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
《姐姐我要你》
作者:卷轴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一 冬风吹来的猎物A
窗外是猎猎的冬风,树杈被吹得左摇右摆。安静的室内,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落地玻璃窗前,他穿着淡蓝色的长毛衣,左手夹着雪茄,右手插在口袋里,袅袅的烟雾将他陷入了缥缈的思绪里。
“又是冬天了……”他低声说,是年轻男子清澈的嗓音,然而口吻却显得莫名忧郁。窗外除了退掉叶子的枯树,几乎什么也没有,光秃秃的世界。
“先生,吃早餐了。”佣人刘妈轻声说,她发现年轻的先生喜欢伫立,似乎从很早开始……在不上班的时候,偏好一个人立于窗边。
“嗯。”男子转过身,墨发黑瞳,薄薄的唇瓣透着粉色,鼻梁高挺,英气又带着男孩的稚气,完全符合时下花美男的定义。看起来纤细的身形完全看不出是结婚多年的住家男。
他抿了一口黑咖啡,尽管今天是周日,不需要精神抖擞。刘妈像往常一样打开电视,新闻女主播正报道着近日冷冽的天气。像往常一样,年轻男子只是瞥了一眼,又翻开纯英文的商业简报。
屋子里照旧冷冷清清,刘妈下去之后,只剩下电视的声音。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从那儿以后已经七年了,除了忙碌,七年来他的脑子里好像只剩下没完没了的商业规划。年仅23岁的男子皱了皱眉头,哼,一点也不能停下来,今天应该飞去纽约,而不是呆在家里像个傻子一样回忆过去。
“咚咚……”突然传来了微弱的敲门声,男子纷乱的思绪被拉回现实。他抬眼看了一下时钟,早晨7:20分。”刘妈?刘妈?”男子不耐烦的喊了两声,却不见刘妈答应。他快步走到门边,本以为是园丁有什么事……
门打开了,几片落叶旋入室内,门外的人整个包裹在破破的大衣里,冷风吹开了男子毛衣,他却丝毫没感到寒冷,反而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猛烈的跳动起来。门外站着一个女人,鞋子已经磨破了,怀里还抱着一个瘦弱的小男孩,女人的眼眶里有眼泪,有求救,有软弱,有希望……猝不及防的,男子猛地关上大门,略显颤抖的捂住嘴巴,继而大声喊道”刘妈?……有客人,出来招待一下。”说完转身就跑上楼。
“这么冷的天,是谁呀?”刘妈再次打开门,原本黯然的女人又一阵欣喜,”请问这位夫人,你找谁?”
“我……”女人看了一眼屋内华丽的装潢,低头说”我叫齐菲,是……齐扬的姐姐。我来找我弟弟的?”
“先生的姐姐?”刘妈感到非常诧异,这座庄园是去年刚买的,只有刘妈和园丁张叔两个下人,先生也只会在周末时过来这里,面前这个衣着穷酸的女子真的是先生的姐姐吗?要知道齐扬虽然年仅23岁,却是本市最年轻的富豪,平时一些个女子总是像苍蝇一样围着他转。不过齐扬的私生活检点的令人可怕,除了妻子霍琳琅之外,报纸上从来没见到这位在齐总爆出任何情人情妇之类的桃色绯闻,按说他这个年龄的男子,是不可能如此清水度日的。每当一些好事者问刘妈关于齐扬私生活的问题时,这位老佣人只能皱眉打哈哈。……真是个好男人,只可惜少奶奶不懂得珍惜。
一 冬风吹来的猎物B
“让她进来吧。”齐扬去而复返,换了一声黑衣,头发湿湿的,明显是刚用冷水冲了脸。
听到亲弟弟的声音,齐菲喜出望外,她扯下遮头的围巾,又将自己的儿子放到地上,”这是小涵。小涵,这是舅舅,快叫人。”
从齐扬的角度看去,那张脸已经不再是幼年时那般的白皙红润,透着营养不良的黄色,尽管还是那张脸,可已经没有当年那么勾魂摄魄,他略微松了口气。转开视线,他看向那个小不点,说起来,这个外甥也应该有七岁了,可是却太过孱弱,看起来像是没断奶的娃娃。
“舅舅……”小涵脆生生的叫着,小脸尽量保持着微笑。
“……我听说你住在这里,所以我顺路就过来看看。”齐菲小心着措辞,他们已经七年都没见过一次面,自从二十二岁她与小涵的父亲丁晨结婚,姐弟俩就彻底断了联系。她试过打电话给这唯一的弟弟,然而电话那头总是无人接听,常常忙于生活琐事的她也就渐渐的放弃了,只能在闲暇时看看弟弟的一些商业新闻。
“那个男人呢?”齐扬冷声问。
齐菲每天都会看报纸,将那些弟弟的新闻剪裁下来,清楚的整理在一本好看的硬纸簿上。她看到自己的弟弟一步步有了今天无可比拟的成就,心中自然是高兴的。听他这么问,她忽然想起来,在她结婚那天弟弟苍白的脸色,她的喜宴他并没有来,差点忘了,齐扬非常讨厌他这个姐夫。”……哦。他……”
“爸爸和别的阿姨走了,不要我和妈妈了……”小涵怔怔的说,直往齐菲的怀里钻,时不时的偷偷瞧着表情严肃的舅舅。
本来还想掩饰,却让小涵一语道破,齐菲低下头,缓缓抚摸着小涵的脑袋,不再说话。刘妈端着热牛奶和一些曲奇饼干上来,照说庄园里是没有饼干的,这都是刘妈平时烤好带回去给自家孙子的。
“哼……”齐扬一阵冷笑,侧头去看外面飘摇的枯枝。
“妈妈。我饿了……”小涵咽咽口水,明亮的眼眸直盯着冒着热气的牛奶和饼干,又向自己的舅舅看去,害怕的问”舅舅?我可以吃么?”
齐扬回过头,冲小不点亲切的一笑,男子的笑容意气风发,刹那间俘获了小涵的幼小心灵,舅舅好漂亮,比妈妈都漂亮……”过来,舅舅抱抱。”
“嗯。”呆呆的走上前,小涵坐到了齐扬的腿上,任由他喂着饼干。
“小涵,别把……舅舅的衣服弄脏了。”齐菲忙补充道。
“这有什么关系?呵呵,来,吃饼干。”
客厅的气氛有一瞬间的融洽,小涵吃完饼干,又喝了一杯牛奶,心满意足的跑回妈妈的怀里,在舅舅和妈妈的谈话声中渐渐睡去。
“……等小涵醒了,我就走。”弟弟的眼神有些嘲弄,方才对小涵的亲切并没有半点是给她的,这让齐菲的脸垂得更低。
“等他醒了,天也黑了。”齐扬重新点上雪茄,视线在对面女子的身上来回穿梭,变得太多了。他近几年在商场上遇到成堆的漂亮面孔,年近三十的齐菲,早已是凋谢的牡丹,枯黄又难看。”你和那个男人离婚了?”
“是的。”齐菲点点头。
一 冬风吹来的猎物C
“多少钱?”齐扬站起来,走向齐菲,挑起她的下巴,清晰的问。
“什么?”
“你预备和小涵饿死街头?”齐扬笑了,她的眼睛没变,还是那么的……
齐菲抱住小涵,站起身,说”我们要走了,谢谢你今天的款待。”阴阳怪气的弟弟是她陌生的,在她结婚之前,弟弟和她的感情一直很好,难道人变成富翁之后,就会连脾气也变了?年轻气盛她固然能接受,可这样的弟弟……是,她是离异的女人,还有一个拖油瓶,可……齐菲并不是乞丐。
“姐……哈哈,我在开玩笑。”他从身后抱住齐菲,在抱住她的那瞬间,齐扬脸上的笑意消失,在齐菲看不见的背后,微微露出一点懒散的眷恋。久违的怀抱,久到他已经不记得这个女人身上的味道,而曾经他们形影不离,那又是在多么遥远的时光。遥远到他就快忘记一切……开始只是试探性的拥抱着,见齐菲并没有排斥感,就渐渐加深了这个拥抱,像很久以前那样。她在阳台上浇花,他就跑过去抱住她,吓得她将花壶里的水洒一地;她早晨给他准备早餐,总是将鸡蛋放在他的饭盒里,他就趁她不注意,将鸡蛋扔进她的饭盒……在这个拥抱里,他想起来很多,那些记忆不曾退去,七年其实……不能改变任何东西。
齐菲鼻子酸酸的,任由弟弟抱着,没再说话。窗外寒风四起,齐扬看向落地窗上自己和姐姐拥抱的身影,黑眸迸射出锐利的掠夺光芒。
“先生?”刘妈看见姐弟俩相拥的画面,心想这个冬天终于比往常暖和了。从来没有听沉默的先生提及过,但是看得出来,他们姐弟以前感情一定很好。因为,至今为止,即使是艳丽的少奶奶,也未曾有幸获得过先生主动的拥抱。
“嗯?”片刻的失神,齐扬松开双手,转身笑着对刘妈说”去收拾两个房间。我姐姐和……我可爱的小外甥会住在这里。”
看到那样轻微的笑容,刘妈也跟着笑了,罕见的笑容往往更容易让人觉得温暖贴心。”好的。成天就我一个老妈子,张老头也不说话,唉,这下子,总有人陪我这个老家伙唠唠家常了。”
“谢谢刘妈。”齐菲放下心中的包袱,在流浪了太久之后,她终于找到了可以安身立命的地方,这其中有多么的来之不易,她说不上来。破裂的婚姻几乎打倒了她,对于一个年近三十的老女人来说,居然要依靠自己的弟弟……
“你在想些什么?”这种皱着眉头思索的样子,姐姐真是没怎么变。
齐菲摇摇头,弱弱的问”弟媳呢?怎么没看见她?”
刚刚温暖的气氛一瞬间又僵硬起来,齐扬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刘妈赶紧拉着齐菲,乐呵呵的说”夫人过来吧,这屋子太大,房间多得很,您自己挑挑看吧。”
从报纸上,齐菲曾经见到过漂亮的弟媳,高挑的身段,鹅蛋脸,是个绝对的美人。在不得已的来到这里之前,其实非常担心弟媳会不喜欢他们这对孤儿寡母。上楼的间隙,她又左右看了看,也许是周末的早晨,她还没有起床。
“夫人,您别看了。少奶奶不在这儿,去东京玩去了。”刘妈低声提醒道。
“我……这么就过来了,弟媳会不会很不喜欢?”
“不会不会,这园子,少奶奶都不来的。”岂止是这个园子,就是在市中心的别墅也没见少奶奶去过。
“看来弟媳很忙。”轻轻将小涵放在又大又软的床上,室内每一件摆设恐怕都够他们母子生活几个月,她打量了一会儿,心中惊讶不止。
刘妈也没多说什么,时间一长,这个家的所有怪事她自然也就知道了。两人一起动手收拾了一下房间,齐菲的一双巧手倒是让刘妈分外的喜欢。
“现在结婚的小年轻啊,哪个都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夫人这样会做家事的真不多?”刘妈感叹道。
“刘妈,我已经二十九了。哪能和年轻的小姑娘比?”
“真的?这脸蛋倒不像。”
脸蛋?齐菲走到宫廷式的大镜子边,她早就不在乎脸上逐渐沧桑的容貌,对于一个孩子的母亲而言,长相绝对是次要的次要。
二 狩猎前保持安静A
壁炉里的粗炭燃烧的噼啪作响,齐菲坐在沙发上,抱膝坐着,在静夜里独自冥想些什么。这已经是来到这座庄园的第三天了。但几乎每夜都睡不安稳,她和小涵入住的当天,齐扬就驱车回到了市中心。就像……不想见到他们一样,凭着某种感觉,齐菲知道,齐扬和以前那个少年终究不一样了。
齐扬和齐菲相差六岁,相对于一般的姐弟而言,这个年龄差距就意味着一条深深的代沟。印象中十三岁以前的齐扬是个温和,谦逊,甚至有些内敛的少年,跟在齐菲的身边,只有在很少的情况下,他才会做出一些亲近的举动。那时他们和父母都住在乡下,在那个年龄段的男孩子,个个都顽皮像树上的猴子,可齐扬不一样,是淤泥里长出来的荷花绅士,有股纤尘不染的感觉。
【小扬……】齐菲笑了笑,自从十五岁开始,弟弟就曾严厉的要求过她,不要再这么叫他,说是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小扬,小羊,呵呵。
齐爸爸齐妈妈现在仍然住在乡下,齐菲知道当年齐扬离家出走的举动确实让二老十分气愤,这么多年来,二老嘴上不说,但是作为姐姐,齐菲还是会定时的在一些对话里插播一些齐扬的最近信息。十六岁,这个弟弟就跑到了这座繁华的大都市,那时候他又过着怎样的日子,齐菲无法得知。而这个男孩,如今已是功成名就,那身量和气度是属于一个成功男人的。在看到齐扬的那一瞬间,齐菲心中有莫名的落差感。哪个姐姐不希望能多照顾照顾自己的弟弟?可当年他离家出走的时候,她是新婚,有太多的事情等着她这个新媳妇儿去做。
【唉……】大抵还是做错了,一直都没有尽到做姐姐的本分。
这边齐菲在深沉的夜里悔恨着自己的所作所为,那边的齐扬却正在本城最大的娱乐会所[漫步云端]里,衣着散乱的和几个花枝招展的坐台女郎戏耍。
【齐总,你上次说要带我去巴厘岛玩儿?还算不算说,灵儿可是等了好久了。】一个樱唇微张的女孩问。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齐扬哂笑着,将手抚上灵儿的脸,食指暧昧的画着圈圈。
【齐总真坏!】灵儿小脸一红,躲到他怀里。
[漫步云端]的妈妈桑吴姐走进来,正好看见齐扬低头吻着灵儿羞红的脸,立马遮住眼睛,眉开眼笑的说【哎呀,齐总,这真是……】吴姐在[漫步云端]是VIP客人的妈妈桑,这位寰宇集团的总裁胃口可真是叼,来这里玩的,就没有一个想他这么直接具体的列出条件的。身高:162cm、体重:48.7kg、胸围:32D,这还不算,眼睛还要清澈且有轻度近视,脸必须是不能化妆的自然美,嘴巴小巧,年龄必须在二十二岁。纵观整个[漫步云端],最符合条件的竟然是还没开苞的许灵儿,为了不让初次过来消费齐扬扫兴,吴姐只好拼命的在小姐堆里又找了几个,总好过冷冷清清的只有灵儿一个经验不足的应付。
【什么事?】齐扬依旧在灵儿的胸口缠绵着。
【这不是……苏秘书在外面等着,您看?】吴姐以前也知道齐扬俊逸的外貌,在包厢的粉色灯光下,真是惊心的勾人。
二 狩猎前保持安静B
“苏秦?呵?这么晚了,这小子。”齐扬放开呼吸已然乱掉的灵儿,整理了一下敞开的领口,站了起来。包厢里的小姐们也赶紧站起来,个个紧张的看向那个离去的挺拔背影。
“你们这都是怎么了?”吴姐问”怎么搞的跟公司开会一样?”
“……吴姐,要是每天晚上都只要陪着齐总就好了,这是第三晚,姐妹们都上瘾了,恨不得死在他身下!”一个表情向往的女孩说。
其他人纷纷点头,吴姐却哭笑不得,”你们呐,都刚出道。可不能对男人动真感情,尤其啊,是这么英俊的年轻男人,早晚哭都来不及。”虽然齐扬的外表身家都无可挑剔,可他还不是让他那位太太霍琳琅带尽了绿帽子,吴姐心里编排着。
许灵儿脸颊红透了,她抱着一瓶红酒,狠狠的灌了两口,有些失落的喃喃道”哭我……也……愿意……”
包厢外是安静的走道,偶尔能听到一些男人和女人的笑声,或者是一些掩盖不住的尖叫声。吹着从窗口飞进来的晚风,齐扬估计这已经是后半夜了。
苏秦,现年27岁,是齐扬自接手寰宇集团以来就御用的秘书。文质彬彬的外表,更像一个什么都不会的白面书生,可是见识过这个书生手段的人,个个都不寒而栗。
“齐总。”苏秦的声音是很诚挚的那种浑厚,每当这声音开始报告行程。齐扬都会很想笑,因为这和他本人的狐狸个性相差的十万八千里,甚至还不止。
“苏秦,这不是在办公室。你来这里也不跟我说一声?话说回来,苏秘书你好像从来都不到这种好地方来?”齐扬低声问,有种被打扰的不快感。
“齐总。”苏秦什么也没说,继续很真挚的叫着。
“……好吧。什么事?”齐扬靠着墙,点燃雪茄。老板的命运似乎都掌握在秘书手上,半点由不得自己。
“您在[漫步云端]的消费已经超过20万,在这三天之内。”
“所以呢?”
“所以我这个小秘书建议您,早点回别墅休息。”苏秦在家想了三天,都没弄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齐总是N个总裁最不可能纸醉金迷的一个,这他不会看走眼。
“这里的保密系统固然非常严谨,但是我怕您过劳伤身。”苏秦小心着措辞,他明显感觉到在这里呆了三天没回公司的齐扬有点异样,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他可不是23岁刚毕业的大学生,这种异样足以致命。
“哈哈……哈哈……咳咳,苏秦,你幽默了很多。”点掉烟蒂,齐扬看了苏秦一眼,说”玩儿也玩儿够了。走吧。”
苏秦跟在齐扬身后,他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说服了,年轻男子对于欲念的追求是吓人的,他年轻的时候也一样。刚想开口询问,又觉得十分不妥,于是终究缄口保持沉默。
然而,让一脑袋迷惑的苏秦没想到的是,前一秒还在温柔乡里缱绻的齐扬,后一秒就将他拉到了寰宇集团的办公大楼,硬是逼着他一起看了一晚上的企业计划书,分毫看不出疲倦的样子。
三天了,齐扬看着PPT上的文件,脑袋清晰的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扫描仪,能轻易的看出计划书的纰漏在那里,他自动忽略了苏秦脸上的苦闷表情。看着,看着,脑海中又浮现了低头讲话的齐菲的样子,她变了好多,除了变丑之外,性格也变了。不再讨喜,和一般的弃妇一样,没有生气,低眉顺眼的样子让齐扬感到异常反感。
二 狩猎前保持安静C
天亮了,庄园起了一层淡淡的薄雾,早起的张叔正在清理花园里一堆又一堆梧桐的落叶,“嗦啦,嗦啦”,长扫把摩擦落叶的声音渐渐唤醒了睡着的齐菲,她在模糊中睁开双眼,看到鹅绒般温暖的白色拖地窗帘,还有宫廷式的衣镜,猛然从床上坐起来。昨晚明明在楼下的沙发上,自己怎么会在房间里?明明……
“夫人,醒了吗?”刘妈的声音从门外传过来,”夫人?”
“哦。我醒了。”急急忙忙的起身,她赶紧拉开门,”刘妈……”话还没说完,小涵就冲进自己怀里,差点将刚醒的迷糊妈妈撞倒。
“妈妈,宝宝饿了,宝宝要妈妈喂早饭。”小涵早晨起床,看到一桌奇形怪状的丰盛早餐,却没有看到最亲爱的妈妈,小鼻子不禁酸酸的。”妈妈昨天都没陪宝宝睡睡,妈妈坏……”
“哦。”齐菲不好意思的冲微笑的刘妈看,哄道”宝宝乖,妈妈洗洗脸,刷刷牙,就喂宝宝吃早餐。”
“小少爷很乖呢。”刘妈说。
从昨天开始,刘妈就发现了这个七岁小少爷的不同,似乎智商比一般孩子要……她收敛住心下的叹息,忙摆出笑脸。
“嗯。宝宝是最乖的。”
快速的洗漱后,齐菲走到餐桌前,顿时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她以前为小涵准备的早餐顶多也就是鸡蛋和稀饭,而这个长长的桌子上,竟然摆了大大小小五十几种吃食,中外兼有。
“呵呵。不知道夫人喜欢吃什么,所以就每样做了一点儿,今天夫人都尝尝看,喜欢哪个,以后早餐就做哪个。小少爷也一样。”刘妈看到齐菲惊讶的睁大眼睛,明明已经是母亲的人,可分明表现的像个孩子。
“好。”一顿早饭就这么奢华,现在弟弟和自己简直是天壤之别。把小涵抱在腿上,母子俩就开始品尝早餐,最后挑了几样法国的早点,两个人都是两年来吃的最饱的一次早餐。
小涵很喜欢这个大房子,吃完后就跑到暖阳直射的花园里玩儿去了。齐菲看着蹦蹦跳跳的儿子,心情也格外舒畅,比起他们在小公园附近10平米的小屋,这里就像是天堂。
“刘妈,我来帮你收拾。”
“不用了。夫人。你要是抢了我的工作,我可就得失业了。”
“对了,刘妈。昨天晚上我是在这沙发上睡着的,怎么一觉醒来……”
“哦,少爷凌晨4点多的时候回来了一趟,看夫人你睡在沙发上,就抱你回屋了。”
“什么?”齐菲心疼弟弟的忙碌,同时也决定以后不能再睡在沙发上了,无形间肯定又给弟弟带来了麻烦。
寰宇集团的总裁办公室,几名部门负责人正接受着齐扬分别传达的各式任务,虽然他三天没在公司路面,不过很显然,大家发现,齐总连公司门口多了几个盆栽都知道。
“好了。就是这些。大家分头工作吧。记住,对别人来说是淡季的秋天,对寰宇来说,就是春天。反季节行动,往往会有不错的收获。”齐扬结束了三十分钟的谈话,摆摆手让众人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翻开分公司送上来的一些文件,他突然发现指尖缠绕着一根极细的发丝,轻轻一闻。”姐姐……”他想起来,抱她到房间时,手间的触感,还有……摇摇头,他开始投入忙碌的工作中。
三 管好你的小杂种A
寰宇集团是国内顶尖的商业巨头,但大多数媒体在报道寰宇的时候,多数都一致的走低调的宣传路线。有人说的好,真正财大气粗的是不会去参加幼稚的福布斯的。和它的掌舵人一样,低调,清晰,快速,出手狠,不显山露水。业内人士,在见到竞争对手是寰宇时,多半都悄悄的绕道而行。齐扬点燃雪茄,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逐渐落下黑幕的城市,霓虹车流,庸碌而行的蝼蚁,不知想到什么,他不屑的扯了一下嘴角。
齐扬的办公室装修的像一间黑白灰仓库,围绕着办公桌的是几个从天花板垂挂下来的木柜,如无意外,里面都放着各式各样的文件。门后右拐是一间休息室,熬夜加班的时候他通常会到里面睡一两个小时。苏秦对于这样霸气又带点流浪汉气质的装修风格,一直都无法理解。进门汇报行程安排的时候,他总会觉得自己掉进了摇滚明星的小窝。(其实其他人进门之后,都有点被震撼。)整个办公室最大的亮点莫过于窗外阳台上的几十盆花草,名目繁多,终年都呈现着柔和的绿色。
“咚”一声敲门声的,肯定是苏秦。
“请进。”
“齐总,晚上有傲世集团少主卓傲然的生日晚宴,很多集团的总裁都参加了,您是取消吗?”
