郝佳,这是谁啊,也不给我们介绍介绍。”
“我老公。”
“那怎么办?”男的往沙发上一仰,“什么也不给,没办法就住到这儿了,你们东北人就是这么要帐的,我原来在你们松江也呆过几年,认识不少朋友。”
看来,他也领教过东北人的厉害。说来,上海打工的的东北人很多,郝佳和赫锴所在的区域就形成了东北帮派。
有本事你就别走,赫锴心想,但没动声色。
这时,眼见他们咄咄逼人的架势,赫锴心生愤恨,看着郝佳,“不买股票能有这事儿吗?不知道你是咋混地。”
“行了,别添乱了。”郝佳遭到他的斥讽,也很尴尬。
转头,男的将眼神集中到赫锴的左手上,“戒指做抵押吧!只有这样了。”
赫锴掂量了一下,给他,不值钱。
戒指是郝佳给赫锴带着玩儿的,顶天千八百块。
赫锴埋怨郝佳的同时,也很烦这两位,依仗自己是本地人,指手画脚,瞧不起外来的,可他不想再惹是非了,何况自己理亏,欠人家的,所以只能尽力平息掉燃烧的怒火。
随后,女的打了收条,这才离开。
一个月后,为了生活的宁静,郝佳把所借的钱全都还上了。
[45] 再见日本 1流落恨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人生难免有别离的时候。但我们要懂的爱上一个人的真正含义是:只要他(她)幸福!
分手五个月后。
正当赫锴在为生活所困,为追爱所疲之时,接到了来自于美心的越洋电话。
一时间,赫锴手捧电话不知说什么好,虽是胸含洒洒万言,却也有失落、怨气、委屈、渴望……混杂在其间。
“你还好吗?”他从心而发。
“当然,我说过,不要惦记我,我一切都好,会照顾好自己。”
“你从日本什么时候回来的?”
“两个月前,可我现在还在日本。”
“为什么?”他不明白。
“上次回国很匆忙,没有告诉你,但我那时很想见你一面,可……”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回来,你知道我找你都找疯了。”他释放不能见面的怒。
“当时回去就呆了两天,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回日本了,很匆忙,你一定生气了。”
“还是公司的事吗?”
“我受不了了。”她没有直接回答,“我爸我妈他们这样逼我,我只有离他们再远点,到日本去。”
“是为我们的事吗?”他肯定的问。
“是啊!我知道对不起你,让你受罪了,可我们怎么也走不到一起,我只有这样才能使伤痛少一点。”她只有华山一条路。
“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假设在一起他们也不知道。”
“我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但你我不能逃离一辈子啊,总是要面对他们的,到那时再把我们分开,伤害会更大,可怎么活呀!我已经不敢再多想什么了,不然就会疯掉,你不知道吗?”她为了长远考虑。
他间歇性无语。
“怎么不说话,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你一定要振作、听话,别再让我为你担心,好好的生活,我再给你联系……”她语气里带着巨大的感伤。
在以后的交谈中,美心透漏公司看中了她的能力,由于几年来,为业务,她屡番繁忙行走在国内城际间,销售业绩突出,具有很高的市场号召力,公司高管要将她带到日本的公司总部发展。
由于总和日本人打交道,渐渐的,她学到了不少知识,所以语聊中涵盖了一些有关日本女人的话题。
比如日本女人为什么要跪,难道她们真的那么喜欢跪?