傲世集团是最近寰宇的一个小心病,连续三个地皮拍卖都毁在了这个卓傲然的调皮捣蛋上,才十六岁的继承人,哼,不知天高地厚。
“去。”齐扬早就想见见这个不知自己几两重的小孩子了,只是前些日子卓傲然在国内到处乱跑,刚玩儿回来吧。
苏秦低低地笑了,扶住额头说,”我也想见见这个让人头疼的小男孩。”
两人随即驱车来到卓家的别墅,刚下车的齐扬就被几个笑容甜美的名媛给围住了,他皱了皱眉,对一个个软语轻笑的女人礼貌又回避的使了眼色,推开众人,走进了已经开始的宴会现场。
“齐总裁,真让我意外,本以为您今天不会来呢。”开口说话的是卓傲然,几乎是他刚进门,今天的寿星就快步走了过来。
“怎么会,傲世的第一继承人,多少人觊觎,都来不及。”齐扬从侍者手中拿过来一杯冰的白兰地,笑着和卓傲然说。
两人身高相当,都在185上下,但是周围的人明显感觉的齐扬的更为老练。人们纷纷将视线投向这边,谁都知道,傲世最近和寰宇闹得不太愉快。
十六岁的齐扬在做些什么,和现在根本就是生活在两个世界,那时候的他,多半是以齐菲为中心。”你父亲在世的时候,寰宇和傲世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是压榨和被压榨的关系,这个形容比较妥当。”卓傲然紧盯着齐扬的眼睛,以和为贵的父亲就像一只没有攻击性的小丑鱼,简直把傲世弄成了他寰宇的附属国。
“对你父亲的过世,我感到很抱歉。”齐扬惊讶于少年眸中的焰火,放缓了口气。
“不必,适者生存。这是天理。”卓傲然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走近齐扬,低声说”像你这种从农村出来的,靠着女人才爬上来的人,最懂得适者生存的道理。”
给读者的话:
卷轴饿着肚子,看他们开宴会,继续写文……
三 管好你的小杂种B
“哈哈……哈哈……”齐扬开心的大笑,又引来了一阵巨大的议论声。不少名媛在见到齐扬那个标准的倾国倾城的笑容后,纷纷粉面晕开期许的红色。在笑得前仰后合的时候,卓傲然的杯子差点滑落,齐扬动作迅速的夹住脆弱的高脚杯,脸上依旧弥散着令人看不透的笑容,”你比我想象的有涵养。”
听到这样的回答,卓傲然的神情开始琢磨不定,他接过齐扬递过来杯子,礼貌的说了声”谢谢。”一些宾客开始揣测,接下来的金融界是不是该平静一段日子。
“生辰愉快。”齐扬拍拍卓傲然的肩膀,与之擦肩而过。他走到正在吃东西的苏秦身边,淡淡的说”这是头小老虎,会乱咬人的。”
“齐总,你也无聊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也该出来跑跑。”苏秦耸耸肩道。
两人又在宴会上呆了大概半个小时,就退出了花蝴蝶们各式各样的角逐游戏。苏秦最怕这样的宴会,女人多的像牛毛一样,虽然个个优质,但是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谈吐,搭讪方式,个个都是标准的吓人。
“少爷,齐扬走了。”卓傲然的心腹陈立说。
“你怎么看?”
“狼。不见血。”陈立简单的评价道。
是么……卓傲然笑了笑,”我看他是一只老鼠。不过是因为做了霍铭的女婿,要不然,他估计现在还是个农民。哼。”
“少爷,轻敌了。”陈立发现,卓傲然自从旅游回来之后,整个人变得意气风发起来,最起码现在知道如何开玩笑了。
“不说这个。陈立,我在旅游的老旅馆里面,可尝到了一个极品。”卓傲然想到了在旅馆里渡过的那一晚,何等销魂滋味,到现在,还余香袅袅。
“女人?”陈立对旅馆女郎不感兴趣,嫌脏。
“还不是那帮狐朋狗友,把人绑到我床上……然后,就将就着过了一夜。”
陈立自小跟在卓傲然身边,他打量着,突然发现卓傲然可能是情窦初开了,不由失笑的摇摇头。
银白的雷克萨斯高速行驶在路上,齐扬坐在副驾驶上,低头翻看着一些文件,开车的苏秦见状,说”都这么晚了,总裁你可以休息了。”
“是吗?刚过一点。”
“……齐扬,你就不能放松一点吗。卓傲然让你有那么大的威胁感?”苏秦绷不住了,他不喜欢工作狂,但是这一星期以来,齐扬的表现就是一个丧心病狂的工作达人。
齐扬摇摇头,”苏秦,你为什么不再婚?”
这对上下属,有一个一致的默契,只要开始称呼对方全名的时候,就要开始鬼扯一些男人们的私人话题了。
“没钱再婚。房子很贵的。况且我那个女儿,认为后妈这种东西是有毒的。”苏秦打趣的回答。
“有了孩子之后,你变得自律很多。”
“说起来,你和霍大小姐还要这么继续下去吗?百年修得共枕眠,虽然是句屁话,不过,女人终究是心软的动物,哄哄骗骗就行了。”苏秦总觉得齐扬在女人方面有些冷感,根本就没见过眼前这个男子对什么女子眼红过。而霍琳琅那样的绝顶姿容,竟也难以搏他一眼,委实是个惊人的笑话。
车内一阵安静,过了一会儿,齐扬才面无表情的重复着”女人终究是心软的动物……”姐姐却没有心软过,她结婚的时候,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三 管好你的小杂种C
庄园里静悄悄的,齐菲趁着明媚的月色,猫着步子,偷偷的离开了温暖的被窝,起身刚走了两步,又转身替熟睡的小涵掖好被角。
“嘶——”长长的走廊上吹来了冰冷的冬风,她紧了紧身上的睡衣,缓步向楼下走去。又是这样的宁静的夜晚,她总是太过害怕,她现在宁愿自己扔住在小公园附近,那里吵着闹着,让她有生存的感觉。自从旅馆里,那凌虐的一夜过后,她想起来沉寂多年的往事。
二十二岁,女孩悄悄绽放的年龄,那时候的齐菲有着出众的外貌,村头村尾,尽人皆知。别人总是夸她长得好,以后必定是个豪门阔太太,可她却在一个夜晚失去了女孩最重要的童贞。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她都不知道。
“你又想睡在沙发上吗?”齐扬进门就看到穿着卡通睡衣的齐菲,表情呆呆的,有些怯弱,在暗夜的月光里,分外清晰。
齐菲吓得赶紧站起来,嘟囔着却不知该说什么。齐扬打开灯,没有看齐菲的脸,又问”你是在梦游么?”
“我……我只是……我只是,睡不着。”就像拉起了一个太久没有的小提琴,两人都不知道怎么回到以前相处的模式。一方怯场,一方则专横。
“房子很大,请你不要在我看得见的地方梦游。”齐扬坐到了沙发上,看到齐菲脚踝,细腻的色泽,婉转流畅的曲线。
“对不起。……我……先去睡了。”
“坐下。”齐扬口气变得不耐烦,他冲着要走的齐菲命令着。”过来。”
“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这么晚了,你忙了一天,也应该累了吧。”直觉告诉她,接下来的谈话不会太愉快。
“过来,坐到我身边来。”
“……”齐菲只好乖乖得坐到他对面。
又是一阵寂静,齐扬没有看他,整个脸庞陷在阴影里,正当齐菲想要开口打破沉寂的时候,他突然问”小涵是弱智吗?”
“什么?”齐菲的眼睛瞬间睁大,从没有人当面这么说过她可爱的儿子!”他只是很乖,比所有同龄男孩子都乖!”
“他的智商到底几岁?”
“小扬,他是你亲外甥,你怎么能……”用如此冷漠的口吻询问着,比陌生人都冷。
“请收回你刚刚的称呼。”小扬?哼,亏她还记得这个称呼。”我只是实事求是,你不透露,我怎么送他去念书?也许他要进特殊学校。”
“不!不!他很正常,他也很孝顺,他脑袋没有问题,只是身体发育的晚,他和其他同龄孩子一样,他……”
“姐,看到了么,这就是丁晨和你爱情的结晶,很明显”察觉到齐菲波动的情绪,不知怎的,这样刺激她,令齐扬感到浑身舒畅,”他是个次品。”
“够了!如果你不喜欢我们母子在这里,我们就离开。”
“姐,你想把那个小杂种饿死在垃圾堆旁吗?”齐扬走到齐菲身边,将她因生气而颤抖的身体圈进在两臂之间,低声的劝慰。
眼中含泪的齐菲抬起来,声音沙哑的说”你变了……”
“彼此,彼此。管好你的小杂种。别想着离开!”离那张脸是那么得近,可又……那么远。
两人就这么对望着,直到卧室里传来小涵的哭声,齐菲赶紧推开齐扬左臂,逃离了那个令她窒息的包围圈。她也希望自己当年的选择是正确的,可是男人会变呀,当丁晨变得有钱时,她就不再是他唯一的女人,而只是一个生了个赔钱儿子的下堂妻。
给读者的话:
小扬有点小变态……求推荐,求金砖,卷卷终于可以打完回家了。
四 这个女人是傻瓜A
苏秦的女儿叫苏真,这主要是因为她很喜欢精武门的陈真,自己央求着改名的。今年五岁,人小鬼大,是一个十足的调皮大王,没有一点小女孩的温婉样子,顶着一头故意染黄的短发,野小子一般,还总喜欢穿成一个小男生的样子,到处去欺负其他小朋友。苏秦本人,就常常被女儿捉弄的五体投地,苦不堪言,还得佯装着笑脸相陪。
“真真,快出来,要迟到了!”苏秦包好早饭,很难想象这个大秘书要做这种女人干的事情,而且还是天天做。
“老爸,你别催了,我的头发都翘起来了,变鸡窝头啦!”推开女儿房间的门,苏真站在镜子前,仔细按住那些翘起来的头发,一边使劲喷发胶。
苏秦走过来,乱揉一通,又,又仔细的给她喷发胶,要是让寰宇的那些属下们看见,苏秦树立的犀利形象就立马‘哐当’一声,毁得渣都不剩。不一会儿,在苏秦的揉弄下,苏真的乱发终于被安抚下来,变得俏皮可爱。
“老爸最好了,嘻嘻。”苏真被起书包,说”老爸,我好想不念书?”
“学校不好玩儿吗?”
一边聊着天,两人出了门。苏真就读的是国内有名的贵族学校——瀚海学园,是一所从清末就开始办学的传统学校。现在的中国是越来越强调国学了,何况苏秦每次看到女儿摇头晃脑的背论语,那表情可爱极了。
“哪有?真真想多陪陪爸爸么,我听人家说单身汉特别可怜。”
“呵呵……你呀……”
瀚海学园虽然历史悠久,但是现任的校长结合了西方的一些教育思想,所以一点也不古板。填鸭式的教育在瀚海是不存在的,在强调古典文化修养的同时,其他国家的文化备受推崇。孩子们送进去,保准不会出来一个只知道考试拿分的书呆子。可苏真的小脑袋不这么觉得,那儿的小男孩都是鼻子长在天上,她们班有一个高个儿的男生,整天就喜欢游手好闲,吹嘘他爸爸妈妈是政府的高官。
“哎。”五岁的小丫头叹了口气。
“好好念书。等老爸将来老了,又是个单身汉,要靠真真养得。”苏秦把车停在瀚海学园的门口,汉代花岗岩堆砌成一个恢弘的石门,每次见着,总让人心生敬畏。”到了。下车吧。”
“老爸!你都不懂人家的心情,哼。”苏真推开车门,状似生气的摇摇头。
“慢点!”苏秦忙喊道,除了顽皮之外,这个小丫头还是挺招人喜欢。
苏秦前脚刚开车走,他的顶头上司齐扬就载着齐菲和刚买了新书包的小涵就到了瀚海学园。昨晚两个人得争吵声吓坏了小涵,但是听到舅舅说今早能上学,他一点也不怕了,高兴的一路上叽叽喳喳个不停。
“这就是瀚海学园。你拿着我给你的入学申请去校长办公室。懂了吗?”齐扬问。
“嗯。你去上班吧。”齐菲抱着小涵下了车。
看到在齐菲怀里神气活现的小涵,齐扬皱了皱眉,说”这里是学校。他已经是一个七岁的正常男孩,你还要这么抱着他吗?”
听出他话里的警告,齐菲赶紧将小涵放在地上,牵起他的手,冲要走的齐扬挥挥手,小涵也挥着,”舅舅再见!”引擎发动,齐扬方向盘左转,在后视镜里,他看了一眼微笑着和小涵说话的齐菲,面无表情的加速离开。
四 这个女人是傻瓜B
小涵一直认为上学是一件神圣的事情,他记得妈妈曾经带他去过很多学校,可是那些老师都会很亲切的和他聊天,然后就不让他念书了,说他年纪太小,等长大一点才能念书。”妈妈,这所学园好大噢。”
“小涵,听妈妈说。”齐菲蹲下身子,与小涵乌溜溜的眼睛平视。
“嗯。宝宝在听妈妈讲话。”
齐菲笑了,整了整他的衣领,郑重的说”这个瀚海学园是很大很有名的学校哦,里面有好多小朋友。你要对人家有礼貌。但是……不能让他们欺负你。今天呢,是你第一天念书,妈妈可以陪在你身边。”
“妈妈不能和宝宝一起念书吗?”
“嗯。宝宝可以么?”小涵平时几乎和她寸步不离,现在她们母子彼此都要一段时间去适应,齐菲的心里也七上八下。”这样吧。别的小朋友问你什么,只能用五个字回答,不要多说话。知道吗?”
“嗯。”他伸出小手,”宝宝要少说话,问话要用五个字来回答。”
瞧吧,她的儿子是最乖最听话的,谁的儿子也比不上。握紧手中的小手,她想起来刚出生时候的小涵,浑身湿漉漉的,因为非常虚弱,她差点以为这个小生命无法睁开眼睛。她就在他耳边说话,一遍一遍的叫着她和丁晨给他取的名字,就这样抚摸着,呼唤着,那双小眼睛终于睁开了。别的孩子出生的时候都会哇哇大哭,可小涵只是气息浅浅的看了妈妈一眼,就又睡着了。丁晨那时候高兴坏了,一遍一遍的亲吻齐菲和小涵的脸,可,幸福,总是太过短暂。
瀚海学园太大了,齐菲在问过几个人后,终于到了校长办公室,恭敬地递上手中入学申请。校长扶了扶眼镜,看到齐扬的签名颇感意外,不由多看了小涵几眼。眼前的小男孩脸绷得紧紧地,双目炯炯有神,倒是十分伶俐的样子,抬手就盖上了红戳,笑着说”丁涵小朋友,欢迎来到瀚海学园!”
“谢谢校长!真是谢谢,我们家小涵性格比较内向,以后还请多多照顾。”
“这是自然。”齐扬的外甥,这个分量可沉得很。只要齐扬高兴了,说不定瀚海又可以多盖几栋教学楼。
说完,校长就热情带着他们母子去教学楼。齐菲心情也好了很多,总算顺利入学,她没想到校长竟然没有问一个问题。
苏真坐在班上,无聊的看向窗外,第一节语文课上完了,论语教了一遍又一遍,她又不是白痴,这样还不如回家看动画片。正撅着小嘴,忽然看到窗外走过来的那对母子,好漂亮的妈妈,好漂亮的儿子,这是她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形容。和母亲相处很少的苏真对于别人的母亲,总是喜欢批评,难看难看,可是这个母亲却很漂亮,尽管她一点妆也没化,穿得衣服也很普通,可那样慈爱的神情,是让人暖暖的。正想着,那对母子竟然就走进来了,她赶紧正襟危坐,聚精会神的看着书本。
“郭老师,这是丁涵。就放你们班了,好好照顾着。”郭庆东是一年二班的班主任,这个一年二班全都是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的子女集中地。拿过丁涵的个人资料,在看到丁涵的个人资料时,在看到‘齐扬’两个字时,眼睛倏地睁大,随即又笑着说”好的。校长。丁涵,你就坐第三排第二张桌子吧。”
一下子见到那么多小朋友,小涵的心里十分紧张,察觉到小手的汗水,齐菲笑了笑,说”郭老师好,我是丁涵的母亲。嗯,小涵的性格比较内向,今天我就旁听一天,可以吗?”
“好的。”齐扬的外甥,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四 这个女人是傻瓜C
苏真的小脸从拿倒得论语里冒出来,第三排第二张桌子,和她隔了一个胖女孩董宛心,那个胖女孩是服装界老佛爷董珂的女儿,脾气怪得吓人。不禁有点蔫蔫的,只好接着看书。
“苏真,你脑壳坏掉了吧?”政界要人的儿子蒋少同就坐在苏真的旁边,就是苏真头号讨厌的高个子男孩。
“你脑袋才让驴给踢了呢!”苏真不理他,继续看书。
“……哈哈,你们大家快看,苏真的书都拿反了!”班上的小朋友都看过来,苏真大囧,被大家笑得不知该有什么反应,小脸涨的通红。坐在位置上的丁涵站起来,走过去,认真的将她攥在手里的书掉了个头,摆正,对她笑了笑,又回到妈妈的身边。齐菲赞许的看了看丁涵,揉揉他的头发。丁涵却不知道,这一笑,让多少人在一瞬间被秒杀,进门一直酷酷的不说话,剧烈的反差让董宛心都侧目。
“哼!”好像是有人为自己撑腰,苏真说”倒着看书怎么了!我就喜欢。”心里却乐开了花,他笑的样子漂亮的要命。
“臭小子!”蒋少同不高兴了,心里计划着以后要怎么整这个新来的。
“喂,你说谁?”
接下来每天必定上演的苏蒋擂台开始,大家都期待他们今天又要吵些什么。董宛心一直盯着丁涵的脸看,半晌走过去,怯生生的伸出手,极有礼貌的说”阿姨,我叫董宛心,我想和丁涵做好朋友。”
“好啊。”齐菲笑着回答,拉出小涵的手,两双小手握在一起,董宛心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吵到半路的苏真突然停住了,她气呼呼的坐好,看到自己第一眼看到的人被人抢先一步!哼,今天真是倒霉!
其他小朋友见状,都窃窃私语道,今天好像是蒋少同赢了。丁涵继续维持着酷酷的风格,直到中午吃饭,董宛心又很热心的给他们母子拿了两份。
“阿姨,丁涵怎么都不讲话?”董宛心胖胖的身体挤在丁涵身边,苏真一边用叉子插水果,一边朝那边看,眼睛瞪得老大。察觉到苏真的注视,齐菲冲她笑了笑,由于距离很近,她就说”小朋友,过来我们一起吃啊?”
“不用了。”苏真闷闷的说,为什么会有这样好的母亲?她的妈妈可从来不会这样。
“来,张嘴。”完全是习惯使然,苏菲忘了这是在学校,开始喂小涵。小涵也乖乖的张嘴,咀嚼的时候,表情满足,不时指着这个,指着那个,他觉得中饭好好吃,可是又不能说太多的话。蒋少同越看越火大,这个矮冬瓜是在炫耀自己吗?都这么大的人还要人喂!
“喂,大婶,还有你,矮冬瓜,大家都是自己吃饭,凭什么你要人喂,你手又没有打石膏!”蒋少同是一年二班的班长,常常自以为是的管东管西。
齐菲突然想起来齐扬那警告的眼神,在一堆小孩的注视下,不好意思的放在勺子,哄着说”小涵自己吃吧。”
小涵点点头,无辜的看了一眼蒋少同,这种眼神令蒋少同鸡皮疙瘩掉一地,这小子的眼神怎么那么……很久之后,他知道那叫勾人。下午的课程就安安静静的上完了,丁涵其实什么都没听懂,他只是觉得那个拿倒书的女生总是看着他,可他脸上一点东西都没有。
终于放学了,齐菲发现这里的教学水平无可挑剔,牵起小涵的手,两个人就这么回了家。齐扬晚上回家的时候,看到齐菲正在教小涵看图说话,表情认真到他想发笑。这个女人是个傻瓜吗?灯光下的母子专注认真,这个女人是傻瓜,要不然她怎么生了个傻瓜儿子?齐扬笑笑便离开了。
五 沙滩、海和儿子A
清晨,暖风阵阵,是北方冬日里难得的阳光,明媚的如同夏日一般。齐菲醒来的时候,窗外一片通亮,亲亲怀里小涵红彤彤的小脸,正兀自微笑着,忽然大叫一声”宝宝,快起床,要迟到了!”
“唔……”小涵小脸一皱,摇摇头,”妈妈,宝宝都没有睡好……”
“起来喽!宝宝要做一个认真学习的好学生!不能偷懒。”拍拍他的小屁屁,齐菲掀开被窝。
“妈妈坏……”嘟囔了一阵,小涵起床了,母子俩以北风卷地白草折的速度刷牙洗脸。
“来,校服穿好。嗯。宝宝好像一个小帅哥。”什么叫像,如果齐菲能客观的看她自己唯一的儿子,那她绝对会吓一跳。
“妈妈,小帅哥是什么?”
“就是一句称赞的话。是说宝宝长的好。”齐菲笑了笑,去厨房向刘妈要了一个印有卡通图案的饭盒,细心的挑选出几样小点。”好了,刘妈。我送宝宝上学去了。”
“慢点。”刘妈系着围裙,看到母子俩精神奕奕的样子,高兴的哼起老歌。
“快点。要迟到了。”坐在客厅的齐扬站起来,看到齐菲脸上惊讶的表情,说”过两天会找到司机。现在由我充当。”
“……”齐菲看着齐扬的脸,盯着看了很久,她忽然弟弟的长相其实一点都没变,只要他不套上黑西装。
姐姐的眼神接近放肆,齐扬已经好久没有被女人如此单纯的盯着,他见过很多女人对着他的脸,那里面有贪欲、算计、情欲,可姐姐的眼里,却只有单纯的凝视,含着胆怯的关心。该死的,这眼神令他觉得他还是一个乳臭味干的小孩,无所遁形的被拆穿感。
“你还要再看多久?”看到弟弟低沉微怒的转开头,齐菲心里觉得有点开心,以前也是这样呢,只要她盯着他看,他不自觉的变得无措,尽管只是淡淡的不着痕迹。小涵不明所以的看着舅舅和妈妈,为什么这么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你不要看着我,我不要看着你嘞?
鼓足了勇气,齐菲走上前,伸出右手,轻轻地将弟弟凌乱的刘海拨开,小心的将它们抚顺。在她的手指贴着头皮滑动的时候,齐扬插在口袋中的左手握紧了,就在不满的话快飙出口的时候,齐菲收回了手,对小涵说”舅舅的头发不乱喽?”嗲声嗲气的说完,还冲面无表情的齐扬展开了一个调皮的笑容。
“走喽。舅舅亲自送宝宝去上学哦。”
“嗯。舅舅好好。”
对母子俩烂漫的对话毫无兴趣,此刻的齐扬只感觉自己紧绷的身体需要立即释放,他风一样的走去车库,以职业赛车手的水平把他已经受不了的母子,扔到了瀚海学园的门口。
“妈妈,舅舅开车好快,宝宝怕。”小涵的脸蛋煞白,齐菲也好不到哪儿去,一路上她感觉周围的街道和绿树都变成了流线,最让她不能理解的是,明明闯了五个红灯,却没有一个交警过来阻止。
“舅舅是关心宝宝哦,怕宝宝迟到,耽误学业。”小涵扁扁嘴,说”宝宝乖乖上学,以后早上准时起来。”想到自己今天要一个人去上课,他犹豫的拉起妈妈的手,示意她蹲下来,然后在齐菲的脸上亲了一口,故作镇定的说”宝宝上课,妈妈在家要乖乖。”
“嗯。去教室里,少说话。记住了?”齐菲鼻子酸酸的,心里特难受。
再次看了一眼微笑的妈妈,小涵快步的跑进学校门口,小身影一晃一晃,齐菲这才擦干脸上的眼泪,路出欣慰的笑容,她的儿子并不比任何人的儿子差。
五 沙滩、海和儿子B
“齐总,你怎么这么早……”[漫步云端]的总统套房里,悠悠传来头牌许灵儿的轻叱声,间或一些东西倒地的声音,在清早的[漫步云端]里显得异常清晰。妈妈桑吴姐站在门边,没化妆的老脸堪比一个风干的苹果,她没想到齐扬这么一大早就开车过来,而且以最快的速度进入正题。虽然说许灵儿现如今是头牌,可是她之所以这么快蹿红,多半是因为她是齐扬玩过的女人。里面的声音逐渐停下来,吴姐赶紧跑进另外一间房。
许灵儿的卧房就是这间[漫步云端]顶层的总统套房,层层叠叠的淡紫色帷幔,床上并没有人,刚刚二人此刻正在客厅毛茸茸的地毯上。“好快……人家什么都没准备……”许灵儿娇嗔着,尽量保持着齐扬喜欢的那种样子,甚至顽皮伸出舌头,脸上挂着甜腻的笑容,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
“是么”齐扬的声音淡淡的,迅速起身,走向浴室。
许灵儿扯开床单包裹住自己,笑得像一只满足的猫,一个星期,这个男人还是忍不住来了。他急切的表现令她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信心,齐扬,你喜欢这具身体,不是么。许灵儿站起来,穿好睡衣,等着她心爱的男人出来。
滴水的湿发,男人的鼻尖还有水珠,他去更衣室换上西装。穿着穿着,他又看到自己弄乱的刘海,走到镜子旁,脸上不自觉的溢出嘲笑的神情。
“齐总,怎么了……这么快就走……”
“嗯。”齐扬在许灵儿这里几乎很少说话,更注重的是行动。
“那灵儿能不能求你一件事?”许灵儿乖巧的低着头,她知道齐扬不喜欢在床上以外的地方让别人抱,所以总是离他两步远。
“说吧。”
“就是……我乡下的母亲病了,我想回去看她,可是,可是。”
“钱还是时间?”
许灵儿泪眼汪汪,说”您只要包我五天的场就行。”
“好。”
许灵儿做梦也没想到齐扬……这只是吴姐给她的一个试探方法,因为这几天有一个老家伙总是骚扰她。心里的感激几乎控制不住,她知道自己不可能成为这个男人的老婆,可她希望能成为她的情人,Qī.shū.ωǎng.最好的情人。
当身体的欲望得到满足,大脑的运转寻回常态,心底就显得莫名空洞。仿佛刚刚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玩笑,齐扬不理会许灵儿眼中的埋怨,刷卡出了声色场华丽的萎靡。开着慢车,向寰宇的方向开去。
阳光好的不像话,齐扬打开车内的广播,不同于早晨的雷厉风行,车速降到了最低。车外有个小公园,里面有不少老人家在耍太极剑,还有一些推着婴儿的妇女。他看到公园里有一排崭新的秋千,于是便停下了车。脱掉了西装外套,他下了车。
从车上下来的男子四肢修长,气度非凡,只是简单的白衬衫西装裤,套在这样的身体上,竟异常的耀眼,男子刚下车,就引来了一群女士雀跃的张望。他皱皱眉,背过身走进那排空着的秋千。这个城市大多数的成功人士可没齐扬这么悠闲,只有他,在办公室的时间最少,效率却高的惊人,他每年开会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是每次开完会,寰宇就会革新一遍。
给读者的话:
谢谢薇薇、夜凉如水的支持,我泪流满面,因为你是我第一个留言的读者!还有蛋糕,我爱你们,呜呜
五 沙滩、海和儿子C
齐扬低下头,地上光点斑驳摇动,他的影子也扭曲在阳光下,修长有力的双腿弯曲着,地上有一群忙碌的蚂蚁,搬运着食物的残渣,看起来是那么快乐。他伸出右脚,碾碎那些欢快的蚂蚁,蚁群溃散。突然仰起头,他闭上眼睛,就任由阳光从他刀刻般脸颊错落,别人看过去,会以为这个男人在想什么,但事实上,他的脑袋里,就如同这阳光一般,一片空白。
公园里渐渐安静下来,耍剑的老爷爷老太太各自回家。但是偷看齐扬的女人们却推搡着,不肯回去,仍旧若无其事的推着婴儿车绕着公园一圈又一圈。
阳光灿烂,公路两旁的松树苍翠有劲,送完小涵的齐菲也失落在这阳光中,她刚面试完一个文职,对方因为她是一个离异的老女人,非常直接的拒绝了她。”没关系,没关系……”她低着头,一遍又一遍的对自己说,就像每一次希望裂开时一样,没关系啊没关系呢,还有机会。
可真的有么,齐菲很清楚,现在招聘的单位,即使是要个小文员,也会选那些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而她,再也不是了。
城市的早晨走得异常的快,上班族们静静的在各个办公室里忙碌工作,马路上几乎没什么行人。小公园里的女人们各自看看表,知道时间已经差不多,只好依依不舍的回家洗菜煮饭。可秋千上的男子还没有走,她们只祈祷着明天能再看见。齐扬本人对自己的外貌并不了解,即使是无意中乱放电也没自觉。
小公园彻底陷入寂静中,绿化糟糕的现代都市,能找到这样一块大树成群蓊蓊郁郁的公园是很不容易的。空着的秋千架,微微晃动,齐扬听到了一个失落的脚步声,一步一步,慢慢靠近这里。
齐菲,正无意间闯入了这个只剩下齐扬的小公园。
也许父母的话是对的,即使是所有人都找不到齐扬,齐菲也一定能找到。没走几步,齐菲就看到了齐扬,他闭着眼睛靠在秋千绳上,近在咫尺,她能感觉到,弟弟正在烦恼些什么。确定齐扬没有发现自己,她猫着腰,从树丛深处探向齐扬的背后,然后轻轻从身后抱住齐扬的腰,佯装强盗的口吻说”不许动!打劫!”
齐扬忽的睁开眼睛,眸子清澈,这种玩笑他们在幼时就开了一遍又一遍,皱了皱眉,问”打劫什么?劫财,劫色?”他转过头,两个人的脸贴在一起,交换着彼此温热的呼吸。”还是……财色兼收?”
弟弟的呼吸带着些微的甜味,有点像是女人房间里的化妆品,带点怪怪的诱惑,她站起来,”打劫你的时间!”
“什么……”
“等下你就知道了。”
时间接近正午,沙滩上已经没什么人。晨间还猛烈的阳光被几缕淡色的云遮盖,时隐时现,开开合合的贡献热流。小涵蹲在没有一边,屁股上满是沙砾,他正在勤奋的堆砌着沙堡,一脸兴奋,因为上午的课一结束,舅舅和妈妈就突然一起来接他,而且舅舅还说他下午不用上课了。
齐扬卷起裤脚,赤足的走在潮水阵阵的沙滩边,齐菲走在他前面,满脸笑容的看着小涵玩耍的方向。天水一线,云海相接,在交接的地方,乍现出大片的蔚蓝,冬天来海边,这两个人完全是仗着热烈的阳光。
“你工作时,一定很严肃吧?”齐菲突然转身,脸被海风吹得红红的,细软的长发随风摇摆,透着恬淡的风情。
“哼……”齐扬冷哼一声,看向海角深处,眸子深邃的如同斑斓的海底。
“那就是很严肃。”齐菲在公园里,还以为他们姐弟的关系能够缓和一点,毕竟她抱着他,他没有厌恶的挣开。看着那个望向远方的侧脸,在拥抱的时候,她能清晰的感觉到那具身躯里蕴藏的力量,是个成年男子了,可这时的齐菲并没有认识到这个成年男子的危险性。”你不要总是这样,事情总会解决的。……”
没理会姐姐那些大道理,齐扬冷脸听着,任凭她继续絮絮叨叨的劝说。深以为弟弟是由于事业受挫而不高兴,齐菲搜肠刮肚的说着。
“舅舅,妈妈,宝宝堆好沙堡了!”小涵自豪的跑过去说。
“来,我们去看!”她拉起小涵的手,想了想,又拉起齐扬的手,说”走咯,看沙堡!”
任凭他拉着,齐扬心想,这样其实,还不赖。
给读者的话:
我这边是阴天小雨,渴望沙滩和阳光的卷轴,要去扒饭了。
六 躺下来就别起身A
亲人的总是很奇怪的,他们骂完你之后,照样会按护着疼惜着,不会把你像路边的垃圾一样丢开,这就是齐菲现在最真实的感受。她趴在小花园的石桌旁,正在更改自己的简历,希望能够写的更具有吸引力一点。园子里的张叔正蹲在人造池塘边喂金鱼,时不时看向石桌边写写画画的齐菲。
“夫人,这里风大。您还是回屋去吧?”刘妈走过来,一脸担心的说。”阳光是好,可在这儿容易着凉。”
“没事。刘妈。”
“夫人这是在干什么?”刘妈凑过来,入眼的就是娟秀的字体。
“哦。我在写简历,等改好了,就去多复印几份。总不能坐吃山空。”
刘妈笑着摇摇头,齐扬现在的社会地位,就算是养他们母子十辈子也够了。不过,离婚的女人呐,是得找些事情做,否则很容易变成怨妇的。”夫人打算就这么一个人过?”
“啊?……嗯!孩子都这么大了。”齐菲又想起来了丁晨,这个婚前婚后差别巨大的男人。当年她遭遇了那样的事情,在亲戚的介绍下,一个月没到就把婚事给办了,尽管仓促,可她已经不是什么清白身子,哪儿还有什么可挑的。自从丁晨之后,她也再没想过和别的任何男人有瓜葛,专心带大孩子,算是下辈子唯一的打算。
刘妈瞧着那张不愿多说的脸庞,多少有了感触,她的男人早早死了,留下她一个人,这样想着,不禁抚上齐菲的头,安慰道”别让心也跟着枯萎,人这一辈子,际遇总是不断改变,说不准下个路口,你就又碰到合适的。小少爷今年才七岁,不管如何,还是需要一个爸爸照顾着。”
“那有什么?”齐菲将改好的日历放在包里,抬起头,笑着说”这不是有一个顶有钱的舅舅吗,谁敢欺负我们小涵……”
“那倒也是。”刘妈也跟着笑了。
“刘妈,我要出去一下呢。有一个面试。”齐菲收拾了一下,尽量让自己显得年轻些,又一次带着希望出了门。
“先生,夫人出门了。说是去面试。”刘妈按照齐扬的吩咐,最近总是注意着齐菲的进出,她想先生很想帮忙,但是却顾虑到姐姐的面子,才始终保持沉默的吧。
放下电话,齐扬看了看日历,淡淡的说”再让你多碰几次钉子。”
面试的是一家叫[与日俱增]的广告公司,齐菲进门就被这人领进了面试处,几个年轻漂亮打扮时尚的女孩看见她,开始叽咕。
“这样的大妈也能来面试,看来经济不景气,家庭主妇也出来赚钱了。”
“你们看她,这可是做设计的,自己穿成那样……都快和路边捡垃圾的一样了,犀利姐么……呵呵。”
“等了这么长时间,还以为主考官呢。”
没理会那些闲言碎语,齐菲规规矩矩的坐下来,盯着简历,投简历的时候可没想到这家广告公司真会让她来面试,机会难得,要好好把握。轮到她了,进门就看到了四个主考官,三男一女,衣着同样时髦。
“请坐。你做一下自我介绍。”
“我叫齐菲,今年29岁……”话还没说完,中间的男子就站起来,眯着眼睛,感叹的说”看相片还以为是个美女,你用的是几年前的照片吧?”
“……是。”
男人耸耸肩,无奈的说,”那您可以回去了。”
“……好。谢谢。”
“这位大婶还真奇怪,你这么来了,就这么走了?”女主考官好奇的看着她,”不继续说吗?”
“第一,这位先生说我可以回去了。第二,我不知道几年前的我和现在的我有什么区别,我都用右手吃饭的。第三,我很有自知之明。谢谢。”齐菲站起来,不看众人惊讶的脸色,打开门,大踏步的走了。
六 躺下来就别起身B
街上很喧闹,走在闹市中的齐菲显得格格不入,她讨厌那个男主考官的眼神,好似她是剩下来的隔夜饭。她馊了么,她就不能吃了么,她就一点魅力也没有么……无数的负面情绪翻滚而出,她控制不住这些想法,归根结底,她还是个女人。
“喂,大婶,你挡了我们卓少爷的车?请您让开好么?”一个高大黝黑的泊车小弟站到她面前说。态度良好,可是心里有气的齐菲却不想让开,硬是拦住了那辆林肯车。
“这位……小姐,请您让开好么?要不然……”
卓傲然不耐烦的看向车窗外,对坐在身旁的陈立说”出什么事了,你下去看看!”因为一会儿卓傲然要代表傲世集团参加一个重要的总裁会议,他可不想让寰宇的人认为他小小年纪连时间概念都没有。
“是的。少爷。”陈立下了车,看到了那个一脸倔强的女人,说起来,他和齐菲是差不多同龄。”请问,这位小姐,我们酒店的人,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吗?”
“没有。”齐菲看向陈立,被陈立的金丝眼镜晃到了眼睛,摇摇头,又说”……抱歉。我现在闪开。”
正抬腿要走,陈立又走上前,问”您需要帮忙吗?”
齐菲被陈立认真的态度逗笑了,歪头说”需要。我丢失了美貌和男人,你能帮我找回来吗?”今天的齐菲很反常,来这座城市以后,大大小小三十多次面试,竟然没有一个通过,她的愤怒生出了獠牙。现在是外面,她突然很想惹是生非。
“可以。”陈立扶了扶眼镜,开始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故意在打卓少爷的主意,单是看年纪,却不像是那种女人。
“说谎!”齐菲冷下脸,不再理会这个笑意盎然的男人,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仅仅是短暂的接触,陈立却记住了这个陌生女人的脸,以至于以后也因此屡屡对她手软。卓傲然打开车窗,正巧看到刚才拦车那个女人的背影,隐隐觉得熟悉,却没想起来再哪里见过。看到陈立笑着走进车里,就问”难得陈大秘书笑这么开心?怎么了……”
“是个可爱女人。”陈立下着定义。
“那种土的掉渣的女人也能叫可爱?陈立,我建议你多去[漫步云端]”
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陈立摇摇头,”我可不想睡着睡着,从云端上掉下来,粉身碎骨。”意指他家里那只母老虎。
林肯车急速穿行在街道上,不一会儿就到了历年主持高层会议的寰宇大厦,卓傲然下了车,一脸严肃的跟着礼仪小姐进了大门。
“卓少爷,这边请。”
“嗯。”玻璃电梯向上滑行,卓傲然墨镜后的双眼打量着大厦内的装饰,富丽堂皇,浓而不烈,几乎像巴黎小巷子里的咖啡馆,这种地方竟然可以办公?他佩服起齐扬的想象力了。
“卓总来了。这边请。”苏秦亲自过来接待,冲卓傲然和紧随其后的陈立奉上了完美的友善笑容,不过这对儿主仆似乎不买账,苏秦摸摸鼻子,仍旧一脸笑意。”请稍事休息。还有几位没到,今天好像都堵车。”
挂钟上的时间是10:30,卓傲然进去,就看见齐扬在低头翻阅文件,手边放着热气腾腾的黑咖啡,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这种感觉不是漠视,而是无视,卓傲然不以为意的坐下来。空气瞬间紧绷,陈立和苏秦对望一眼。说来很奇怪,只有寰宇和傲世的总裁秘书是公的,其他集团每次开会,能看见的秘书就只有花花绿绿的母孔雀。男秘书对男秘书,两看相厌,各自掉转头去。
六 躺下来就别起身C
走了一圈又一圈,齐菲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她坐在十字路口旁的长椅上,显得无助和仓皇。小涵现在念书了,不在她身边,初时她会觉得很不安,现在逼迫自己习惯没有小涵吵嚷的日子,渐渐的,也就淡化了不安感。正想着小涵的笑容,手机就响了起来,齐菲的手机是最原始的耐摔诺基亚,黑乎乎的方块体,按键上的数字都模糊了,背面全都是划痕。
“喂,你好。嗯,我是丁涵的母亲,有什么事么?”
电话那头的郭庆东犹豫了一下,恳切的说”啊,你好,我是郭庆东。是丁涵的班主任啊,您还记得吧?”
齐菲连忙站起来,”当然。小涵出了什么事情吗?”
“……这个,麻烦您过来一趟吧,丁涵和人打架了。”
这句话让齐菲一魂去了两魂半,小涵怎么可能和别人打架?连忙赶到瀚海学院。说是丁涵和人打架,但是齐菲却只看到自己的儿子小鼻子哭得红彤彤的,他旁边还站着一个小男孩、小女孩。
“妈妈。”小涵看妈妈走过来,赶紧跑过去,一把抱紧了妈妈,生怕妈妈不管他。”嗯……”
苏真眼观鼻鼻观心,对于今天的打架事件,可真没她什么事情。都是蒋少同,在厕所里面欺负丁涵,然后两个人扭在一起,她只是个旁观者,千万不能给丁涵的妈妈留下坏印象。
几番询问之下,小涵却不肯开口,倒是蒋少同,唧唧呱呱的说不停,无非就是些孩子气的狡辩。从小就见不得小涵被别的小孩欺负,齐菲狠狠的瞪了一眼蒋少同,也不想再问什么,只希望赶紧带着小涵回家。
“郭老师,我先带小涵回去。孩子怕是吓到了。……我希望以后别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郭庆东一脸赔笑,不追究最好,一方是政府要员,一方又是举足轻重,这可不是开玩笑,”您慢走。”
母子俩抱在一起,就这么期期艾艾的回家了。宁静的夜晚降临,齐扬开了一天的会,脑袋里涨涨的,全部是些数字。草草的吃完晚饭,正要回屋,就听见齐菲在房间里面大叫。
“怎么回事?”齐扬开门,就看见齐菲穿着睡衣,头发还在滴水,一旁赤着小身板的小涵浑身冒热气,母子俩是刚刚洗完澡。一想到,他们是一起洗澡的,口气又不禁冷了几分”你在叫什么?”
齐菲看到小涵屁股上的淤青,气不打一出来,”都是那个坏小子,他打你屁股的是不是?宝宝……”
“妈妈,班长把我拦在厕所里,不让宝宝尿尿……呜呜……”小涵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凄惨。
“谁家的小孩?叫什么名字。”早料到小涵会被欺负,齐扬问。
“舅舅……”看到舅舅过来,小涵也不管自己光着屁股,啪啦着小细腿就跑了过去,抱着舅舅又是一阵痛哭。
小孩的身上残留着奶香,齐扬不适的皱眉,但还是装着样子,哄到”欺负你的小朋友叫什么名字?”
“哼唔,……叫……蒋……少同。是我们班的班长。他……说我……不……尊敬他。”连续无视他的问话,这在蒋少同的眼里成了无视。
“蒋少同。”齐扬念了一遍,点点头,”好了,放开吧。舅舅要回去休息。”
“不要,宝宝要和舅舅睡。……”
齐菲望着,软声相求”你就陪小涵躺一会儿,好么?”
开口的睡衣正好能看到露出来的凹凸,那两块柔软静静的,齐扬掉转视线,一声不吭的抱着小涵上了床。齐菲躺在一边,小涵看看左边的舅舅,又看看右边的妈妈,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渐渐睡着了。
也许孩子的潜意识里还是想要一个爸爸的,齐菲皱着眉,完全没发现齐扬的角度,能看到她领口下的一切。
“我走了。”
“别,躺下来就别起身。小时候我们不也常常一起睡?”
“你确定?”是你叫我留下来的,这是你说的话。
“睡吧。你看起来很累了,眼睛都红了。”齐菲替他盖上被子,打了个哈欠,顺手关掉了灯。
第二天早晨,小涵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妈妈的怀里,而妈妈,躺在舅舅的怀里,可明明是他躺在中间的呀?
给读者的话:
小涵:薇薇坏坏,老是叫卷卷多更点,可是(害羞)都没有砖砖和推荐,她工作忙到手抽筋…卷轴:我哭……
七 半梦半醒是春宵A
刘妈发现最近的齐菲有点不正常,她不再出去面试,也不再愁眉不展,却总是满脸疑惑的样子。据刘妈的观察,齐菲吃饭的时候莫名其妙的就使劲摇头,洗碗的时候又神游天外,水满了撒了一地也不知道。像现在,一个人蹲在沙发里,拿着遥控器,又开始发呆了。
“夫人,您要是无聊?可以去寰宇的各大服装卖场去转转,听说最近都在打折呢。”刘妈建议着。
“啊?……啊。嗯。”齐菲点点头,却没有动作。她最近晚上都是和小涵、小扬一起睡,也没什么不妥,就是……她总会做一些奇怪的梦,难道人家说女人三十一只狼是真的?竟然会做那种梦。
“夫人,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说出来,看刘妈能不能帮你?”
齐菲连忙摆摆手,说”不用,没什么。”梦里面是那么真切,甚至能感受到那种热物的尺寸,手上竟然还有触感,做一次那样的梦也就算了,竟然连续几天都是那样真实的梦。在梦里,她被扒光了衣服,被动的接受亲吻和其他亲密的动作,最让她无语的是,早晨起床时,下身一片水润。已经结过婚的齐菲对于床第间的事情不陌生,但也谈不上熟悉,每次和丁晨也都是在关灯的情况下才会有些私房运动。她不喜欢那些事情,总觉得难受。
不行,得出去走走。”刘妈,你陪我一起出去散散心吧?”
“好啊。我去司机开车过来。”
寰宇的商场占了整座城市的半壁江山,她和刘妈直接来到最大的那间shopping mall。齐菲直接进了童装区,先为小涵选了几件衣服,但看到标签价格之后,又都偷偷的放回去。
“夫人,您尽管挑吧。没事儿的。”专柜的小姐们冷眼旁观,刘妈看了看,笑着将之前齐扬给她的卡奉上。金卡一亮,小姐们立马热情的给齐菲选衣服。
“您家的小公子是喜欢什么颜色?”
齐菲被眉开眼笑的导购小姐吓得一身冷汗,说”绿色,红色,黄色,鲜艳点的颜色他都挺喜欢的。”
“哦。那我们这儿有不少的海外品牌,是穿起来非常舒服的……”各种英文牌子的进口货拿上来,齐菲被那些拖得太长的数字吓到了,求救的看向刘妈。哪知道刘妈早就不再身边,取而代之的是不知站了多久的齐扬。
靠在橱窗边的齐扬一身休闲黑西服,手插在口袋里,对着齐菲轻轻的一笑,随即恢复严肃,问”我几件小孩衣服都买不起吗?”
“你不是在工作吗?”
“视察。”他言简意赅的走过来,对已经看呆的导购员说,”差不多都包起来,你跟我过来。”
说完就拉起齐菲的手,向三楼的女装区走去。一路被无数个工作人员问候,齐菲这才感受到弟弟的绝对地位,哪像她,去哪儿哪嫌。那一天,齐菲着实当了一回女皇,换衣穿衣专人伺候,最后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试了多少又买了多少,而齐扬则在心里笑着说,这只是给你的床上表现的小小奖励。
给读者的话:
外面好冷,我亲爱的读者们,多穿点衣服,别冻着。但愿我的文字给你温暖……
七 半梦半醒是春宵B
透明的办公室里放着低沉的爵士音乐,齐扬本人拿着转笔刀正在缓慢的转动6B铅笔,嘴角含着浅笑。他的姐姐不笨,可是,似乎也不聪明,就男女之事而言,她是少了一根筋外加后知后觉。在他看来,这是很大的优点,最起码在一举侵占之前,在漫长的狩猎期,他可以吃尽甜头,就像这几天一样。
铅笔在纸上划着,他随意的挥着笔,对于他能画画这件事情,即使是天天在他身边的苏秦,也是不知道的。这是个秘密。阳光斜照在白纸上,一个女人赤裸的轮廓在纸上被慢慢勾勒出来,齐扬的表情渐渐认真起来,二十分钟后,这个女人成型了,紧闭的眼睛显然是在熟睡的状态,睡衣打开,体态略显丰腴,修长的双腿间是娇嫩的花朵,绽放在齐扬的笔下。这些年来,他从未停止这种偶然间萌发的行为,似乎留在纸张上的东西更容易变得永久。
“咚咚。”
“进来。”齐扬收好素描,转身面对门。
苏秦脸色很不好,说”霍大小姐在澳门赌输了,三千万……美金,立刻要。”
齐扬笑了笑,这个老婆纯粹把它当成了一个爱戴绿帽子的取款机,不过他无所谓,厌恶比亲近来的好。”这次手下留情了。汇过去吧。”
“上次是一千万人民币,这次可是三千万美金。你们夫妻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有。在宴会上打了个招呼,结果,这次就是三千万美金。”齐扬无奈的耸耸肩,他知道苏秦不喜欢看会计的臭脸。
“你们……”苏秦欲言又止,躬身出去了。
“霍琳琅,你最好能继续保持这种状态。”齐扬摇摇头,继续他的工作。
苏秦走到办公室的茶水间,为什么这个家伙对自己老婆红杏出墙烂赌等等恶劣行为都可以不发一言呢?他记得他们婚前还是很相爱的,那时候霍琳琅偎依在齐扬的怀中,要多小鸟依人就多小鸟依人?怎么结婚后就变得那么……放荡不堪?苏秦真想知道齐扬的底线在哪里。正喝着水,手机响起来,原来是苏真打来的。
“真真,有什么事?”
“爸爸……我跟你讲哦,我今天和丁涵一起吃饭了,他的盒饭好好吃。”
“你是在责怪爸爸的饭菜有问题?”苏秦立即反问,有点不满。
“没有啦,没有啦。”苏秦低声,小声,弱弱的压低声线,“原来丁涵的舅舅……是齐扬耶。”
“啊?什么?……真的?”
“嗯!而且小涵还跟我抱怨说……舅舅晚上睡觉把她妈妈抱好紧,还差点把他踹下床……爸爸……你说……”苏真连忙挂掉电话,小涵正拿着几块妈妈烤得饼干走过来,笑着拿给她。
“小真,你在和谁说话?”