说到这个“跪”,美心告诉他这是源自日本的风俗传统,日本女人向来以传统和服为美,而传统的茶艺插花等淑女活动,也是需要跪在地面将臀部放在脚上,低头垂首。“跪”就成了顺从的表现,传统的象征,曾留学日本的郁达夫是最为欣赏这种“阴柔美”的。
据说中国的一个越剧团在上演日本著名的悲剧《春琴抄》时,演员为了演的逼真传神,把任务刻画到位,演员练习“座”还因此吃了不少苦。但因为没有摆脱“跪”的概念,姿势不管怎么练习始终还是不地道。
日本女人除了喜欢下跪、穿和服、踏木屐以外,她们的温柔也是不容置疑的。
日本女性的温柔分为三种。
第一是语言上的温柔。在语言方面,日本女性说话总是非常温和、有礼,语音语气听来都十分温婉。
第二便是动作上的温柔。许多较为传统的日本女人一旦坐在椅子上就必须双脚合并,双手自然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倾斜,说话时也要微微弯腰。在以跪姿示人时,身体也要微微前倾,朝后的双脚依旧是合并的,双手也需要自然放于膝盖之上。
第三是内心的温柔。许多日本女性的温柔是内外统一和谐的,她们不会直接地表明自己的意见,通常会比较策略地说话,尊重别人,并站在对方的立场考虑问题。有句话说:中国女人温柔是想让男人更爱自己,而日本女人温柔只是为了让男人开心。其实在这一点上日本女人比中国女人要聪明得多,因为欲擒故纵便是这个道理。
在日本,如果一个女人长得不算漂亮,但形象很甜,性格又很温和,她依然会得到很多日本男人的喜爱。日本男性大多喜欢聪明的女孩子,但同时他们又希望女性把自身的能力隐藏起来,让他们走在前面;日本男性还要求女人非常优雅,他们认为女人的温情要慢慢地散发才会有一种耐人寻味的女性韵味。
在很多日本女人的身上,你常常会感受到一种从内到外的优雅,即使她长得并不漂亮,但却能感受到她们散发出来的气质。
日本女性往往给人以娴静和安宁,这种娴静和安宁给人以心灵上的平和,这种气质可不是靠“妆面”修饰出来的,而是从内心修炼出来的。现代的日本女人很重视建构深层的自我,日本所有女性对“道”的学习十分重视,由此可见一斑。她们重视以“道”养颜,以“道”修心。
美心还通过邮箱把日本一些有意思的历史介绍给他,也许通过这些能让他淡忘对自己的思念。
据日本最古老的历史典籍《古事记》记载,起初世界上只有伊邪那歧和伊邪那美兄妹俩,他们肩负着创造日本的任务。于是,伊邪那歧站在悬于天空的浮桥上,拿着一支巨大的长矛搅动海水,当他把矛提出来的时候,一滴海水从矛尖上滴落,形成一个小小的岛屿,这个岛屿就是日本。那时的日本一片荒芜,两位大神见此情景,立即降临其中,开始建设小岛。他们建天柱,造八寻殿,对自己的成绩非常满意,开心地绕着天柱追逐。伊邪那歧开始询问伊邪那美的身体,伊邪那美坦言,自己的身体是一层层建造出来的,除了一处没有长好外,其它已经成形。伊邪那歧听罢,表示自己的身体刚好长多了一处,他想用这多出来的一处补上伊邪那美缺少的,然后建造出二人的国土,伊邪那美同意了他的提议。二神开始媾交,生出了日本众多神仙以及日本诸岛。
中国的神仙多是禁欲的,日本的神仙则刚好相反。太阳神天照负责开闭天窗,天窗开,阳光普照大地,白天来临;天窗闭,天地昏暗,夜晚降临。天照的性情有些古怪,一不高兴就会关闭天窗,一次不知什么缘故,天照大神又生气了,拒绝为人们打开天窗,世界长久地陷入黑暗之中。百无聊赖之际,其他神仙便在天窗前聚会,大家兴致高涨,一位美丽的女神脱掉了衣服,舞了起来,惹得众人哈哈大笑。笑声传到了天照大神那里,她好奇地从天窗中探过头来张望,于是,天窗重新开启,世界又回复到光明中。
出于对日本的好奇和向往,赫锴很想了解一下日本女人的情爱是怎么样的?美心在与身边的日籍同事打探一番后,告诉赫锴:
日本民俗学专家赤松启介对京都、大阪、兵库等地进行了长达10年的研究,他发现,日本农村非常流行“夜这”,即男人于深夜造访女人,和其发生性关系取乐。“夜这”在农民们中间是一种无需隐瞒的社交生活,就像今天的人们在晚饭后收看电视剧那样普通。在农村,孩子们在十多岁时就在大人的教导下,开始性活动,有时,还会交换伴侣。