“没有啦,是有人打错电话。”我可不八卦哦,苏真当丁涵……是最好的朋友。
电话那头的苏秦差点把煮好的咖啡倒在身上,“我说呢……”什么舅舅……难道是齐扬的私生子?那个女人是谁,齐扬的情妇?这就很明白了。苏秦也不八卦,只是想嗅一嗅上司百年难得一见的桃花是哪种香味。
给读者的话:
小涵:薇薇亲亲,卷卷笑了,我和妈妈,暂时就不用被虐了,不过以后就*卷轴:今晚加班开会,对不起!鞠躬
七 半梦半醒是春宵C
夜晚滑落,又到了下班时间。苏秦等在齐扬的门口,正准备敲门,齐扬的门开了。看到苏秦欲言又止的样子,齐扬问:“没有晚宴,今天。”
“没有。当然。你知道的,我不可能出现这种错误。”
“什么事?”齐扬整理了袖口,一股廉价香皂的味道从袖子里飘出来,他眉角轻扬,这个女人七年来,连喜欢的香皂牌子都没换过,哪个男人会喜欢这样的古板女。
“我记得你之前问我,对于……第三者怎么看?”
“苏秦,这是在公司。”齐扬抬起头,下颚的线条闪着倨傲不逊。
“是的。齐总。虽然外界对您的私生活揣测的很离谱,不过我从公司的角度出发,还是希望您能慎行。”
“我只是包了许灵儿五天的场,一百多万不算破费吧。[漫步云端]我今后会少去。你还有什么疑问?”
“我……”苏秦把张口欲出的提问咽了下去,看来得找机会去才行。“那就好。霍大小姐,可能今晚就抵达本市。”
“随她吧。”
齐扬回到庄园的时候,整个庄园漆黑一片,园丁张叔拎着一个煤油灯走过来,暗夜里冷风朔朔。
“先生,这一区的电线出了点问题,暂时停电。”张叔沙哑的说。
拿过冒着黑烟的煤油灯,大步跨向房间,“齐菲?齐菲?”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她对于黑暗有着本能的恐惧,只要身处在黑暗中,她会乖乖的缩在角落里,任凭别人做什么,她也一动不动。
“……嘘,小涵刚睡着。别吵醒他。”齐菲并没有像齐扬想象的那样阵脚大乱,她早就不再是小时候的那个她了,她已经是个孩子的母亲。
“……我回房了。”白担心一场。煤油灯被一阵风吹灭,齐扬走到门口,转过身,说“你现在习惯黑暗了,什么时候的事?”
“噢。有一次小涵发烧,夜里也停电了,我带着他去找医生。从那时候开始,就不害怕了。”齐菲放低的声线,带着莫名的沧桑感,听在齐扬的耳朵里,像是谎言。一阵沉默。
远离的脚步声响起,齐菲突然就站起来,略显颤抖的抱住了要走的齐扬,不说话,只是抱着他。意料之中的轻笑着,齐扬转过身,说:“只有在黑暗中的你,才显得最诚实。”话外有音,意有所指,齐菲却没听出来,她害怕,只是不能在儿子的面前表现出害怕。
被拥在齐扬的怀里,齐菲感到整个世界安宁下来,她不必遮掩或者故作勇敢,这是她的亲弟弟呀,她可以无所顾忌的暴露自己所有的缺点,因为他明白她,自小如此。
“齐菲……”齐扬的声音喑哑起来,喃喃的唤着,齐菲却还是不出声,她只是不断的将自己紧缩在这个怀抱里。“呵,你总该让我脱掉大衣吧,我们躺床上去,站着不累吗?”
被褥裹住了两个人,齐扬侧躺着,齐菲将头深深埋在他的胸口,不吭声,但是逐渐轻浅的呼吸声证明她已经睡着了。缓缓的将她压在身上,外面出现了一丝银白的月光,借着零星的光线,他能看到这个女人怯弱的表情,类似于任人宰割的羔羊。齐扬的呼吸乱开,低头咬住了齐菲凉凉的嘴唇,将自己的温暖借着滑动的舌苔送了过去。
八 捉奸在床谁在叫A
机场人来人往,一个穿着粉貂大衣身材匀称的女人缓缓走出VIP通道,苏秦远远看去,霍琳琅并没有因为放浪形骸的生活而走样,几乎和三年前出走的时候一样。她摘下墨镜,轻叱了一声,说:“澳门人真没劲,为了三千万就要把我卖进红灯区,我霍琳琅有那么不值钱吗?”
“您是无价的。”苏秦很官腔的说。表面上看来,他是在给霍老爷子卖命,可事实上他的风向标早就偏转到齐扬的身上,不过表面工作还是得做好。
“不不不,你说错了,”霍琳琅走近,粉色的眼影勾勒出一双出水的杏眼,“在你们齐总的眼里,我是一文不值。”语气有点酸。
“怎么会……您是回哪儿,别墅……或者庄园?”苏秦也知道霍琳琅是不去庄园的,他希望自己的提醒能令名义上的女主人能听出些什么。
“去庄园。”霍琳琅戴上眼镜,没有半分犹豫的说。
“好的。”苏秦干脆的帮霍琳琅拿上行礼,不过还得事先打电话给齐扬,以免……[dudu——]手机没通,座机也不通。
“他这么晚还没回去?在[漫步云端]和那个,叫什么许灵儿的鬼混吧?”霍琳琅的脸色瞬间沦为黑色。
“大小姐。齐总已经亲口确认会少去【漫步云端】。”
“他确认?他还确认过会和我……”霍琳琅的口吻暗下来,“齐扬的话要是能信,这世界上就再没赌徒了。”
车在这座城市缓缓行驶,霍琳琅看到那些流光溢彩的晚灯,心里更加确定了那种感觉,回来是正确的,外面很美,但是没有温度。而那个曾经给她温度的男人呢,霍琳琅一直觉得自己是赌徒,在齐扬这场赌局里,她好像赌输了,输的彻底,搭上了一颗跳动的真心。车子在漆黑的庄园旁停下——
“所以我说不来庄园,破地方,竟然没电!鬼地方,张叔!我是琳琅,开门。”巨大的敲门声,将熟睡中的齐菲惊醒,她感觉自己的口很干,而本来应该抱着她的齐扬,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一阵无措。
“……小扬……小扬……”压低声音叫唤着,在浴室里自己动手解决问题的齐扬也听到了,忽然想起来灯光下齐菲湿润粉红的嘴唇……该死的,耐力都去哪儿了……靠在墙边,齐扬半敞着衬衫,在月光下浮现出胸膛匀称的线条,他抬起头,微喘着气,拉上裤子的拉链,走到窗边,看到车灯乍现。
“小扬……小扬……你在哪里……”声音近乎啜泣,齐扬转身,轻声以尽量正常的口吻说:“我在这里。”
弟弟的声音传过来,齐菲一阵安心,但还是不敢下床。但是他的声音有种奇特的感觉,有点酥哑,而这个齐扬情欲后呈现出来的嗓音特质,今后将伴随齐菲很长很长。
霍琳琅磕磕碰碰的进了屋,刘妈也醒了,知道是少奶奶过来,不禁感到意外。苏秦是第三次来庄园,他站在霍琳琅身后,又开始拨打齐扬的手机,仍然没响。这下子,他也救不了他了。
“齐扬人呢?不在家是吧?”
“少奶奶,这都快半夜了,先生在家。停电就早早的睡了。”
“我不信,在楼上是吧?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睡了?给我个手电筒。”抄起手电筒,霍琳琅气呼呼的上楼去了。
八 捉奸在床谁在叫B
苏秦只好跟着上去,最起码两个人要是真打起来,他还能拉架。刘妈看了看两人,也跟着上楼了。主卧里没有半个人影,霍琳琅冷笑着说:“刘妈,你帮着他撒谎!”
“可是……先生明明早就回来了。”刘妈最不愿见到这对小夫妻出问题,已经够水深火热了,这可怎么办?情急之下竟连齐菲的存在都忘了说。
庄园的房间都是复古的回廊相接,光是客房就有三十多间,齐菲和小涵的房间离主卧很远。所以,这边的吵闹没有影响到齐菲和齐扬。
“小扬,你刚刚去哪儿了?”齐菲掀开被子,让齐扬进来。
“洗手间。”齐扬在黑暗中抓住齐菲的手,冰凉的触感立即让齐菲惊讶的叫了一声。“冷,帮我暖着。”
“怎么这么凉?洗手了?”齐菲不以为意,握起他的手就放到腰间。
“睡吧。”齐扬的声音有些疲惫,靠幻想撑起来的欲望似乎是纾解不了的,然而离真枪实弹还为之过早,会吓坏这个女人。
“我刚刚好像听到了有车来庄园了。”
“……是么……”齐扬懒懒的应答着。
“小扬……小扬……”齐菲的呼唤成了催眠曲,齐扬很快就睡意横生,小时候的姐姐也是这么抱着他,唤着他的名字,哄他入睡的。
眼见弟弟快睡着了,齐菲也没办法,将一旁的小涵搂入怀中,闭上眼睛准备睡觉。外面的脚步声却渐渐靠近,她以为自己是做噩梦,就抱着小涵,直往齐扬的被子里钻。
客房被一间一间的打开,手电筒没电了,刘妈下去找蜡烛。霍琳琅最后干脆用踢得,苏秦看的额头冒汗,这就是悍妇吧,可明明嘴上在乎,却从来不肯屈服。
“没有,没有。这个……咦?锁着?”霍琳琅使劲转着门把,可是打不开,“呵,主卧不睡,睡客房,齐扬?齐扬!你给我出来!听见没有!”
拍门声震天,齐菲终于知道这不是噩梦,根本就是现实,挣扎要从床上起来,却被睡梦中的齐扬搂得死紧。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大小姐,我看算了吧。齐总恐怕真的睡熟了。”
“睡熟了?我看他就是不想见我!这么大的声音,我不信他睡得下去!……等等,什么味道?”
苏秦也用力闻了闻,这就是最近齐扬身上的味道,应该是廉价香皂。“也许是什么名牌香水吧?”
“齐扬不可能用香水!肯定有鬼。”霍琳琅向后走了几步,说:“我倒要看看,这个上了齐总裁床的女人是个什么样?”
“大……”苏秦还没来得及说,门就已经被踹开了,霍琳琅小时候可练过跆拳道,因为长得太漂亮,霍老爷子怕宝贝女儿被人欺负。
扑鼻而来的就是那种香皂味,隐约能看见床上的两个人。霍琳琅快步走进去,扯掉厚厚的棉被,大吼道:“你答应过我不带女人回来的?这算什么?!这算什么!”
齐菲被太过强烈的怨恨呛得喘不过气,这时候整个庄园的灯光慢慢亮起来,苏秦打开室内的灯光,着实被床上一览无余的“一家三口”给震撼了,他站在原地,无法挪动半步,开始计算着他们离婚后股市会不会遭受影响?霍老爷子会不会封杀齐扬?股权,还有各大开发案悬而未决……
八 捉奸在床谁在叫C
狰狞的吵闹声,听在睡着的齐扬耳朵里,无端的生出些滑稽感,看来出国的海龟也不怎么样。他慢慢坐起来,放开怀里的齐菲,转过身,灯光下的男人刘海微乱,睡衣大敞,眼睛微眯着,琉璃色的眸子带着谐谑。
又是这种轻蔑的冷感!霍琳琅抬起头,上前抓住他的衣襟,责问道:“你不记得了么?!这个狐狸精是哪个场子的?”
齐扬一副懒得说话的样子,任由眼前失控的妻子随意发问,而被吵醒的小涵则大声哭起来,孩子的哭声让怒火中烧的霍琳琅连退了几步。
“这个孩子是谁?”小涵原本被包在被子中,霍琳琅这才看清他哭泣的小脸,明明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他竟然和这个女人生了孩子?
“其实……”齐菲正想插话,刘妈上来了,见到这副情形,不由笑说:“瞧我这记性,少奶奶,她是先生的姐姐呀。”
“姐姐?……哼,姐姐会睡在一张床上?!”霍琳琅的杏眼微湿,齐菲看见,着实觉得可疼。这让她想起来,当初她看到丁晨和别的女人在床上翻滚的情形,那一刻心都碎了。
苏秦也对姐姐这个身份保留意见,姐弟俩都二十多岁了,总不至于像小时候那样还要同床吧?他打量着齐菲,盯着盯着,猛然觉得这个女人和齐扬真有几分相似,可他真不知道齐扬有个姐姐。
“这可真是误会大了。来,小涵不哭了。叫舅妈喔。”齐菲抱起小涵,哄了两下,小家伙朦胧的睁开眼睛,不情不愿的叫了一声舅妈。“小涵啊,可喜欢舅舅了,所以晚上想和舅舅一起睡,是吧。”
“唔。舅舅睡觉觉了。”小涵打了个哈欠,看到表情复杂的舅妈,就笑说:“舅妈也睡睡……”
“齐扬?”霍琳琅求证的看向面无表情的齐扬。
“你对你自己的丈夫家里有几口人,都不了解。”森冷的口吻让霍琳琅瞬间觉得无地自容,她皱着眉,“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
“你不必知道,你只要还认识,我这个丈夫、就好了。”
“小扬!”齐菲将齐扬推起来,赔笑着说:“既然弟媳回来了,你就回主卧睡吧。好好说说话。”
“是啊。夫妻间有什么不能说的。齐总。”苏秦看向齐扬,希望他能软化一点。
“……行李呢?”齐扬问。
这句话让霍琳琅很惊讶,不过她知道齐扬在给她找台阶,她叹了口气说:“东西太多了,还在机场,明天运回来。”
“闹够了吗?闹够了回房睡觉。”齐扬站起来,走到霍琳琅身边。已经有几个月没见了,这个男人为什么总是这么的俊逸?{奇}霍琳琅也没出声,{书}跟在齐扬的身后,{网}小步的走出房间。
“呼——宝宝乖。”齐菲笑着看到夫妻俩走出门,苏秦站在那里,本来要走,想了想又回头,问:“你真的是齐总的姐姐?”
“是的——”齐菲拖长音调,难以置信的看向他,说:“我叫齐菲,这是我儿子丁涵。”
“你就是丁涵啊。我是苏秦,齐总的秘书。也是苏真的父亲,我们家真真常提起小涵呢。”
“喔。原来叔叔是小真的爸爸。小真也常常提起你哦。”
“那丫头说我什么?”
“说你做饭好难吃。”
苏秦的脸立刻跨下来,不好意思的看向齐菲说:“小孩子说话,真是。呵,这么晚还来打扰,真不好意思。你们睡吧,我要回去了。”
“没什么。慢走啊,苏先生。”
给读者的话:
薇薇,还有在等待更新的花卷们(私自决定的读者群名),对昨晚的断更再次道歉。鞠躬。从下周一起,绝不断更
九 多个人多双拖鞋A
早餐丰盛的像是古时候的宫廷,齐菲早早起床,就看见刘妈将一个又一个大小不同的银质碗碟摆出来,小涵也惊奇的看着摆到长桌子尽头的吃食,咽了咽口水。刘妈见母子俩的样子,想起来那小两口结婚那天的气派,金童玉女,香车横贯了整个城市。
“这有什么?还比不上霍家老宅子呢。来,小涵,刘妈给你夹块刚出笼的枣泥糕。可香了。”刘妈把小涵拉过来,坐在餐桌前,小孩子乍看到这么多吃的,有点愣愣的回不了神。
“不好吧。刘妈,齐扬和琳琅都还没起来呢。”齐菲说。
“小别胜新婚。这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起床呢。小涵要上学,司机在外面等着呢,你们先吃吧。”
“哦。”知道刘妈的意思,齐菲不禁一阵脸红,这就对了,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合,哪有隔夜的仇。
小涵满嘴都是吃的,正嚼得不亦乐乎,从楼上传来霍琳琅的声音,娇嗔道:“刘妈,早餐拿一份上来。”
“是的,少奶奶。”刘妈毕恭毕敬的回答。
低头喝稀饭的齐菲并没看到霍琳琅打量的眼神,草草的吃完早饭就送小涵上学去了。没一会儿,齐扬也下楼了,看到餐桌前的两幅碗筷,拿起齐菲的筷子就吃起来,刘妈看见了,赶紧又拿了一副碗筷。齐扬摆摆手,继续使用那唇碰过的筷子和碗。
“妈妈,你怎么了?”小涵坐在车里,肚子撑得鼓鼓的。
“没有。宝宝,妈妈没事。”下颚抵在儿子的小脑瓜上,齐菲的眉头皱了几下,弟媳回来了,看起来是不太欢迎他们母子的。车子到达瀚海学院的门口,齐菲刚下车就看到了小涵的班主任郭庆东。
“郭老师,你好。”
“你好。送小涵来上学呀。”郭庆东是东北人,普通话里带着点东北腔。
“啊。”看样子,也不能在弟弟那里呆太久,总归那里也是他们夫妻的地方。“郭老师,你们学校招女工吗?”
“这,您是开玩笑吧?您的弟弟可是齐扬。”郭庆东眼神闪烁。
“总在弟弟家里,也不好。现在我是待业,又想照顾小涵,要是瀚海学院招人的话,我挺想过来这里上班的。”
“我们学校哪儿都满了。不过对面的林大是招人的,我有个亲戚在那里开超市,正招收银员。”
瀚海学院的对面是林业大学,本市的一本名校,只不过对着的是林大的西门,平时也就见不到什么大学生,只偶尔能见到几辆私家车停在那儿。郭庆东这么一说,齐菲心中就下定主意。
“那郭老师,你能给我介绍介绍吗?齐扬虽然是我弟弟,但是总不能一辈子吃他的用他的。”从前夫丁晨之后,在经济上,齐菲希望自己能真正的独立,不依靠任何人,她再也不想做个什么也不懂的家庭主妇了。
“那好。我明天给你消息。听说福利什么的都挺不错,要是做得时间长,还有住房提供呢。是林大附属的校园超市。”郭庆东解释道。
“谢谢你。”齐菲笑着道谢,郭庆东突然觉得这个家长其实挺漂亮。
九 多个人多双拖鞋B
自从昨晚之后,苏秦对于擅自臆测上司有外遇一事作了自我检讨,所以一大早就对刚到公司的齐扬,展现出和善的笑容。
“苏秦,叫开发部西城区的负责人过来,十分钟后开会。”西城区目前是政府的开发区,寰宇正预备在这块发展中的地皮上起几个山明水秀的楼盘,本来这种小事情是不需要齐扬插手的,可是听说傲世在附近已经开始盖楼了。
“齐总,本来对面的地皮是国外的大型超市标到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转手就让傲世给拿下了。”
“结果我已经知道了,原因我不想听,告诉我对策。”齐扬说。一旁的苏秦明显感觉到齐扬语调的沉重感,这可是怪事。
负责人一时说不上话,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了,“我是齐扬,好,我知道了。”
“你的胆色我很赏识,卓傲然能给你的别墅、女人和跑车,我齐扬也能给得起,说说看,你还给他泄露了多少公司机密?”
一番话让苏秦也捏出一把汗,这个姓潘的负责人,可在寰宇工作了八年。
“齐总,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为寰宇劳心劳力这么多年,怎么会做出卖寰宇的事情,我手下还有300多号人跟我吃饭呢!”
“还有五分钟,不想我在开会的时候,当着那么多老同事的面揭底,就现在承认。……还有四分钟,……三分钟……二……”齐扬站起来,正准备出门。
“齐总!”跪地声响起,“还有东城区八条商业街和市中心的三家旗舰店。……就这么多了。我全说了。”
“苏秦?”
“是的,齐总,会交由法庭处理。”
“齐总,我把钱都交出来,你就放了我吧。我儿子刚满月。”
听到这种哭诉声,齐扬转过头,低下身子,在他耳边轻轻说:“坐牢比死亡好多了,你应该感谢我的仁慈,而不是像无赖一样,苛求更多。”
会议还没开始,各部门的负责人都面露踌躇,很显然,坐在中间的齐扬脸色堪比乌云盖顶。苏秦也收起微笑,他没想到自己这段日子对于商业间谍刚放松一点儿,事情就来了。
“西城区的开发案,还在策划中,对么?”
“是的。齐总,目前和十五家装修公司的合作都只是在洽谈过程中。”
“很好。全部停止动作。这块地太热了,先晾着吧。”
众人大惊,哪有把地标来喂野草的?这绝对是烧钱。苏秦不解的看了齐扬一样,齐扬耸耸肩,说:“好了。冬天大家最想干什么?”
“这……”
“女同事先回答。”
“呃……当然是去日本泡温泉,吃料理。”回答问题的女同事不知道明明很严肃的一个会议,怎么后来变成了一个冬日旅游休闲讨论会?
“很好。寰宇在本市目前还没有这样一个能泡温泉,能吃料理,能购物,能散心的地方。我们就用这块地来试试吧。”
“齐总,那块地虽然大,但是温泉要怎么来?”
齐扬站起来,说:“最近可能会有大规模的糖衣炮弹,希望有些爱摇摆的人能收腰。对了,我好像忘了和各位说,地质专家刚刚送来的检测报告,这块地底下有……温泉。”
气氛一时开朗,所有部门都眼中一亮,温泉意味着太多的商机,大家又开始纷纷谈论能赚钱的设想和构思。
“塞翁失潘,焉知非福。齐总,这恐怕是个计中计吧?”苏秦问。
“是。……要开始打仗了。”
给读者的话:
关于某个花卷的疑问?他们是亲姐弟吗?……卷轴在此,保持沉默。(奸笑)好冷的天,要砖砖盖房子!
九 多个人多双拖鞋C
庄园里不再平静,真正的女主人回来了,霍琳琅从小受西式教育,见惯了巴洛克、洛可可的建筑,所以对于这个不大不小的地方,倒是越看越爱。比真正的霍家大宅更招她喜欢,最重要的是,她的丈夫似乎开始心软了。
“我瞧瞧,昨晚回来了,今天这气色就不一般呀,琳琅,说!你们家齐扬昨晚干了什么?”霍琳琅冲一群姐妹淘翻了白眼,一早打电话来叫她们来陪自己,没想到一个个跟逼供一样,都没正经。
“你们就不能说点别的,我刚从澳门回来,叫你们过来,一个个都空手,我好歹还给你们带了礼物,这倒好,都没把我念在心上?”坐在客厅里的五六个女人,单凭衣着,就一个赛一个的奢华,倒是穿着宽松家居服的霍琳琅显得“朴实”一点,除去她脚上带着的一个镶钻的足环。而从进屋起,就一直不怎么说话,只是偶尔附和几声的,是卓傲然的六姐,卓晴。
“谁说的,这不带给你了么?”卓晴是这里面年纪最大的,稳重些,也不爱嚼舌根子,说着就拿出来一个小礼盒,包装精致。
“还是晴姐姐对我好。”霍琳琅拆开小礼盒,是一条祖母绿的项链,看似款式老旧,摸在手里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重量。“这……可真漂亮。”霍琳琅早就知道自己那个冷冰冰的丈夫和卓家最近闹得不好,抬眼看了一眼卓晴,说:“那我可收了。”眼神里有安抚,好歹这寰宇里面,霍琳琅的股份还是可以说一句话的。
“喜欢就好。”卓晴端起一杯咖啡,低头喝着,其他姐妹们互相看看,忙问:“这园子买下来,就没开过Party,琳琅现在回来了,好歹也得招招人气。”
“这倒是好主意!”霍琳琅站起身,笑着说:“我回来了,可不能一声不响的。”
正说着,齐菲进了门,看到一屋子的贵气逼人的美人,一时忘了该怎么言语。
“她是谁啊?你们这儿不就刘妈一个佣人么?什么时候又请了人?”
“……哦,她呀,是……刘妈的一个亲戚,刚和男人离婚了,无家可归,还有个儿子,反正这屋子大,收留他们孤儿寡母,也绰绰有余。”霍琳琅示意齐菲快滚,刘妈端着点心站在角落里,听见少奶奶说这么些话,也不知该如何辩解。大户人家,最容不得穷亲戚,那是非常失面子的事情。
“……夫人还是先回屋吧。”刘妈拽了拽呆愣的齐菲的袖子,齐菲回过神,笑了笑,侧过身子就回屋去了。
“齐总裁也容得下这样的乡野村姑?倒是少见?”卓晴觉得这个“村姑”可拥有一张绝对抢眼的脸。
“还不是看在刘妈的面子上!”想到齐扬竟然和他们母子挤在一张床上,心里就有些不舒坦。“多个人多双拖鞋,这这么大点的事儿。”
齐菲回到屋里,对着那面大镜子,看了很久,她觉得自己老了,在那些新鲜的生命面前,对比起来,是那么……没脸没皮。
给读者的话:
卷轴鞠躬答谢花卷们的厚爱,因为工作忙碌,每天吐血保持三更。我爱你们……(欲哭无泪)
十 聚会怎么少了你A
卓家的大宅子里,卓傲然正坐在书房里看书,听到有人敲门,就喊了声“进”,卓晴听到弟弟这么老气横秋的声音,不禁掩嘴而笑。
“傲然,你在家里,怎么也跟在公司一样?我是不是该喊你一声卓总啊?”
“六姐,你开什么玩笑?”卓傲然站起来,上身穿的是一件浅紫色的毛衣,下身随意套着黑牛仔裤,越发看出十六岁男孩的青春阳光。
“这样也好。父亲看到你这样,在天国也会笑的很开心。”卓晴的眼神里满是慈爱,她的丈夫在一年前猝死,如今整日就呆在宅子里打理日常事务,算是女主人了。
“……对了,六姐今天去哪儿了?”卓傲然转开话题。
“说了,你可不要不高兴。”
“霍家?牌局还是购物?”
“呵呵,什么都瞒不过你。是齐扬的庄园,挺漂亮的,没有汽车味。”
“是吗。”对齐扬的事情,他都是兴趣缺缺。这时候陈立敲门进来,说:“六小姐好。卓总,林业大学那边打电话过来,下个星期五您必须得回去一趟,有个很重要的考核。”
“这可不公平,我总共才上了三节课,就让我去考试。”卓傲然眨眨眼,房间里一时充满笑声。
“真的吗?我真的可以?”齐菲没想到郭庆东的办事效率这么高,本来以为还要等几天,可是没想到……“真是太谢谢你了。我知道林大这么大的学校,要进去很难的。”
“没事没事。”郭庆东一阵脸红,在众多的孩子家长中,这个家长的脾气是最和蔼可亲的,大概富人的穷亲戚是没多大架子的吧。小涵抬起头,看到妈妈脸上的笑容,说:“妈妈低头。”
“干什么?”
“啵~”小涵眯起眼睛,亲了一口妈妈微笑的脸颊,说:“妈妈笑了,宝宝也高兴。”
“乖。”齐菲揉揉儿子的头发,不论遇上什么事情,高兴的或者难过的,感谢上帝还留着一个儿子在自己身边。“那郭老师,我什么时候能去上班?”
“近期学生放假,马上要考试了。下周五我带你过去签合同。”
正是放学时间,人潮拥堵,齐菲将小涵抱到车上,老司机难得看到齐菲有如此明朗的笑容,不禁眼前一亮,看这么久的车,今天才发现这位夫人的某些艳丽之处。
“宝宝?”齐菲用手梳理着小涵的头发,“今晚呢,舅妈要开个派对,会有很多叔叔阿姨过来,所以你千万不能乱跑哦。”
“为什么?宝宝不能和他们一起玩么?”
“因为啊,那是大人的派对。小孩子不可以去里面乱玩的,知不知道?”
“那妈妈也要去吗?”小涵钻进齐菲的怀里,他最喜欢妈妈的怀抱了,香香的,暖暖的。齐菲摇摇头,那种派对,她去了能做什么,当小丑供人娱乐吗?恐怕是当小丑也不够格的。其实这些日子,霍琳琅的态度已经在明显不过了,在齐扬面前,她还稍微注意一点,齐扬不在家,她就没有拿正眼看过齐菲,还总是用厌恶的眼神看小涵。不说破也好,也不用多长时间,拿到第一笔工资,就可以离开了。
给读者的话:
花卷们,其实卷轴也不知道会后面会发生什么,我和大家一起期待这个故事的每一步,每一个眼泪和欢笑。
十 聚会怎么少了你B
霍琳琅的请帖成了抢手货,不少贵妇为了能来这个庄园,私下都花重金买请帖。这多半是因为寰宇的发展速度令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即使是面对跨国集团和各种国外商业巨头的挤压,寰宇仍旧生机勃勃的做一个安分守己的吸金机器。作为霍琳琅的一个接风派对,来得基本上都是女宾,她的姐妹淘,姐妹淘的姐妹淘,四十多个女人,真正的把这个庄园从上到下的夸了一遍。
“你们别夸咯,小心这庄子一骄傲,闪了腰,倒了!”霍琳琅拿着香槟,开玩笑的说。“齐扬买这个庄子的时候,还没跟我透露半句,这一回国,倒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给你赔罪的吧?”有人开玩笑的说,谁都知道那阵子这对夫妻闹得很不开心。
“男人就这样,说错话了,就知道买些东西来搪塞女人。”霍琳琅笑着说,心里确对这个假设的答案很满意。
莺莺燕燕,庄园里倒是热闹了。齐扬进门,看到乐队的演奏,女人们三五成群的饮酒聊天,下意识的抚了额头。
“老公,你不是在洛杉矶吗?怎么回来了?”霍琳琅笑着跑过去,张口就在齐扬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齐扬看到太多双紧盯的眼睛,忍住心中浮动的火气,说:“临时有事。就回来了。先放开,我累了。”
“老公……那你洗完澡就先睡吧,我们还要聊一会儿。你也知道,我很久都没回来了。”
“好的。”齐扬离开前,在人群了巡视了一翻,没有看到齐菲的身影。于是快步走进屋内。
柔和的灯光下,齐菲抱着小涵,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童话故事,偶尔从前院传来的管弦乐成了配乐,小涵咬着食指,眼睛慢慢闭上。缓缓拍着,睡梦中的儿子露出些微甜蜜的笑容,齐菲高兴的在他的小脸蛋上吻了一下。
“聚会怎么少了你?”齐扬脱掉风衣,很自然的坐到床边,开始松领带。
“……都不认识,去不去有什么关系?”齐菲看到齐扬仰头松领带的艰巨模样,就走上前,笑说:“解个领带像上刑一样,你的动作就不能温柔点?”
半点含嗔,半点嘲弄,齐扬看到那眸子里开始有了亮点,问:“琳琅没有为难你?”
齐菲摇头,说:“好了。”
“去参加宴会,反正小鬼都睡着了。”齐扬抓住齐菲的两只手,解释道:“那些人,你迟早都要打交道,熟悉一下,有利无害。”
语气是命令的,根本顾不上齐菲的意见,齐扬就从上次买来的衣服里抽出一套晚礼服给她,说:“换上,和我下去。”
“你……出去,要不然我怎么换?”齐菲无奈的笑道。
“我是你弟弟,有什么关系?好,我转身。”
齐菲叹了口气,脱掉了上衣,将头发挽起来,而齐扬在齐菲转身的时候,就转过头,正大光明的看着那灯光下透明的胴体换上一袭华美的衣裳。
“嘶……后面有扣子。小扬,帮我扣一下。”齐菲转身,对忙转回头的齐扬说。
“……好。”齐扬站到起菲身后,他能闻到那熟悉的香味,有点像夏夜麦田里的味道……这就是属于姐姐的味道。连扣几个纽扣都成了折磨,齐扬开始怀疑自己所谓的控制力是不是都死掉了?
给读者的话:
菲扬静好,现世安稳。【谢谢薇薇,也给点推荐票吧(羞羞),还有大家,喜欢菲扬,请用砖砸开我的想象力!】
十 聚会怎么少了你C
前院的音乐变成纯钢琴,流泻的旋律带着一点哀伤,演奏的正是肖邦的《童年》,齐扬手中的纽扣幻化成一个个死结,他的手指慢慢在齐菲半裸的背上,向下延伸。
“怎么这么安静?”齐菲梳着头发,问道。
“……”齐扬一时怔忪,在这浅弹的音符里,他仿佛看到了年幼的她,蹲在高高的灶台边,给他烙饼,时不时的担心的看他一眼,确定他有没有摔着?她能做家务的时候,他还只能流着鼻涕在她身边跑;她能上学的时候,他还只能坐在老家的高门槛上,托着腮等她回来;她被一些男人盯着的时候,他也只能用弟弟的眼光打量她胭脂般的双颊…… 从喉咙深处呼出的某种情绪,齐扬抽开手,“……好了。”
“有点紧。”齐菲转过身,两手拉着裙角,问:“王子殿下,我有荣幸请你跳一支舞么?”
为什么这么靠近?她脸上的笑容是真的,可是无法触碰,即使触到了,马上就要收回手。齐扬站在那儿,微风吹开窗户,他转过脸,说:“我去换件衣服,等我一下。”
门“吱呀”一声关上,齐菲的笑脸隐了下去,她有种莫名的预感,她和齐扬再也不可能回到小时候那样,并且当生活的轨道慢慢偏离,他们最终会变得和这七年间一样,不至于形同陌路,也断不可能回到过去。也许姐弟长大了,就是这样的,都有了各自的家庭,需要肩负的责任。
齐扬在房内套上西装,看到镜子里修长的男子,脸上又出现那种嘲笑的神情。即使齐菲在身边,也时不时的会出现那种,会失去的感觉。
“不会太久的。”他对着镜子低声说。
拉开门,齐菲站在走廊的窗口边,晚礼服后的蝴蝶结随着风摇摆,月光下的背影温顺异常。宴会到了下半场,时不时的传来嬉笑声。
“在看什么?”齐扬走过去,牵住齐菲的手。
“琳琅今天很开心。”
“下去吧。”
“小扬……”齐菲站定,“你后天是要去德国吗?然后,待一周?”
“是。有个例会。”
那么,等弟弟回来的时候,她和小涵就不在宅子里了。在短暂的相聚之后,他们又要各自分开,去完成各自的使命。这段时间,对齐菲来说,是满含喜悦的,但对弟弟来说,也许不是吧?
齐菲的脸陷在阴影里,齐扬看不到齐菲眼中的湿润,正想说话,齐菲走过来,将他抱了个满怀。
“你……”齐扬差点没站稳,那个温暖的身躯镶嵌在自己的身体里,一阵暖流在周身流窜,无关情欲,近乎于灵魂获得片刻的安宁。
“别动,让姐姐抱抱你。别动……”努力抑制着,眼泪还是流了下来,她天生就不是非要做个独立的女人,可是惨败的婚姻让她变成了惊弓之鸟。
“……嗯。”
两人的影子在地面上交叠在一起,乐队的音乐逐渐演变成欢快的圆舞曲。齐扬弯起嘴角,抱住齐菲,双手搭在腰上,左左右右的摇晃着。终究还是没有下去掺合众人的欢乐,他们两个人仿佛都忘了下楼,在灌满月光的走廊里,跳着属于两个人的未名舞。
给读者的话:
无法靠近,也无法远离。(又看到催更!?砸砖吧,花卷们。我有种错觉,我只为薇薇而写……【苦笑】)
十一 再次出发A
齐菲站在林业大学的门口,扑面而来的是莫名的香味,也许就是名校的书墨香,她拿着个人简历,按照郭庆东的指示,满面笑容的向超市走去。卓傲然的车就在她身后,她向左走,卓傲然的车则转向右面的地下停车场。
“喂,你们看,是卓傲然的车?天啊,他今天过来考试么?”卓傲然打着方向盘,看到那些学姐学妹脸上的惊喜,嘴角飘过一丝不屑。所以,他本人不常来上课,女人,其实是一种很烦人的动物。终于顺利的让车穿过围观的人群,他停下车,大步的走向考场,手里还像模像样的拿着考试专用袋。
“傲然学长,你的考场和我是一样的,我们一起去吧?”一个学妹很殷勤的建议着。卓傲然点点头,老实说,考场他可能真的找不到,除了出席了林业大学的开学典礼,对这所学校,实在陌生的很,不过能找到正门就是了。
眼前的超市和市中心的大超市有什么区别,齐菲被这个校园超市豪华的装潢吓到了,一边填着资料,一边听超市的刘老板讲述收银要则。
“其实这里的收银员和外面的收银员没什么区别,最大的不同是。这里面上学的都是有钱人家的小孩,比较注重服务态度,所以无论遇到任何情况,你都要笑脸相迎。”刘老板闭着眼睛说着,心里默数这位能在这儿呆多久。
“我知道的。”齐菲已经患上超市的制服,很奇怪,配合着天花板的海蓝色,制服也是海蓝色的,竟然有点类似于女式海军服装。
“好了,今天就开始工作。机灵点,别惹事。”刘老板再次提醒道。
“是。”这个刘老板好像是个特别干脆的人,齐菲看着刘老板胖乎乎的身影,心里感叹道。
“小姐,付款。”一个高挑的女学生走过来说。
“好的。”齐菲笑着拿过东西,一样一样的“滴滴”过去,“你好,一共是……两万八千七百块。”磕磕巴巴的说完,齐菲看了看这几样包装精巧的化妆品,难以置信的再次看了一下冒出来的数字。
“乡巴佬。哼,给你三万块,不用找了!”女学生鄙视的将钱扔下,提起东西,又说:“今天是忘了带卡,要不然还要多买几样。现金真麻烦。”
“您慢走。”齐菲低下头,将钱分面额放进盒子里。这里孩子的有钱程度,这真正的三万块,是完全明白了。
那女学生走后,超市就变得冷清了,其他柜台的人也很少。齐菲就问对面柜台的收银员,“林大的人很少吗?怎么没什么人购物?”
“学生白天要上课,加上今天有考试,谁会来买东西?……新来的?你亲戚是谁啊?”对面的女孩长得也不赖,看起来才23岁左右。
“亲戚?”齐菲不解的问。
“……你没走后门,这儿的收银员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我们家也是托了校长的关系才进来的。”女孩补了个妆,有些得意的说。
“我……没有,就是一个认识的人介绍的。”
“啧啧,看你这样子,是男人吧?”女孩的眼神里有很多猜测。
“呵呵。第一天上班,没想到就这么清闲。你叫什么名字?”
“牌子上不是写了么?林俏。你叫齐菲是吧?……”林俏从柜台里走出来,说:“你负责这里常常会有富二代什么的,带女朋友过来买化妆品,你得帮我注意注意,有好的男孩子,给我使个眼色。”
“……好的。”怪不得大部分收银员都是年轻漂亮的女孩儿呢。
十一 再次出发B
“叮——”考试钟声响起,卓傲然把手中写的密密麻麻的考卷交给主考老师,倒不是因为他有多么尊师重道,只不过这次考试极可能是他学生生涯的最后一笔。
“字迹很工整呢。”给他带路的学妹也和他一起交了卷子,“傲然学长,这次考试之后,你会不会,就不来学校了?”
“可能吧。”这三个字在考试结束的学生潮里引起震动,一帮女孩子的脸瞬时变得哀切起来。卓傲然看到几个朋友向这边走过来,伸出食指发出求救信号。
几个朋友会意,钻进人群中,将卓傲然护送出来。几个人都是家底殷实的世家子弟,可在卓傲然这里,却成了实实在在的保镖。
“喂,傲然,你一来学校,女孩子们的眼珠都快瞪掉了,你撂下这么句狠话,实在伤了无数少女心。”
“她们把心放在地上让我踩,我也没办法,难道让我卓傲然不走路吗?”
“好吧。就由我来抚慰所有受伤的心灵吧。”
“切……傲然,说真的,今天我们在学校里聚一次吧,以后你去傲世上班了。可就真没机会了。”
卓傲然走在台阶上,看到校内超市顶层的反光板,眯眼道:“别说这么惨兮兮的。我怎么不知道,这里还有一间……这么有情调的超市?”
有些时候,人与人之间的相遇偶然的令人震惊。卓傲然从旅游回来之后,对身边的女性都失去了性趣,这都要归功于那旅馆里酣畅的一夜。可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叫人回那间叫【套头衫】老旅馆打听,就是没找到那一晚陪她睡的小姐,居然在私家侦探的调查下,都毫无动静。就像倩女幽魂一样,一夜风流,徒留他一个人淡淡回味。
“我女朋友一天都来逛十几回,里面的东西贵的离谱。你要进去看看?”
“为什么不?这可是我的母校,等将来人家采访我,我连母校有个这么大的超市都不知道,别人会怀疑我的学历的?”卓傲然笑着说。他穿着黑色的大衣,脖间系着灰色的围巾,在一副成年男人的打扮,却掩盖不了有些稚嫩的少年样。
“谁敢质疑傲世唯一继承人的学历?哈哈,走,我们去看看。”
超市的门是高大的彩绘玻璃门,几个少年大笑着走进去,两旁穿着海蓝色制服的收银员立刻变得毕恭毕敬,站直身子,个个脸上挂满笑容。
“喂,别收拾了,站起来!齐菲。”林俏当然认识卓傲然,其他几位她也熟得很,这可都是金光灿灿的金主。
“哦!”齐菲赶紧站起来,眼睛直视前方,她听到几个耳熟的笑声逐渐靠近。
“装潢也很有特点。这超市的老板很有才华。”卓傲然说道,就在他的脚步要靠近齐菲时,他身旁的朋友指着游戏区的各种设施,提议道:“玩一局!”
“好。”卓傲然转身,齐菲突然感觉喉咙痒痒的,很轻微的咳嗽了两声。常人根本不会因为一两声咳嗽声而觉得有什么不妥,卓傲然却在听到那个咳嗽声之后,猛然停住了脚步,心脏失控的跳动起来。
给读者的话:
姐姐我要你,是慢热的。
十一 再次出发C
——“呜呜,求求你……放开我……嗯哼……”卓傲然还记得老旅馆床头上吊着花瓣型白灯,灯光昏暗,摇摆不定,影影绰绰的撩开那个女人柔和的曲线。心跳牵动着体温,那个女人的触感,微凉,如孩子般纯净的味道。
“傲然,走啊?”同伴的提醒仿佛都在梦中,卓傲然转身,嘴角上扬,视线定格在刚才发出咳嗽声的方向。四个女人?
“找什么呢?咦,新来一个大婶?这里的收银员都是美女哦。”
林俏见状,赶紧也装作咳嗽,试图引起卓傲然的注意。
——“疼,疼……出去……嗯哈……出去……”那个女人一反旅馆女郎的办事标准,竟然在床上呼喝他离开!呵,记得他当时已经快到顶端了,哪管得了她的哀嚎?连床板晃动的声音,在耳边也清晰可辨别,粗噶的,哀泣的呻吟声……都怪那个女人不停的反抗,让他几乎兴奋了整晚,知道天破晓才觉得疲倦的闭上眼睛。原本以为是小憩,可一觉醒过来,那个女人已经自己解开绳子走了,连钱都没要。
几个女孩看到卓傲然不断拿视线扫她们,应该是在找什么人,一个个小心的微笑着。男孩眯起来的眸子满是危险,齐菲的表情还是常态,可能这个有钱人家的小男孩是要买什么东西吧。
“你们四个,麻烦出来一下。刚刚是谁咳嗽了?”
“是我!”林俏答道,能让卓傲然多看几眼,那绝对是能上天堂的事情。
“哦?……”卓傲然扬起眉头,走到她跟前,齐菲站在个子高挑的三个女孩儿后面,低着头看地板上的污渍。林俏的心怦怦跳,她飞上枝头的机会就在眼前。仔细闻了一下这个陌生女人的耳侧,不是这种味道。
“不是你……林,俏小姐。”他拨开眼前的这三个女孩,走到齐菲面前,“抬起头,好吗?”
“哦。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说完这句话,齐菲明显感到眼前的男孩,眸子里有一闪而过的震惊,继而眼神变得非常奇怪,有些吓人。
“是你,对不对?”卓傲然抓住齐菲的肩膀,认真的问。
“……啊?嗯,可能是要感冒了,喉咙痒痒的。请……”话还没说完,就被卓傲然突然抱在怀中,整个人被勒得差点喘不过气。
“喂,你干什么?!放开!”自从在【套头衫】旅馆发生了那样荒唐可怕的事情,齐菲已经无法接受除了亲人之外,其他男性的拥抱。“放开!”使劲全力,她挣开了怀抱,看到的确是眼前男孩明媚的笑脸,就像是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宝藏,洁白的牙齿,可以去做牙膏盒的广告了。“你干什么?怎么可以这么随便就拥抱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
“呵,哈哈……”陷在白昼的阳光下,女人的脸是愤怒的,卓傲然心底庆幸一发不可收拾,幸好来考试了,幸好来了这间超市,幸好这个女人在这里。忽然想起来,那天晚上她的眼睛是被蒙上的,她并不认识他。
给读者的话:
好故事值得等待。(卷卷笑笑中。。)
十二 就是这种味道A
健忘一向是齐菲的一个好习惯,如果她一直揣着被前夫抛弃的心理阴影,她早就活不到现在,可是有时候不喝果汁还是会被果汁呛到。眼前这个男孩简直就是脑袋有问题,她问他干什么,他竟然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不断发出大笑声,那模样好似他们早就认识了。第一天上班就遇到这种奇怪的学生,看他也不像是智商没过90的,怎么听不懂她说的话?
直到笑到肚子疼,卓傲然突然停止了笑容,双眼紧紧盯着眼前的女人,郑重的伸出左手,礼貌的说道:“你好,我叫卓傲然,初次见面,你和我的一个……好朋友很像,所以我一时认错了。我一直在找她,一直。”
妖孽般的笑容停止,周围的收银员都上来看热闹,没有引起多少关注的林俏斜眼看着傻乎乎的齐菲,一根老黄瓜,还想勾搭林大的王子,简直就是不要脸。
“……我想你认错人了。我叫齐菲。”并没有和卓傲然握手,她还是保持着一步远的距离,也许这个男孩是天才,不是说天才都是喜怒无常,异于常人的么?
把受冷落的手收回来,卓傲然有些局促的咬起下唇,眼瞳变暗。他在思索着,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必须得一步步靠近她,然后……“那,再见。”不甘心的转过身,那些朋友都暧昧的吹起口哨,他皱眉喝止,出门前仍旧回头看了齐菲一眼,弄得齐菲很是莫名奇妙。
超市的门关上了,一帮男孩开始起哄,很显然,卓傲然套近乎的手段,在他们看来,太过稚嫩,这倒也是,他想要的女人,都会有人直接送床上,不需要任何其他无关紧要的追逐。
“卓少爷,你怎么换胃口了?那个女人一看就是大婶!”
“老玉米,啃起来磕牙。”
“你们……不觉得齐菲很眼熟吗?”卓傲然转身问。
“……不觉得,我们对大婶不感兴趣。”众人一致说道。
看来,【套头衫】一夜,只有他一个人记得最清楚,他低下头,轻嗅手间的味道,软软的,哼,和那晚的味道一模一样。
“喂,大婶,没想到你一把年纪,还真会勾人?卓傲然的眼光高着呢,竟然和你说话?”林俏说。
齐菲耸耸肩,“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他很出名吗?……还以为要找我麻烦。”
“什么?!傲世集团的唯一继承人,你都不认识?你怎么在这里混哦?”林俏睁大眼睛说。
“傲世集团?很,有名吗?”齐菲问,一边整理柜台上的发票。
“当然,卓家经营的傲世集团,是我们国家的经济支柱!”林俏翻开自己的百科全书,恨不得将了解到的所有关于傲世的事情说出来。正说得开心,回头一看,齐菲竟然在拖地。“我的话还没说完,大婶真是大婶,就知道做事!”
“我儿子今年七岁了,如果我不努力工作,他就要饿肚子。不像你们年轻小女孩,懂那么多。”齐菲自顾自的拖着地,她确实对这些豪门的家族史无兴趣。
“在这种贵族学校工作,不知道一点这个,怎么活?”
“那……你知道寰宇集团吗?”齐菲继续拖地,装作不关心的问。
“当然,我最喜欢齐扬了,每次上封面,都帅的要命……”滔滔不绝的陈述着,齐菲微笑的听着别人口中对弟弟的称赞。
十二 就是这种味道B
火车外是一栋栋冒着炊烟的木屋,齐扬坐在穿梭于德国黑森林的列车里,碎花窗户随风晃动,大片大片墨绿色的树林涌现在眼前,映得齐扬的眸子也变成的深绿色。他的五官本来就很立体,在认真想事情的时候,就愈加显出男人的沉稳,类似于古堡中配剑的勇士。
“你们猜,扬,在想什么?”几个德国公司的女同事用德语交谈着。
“和法国公司合并的相关事宜?”
“不像……”齐扬坐在窗前,双手交叉,专心的盯着不断变换的景色,眸子深邃,难辨其中的飘逝的种种思绪。
“哦,可爱的女士们。”苏秦拿着一瓶红酒走过来,后面跟着一个侍应生。他给每一个人拿了高脚杯,笑着说:“旅途漫漫,我们喝点酒吧。”
“还有多长时间?”齐扬转过脸,自己到了半杯红酒。
“大约一个小时。齐总,这次谈判只是块小蛋糕,你不需要拿着电锯去切开它。”苏秦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两天开会的时候,上司在一些重要会议上,竟然有点走神。按说霍琳琅回来之后,表现的一直不错,很有当家女主人的感觉。
“知道了。”齐扬晃着杯中暗红色的液体,问:“下一个城镇,有卖手工香水的地方吗?”