这样一来,很多女孩子在十多岁时就当了妈妈,负担着近十名子女的妈妈并不少见。从前的日本人相信,人就是生产力,生孩子就相当于制造劳动力,“夜这”既有利于自己身心健康,又有利于农村发展,实在是好事一件。在大阪等商业氛围浓重的市区,同样有“夜这”的传统。赤松启介认为,“夜这”盛行和日本的“访妻婚”传统不无关系。直到二战结束后,日本的“夜这”风俗才渐渐消失。
日本女性在战后发生了很大变化,旧时代的女性以一种“自然而然”的态度看待性,在这种观念下,贞操是可有可无的东西。时下的日本女性,却把处女之身和没有性吸引力等同起来,如果一个女孩子在升入大学时,还是一名处女,她就会感到耻辱。一些女孩子们甚至想方设法摆脱处女身份,女孩子在一起,总不免比较男友的数量,男朋友多的,洋洋得意;没有男朋友的,垂头丧气。
无独有偶,日本的《朝日新闻》就曾经连载过少女和性爱的故事。一位17岁的日本少女坦诚,自己从上中学起已经交过了50多名男友,她记不清发生过多少次性关系,只记得自己第一次的性体验时只有14岁,对象是她的学长,两人的恋情并没有维持太长时间,那位学长最终都不清楚,自己是否真的喜欢她。
这位少女也曾向往过真爱,可她真心的付出,换来的只是分手的结局,为了吸取教训,她决定,要在男人抛弃自己之前,先离开他们。她成功地做到了这一点,她和某位男友在一起不足两天,就分道扬镳了。在她看来,男人就像衣服,不穿不好意思出门,人前人后也抬不起头来,漂亮的男友就是漂亮的衣服,可以拿出来向朋友炫耀。
年轻的日本女生是这样,成熟的日本女人也大致如此。很多女性表示,她们并不在乎性伙伴的相貌、性能力,只要男人能让自己开心就好。女作家山田咏美曾说,用语言说话的男人不如用身体说话的,只有透过肉体、性爱,男女双方才能发展更深层次的关系。如果一个女人在男人面前感到害羞,不能敞开心扉舒展肢体,那么,即使她和那男人有爱情的欲望,也无法深入发展下去。
……
两人殷殷交谈中,赫锴更多的洞悉到了日本的过去和现在,就连美心的网名都是日语,为“叶子”之意。
在美心与赫锴光影相接、流连往复的时间段里,美心的心是苦的,赫锴的心是涩的,思想上的波动虽未来临,可也实实在在的触及着他们彼此对未来的略略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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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再见日本2君子规(大结局
缘分来之不易,造就了恋爱,恋爱来之不易,造就了婚姻,婚姻来之不易,造就了人生,人生来之不易,因为生命只有一次。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时间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迟一步,从相遇到相知到相恋,又岂是一个‘缘’字可以说得清。
赫锴在美心家人的阻止下,只能暂时忍痛割爱,与远在日本的美心商讨,约定下这一口头性的“君子协定”。
一、你可以与别人或者是日本人结婚,但我会等你,因为命理上你是要离婚的,所以我要等你到这一桩婚姻的结束。
二、若你愿意,我不会再找其他的女人,良心与人格可以佐证……
久望中,赫锴经常问自己:分手后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吗?最好不要。剪不断,理还乱。过去了就过去了,我们不是生活在过去,而是现在。
没错,我们总是以为,我们会找到一个自己很爱很爱的人。可是后来,当我们猛然回首,我们才会发觉自己曾经多么天真。假如从来没有开始,你怎么知道自己会不会很爱很爱那个人呢?其实,很爱很爱的感觉,是要在一起经历了许多事情之后才会发现的。或许每个人都希望能够找到自己心目中百分之百的伴侣,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在你身边会不会早已经有人默默对你付出很久了,只是你没有发觉而已呢?
所以,还是仔细看看身边的人吧,他(她)或许已经等你很久了。当你爱一个人的时候,爱到八分绝对刚刚好。所有的期待和希望都只有七八分,剩下两三分用来爱自己。如果你还继续爱得更多,很可能会给对方沉重的压力,让彼此喘不过气来,完全丧失了爱情的乐趣。
十个月后。
赫锴与美心进行了也许是今生的最后一次对话。
“今天我碰见你妈了。”他强调道。
“啊?你们说什么了!你不会告诉她我们仍旧在联系吧!”她感觉恐惧。
“我有那么傻吗?”
“我想也是。”
“她让我帮着给她介绍个男人,还让我把她的住房卖掉。”他奇怪的说。
堂溪,一个妖冶、自负,骨子里流淌着私欲、神经、无主……血液的女人,她的名言:金钱是感情的基础。变幻着各种魔法,阻止赫锴与美心的爱,令一对鸳鸯天各一方。如今,不知道她又再怀着什么技俩。
“你别听她的了。”她阻挠着。
“你说我有办法不听吗?”
“你们这不是在拿我做交换吗?”她不解,仿佛又被蒙骗了一次。
“我也是不得以。”
“告诉你,我快要结婚了。”她突然气愤道。
“和谁?”
“日本的。”
“让我此生闭不上眼吗,深爱一个人,你知道其中的苦,若不能够,我会悔上几世……你不能让我泪飞宇宙,苍凉无垠……那样是何等的悲切啊!”他已记不清这是多少回的伤问了!
“那怎么办?”
“我不信。假如是,我会让你后悔今生的……”他口气如爆。
“我现在就后悔……但……不得不这么做,你要照顾好孩子,我……”
——
美心做出的这个决定也许是无奈、无情,也许是……但不论是真是假,赫锴终究要面对现实啊!
历经了一番翻心蹈海的那一痛挣扎、纠结……
无奈之下,赫锴也只有同意美心家里的举动,这样也可以暂时减缓一下近一年来压在心头的重负,丢掉这个天大的包袱,可以静下心来做些事情。这真是:
再见后总受罪
不如后退
必须学会
没心没肺
将爱掩埋
无情万岁
没有眼泪
只剩伤悲受伤的血化成水
死了的心献给谁
如果这爱是无悔
众人皆醒我独醉
我在这里你听到了吗
为什么没有你的回答
慢慢长夜我独自挣扎
我等的人你在哪里呀
我在这里你听到了吗
为什么没有你的回答
慢慢长夜我独自挣扎……
有人说,抓不住的东西就让它去吧,因为她本不属于你,不必绞尽脑汁获取她,否则会为此伤痕累累,不值得!何不看看远一点的风景,多一点想象和希冀。
此时,赫锴真切的洞察到:男女之间没有真爱,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有些人不值得爱、不懂爱、智商有问题或者说是素养不够,没有达到被真爱的水准,就是真爱降临到她身上,也不知如何去对待?所以真爱在渐渐淡去、消失。如今世上的“真爱”,就是爱自己,其余全是假的,搀杂着各种各样的水分。
人,面对孤独很可怕,而面对失落、被遗弃的孤独更可怕。有人说,看着宠物死去的伤痛,实际是为心爱的人死去或离去而彩排的,宠物死去了,马上买另一只填补上,心上人走了,马上找另一个替代。因为爱。不能总是等待,不然,一个人如何面对那死一般的孤独寂寞。
这样也好,“三分得到,七分渴望。”这就是最甜美的爱情,如果全得到了可能……
一个街道洒满阳光的天气。
绝望里,梦魇中,赫锴只身来到位于浦东的地标性建筑——上海环球国际金融中心。在这目前上海492米的最高建筑上,他全身颤抖般的伫立在观景台里,透过脚下巨幅的通透玻璃,陆家嘴金融贸易区尽现眼底,东邻金茂大厦顿时矮了不少。
赫锴脚下无跟般的来来回回行走在陆家嘴的上空。
他一面呼吸着来自空中的气流,一面眼望东南面的日本方位——此时此刻美心落脚的地方,“在那里,你真的会幸福吗?”