女同事头略懂中文,纷纷点头,说:“有的。我知道,在咖啡馆旁边有一家,老史特斯的手艺很不错,很多的、游客都会请他制作香水。”
一个小时的车程,火车停在了一个小镇,和中国不同,这里人烟稀少。华灯初上,古老的露台上湿滑一片,看来,在他们到来之前,这里刚刚受到雨的洗礼。
“好吧。晚上十点的会议,现在我们可以找家咖啡馆,接着闲聊。”苏秦熟门熟路的找到一个老爷车司机,一行人开始在小镇闲逛。坐在副驾驶上的齐扬抽出雪茄,仰起头,慢慢抽起来。车内很快烟雾弥漫,连司机也开始咳嗽,齐扬将烟蒂掷出去。失去主人的烟蒂,还有一点明亮的火星,撞上了路边涂鸦的墙壁,病恹恹的坠落在积水的小水坑中,黯然的熄灭。
“到了,女士们,先生们。”司机殷勤的给齐扬开门。
“谢谢。”齐扬转身,厚实的赭红色的围巾盖住他的嘴唇,“是那家么?手工香水馆?”
“是的,齐总。”无论男女,都感觉到齐总这次来德国,一如既往的冷之外,还多了一份看不清牵扯,人在这里,心却还留在什么地方……
“我一个人过去。苏秦,时间到了过来叫我。”男人的背影渐渐离开众人的实现。是家很小的店面,破败颓废,推开门,就看到一个胖老头抱着一瓶朗姆酒,睡在沙发上。并没有叫醒老板,齐扬向那一排香水走过去。
一个简单的长方形瓶子跃入眼帘,他闻了闻,就是这种味道,“她应该会喜欢……”低声的肯定着,胖老板突然走过来,夺过香水瓶,开始指责齐扬非法进入了他的店。用德语几番解释,老史特斯终于相信了这个年轻男人的话。付账,又自己找了个包装盒,小心的包装好。
“年轻人,这瓶香水只能用来送给姐姐。?ltere Schwester。”
齐扬吃惊的转过身,它掏出香水瓶,瓶子上凹凸的文字赫然写着【?ltere Schwester】,德语里面姐姐的意思。小镇的月光皎洁的洒在这个中国男子,欲言又止的眸子上。……是要送给爱人的呀。
十二 就是这种味道C
苏秦看了看咖啡馆的挂钟,到了十点零一分,他走到门口,看到齐扬向这边走来,有点漫不经心的步伐,看起来心情比刚才好多了。
“齐总,法国公司的代表瑞克已经过来了。”
“知道。”这次的会议可不是像气氛这么轻松,几个人围坐在咖啡馆二楼的窗边,资料准备好之后,瑞克首先开腔。
“我们公司对这次的合并一事,已经做了不止三次的让步,不知道齐先生,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没有。”齐扬站起来,掏出雪茄递给有些激动的瑞克,笑说:“贵公司的诚意,我已经充分感受到了。在化妆品行业和媒体行业,寰宇一直和贵公司保持着良好的互动。这次,同盟者遇难,寰宇当然会伸出援助之手。”
苏秦抬起头,难道齐扬想要改主意?把德国和法国的这两家公司合并,就目前的市场来看,是个绝对优质的组合。
“齐先生,您的意思是?”
齐扬从苏秦的手里拿出合约,站到瑞克面前,利落的将合约撕扯四块,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瑞克惊讶的站起来,咬在嘴里的雪茄也忘了点燃,齐扬见状,就顺手替他点燃了雪茄。
“是我定制的雪茄,抽抽看?”
“咳咳,咳咳……”瑞克被有点辛辣的烟味呛得流出眼泪,其他人看到他那狼狈的样子,都笑出了声。
吞吐的烟雾,齐扬的笑意更甚,接着说:“瑞克,你们是家族经营,虽然有点跟不上现在的快餐经济,但是你们的每一样产品都值得高价购买。你觉得呢?”
“当然。我们家族每一样东西都是精雕细琢。化妆品,工艺品,绝对一流。”
“所以。我会给你们注资。两亿三千万美金,来帮助你们渡过危机。”
“那么,您的条件是?”
“你们家族可以继续保持你们的骄傲,但是每年我们会送三百位寰宇职员,过来交流学习,同时,法国市场,寰宇也将正式入驻。你的家族,可以当一个很好的领路人吗?”
漂亮!苏秦在心中叹道,这个做法和合并其实产生的经济利益是相同的,但是后者显然给予了对方足够的尊重,而对于整个法国市场,寰宇还是很陌生的,有这样一个老家族掌灯,就不会在黑夜里摔跤了。
瑞克想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了,说:“我替我的家族感谢你。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齐扬敛下笑容,傲世对于法国市场向来是不敢兴趣的,他们没有任何投资计划放飞在巴黎的上空,而寰宇,将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成功还是失败,真是令人兴奋。
会议用了三个多钟头,结束的时候天已经破晓,每个人都昏昏欲睡。齐扬走到咖啡馆的阳台上,肃穆的小镇广场上没有一个行人,远处的流云丝丝攒动,等待着太阳一跃而出。湿漉漉的冷风吹乱了他的刘海,手上依旧是冒着淡淡烟丝的雪茄,他记得小时候,齐菲起的非常早,即使是没什么农活,她也会很早起来,弄得他也保持着一早就惊醒的习惯。……又开始无端的想起她的琐事,这七天来从未停止。
十三 你又想离开我A
清早,卓家大宅里响起了高亢的进行曲音乐,卓傲然哼着欢快的调子在房间里试衣服,上海二三十年代的老式全身镜里,映出了一个身穿林大校服的男孩,头发还没有打理,毛毛躁躁的,黑白的校服有些不合身,裤子好像短了点。
“咚咚”卧室外的敲门声响起。
“这么早,谁?我还没起床呢。”卓傲然拉着裤子,怎么会有这么短的裤子?他皱起眉,听到敲门声还在不断响起,就走到门边,猛得拉开门。“……是六姐啊?这么早有事?”
卓晴目瞪口呆的看着弟穿着蹩脚校服的弟弟,摇摇头,“没事?……你怎么回事?音响开那么大?院子里的孔雀都让你吓醒了。”
“听音乐有助于熏陶个人品质,六姐,我这身学生装怎么样?挺帅吧?”
“哈哈。”卓晴失笑,“你又在搞什么鬼?今天是周末,不用上班,也不用上学。你穿这身衣服,是要去哪儿?”
“……没什么,听说今天林大有志愿者活动,我报名了,为母校做点贡献,两个月之后,我就毕业了。”
“你到真是长大了。这裤子短了,还是别传了,来。”卓晴打开衣柜,找出一件黑色的裤子,说:“颜色差不多,这件也可以。”
“嗯。可以。我看起来像个学生吧?”卓傲然左右照了照,又担心的问。
“你是不是又要进行什么阴谋?……好吧,很像学生。”卓晴看着弟弟春光焕发的样子,大概可以肯定,这小子是恋爱了吧,真不知道是哪个家族的千金?
出门前再次确认了自己的造型,卓傲然开着车,快速的飙到林大的门口。看门的老爷爷都还没上岗,他坐在车里,手指在方向盘上不耐烦的敲打着。齐菲,这样再次相遇,是绝对的缘分,竟然你什么的忘记了,我们就清零重来,卓傲然在心里默念着。
“刘妈,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我和小涵都会想念你的。我们就住在林大里面,要是您有空,可以过来看我们的。”齐菲已经收拾好母子俩仅有的东西,终于顺利的申请到了林大的职工宿舍,由于是单身母亲,学校还特意分给她一套两室一厅的小公寓,这薪资待遇比她做过的任何工作都要强。
“唉,你也不等先生回来。就这么急着走。”刘妈很舍不得他们母子,可是霍琳琅的是女主人,女主人不喜欢的东西,谁也留不住。
“都住了这么长时间了。来,小涵,和奶奶说再见。”司机将两个衣箱和三个包裹塞进后备箱,刘妈亲了亲小涵的脸,眼眶都湿了。
“奶奶再见。”小涵乖巧的亲了亲刘妈的脸,离开舅舅的家是有点难过,可是舅妈每次吃饭的时候,都会用很吓人的表情瞪着他,所以还是和妈妈住在大学里好,要是这个大花园里只有舅舅……就好了。
“没事儿打电话回来。”刘妈抹抹眼泪,一个快三十的女人带着一个孩子,在外生活是很艰苦的,唉。
车子发动,美丽的庄园越来越远,齐菲转过头,再次欣赏了一下美景,那天早晨她是迈着沉重步伐走进来,求救的,现在,她要迈着轻快步伐,开始新的生活。
十三 你又想离开我B
林大的门终于开了,卓傲然正想开车进去,就见到齐菲拖着行李走了过来,他的心脏又开始乱跳,努力平定不听话的心,他深吸一口气,下车走向了他的女神。
“你好,需要帮忙吗?”
齐菲拖着两个衣箱,身上挎着两个大包,更像是逃难的灾民。她睁大眼睛,摆手道:“不用了,我能行。”让不认识的人帮忙,齐菲没那个习惯,更何况这点行李她还拿得动。
“等等——你不记得我了吗?”卓傲然感觉一盆冷水不偏不倚的砸中脑袋,好心情就因为她漠然的拒绝而一扫而光。
“……厄,对不起。哦,我是超市的收银员,可能我们见过面,不过,每天都有很多人来买东西,不是每个人,都能记得。”说起来可能很奇怪,齐菲不擅长记男人的脸,在她眼里,所有男人都一样,除了齐扬、小涵,还有她的前夫丁晨。
“你!……”卓傲然泄气的扭开头,生气的说:“我是卓傲然!那天我把你当成是我……的一个好朋友啊?”一般女人只要看他的脸一次,这辈子也不会忘记!为什么这个女人能轻易的删除对他的任何印象?
“……哦。”脑子绕过一圈,齐菲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我年纪大了,有时候记性会不好,你别放在心上。”
“现在记住了吧?下次敢忘记试试看?”卓傲然拽过她的包,自动的背到身上,说:“去哪儿,我送你一段?”
……这个男孩的脑子还真是有……不是,她明明就不认识这个男孩,为什么他总能很自如的表现出很熟的样子?看来是不能拒绝人家的帮忙了,齐菲为难的说:“去职工宿舍楼那边。谢谢你啦。”
校园里的志愿者们正在列队,卓傲然和齐菲就这么从他们面前走过,不少女生都尖叫出声,看来明天整个学校的绯闻要绕梁几日了。
霍琳琅起床后,看到餐桌上母子二人的杯盘,就打着哈欠问:“他们走了?”
“是的,少奶奶。”刘妈开始收拾桌子,霍琳琅啧啧出声,“住了这么多天,还算识相,总算是走了。刘妈,你是不知道,我的那帮姐妹每次看到她,就笑我是烂好心。霍家可没一个穷亲戚,这段时间,面子都丢光了。”
“是吗?少奶奶说笑了。”刘妈低下头,准备退下。
“等等!那些杯子盘子什么的,只要是他们用过的,统统扔了买新的!要是以后用混了,什么脏啊病啊,我可不想沾上。”霍琳琅撕开面包,理所当然的将那母子二人碰过的任何东西,视为瘟疫,想了想,又吩咐道:“他们住的那间客房,打扫干净了,就锁上吧。记得多刷几遍。”
“……好。”刘妈答应着。
客厅里的电话响了,霍琳琅端着奶茶走过去,“喂?……老公,你怎么还不回来?”
听到是霍琳琅的声音,齐扬的声音愣了一会儿,说:“叫我姐姐听电话。”
“……”霍琳琅跺了跺脚,生气的说:“就知道你姐姐!她和她那个傻儿子,一早就走了!哼!”用劲摔掉电话,霍琳琅气得双眼通红。
电话挂断,齐扬没想到刚下飞机就给家里打电话,结果听到的却是这种玩笑,你又要离开我么……
给读者的话:
公交等等我!
十三 你又想离开我C
逆着风,齐扬开着纯白色敞篷跑车,从飞机场直接开到林大的门口。熄火,看到门口来来往往微笑的大学生,听到他们正在一本正经的喊着志愿者口号。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远离我?齐扬坐在驾驶席上,由于是提前回国,他已经二十四小时没睡了,内心的愤怒,让他有心力交瘁的错觉。
“留在我身边,让你那么难受吗……”齐扬突然不想下车,他不知道此时见到齐菲,他会做出什么举动,撕碎她,还是做些越轨的举动……他打开车内广播,正在播出的是养生节目,电台主播低沉而理性的声音,让齐扬逐渐平静下来。暂时分开一段时间也好,太靠近了让他整天热的难受。那瓶叫【姐姐】的香水就摆在他手边,他的手指在包装盒上摸索,错落的阳光映射在那个略显失落的侧脸上,他低叹了一声,缓缓的又按原来的路线开了回去。
苏秦拉着行李包从机场出来,完全找不到齐扬的影子,“去哪儿了?把我一个人量在这儿?”正想掏手机打电话,齐扬就开着车过来,还差点撞到了他。
“齐总。车技退步了。”苏秦上了车。“你刚去哪儿了?”
齐扬并没有回答,在方向盘上打了个圈,跑车又迅速的离开了人潮涌动的机场,苏秦向后狠狠一摔,开始意识到还是闭口最明智。
霍琳琅坐在沙发上开电视,不时爆发出咯咯的笑声,刘妈坐在一边给她削苹果,“啪”的一声大门被推开,齐扬走进来,脱掉大衣,松开领带,看到霍琳琅高兴的样子,说:“收拾东西回霍家!”
“为什么?你刚回来,就赶我走?老公……”霍琳琅笑着走过来,挽住齐扬的胳膊,体贴的说:“去德国这么多天,一定很累,我的老公就是能干!呵呵。”
齐扬抽出胳膊,解释道:“姐姐为什么会离开,我不想向你追究,现在,收拾东西回老宅。”
“你姐姐是自己要走的?我什么都没说,他们住了这么长时间,我哪次不是笑脸相迎。你错怪我了?是她自己找到工作,自己要走的。”霍琳琅认真的说。
齐扬不再说话,盯着她的眼睛,将近三分钟的时间,霍琳琅在这种注视之下,心虚之外还多了很多恐惧,那并不是生气的眼神,可叫人寒冷。“收拾东西回霍家,父亲很想念你,打电话到公司,让你回去住几天。”
“爸爸?……说起来我回国,都没打电话给他呢,光顾着你这儿了。”霍琳琅岔开话题,拿起电话,向自己六十二岁的老父亲打电话。她的父亲就是本市商界的传奇——霍铭,即使已经退休了,他跺跺脚,全城都该震动起来。
“刘妈。”齐扬还想问什么,想了想,还是没开口,齐菲在林大工作,住的是职工宿舍,应该没问题。他上了楼,看到母子俩房间里翻飞的窗帘,抬手关掉了窗户。卧室整理的十分干净,就像这里没人住过,他掀开被子,闭上眼睛,将自己疲惫的身体陷入齐菲曾经躺过的被窝里。
十四 或者分开生活A
“大小姐,您回来啦。”霍宅的老管家陈伯看到许久不见的霍琳琅,满面笑容的说。陈伯一生都在霍家做事,从小也是看着霍琳琅长大,知道这位大小姐除了脾气刁钻一些,心地其实并不坏。
“唉呀,陈伯,我都想死你了,在国外一个熟人都见不到。现在可算回来了。”霍琳琅也笑着挽住陈伯的胳膊,虽然陈伯是下人,可是霍琳琅的母亲还在世时,就常常教霍琳琅要把陈伯当自家人看待。相比较别的下人,待他还是很亲厚的。
“这次回来了,可就不要随便出国,国外有什么好的,还是在家好,一切都方便。”陈伯也知道霍琳琅和齐扬的感情有些不稳定,不过年轻夫妻都是这样,两人都才二十出头,说话未免都太过孩子气。“怎么,阿扬没跟你一块回来?”
“我那个老公呀,除了忙,就是忙。哪还有时间管我?”
“呵呵,你这鬼丫头,难道让齐扬整天就知道围着你转,做个无用的裙下之臣吗?”中厚爽朗的笑声,霍铭穿着中山装从木楼梯上走下来,一脸【恨女忘父】的表情。从外表几乎看不出霍铭的年龄,稍不留心的人还以为他才四十多。
“爸爸!女儿也很想你,一个人的时候,都想哭了。”说着霍琳琅的眼眶就开始蓄积泪水,“……爸爸?”撒着娇,加上她脸上后悔的神情,霍铭叹了口气,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父亲本来就没打算管你和齐扬的事情,也给你们自由,让你们搬到外面去住。可如今看来,当初应该把你们留在身边。”
“我才不要住在家里!……我和老公现在挺好的,真的。”
霍铭摇摇头,女儿和齐扬结婚的时候,他本是不同意的,一个乡下小子能成什么气候?直到寰宇集团的迅速发展,才让他对齐扬放了心。“……你也不要齐扬面前耍小姐脾气?夫妻间的相处,是门很深的学问。”
“您就知道数落我?您怎么不说齐扬?他眼睛长在脑门上,放着我这么温柔可人老婆不要,就知道工作工作工作!”
父女俩坐到沙发上,佣人奉上了茶点,霍琳琅端起杯子,刚想喝,又转过脸,说:“工作狂也就算了,他简直是当我不存在。就知道他那个姐姐?!”
“齐扬的姐姐?”霍铭当然知道齐扬有个姐姐叫齐菲,不过,她应该已经早就结婚了,这么多年来,齐扬也并没有回过老家。
“是啊。她和她丈夫离婚了,我就奇怪了,齐扬给她一笔钱不就行了,还把她和她那个低能的儿子留在家里,爸爸,你说气不气人吗?”
“你已经是结了婚的人,齐扬的姐姐就是你的姐姐,纵使不喜欢,也要小心应酬着。你总该要,替齐扬考虑考虑。”
“不听不听,父亲,你越来越偏向他了!哼!我回房了。”霍琳琅站起来,高跟鞋【噔噔】的上了楼。霍铭再次摇摇头,女儿的小姐脾气怕是这辈子也改不了了。
“老爷,小姐这性格,和夫人是真不像?”陈伯笑说。
“那倒是。真不知道是像谁。可惜婉儿走得早,来不及教咱们的女儿咯。”霍铭提起亡妻的时候,总是无限感慨,这年头,再也找不到像她那样善良又温柔的女人了。
给读者的话:
金砖,金砖,原来真的很难求。。。
十四 或者分开生活B
天空晚霞散落,齐菲捶了捶酸麻的腰,换下超市的制服,一天的工作终于结束了。最近超市的生意真是刷到手软,特别是她站的化妆品柜台,耳朵里一整天都是打码的滴滴声,让她应接不暇,还出了几次错。
“齐菲,你下班后干什么?”林俏换好衣服,正在涂口红。
“哦。晚上要教我儿子功课,他们老师教的数学题有点难。”小涵在数学方面,已经表现出很大的缺陷,她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缺陷会如同破掉的渔网一样,越撕越大。不过,在那天到来之前,她希望自己最可爱的儿子,和一般的孩子一样,接受正常的教育。
“哦。我都忘了你有个儿子。今年几岁啊?”林俏又开始刷睫毛,这些天那些女孩子过来买东西,九成九都是为了看齐菲到底长什么样子的,林大谁不知道卓傲然竟然给这个大婶提包上门?
“七岁咯。我走了,再见。”
“七岁?”林俏在心中冷笑一声,儿子都这么大了,还想吃嫩草。
校园里的香樟树沙沙作响,齐菲背着大包,疾步向职工宿舍走去,今天是小涵第一次,自己一个人放学后,自己回家,千万不能出什么状况。
卓傲然下班之后,就捧着一束玫瑰花,站在齐菲回宿舍的必经之路,低头想着该说的话。略显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他抬起头,齐菲如风一般从他面前跑过,和最近的每一次接触一样,她无视他,他捉不住她。手上玫瑰花突然有点碍眼,他站到疏影横斜的主干道上,看着齐菲的奔跑的身影,直至消失在视野中。
“哼!”他将手上的玫瑰花,摔到地上,狠狠踩了两脚,低声说:“我这是在发什么神经?……”卓傲然对自己最近蒙眼乱撞的行为感到懊恼,这个女人怎么能这样……转身刚想走,齐菲的声音突然又从不远处传过来,“你是卓傲然对不对?”
“……”卓傲然抿着嘴,下定决心般的转过身,说:“你眼睛瞎掉了吗?连我在这里也看不到?”
“对不起。呼——我要回家照顾我儿子了。你在这里等人么?”齐菲摆摆手,缓了口气,说:“你等吧,我走了。”
“喂!齐、菲、”卓傲然跑过去,拽住齐菲的胳膊,如此近距离的俯视她,看到她翦水般的眸子,又不知道该气什么了,“我,……在等你。”近乎贪婪的盯着这张脸,路灯幽静的朗照着两人。想碰这个女人,想要和她在一起,想做很多事情,卓傲然觉得碰到齐菲之后,在心里住了一株巨大的藤蔓,日复一日的生长,疯长着,不受控制。
“……我要回家,我儿子在家等我。”
无奈的跟在她身后,卓傲然看到那个火柴盒大的职工宿舍里,竟然还有一个小不点,一眼就可以肯定这个小不点是齐菲的儿子,他们母子太过相像。
“宝宝今天好乖,好厉害,可以自己回家了。”齐菲高兴的亲了亲小涵,见他盯着卓傲然看,就介绍道:“这是傲然哥哥,上次帮妈妈搬家的哦。”
“哦,妈妈,舅舅有打电话过来,让你回来以后,回电话给他,一定噢,马上。”
“好。”放下小涵,齐菲拿起电话,拨了过去,电话那头先是一阵沉默,“小扬,你在吗?”
“…………”还是没有声音,但是能听到齐扬的呼吸声。
“不要生气,姐姐过的很好。你和琳琅要好好的,知道吗?”
还是寂静无声,等了一会儿,那边的电话挂了,齐菲苦笑着放下电话。
十四 或者分开生活C
齐扬坐在沙发上,旧式的电话机被“咔哒”一声放下,他仰起头,看到天花板上垂钓的发式吊灯,呼吸有一瞬间的微乱。灯光很刺眼,他却不以为然的睁大眼睛。齐扬的眸色泛着一点深灰,在谈判桌上,对手几乎都不敢去看这双眼睛,他的眼睛犀利之余,最骇人的就是那股沉寂。就算前面是万丈悬崖,这双眼睛也似乎不懂得害怕。
整个客厅只能听到老式猫头鹰种的滴答声,他坐在这里已经快三个小时了,花了一个小时去拨通电话,先出声了人就输了吧?他又花了一个小时,和小涵说话,从那孩子的口中掏出齐菲最近的状况,然后等了一个小时之后,电话响了,他犹豫了很久,最终也还是没出声。才几天的时间而已,为什么却感到比这七年都漫长?
“哐哒”一声,齐扬将电话扔到地上,站起来向书房走去。
“你叫小涵?我叫卓傲然啊,很高兴认识你。”卓傲然笑着伸出双手,小涵却一脸戒备的看着他,不肯伸出双手。
“……妈妈?宝宝困了,要睡睡。”小涵抱住齐菲,转开头,整个身子埋入齐菲的怀里。
可恶的小鬼!卓傲然笑了笑,站起身,环视一下室内的家具,说:“屋子怎么这么空?你什么东西都没买吗?”
“哦。宝宝乖。总要上班,哪会有时间去买?宝宝乖哦,妈妈哄你睡觉咯。”齐菲脸上的愁绪,在面对小涵的时候,总是在第一时间抹去。但抹去,并不代表消失,习惯伪装坚强的人,其实最脆弱。
“嗯。那他为什么不会回自己家去?”小涵问。
墙上的时钟已经快到十点 ,这么晚了,还让陌生的男人留在自己家里,齐菲笑了笑,说:“已经这么晚了,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具体来说,在齐菲看来,眼前的人顶多只能算是男孩。
“……没有。”玫瑰花被扔在了地上,还有什么借口可以逗留?他看向小涵,这个小朋友恐怕是他今后的重点讨好对象。“其实也没什么,我亲戚家开了一个家具店,刚开张,正在做活动。买家具的话,可以打折。”
“是吗?在哪儿?”齐菲也不想给人家徒四壁的感觉,可是目前的收入是很有限的。“我下个月10号发工资,然后,可以去看看。不过,真的不贵吗?”