面对家庭的羁绊,她真的没有办法吗?还是心中生草,口不对心……
双手伏着观景台南侧的立体玻璃窗,赫锴凝思长久。倾时,耳畔犹若传来一种声音,“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会嫁——给——你的……”这声音说了又说,旋了又旋,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坚定,在耳边迂回作响,久绕不去。
无助里,不知不觉间,来自赫锴内心的怅泪苦水瞬息涌了上来,而后滴滴砸落在脚下的透明玻璃廊道上,清脆而溅起,跳跃而彷徨……顺着玻璃角的轨迹,缓慢的,悄然的,蜿蜒着随势前行。
这当儿,两只鸽子,又象是燕子,伸展双翼,围绕着羁绊缠身的赫锴,在楼宇四周,在云端下方久久盘旋不止,滑翔了一番,飞了过来,轻落在观景台的外沿,抖动翅膀,四只眸子立即迸发出炽烈的光芒,一闪一闪的,动情有之,怜悯有加,似曾要言语什么,切切的、深情的注目着赫锴……
似乎在说:“为了一个似云若雾的女人,愁短了肠,伤透了心,落下了病,值得吗?”。
一会儿,天际又有几缕浮云缓缓飘来,在赫锴头顶悠然而过,仿佛伸手即可触摸。
穿过云朵,赫锴努力的向东南张望,他似乎看到了围圈着日本的日本海海水正在肆虐般“啪、啪”的敲打着岸崖……那一声声,那一波波,恰如盈盈的激荡呼救,也恰如无奈的横亘征讨……
……
赫锴——双刃剑的代表,在情顽与梦幻,坚韧与唯诺、灰色与友善之间游走。他很累,很苦,很忧,多愁善感,而最终迎来的是什么啊!
一段时间,赫锴沉坠入深深的久思之中。
过滤以往,郝佳虽已不在他的情感家园,但看起来她是富有创造力的。因为有爱,随时都握有化平凡为神奇的一笔。而美心,十个月以来,尽管对自己曾经爱的深,爱的烈,可总是感觉她好似触及不到爱的内核,更无法将爱的元素聚变为那夺目耀眼的锦霞。并且不懂得感知,根本感知不到爱的宽泛、内涵和爱的强力,渐渐的,赫锴有了她根本就不值得爱的感觉,充其量只是一片浮萍,漂浮不定,随风摇曳,在前行中,她如果不能随着溪水流进那怡然非凡的桃花园,就可能会流落到险恶四起的无可挽救的大峡谷……
尽管感知到美心将来的情感世界并不会如她想象那般的幸福,可赫锴还是要为她尽情祁愿,愿她好运。
赫锴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盎然是春意
恍惚了自己
你是一个谜
是你……
清秋伤别离
冷风吹不息
你一去千里
你去……
夏日的香气
遮住了甜蜜
我要深呼吸
紧贴在心底
冬雪诉悲凄
双眼热泪滴
我等燕归期
不理会距离
半生情系
始终如一
再相逢的执迷
是燕衔着泥
要坚持到底
那一路的风尘
四季如一
冷暖都不理
是燕衔着泥
要坚持到底
冷暖都不理
……
(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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