“不贵。新开张。”只要卓傲然打个招呼,全场免费也行。
“……”小涵非常不满,这个傲然总是盯着妈妈的脸看,凭什么要给他看?齐菲是小涵的妈妈耶?没礼貌……“妈妈,宝宝好困。”
“哦。既然小涵困了,我就先回去了。下个月11号,我过来这边接你,还有小涵,我们三个一起去?好不好?”这是卓傲然这辈子第一次,邀请一个女人逛街。所谓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好。给你添麻烦了。”齐菲点头,送他出门。卓傲然扶着楼梯,下了两个台阶,回头看看那扇关上的门。又踩了两个台阶,莫名的笑起来,然后快速的【噔噔】下楼去了。
给读者的话:
薇薇抱歉啊,公司电脑死机,写好的都没了。好不容易找到个网吧...
十五 张嘴,含住A
超市的货架上又摆上了新的一系列护肤产品,齐菲站在一边,小心的记录着每一个产品的价格。经过一段时间的工作,她已经对于动则几千不动则大几百的化妆品有所免疫,不像一开始的时候,总是有点大惊小怪。
“齐菲?”林俏走到她身边,说:“试用装呢?我看到厂商送过来很多包啊,你不会一个人独吞了吧?”
“哦,我放在柜台下面了。你可不能拿太多,老板说是用来送给顾客的。”
林俏放肆的大笑,说:“那些千金大小姐,怎么会稀罕这些试用装?你别犯傻,真给她们?她们会以为你在看不起她们?”
“……不会吧,免费的东西也没人要?”齐菲把记录价格的本子抱在怀里,她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的记性好一点。
“你不信算了!”林俏走过来,伸手摸上齐菲的脸,感叹道:“你用什么化妆品的?这皮肤水的,你都不像是生过孩子的人。”林俏也是无意间碰到齐菲的脸,她觉得齐菲肌肤的触感,简直细腻到无懈可击。
“呵呵。林俏,我过完年就快三十了。”齐菲转过身,黑色的马尾,海蓝色的制服将她整个曲线都包裹的玲珑至极,说她是三十岁的女人,不信的又何止一两个人。
“你是不是有什么秘方?”林俏不甘心的问,这个女人一定是有什么方法,要不然怎么可能身材和皮肤都直逼少女,天生丽质那一套她可不信。
“是啊。齐菲的秘方在我这里。”卓傲然戴着鸭舌帽,从货架后探出身子,冲齐菲眨眨眼睛,伸出两根手指,说:“今天十一号。”
“我知道。”齐菲点头,问:“现在这时候,你下午没有课吗?”午后的阳光稍显慵懒,齐菲并不知道,从卓傲然的角度,能看到她整个身体的轮廓,陷在微光里,忽明忽暗,有些撩人。
“……提前上完课了。”卓傲然走过去,说:“想早点过来。”
“卓傲然。”齐菲这么叫着,口吻严格,“卓傲然。我叫齐菲,不是你所认识的那个朋友?你必须得弄清楚这一点。”
“我时刻保持清醒。”卓傲然如是说。
傲视集团在家具行业,有不少经营产业,古董家具,西欧家具,现代家具,创意家具等等,当卓傲然把她们母子带上车的时候,分别给这些家具商传了简讯。一路上都是齐菲在和小涵讲话,卓傲然发现他喜欢这样的感觉,在得知齐菲竟然有个儿子时,他没有意外,现在听着齐菲对小涵的谆谆告诫,觉得十分亲切。 车停在了一个商厦的门口,有人过来将车停好。
“……真漂亮。”齐菲看到一套白色的案桌,惊讶的感叹着:“花纹很复古,竟然用这么复古的图案拼出来一个卡通图案。”
“喜欢吗?”卓傲然示意导购员记下。
“妈妈。我喜欢那个大电视!”小涵跑到一个超大的液晶电视旁,高兴的指着,“舅舅家也是这么大的电视!可以看卡通片。”
“……小傻瓜,那是舅舅家的。”齐菲摸摸小涵的头,电视里正在播新闻,镜头一转,齐扬的脸出现在屏幕的中心。
十五 张嘴,含住B
“齐总,我们都知道寰宇在今年将进军法国,那么,是不是有很大的……商业计划呢?”女主持人坐在齐扬的右手边,笑盈盈的问着。
“兰斯,你是在打探商业秘密吗?”坐在齐扬左手边的男主持人打断道,“其实今天齐总能和众多的商业精英一起来参加这期节目,我们都很意外。”
齐菲数了数,这个节目的演播室里,坐了十几个人,但是镜头却一直对准着齐扬,能清晰的捕捉他脸上的每个表情。……好像又瘦了,而且有点黑眼圈。小涵蹲在一边,睁大眼睛等着舅舅说话,看吧,这可是他舅舅哦。
“咳咳——”齐扬没有出声,轻微的咳嗽了两声,弯起嘴角,无奈的皱皱眉。
“哦。看来齐总今天并不打算说话,应该是感冒引起的喉咙痛。”女主持人兰斯解释着,“不过,刚刚我有幸听到齐总的声音哦,女士们想知道么?呵呵,非常的沙哑。好了,接下来我们继续来谈……”
“看来小涵很喜欢这个液晶电视,那就买下吧?不贵的。”卓傲然看到母子俩聚精会神的样子,建议着。
“走了,宝宝。整天盯着电视,会变近视眼的。”拉住小涵的手,齐菲继续去看一些小的桌子椅子的家具。
三个人逛便了整个家具市场,齐菲一一看过标价,综合考虑之下,她只买了那个白色餐桌和一副椅子,这差不多已经花了她半个多月的工资。而所有的标签价格都是工作人员调整后的价格,真是价格远不如此。
“一会儿工人会送货上门,小涵饿不饿?哥哥请你吃汉堡啊?”
“不用了,你都陪我们逛了一天。小涵也累了吧,我们回家好不好?”
“嗯。……谢谢哥哥。”小涵不情不愿的说。
“那……好吧,以后有的是机会。我送你们回去?”
齐菲摇摇头,说:“我弟弟可能是生病了,我得去看看他。他是个工作狂。……出门打车一会儿就到了。”
“我的车看来真是不太舒服。”卓傲然摇摇头,任由他们母子出了门,追得太紧会让她讨厌吧?
“师傅,去电视台,麻烦开快点。”电视上是直播节目,还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齐扬应该还在那儿。难得打一次车,齐菲将小涵抱坐在腿上,问:“你觉不觉得舅舅生病了?”
“嗯。我们要去看舅舅吗?”小涵开心的说。
“嗯。”车子很快停在了电视台门口,齐菲看到广场上的液晶电视仍然在直播节目,她就跑到超市里买了一袋薄荷糖,站在停车场入口。她刚站定,没到两分钟,苏秦和齐扬就走了过来。奇﹕[书]﹕网看到弟弟仍旧没什么表情,齐菲笑着走了过去,拆开薄荷糖,说:“吃点薄荷糖,会好受一点。”
齐扬找不到词汇,也没有接过糖,“……你……”
“舅舅,喉咙痛痛,薄荷糖凉凉的,会舒服哦?”小涵笑着抱住齐扬的腿。
“我不需要。”齐扬艰难的说着,喉咙就像是冒黑烟的破烟囱,呛得人难受。
齐菲扬了扬眉,撕开一个薄荷糖,直接塞进他的嘴巴里,大声说:“张嘴,含住!”
给读者的话:
赶完。。。
十五 张嘴,含住C
陆续有一些记者和工作人员走过来,苏秦皱了皱眉,来参加这个节目,纯属意外,政府的高官可是不能惹得。最好笑的是,要齐扬来参加节目,是那位高官的女儿。几家娱乐周刊的狗仔已经开始注意这边,苏秦顾不上僵持中的两个人,抱起小涵,拽着齐扬向停车场里面走。
“宝宝不要苏叔叔抱,要舅舅抱!”小涵张开双手,央求着齐扬。
“……宝宝乖啦,舅舅身体不舒服,不能……”齐菲还没说完,齐扬就接过小涵,小心的揽在怀中,那有些笨拙的动作,逗得齐菲笑出了声。
苏秦也笑了,他回头,看到已经有十家媒体拍了照,一一记下名字,公关部有一阵小忙碌了。齐菲和齐扬并排走着,小涵将脸埋在齐扬的颈窝里,苏秦走在后面,心中生出了一副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卷。他发现,和齐菲在一起的齐扬,周身的气场和平时都不同,这大概就是亲情的魅力。
车子驶出停车场,记者们的闪光灯就没停过。车内的小涵窝在齐扬的怀里,不时抬头看看不说话的舅舅,过了一会儿,他张开小嘴说:“舅舅,喉咙是不是不痛痛了?”
齐扬摇摇头,将小家伙扔到齐菲怀里,哑着嗓子问:“为什么过来?”
“因为宝宝和妈妈看到舅舅,在电视上面,舅舅生病了,要过来看看。”小涵理所当然的回答着,一边还用小手玩着齐菲的头发。
“……怎么了?是感冒吗?没去看医生?”齐菲问道。
“齐总单方面认为自己是超人,不用吃药。”开车的苏秦调侃的说,“小感冒拖到现在,最近寰宇的事情也多。”
齐扬始终看着窗外,不置一词,这点小病小痛,用得着看医生么。霍琳琅回霍宅之后,就一直没回来,整个庄园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刘妈也劝过,可他不想看医生,不知道为什么。
“忙到没时间看医生了吗?小扬,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要是像小时候一样,咳嗽成肺炎怎么办?”看到电视里咳嗽的齐扬,她一刹那间想到他十岁时得肺炎的事情,小脸哭的通红,吃药的时候特别费劲,连哄带骗的。
齐扬转过头,盯着齐菲担忧的眼睛,她对他的糗事总记得清楚。幼年的时候,每一次生病,即使是小病,这个女人也会紧张到不行,也总是她肯花时间哄他吃药,还会给他一些小承诺,诸如只要乖乖吃药,过年的时候,她的糖果全都给他之类的。齐扬是小儿子,在乡下,自然凡事都要被照顾的好好的,他不想做的所有事情,全都可以扔给她。那时候,也许真的是为了那些廉价的糖果,可长大了之后,才明白,齐扬这个男人,是舍不得那份在她怀中依偎的温暖。
“……不要看着我,你的尿布都是我换的,我可大你整整六岁。到老,你还是我弟弟。”齐菲得意的说。
“什么?妈妈还给舅舅换尿布?舅舅,妈妈也给我换尿布哦。”小涵心里很高兴,总算找到自己和舅舅的共同点了。
“嘘——宝宝不要说了,舅舅要生气了。呵呵。”齐菲收敛笑容,齐扬转开头去,看着外面拥挤的车流,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苏秦硬是忍住笑容,缓缓将车开向庄园。
十六 陪你躺一会儿A
刘妈看到小涵兴奋的小脸,高兴将他抱起来,说:“小涵,想吃什么呀?奶奶给你做?你不在呀,奶奶都没事情做,先生又吃得少。”
“小涵真是很招人喜欢,我们家小真整天说呢。”苏秦把车停到花园边,看了看手表,说:“齐总,我先回公司,已经为你预约了张医生,半个小时后会过来。晚上9:00有个游艇聚会,您务必参加。”
“……是蒋家的?”齐扬的声音比刚刚好了一点,薄荷糖已经在喉间融化。
“蒋坤年底就要退休了,他儿子蒋永仁当然是要接他的班。蒋永仁刚从美国回来,这次聚会就是认人。”
“蒋永仁?”政局稍有变化,寰宇的一些产业就会受影响,和政府的关系,常常都得小心翼翼。
“说起来,他的儿子蒋少同和小涵、小真还是一个班的。”苏秦常听小真数落蒋少同的不是,这小子确实有闯祸的资本。
“蒋少同是我们班长呢。”小涵已经按耐不住,对这些谈话也不感兴趣,他拽着刘妈,向厨房走去。
苏秦和齐扬又说了一会儿话,都是一些术语,齐菲只能像块木头一样,坐在一边喝水。半个小时后张医生拎着医药箱进了门,齐菲热情的招呼老医生坐下。
简单的检查了一下喉咙,张医生开了点药,嘱咐了几声,就又走了。齐菲不相信的用手掰开齐扬的嘴,说:“说话声音都那样了?难道不用打点滴?这个医生可不可靠?我看看……”
“喂。”齐扬抓住齐菲的手,“张医生是本市最有名的大夫。”
“你等一会儿,我去厨房烧个橘子给你吃。”烧橘子是个土方,小时候齐扬没少吃过那带着草木灰烬的热橘子,他感到齐菲这么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不管她,一个人上楼去了。
都是现代化厨房,哪有灶台?烧出来的橘子也不是那个味道,尝试了几次,齐菲选了几个不太惨目忍睹的上了楼,齐扬坐在阳台的躺椅上,正在看着什么文件。
“小扬,烧橘子来了。”她坐到躺椅旁的小凳子上,拨开热气腾腾的橘子,说:“吃吧?”
齐扬也没看她,眼睛还是盯着文件,张开嘴,把烫嘴的橘瓣含入口中,勉为其难的咀嚼了两下,味道差很多。齐菲一瓣一瓣的喂着,直到齐扬把灰头土脸的橘子都吃光。“咦?我想起来了,用姜末炸鸡蛋,也能止咳?你等我啊。”
也不管齐扬的反应,齐菲又【噔噔】的跑下楼,阳台上一阵又一阵的暖风拂过,今年似乎又是一个暖冬。齐扬把文件夹覆在脸上,在光线明暗交接的嘴角,一抹淡淡的笑意一闪而过。
刘妈看到齐菲的厨艺,赞许道:“怪不得小涵的嘴这么刁,都让你给惯出来的。”
“好歹我也做过七年的家庭主妇,手艺就这么给练出来了。”齐菲将炸好的鸡蛋捞上来,夹了一个给小涵,说:“妈妈送上去给舅舅,这个给宝宝。”
小涵两只手拿着不同的甜品,看到可爱的金黄鸡蛋,问:“妈妈,你喜欢宝宝多一点,还是舅舅多一点?”
“……你们,我都爱。”齐菲亲了亲小涵的额头,笑着又上楼去了。
十六 陪你躺一会儿B
看到躺在瓷盘中的三只姜末鸡蛋,齐扬收起文件夹,问:“你确定可以这么吃吗?”其实,无论是齐菲拿什么给他吃,他都不会怀疑,只是看到她双颊微红的样子,想要逗逗她。
“当然。小涵咳嗽的时候,我也做过,没有问题的。”齐菲肯定的点点头。
齐扬拿起筷子,夹起一个鸡蛋,送到她的嘴边,说:“你先咬一口。”
“干什么?”齐菲不明意义的咬了一口,“没什么不对劲,味道就是这样的。”
齐扬眼中浮现笑意,灰色的眸子不再死寂,就像灰色天鹅绒的天空,云初雨霁,闪现出点点纯白的亮光。他将嘴唇放到齐菲咬过的那个缺口上,吞掉所有她的味道。看到齐扬咀嚼的斯文样子,齐菲掩嘴而笑,说:“小时候,你吃东西的时候,最喜欢和我抢,而且吃得很快。”
“是么……”齐扬感到姜末的味道,嘴唇的味道混合着一些微甜,从他的疼着喉咙滑过,沉入他的胃。“来,再咬一口。”
“哼!”齐菲以为齐扬怀疑她的厨艺,故意咬了很大一口,说:“再不吃,我就全部吃掉!快点吃完。”
齐扬低下头,将缺了一半的鸡蛋放入口中,抿着嘴,忍住笑意,大口咀嚼起来。青花瓷盘中,只剩最后一只鸡蛋,齐菲看看齐扬,又看看鸡蛋,拿过筷子,夹起鸡蛋,说:“不吃算了,这个我吃。”
“谁说我不吃的。”齐扬低下头,抬起齐菲的下颚,张嘴咬在了露在外面的鸡蛋,并没有多做停留,在将要碰到她的唇时,他笑着向后一拉,连同她没咽下的鸡蛋,半只都扯了过来。“似乎厨艺长进了。”他站起来,说:“我要洗个澡,你帮我把书房里面标着【J】的文件拿过来。”
“臭小子,什么都喜欢跟姐姐抢!”齐菲收起瓷盘,生气的擦着嘴。齐扬刚上初中那段时间,特别喜欢从她嘴里抢吃的,有一次在厨房,明明是隔夜的蒸芋头,叫他吃他不吃,她张口刚吃,他就张口衔了过去。
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响起,齐扬的赤裸的身体静静的站在花洒下,他闭着眼睛,任由温水冲走他身上的种种悸动,从初中开始,他的潜意识里,就自动肯定了,某人咬过的东西,是可以吃的。
齐菲推开书房的门,巨大的复古书架上全是很厚的资料书,她拿起桌上的文件,走到齐扬的房间。看来还在洗澡。
“小扬,文件放在床上了。我这就要回去了。自己的身体要多小心啊。”手按在门把上,刚想打开门,齐扬就从身后抱住了她,湿润的气息包裹住她。
连同呼吸声也湿湿的,齐菲不舒服的想挣开,齐扬却大力的给她来了个公主抱,直接将她扔到床上,说:“刚吃完药,头疼,你陪我躺一会儿。”
浴袍撑开,她从来不知道,弟弟也有六块腹肌,她挣扎着起来,说:“小涵,还在下面呢,现在又不是睡觉的时候。你……”
齐扬将资料夹扔到一边,掀开被子,脱掉齐菲的外衣,说:“不是睡觉,就是陪我躺一会儿。小时候,你不也常这样做?”
“可是……”齐菲还想争辩,却被弟弟严严实实的抱在怀中,没留下一丝缝隙。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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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陪你躺一会儿C
“你这样动来动去,我都没办法躺好。”齐扬抓住齐菲想要逃走的双手,又直接用双腿夹住了她的双腿,叹息道:“就陪我躺一会儿。一会儿,行么?”
“小扬,你现在跟宝宝一样,生病了就不讲道理。你也是这么磨着琳琅的吗?”齐菲转过身,手探上他的额头,“不烫,没发烧啊?”
“就这么不愿意么?陪你儿子可以,陪你弟弟就不可以?”齐扬笑着撑起身子,危险的看着她。扑面而来的全是某种淡淡的清香,应该是什么男士香水。
齐菲嘟囔着,拽过被子,将他盖好,说:“陪你躺一会儿。”
良久,卧室里只剩下齐扬浓重的呼吸声,齐菲微微爬起来,小声说:“还说不是感冒……鼻子都不通……嘴硬……”说完刮了一下他的鼻子,见他无任何反应,就又向上爬了爬,双腿从他的腿中解放出来。
“小扬……你真的长大了哦……以前你的力气没这么大的。”齐菲左手托着腮,抚摸起齐扬耳侧的碎发,手指沿着耳际向上攀岩。滑过额头,在眉间微微按压了下,最后在挺直的鼻梁上打了几个圈。
“嗯……”正在齐菲玩的兴起的时候,齐扬翻了身,浴袍的带子很自然的散了,然后就这么将没有遮拦的身体贴到了齐菲的身上。
时间静止,齐菲的身体被迫下陷,,整个身体完全被睡相奇差的齐扬,压得丝毫不能动弹,尴尬淹没了她。现在只能学木头人,齐菲试着让自己放松,可是被一个成年男子这么胁迫着,呼吸都无法顺畅,刚刚应该趁机走掉的。……要是小扬睡醒了,就太尴尬了。近在咫尺,睡得香甜的男子,就是小时候那个到哪儿都要她抱着的弟弟吗?他依赖着她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苏秦晚上照样也要陪着齐扬参加游艇聚会,他早早的将苏真打扮好,领着宝贝女儿来到庄园门口。
“爸爸?丁涵真的在这里?”苏真对那种大人们的聚会没有兴趣,她软磨硬泡的要来,不过是想见见丁涵而已。最近蒋少同总是叫丁涵做这做那,老是不见他人影,上课又不能说话。
“是啊。应该没走的。”苏秦敲门,刘妈看到好久不见的苏真,又是一番夸奖。
“奶奶,丁涵呢?”苏真问,一边整理自己的小裙子。
“那边儿呢,在看图画书。”
“哦。爸爸,我过去了。”苏真拉起裙摆,一蹦一跳的跑过去。
苏秦感叹一声,说:“这以后啊,俩小家伙说不定就成一对了。”
刘妈笑了笑,说:“那也挺好的。”
“齐总呢?”
“在卧室休息吧,您先坐,我厨房还有事。”
卧室里面漆黑一片,齐扬轻手轻脚的下床,打开衣柜,随便抽出几件衣服,脱掉浴袍,正准备换,灯“啪”得一下开了,齐菲“啊”了一声,慌乱的关掉台灯。 “小,小扬,姐姐不是故意要看的。我以为……你走了……我……”齐菲赶紧蒙住眼睛。
齐扬脸上立时爆发笑意,他不说话,快速的换上衣服,走过去,又给她来了个结结实实的公主抱,说:“偷看是要付出代价的,陪我去参加聚会。你还没有登过游艇吧?”
黑暗中,齐菲看不到齐扬的表情,自知理亏的她,只要认命的陪同了。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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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无法入睡A
蒋家是年代久远的政治豪门,整个城市的运营,全都与这个家族有关系。坐在车内齐菲看到港口华丽的人流,一时间有些紧张,纵使她不认识这些人,看这气派,也多少有点来自底层小人物的压力。齐菲觉得,她辛辛苦苦一个月的总工资,可能都买不了某个贵妇人的半只耳环。
“怎么了?”齐扬握住齐菲习惯性揉搓的手,他知道她在不安。
“妈妈,好多人噢?”与齐菲相反,小涵兴奋不已,在前面叽叽喳喳的和苏真说来说去,一会儿问那个人是谁,一会儿又问为什么狗也可以上船,苏真极其耐心的给她讲解,也显得非常高兴。
苏秦的表情却不甚愉快,他抬眼一看,敌手一半以上,本城有名有姓的全都在这儿了。“那只小老虎应该已经到了。”找不到卓傲然,说不定已经登船了。
“人很多”齐扬笑着下车,走到齐菲那边,亲自给她开了车门,“很多人。”他狡黠的眨了一下右眼,“所以,你只要看着我就好了。这样……”他又理了理她的耳边的头发,低声说:“好点了吗?”
“没有。”齐菲摇摇头,艰难的下了车,站起来与齐扬对视,说:“你会被人笑话的?带着不知名人士闯入这么重要的聚会。”
“我喜欢被人笑话。能赢得人们的笑容,我一直深感荣幸。”齐扬轻轻握住她的手,向登船处走去。暗夜里,带着腥味的海风徐徐而动,齐菲无奈的笑了笑,挣开手,问:“这种场合,你应该带琳琅来?”
“她在霍家老宅,听说是被禁足了。”齐扬皱皱眉,对于这种细微的争执有些不耐烦,“只是来玩玩儿,你只要看着我就好。”
“不,妈妈还要看着我。”小涵穿着黑色的小西服,颠颠的跑过来,抱住齐菲的腿,问:“妈妈,要看舅舅,还是要看宝宝?”
“哼!你们两个!”齐菲拉紧风衣,被小涵一副心急的模样逗笑了,说:“我都不看!小真过来,阿姨带你进去,穿裙子好冷!”
苏真乖巧的走过来,由着齐菲拉着她,两个女士首先登船。齐扬蹲下身子,捏住小涵的鼻子,说:“关键的时候,还是你能救场。走吧,舅舅带你去吃好吃的。”
“得,我一个人上船。”苏秦双手插进口袋,自己宝贝女儿和她的“婆婆”走了,女大不中留啊,现在的小孩心机真重。
“齐先生您好,您的位置是在二楼的B座,我带您过去。”引路的服务生一见到齐扬就走了过去,将他们一行人引到二楼。
推开B座的大门,喧哗的人声和爵士舞曲融汇在一起,齐扬的到来,还是让不少人侧目了一下,将近十几分钟的安静,人们看到齐扬牵着的小男孩,身边的那位美艳的女人,都十分诧异。
“齐总来了。你好,我是蒋永仁。您能前来,我很荣幸。”蒋永仁伸出手,笑意融融的说。
“您好,我是齐扬。能来参加这个聚会,我非常荣幸。这位是,我……姐姐齐菲,这个呆头呆脑的小家伙是……”
十七 无法入睡B
“哇!丁涵!你也来了?”蒋少同根本不相信眼前的人是丁涵,平时就爱穿的花花绿绿的,今天一身黑。
“班长好。”丁涵自从厕所被欺负事件过后,见到他就会主动的冒出这三个字。听在两家大人的眼里,却不是那个味道了。看到丁涵那个粉雕玉琢的可怜样,都会觉得高大的蒋少同肯定没少给他使绊子。
蒋少同压根就没发现齐菲的脸色,一手把丁涵拉过来,问:“上次我叫你画的东西画完了吗?你快画完给我啊。”
“小涵,过来。”还没等齐菲开口,苏真就把小涵拉过来,说:“这又不是在班长,还什么班长,小涵,我们去那边,不理蒋少同。”说完,还冲蒋少同做了个鬼脸。
“丁涵,那边全都是小女孩,有什么好玩的,我带你去那边。全都是我朋友,好多都是从国外赶回来的,有很多好玩的噢?”蒋少同正说得高兴,他的爷爷蒋坤杵着拐杖走过来,拍拍他的头说:“这就是你的好朋友丁涵?”
“嗯。是的,爷爷。”蒋少同点头说。
“羞羞!蒋少同一开始还欺负丁涵来着,扒他裤子,不让他上厕所!哼,还说是好朋友?你就是欺负他老实?”苏真挡在小涵生前,字正腔圆的指责着。
蒋坤听着,赶紧出来打圆场,对齐扬说:“我这孙子就这脾气,没有恶意的。永仁啊,好好教教他。”
“爷爷,少同真的当丁涵是好朋友啊,我什么玩具都给他玩。”
齐扬笑了笑,说:“孩子之间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吧。大人也管不了,小孩有小孩的法则。不过看起来,蒋少爷很看得起我们小涵。来,真真,你就陪小涵去那边多认识几个人。”他指着蒋少同那边,一眼看过去,全是小帅哥。
“等等。宝宝过来。”齐菲蹲下来,帮小涵整理好领结,说:“那边有很多小朋友,你要多和他们说说话。知不知道?”
“嗯。宝宝知道。”稚嫩的声音,和齐菲矜持的母爱,形成了某种结界,在场的人看着这位母亲很自然的叮嘱着儿子该干什么注意什么。在这种名利和权势笼罩的地方,无端的刮起一股叫温情的东西。
“宝宝去吧。……少同,你要多照顾我们小涵哦,因为你说你是他的好朋友啊?好不好?”齐菲笑着和蒋少同说。
“嗯嗯。这是当然的,您放心。”蒋少同连连点头。
心爱的儿子随着他的朋友去见另外一些朋友,将来他也会最终完全脱离自己,拥有一个崭新的世界,齐菲看着小涵小小的身影慢慢淹没在人群中。
“别看了,不会有事的。有苏真在。”齐扬在她耳边说,他不明白,仅仅去认识一些人,齐菲的表情倒像是卖儿子一般,真是累赘的母爱。
“……那位,是齐扬的姐姐……”蒋坤低声问蒋永仁。
“是的,父亲。”
“霍琳琅不来参加,却要姐姐来,齐扬的翅膀是越发的硬了。”蒋坤说道,见到有一帮老朋友过来,又笑着迎了过去。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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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无法入睡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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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续出现一些人过来和齐扬打招呼,齐菲站在他身边,只能附上微笑,不时向小涵那边看。
齐扬将手搭在齐菲的腰侧,凝视着这位不安的母亲,温声道:“你知道吗?你也曾经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
“我有么?”齐菲从侍者手中拿过一杯果汁和一杯白兰地,笑着说:“等你当了父亲,你也会理解我的感受的。给你。”
接过高脚杯中清澈见底的液体,齐扬摇摇头,又问:“你也曾经用那样的眼神看丁晨吗?”
乐队的音乐转而变成有些哀伤的大提琴,低缓柔绵的钢琴间或流连在旋律中,天花板上的灯暗了下来,舞池中的人们跳起慢舞。齐菲抬起头,看着吊顶的彩灯,黯然的笑了一声,她拿过齐扬手中的白兰地,一饮而尽,叹道:“我不知道……”
“你干什么?”齐扬夺过她手中见底的杯子,说:“那个男人有什么好,值得你记他到现在?”这里,显然不是说家务事的好地方,齐菲在室内逡巡了一圈,有太多双眼睛在盯着这里,不能失态。“……齐扬,请我跳支舞吧。”
“你叫我什么?”齐扬走上前,略显激动的问。在屈指可数的这些日子里,她没叫过他全名。这是很奇怪的感觉,每次只要她喊齐扬,他就会觉得,他们之间,是一般的男女,没有禁忌。
“小扬,过来。”齐菲攀住他的脖子,将整个身子摊在他身上,毫无章法的乱晃起来。“小扬……小扬……”
“闭嘴。你在耍酒疯吗?”看来酒量在这几年根本就没涨。
“小扬……”白兰地让世界变得美好,她现在看到的世界全是彩色的,每个人的脸都是笑脸,没有冷漠,没有厌恶,也没有瞧不起。“呵呵……小扬……”
“该死……”齐扬用手狠狠将她仰起来的头按在胸口,她那样傻傻的笑着,令他心里很不舒服,类似于一种悲哀的自娱自乐。“不舒服了吗?”
“嗯。”齐菲重重点头,又笑着抬起头,捉住齐扬的下巴,问:“其实,你也很讨厌我对不对?……”还没等他回答,她就又说:“离婚之后……我本来,嗝——要回老家的。可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没人欢迎我……”
齐扬花了很大力气才将一直向下滑的齐菲抱住,她身上的丝绸太滑了,“然后呢……”小心的抱住她,他开始向门边跳去。
“……嗯?呵呵……我儿子很可爱吧,宝宝最乖了。宝宝最乖……咦?宝宝呢?”两个人已经出了舞池,一位侍者过来,说:“蒋先生刚刚说,已经为……令姐准备了房间,要是有什么不舒服,就由我来扶她过去吧?”
“不用了,带我去房间。”门外的海风很大,齐扬抱起齐菲,在他手中,齐菲的裙摆开始飞扬,她不适的摇摇头,说:“我会做好的,你知道么……”
“我知道,你一直做得很好。”齐扬很自如的和这个醉鬼说话。“快到了。”
“你知道吗……我好难受……”齐菲又突然从齐扬的怀抱挣脱,抓住船边的铁栏杆,剧烈的呕吐起来,一肚子的苦水一滴滴的坠入暗夜中宝蓝色的海水中。
十八 我找不到你A
=卷轴界*花卷帮=
“呕,呕……”齐扬轻拍着她的背,将自己的风衣裹在她身上,夜风吹拂,海天一色,这艘豪华游艇简直堪比一艘巨轮,但是注册的时候只说是游艇。
“好点了么。”齐扬用手擦掉她嘴角的秽物,喃喃道:“一杯白兰地就把你弄成这样,你以后要怎么陪我走下去?菲?……菲……”
齐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酒精作用的缘故,她神经质的做着鬼脸,认真的摇摇头,大声说:“不准你们这么说我儿子,他一点问题都没有,他很聪明!”她向后移了一步,抓到旁边的桅杆,指着桅杆说:“你们看,他只是……吃的少,所以瘦弱。他很早就开口说话了。你们看,他眼睛很大吧,而且很有神……”她抱着桅杆,将脸贴在上面,又看着齐扬,眯着眼睛,“你说,是不是?”
侍者看到这种情况,只能暂时离开,齐扬点点头,张开双臂,说:“我知道。过来,我都知道……”
海风一直吹着,齐菲的画得眼线已经被泪水融化掉,裙角也撕烂了一角,她还是紧抓着那根被当做是小涵的杆子,抽噎的问:“那你,有没有看到我弟弟?”
齐扬向前走了一步,却被齐菲大声喝止,他只好站在原地,有些烦躁的松开领带,他开始怀疑那杯白兰地是不是放了什么东西,还是太烈了?
“你回答我?我弟弟呢……”
“你下来,我带你去找他,你弟弟是叫齐扬吧?”齐菲的身后就是浪花涌动的大海,她要是情绪再这样,掉下去可能性使是80(百分号)。
“嗯。他的名字叫齐扬,49公斤,身高167,不喜欢说话,睡觉的时候喜欢踢被子……还有,他学英文很快……”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那又是他什么时候的身高体重?“我知道,我认识他,和他很熟,他就在那个房间里面,我带你过去找他,好不好?”齐扬艰难的向前走去,企图靠近齐菲。
“你骗我!你说谎……他不要我了……”齐菲突然孩子般的大哭起来,“他不要我了……呜呜……”
这样失控的大哭,齐扬除了八岁的时候见过一次之外,这是第二次,他讨厌以后出现第三次。八岁那年,小齐扬拿水平烫伤了腿,失职的齐菲被骂得很惨。“你知道,他为什么不要你吗?”齐扬蓦然觉得心酸。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没有来,我等了好久,他没有来……爸妈说,他有事情,不能来了。”齐菲想起婚礼那天,她穿着红色的喜服,盯了一天的门口。宾客来来往往,就是没有看见自己的弟弟。
齐扬的手握成拳头,她知道她说得是那场荒唐见鬼的婚礼,他深吸一口气,眼眶已经微湿,问:“所以,你就高高兴兴的去结婚了?把你的亲弟弟,晾在一边?”
“……我好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怕我嫁不出去……”失去贞洁,在那时的乡下,是每个女孩的噩梦。
“嫁不出去?哈哈,哈哈……”齐扬大笑,他掩住嘴,很快的冷下脸,一言不发。
十八 我找不到你B
“你笑什么?不准笑!”齐菲鼓起嘴,恶狠狠的说:“你……你叫我弟弟过来?齐扬是我弟弟,他是我弟弟,你们谁也不能欺负他!走开!”
就是这样老鹰护小鸡的姿态,齐扬对这个对白和语气再熟悉不过,即使是到了快初中的时候,他也常听她这么说。齐菲继续在栏杆旁边摇摆不定,裙子完全被吹起来,她笑着张开双手,抬着头,看向星空。
“菲,下来。乖,下来。”齐扬从身后抱住了她,将她紧握栏杆的手指,一根根掰开,齐菲转过头,带着笑意的脸上满是泪水,问:“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是你先不要我的!这点你比谁都清楚。”齐扬用手擦干那些莫名的泪水。
“我找不到你,我找不到你……”她新婚过后,曾经和丁晨一起照过齐扬,可那个时候,她唯一的弟弟,疼爱的弟弟,就这么人间蒸发了。
分不清谁喝醉了,谁清醒着,齐扬抬起她的下颚,说:“我找不到你,你也不见了。知道吗?”
两个人就这么对望着,齐菲的眼泪在齐扬的注视下,像是开闸的洪水,静静的流淌着,这个太久没有哭泣的女人,总算把储蓄的悲伤集体释放。
“就在我怀里哭泣,只在我怀里哭泣,一辈子,也没关系。”
=卷轴界*花卷帮=
“小真?有没有看到我老板?”苏秦周旋了一阵,回到女儿身边,室内已经有点热,跳舞的人太多了。
“没看见,不是和小涵的妈妈的在那儿吗?”苏真指过去,那里已经换了另外一拨人,“咦……”她埋头,开始用勺子吃奶酪。
“估计是这里太热,两个人出去了。小涵呢?”
苏真翻了个白眼,说:“在那边玩电动,不知道什么时候学坏了?就知道打游戏,都懒得和我说话。就是那个蒋少同,是他带坏小涵的!”
“嘘——你想你老爸职位不保啊。别再和姓蒋的小子怄气了,知道吗?”苏秦笑着拍拍女儿的头,不畏权贵固然是好的,可是惹怒了蒋坤,那可不是开玩笑。
“知道啦,知道啦。”
父女俩正在讲话,喧哗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卓傲然风尘仆仆的赶过来,正满脸歉意的和蒋永仁说话。苏真咬住嘴唇,说:“我们班好多小女生喜欢他哦,说要长大嫁给他的。”
“幸亏你不是小女孩。”苏秦笑着摸摸她的头。
“我还以为,卓少爷今晚不来了呢。”蒋永仁说。
“怎么会……有点事情,耽搁了。”卓傲然笑着说,“幸好船开得不是太远,否则我是真赶不上了。蒋先生,多包涵。”
如此这般赶来,蒋永仁从他匆忙的神色中,看到了诚意,握住他的手,说:“没关系,才刚刚开始。”如今能和齐扬分割天下的,恐怕也只有傲世了。
“唔。那真是太好了。”卓傲然脱掉风衣,“今晚的海上可真是凉快。”他原本可以按时到达,可是齐菲出了家具城之后,到现在还没回家,他找了将近一个多小时,为此耽搁行程,还被陈立说了一通。和一些老熟人应酬了一翻,他找了一个没什么人的角落,拨通手机。“喂?陈立,她还没回来吗?”
“是的。少爷。”陈立感觉到卓傲然对这个叫什么菲的女人,恐怕是要来真的。
“……我……明天,你在她家门口盯着,回来了,立刻打电话给我。保镖们,也没消息吗?”卓傲然正说着,就听到一群小男孩在摇旗呐喊,而被包围在中间的那个小背影,不就是丁涵吗?“等等,呵呵,我想我找到他们了,虽然我无法解释。”
十八 我找不到你C
自从某日,蒋少同发现丁涵这个闷葫芦很会打游戏之后,就一直买各种游戏机给他,连齐菲都不知道,她这个儿子,现在绝对是个游戏高手。
“yeah!看吧?我就知道小涵会赢,我兄弟,看见没!哈哈……”蒋少同高兴的搂着丁涵,估计是乐过了头,一口亲在丁涵的嘴上。小涵重重的打了个喷嚏,不耐烦的说:“班长,我好饿。”
“好。我带你去吃东西。”蒋少同不理会其他男孩狐疑的神色,刚想搂着丁涵走,卓傲然走过来,一把将丁涵抱在怀里,问:“小涵,你怎么在这儿?妈妈呢?”
“我妈妈和舅舅在外面。”丁涵没想到这位傲然哥哥也在这里,问:“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回家睡觉?”
“在外面?”卓傲然立即将小涵放下,飞奔回宴会厅。
“喂,丁涵,你什么时候认识卓傲然的?”蒋少同很不高兴的替他弄好翻皱的衣领,说:“我们蒋家要钱有钱,要势有势,你干嘛和他做朋友?”丁涵不说话,只是无辜的望着他,蒋少同拍了一下他的头,嘟囔道:“虽然他也很有钱,可是,你想要跟你舅舅对着干么?……又犯傻了……”
“好痛。班长,我好饿。”丁涵揉着头,大声说。
“知道啦。你要总是这么傻傻的,我怎么护得住你!跟我来。”蒋少同恨恨的把自己的小领结摆正,拉着丁涵向外面的餐桌走去。
===卷轴界*花卷帮====
轻轻将门关上,外面的海浪声被阻断,在幽蓝色的灯光下,齐菲躺在齐扬的怀中,终于不再哭泣,胡言乱语的嘴巴合起来,安稳的睡着了。这是一等船舱,听不到任何声音,安静的令人生厌。
“菲……”齐扬温柔的呢喃着,就只是那么叫着她,偶尔抚摸她的脸。从小到大就只能叫姐姐,曾经也有一段时间,在生气的时候,会恶狠狠的喊她齐菲。“菲……”这只是短暂的相拥,等下了船,怀中的女人就会清醒,然后带上面具,去捍卫那个小杂种的未来,而那一切,都与他无关。“菲……”毫无意义的重复着那个字,如果齐菲回到乡下溪头的粗柳树边,在树干临水的地方,被镌刻着一个又一个的【菲】字,数量之多,已经无法用时间计算。
“嗯?”齐菲好像听到有人叫她,突然坐起来,闭着眼睛,说:“谢谢,2万七千八百块,欢迎光临,下次再来。”
“呵呵……”齐扬倒忘了,现在她的工作是收银员,他抽出钱夹,放在她手上,一本正经的说:“你数数看,够不够?一晚上。”他好整以暇的靠在软枕上,仔细看她迷糊的表情。
“嗯哼……”齐菲为难的拽开钱夹,身份证、二十几张信用卡,全都被她扔在床上,“没有钱……”她将钱夹倒过来,还是没看到现金,又用手掏了掏,歪着头说:“你没有钱……不能在此消费。”
“哈哈”年轻男子特有的爽朗笑声,齐扬在这时候完全丢下了平时的阴沉,他勾起手指,诱哄道:“钱在这里,爬过来拿。过来啊……”
齐菲不明多所以的眯眼看他,艰难的向他那边爬去,一个不小心摔在他身上,仰起头,不满的说:“腰疼……不干了,要现金……”
“谁叫你每天都站着,腰疼么?我给你揉揉。”齐扬侧卧着,将手伸进她的裙子,附在腰部,轻轻的按揉起来。“都快三十的女人了,你准备一辈子这么忙下去吗?”
“……嗯……好舒服……用力点,右边。”齐菲满足的弯起嘴角,渐渐沉入梦乡。齐扬见状,咬了一下她的鼻子,等了一会儿,细心替她盖好被子,走出了房间。
十九 谁没有资格A
“齐总,宴会快结束了,快去宴会厅那边吧。蒋老爷子,好像有事要交代。”苏秦终于在栏杆边找到齐扬,他一个人抽着雪茄,看烟卷燃烧的程度,最起码也有十五分钟了。“您感冒刚好一点。”苏秦左右看了看,问:“小涵在找妈妈呢?她不在你身边吗?”
“喝多了。在睡觉。”齐扬咬紧雪茄,问:“卓傲然到了没?”
“早就到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在找什么人。满场的看。”
“希望不是我。”齐扬将雪茄扔进大海,不满意的说:“还是应该带我自己定制的雪茄,这个,一点味道都没有。走吧。”说完,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定制的雪茄。
蒋坤站在话筒边,对众人报以慈祥的笑容,他也算一生戎马,如今要退出整个政界,总希望求一个完整的金盆洗手过程。
“很可惜,我的好朋友霍铭今天没能来,那个老家伙说海上风太大了。呵呵,但是该来的,还是都来了。”蒋坤看了一眼齐扬,又看了一眼站在他旁边的卓傲然,笑着继续说:“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世界,路该怎么走,你们比我这个老糊涂清楚。”
齐扬和卓傲然对视一眼,两人脸上立刻出现官方化的笑容,周边的人也都向这边看过来,寰宇和傲世,究竟是可以一山容二虎,还是风蚌相争,是谁也无法预料的。面对整个经济的疲软,这两家倒比平时还精神,两人的家族势力是真正的不相伯仲,要是真打起来,受苦的只能是他们的合作者。
“好了。物价上涨的快,你们呢,还是早点回家,明天,各自努力,好好的工作。”蒋永仁带头鼓了掌,将所有人的注意力从齐卓两个人身上分散开。
齐扬将嘴里的雪茄拿到手上,将手举过头,笑着大力鼓起掌来。这个意思太过明显,要是寰宇和傲世真的动手,蒋家会从中得利,只要两家一直保持现在40(百分号)的宁静,所有人都相安无事。卓傲然也心不在焉的鼓起掌来,他倒是很想解决身边这个靠着女人爬上来的家伙,可董事会的元老已经再三警告过他了。卓傲然一点也不急,等他完全掌握了大局……
“齐总,令姐没事吧?”蒋永仁走过来,关切的问。
“没事。她酒量比较浅而已。”齐扬回答着,看到不远的桌子上,苏真和蒋少同正在轮流喂小涵吃东西,笑问:“我们小涵,可真是好福气,蒋少爷亲自喂他吃饭?”
“是啊。少同很喜欢小涵。”蒋永仁皱皱眉,他不记得这个儿子从什么时候开始,整句整句的和他嚷嚷着他的兄弟丁涵有多好玩,大抵是那孩子性格幽默,可看到现在,似乎是个非常少言寡语的小男生。【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小涵是很可爱。”卓傲然叹了口气,低声说。
“卓总,才这么一会儿,你就对我们小涵,有所了解了?”
三个男人坐到桌边,晚宴已经结束,话题从商业谈到政治,齐扬发现,卓傲然的思维方式还是很成熟的,甚至在一些方面比他更老练,如果不是竞争对手,他们也许会成为很好的生意伙伴。
十九 谁没有资格B
游艇的名字叫【黛安芬号】,据说是蒋坤年轻时候,一个情人的名字,这次是首发。即使是这样重要的日子,这座船好像还不是很听话,阀门出了故障,所有人要在这里滞留。
“哼,难道是要上演一次泰坦尼克号?”卓傲然划开盘子里带血的牛肉,窗外的天际渐渐泛白,他一直坐在这里,看着来来往往给公司打电话的大老板、小老板,心中想得全是齐菲的脸。“……去哪儿了……”他开始怀疑,齐菲上船可能是当侍应生的,而不是来参加聚会,因为他向工作人员要了名单,没有她的名字,唯一一个姓齐的是齐扬。小涵被蒋少同那个竹竿一样的小鬼带回他房间了,那个小家伙可能是吃得太饱了,一直打瞌睡。
“呵,要卓少爷陪我这个老头子,下了这么久的象棋,可真是为难你了。”蒋坤看着用力划牛肉的卓傲然,以为他是因为整晚没睡,有点不高兴。
“怎么会?自从父亲过世之后,我已经很久不碰象棋了。”说到父亲,他的语气略显哀伤。
“唉。傲然,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现在傲世是你的,年轻人有理想是好事,可是有些钉子,最好是别碰,免得……得不偿失。”蒋坤端起一杯咖啡,眼神恳切。
“有些钉子,就像人生一样,你必须得碰,流血了,才知道,下次该怎么避开。呵呵,老爷子放心吧,万事皆有方圆。”卓傲然站起来,擦了擦嘴,伸了个懒腰,“呼——我出去走走,好久没出海了。”
海风变得温和许多,和他昨夜匆匆而来的大浪相比,现在的海,就像穿着碎花裙的少女,偶尔飘过一丝涟漪。早起的人都在各自的房间里,甲板上没什么人,偶尔有几个水手拖着绳子走过。卓傲然抓住栏杆,看向海面,伸出手,齐菲就在这艘船上,她昨天晚上又在干什么呢?找到她的话,会令她尴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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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扬穿上裤子,套好毛衣,对洗手间里的齐菲说:“好了吗?快出来,我们去吃早餐。……”里面没有什么回应,“……怎么了?头疼是吗?”
“嗯。……小扬,我昨天晚上喝了很多吗?”齐菲坐在马桶上,反复揉搓着胃部,一边拽厕纸,闷闷不乐的说:“喝酒真是不好……我记得我喝的是果汁啊?”
“呵,动作快点。”齐扬收拾着床上散落的信用卡,“……你早晨想吃什么?”
“阿切!”齐菲觉得头昏昏沉沉的,连续打了四个喷嚏,回答道:“稀饭,粥……”
齐扬干脆推开洗手间的门,说:“快点,衣服给你,穿裙子乱跑,回去要吃药的。”
“你怎么这么进来了?比宝宝还没有礼貌?!”齐菲咬牙将一团卫生纸揉成球,向齐扬扔过去,一个接一个,齐扬左右闪躲着,脸上始终是温暖的笑容。
过了一会儿,齐扬看到卷纸快被抽完了,就赶忙指着她的手,提示道:“你确定还要继续砸我?砸完,你就不要擦屁股了!你想好咯?”
齐菲看了看仅剩的一团纸,作势要丢,又咬牙缩起手,指着门说:“文明人,请你有点礼貌好不好?”
齐扬抱着双手,摇摇头,说:“都是快三十的老女人了,谁愿意看你。”眼睛却盯着她局促的样子,半晌,从房间里传出两人追逐的混乱脚步声,以及齐菲元气很足的喊打声。
十九 谁没有资格C
仿佛是雨过天晴的那种恬淡,海纳百川,无所不包,无所畏惧。前方也许真的没有道路了,那就斩断染血的荆棘,开拓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幽径。齐菲裹紧身上的风衣,站在船头的甲板上,看着返航的【黛安芬】号,急速的向前行驶,溅起一阵阵激昂的雪白浪花。“呵呵……”昨晚还被伤痛撕扯的她,此刻脸上带着喜悦的笑容,吃完早饭之后,整个人非常的意气风发,简直可以比得上卖场里面最精神奕奕的推销员。她自己对昨晚的一切都没有任何印象,只是清早和弟弟打闹一番之后,觉得这些日子积聚在心头的种种,都随着海风被刮走了。
“妈妈,要抱抱。”小涵感觉到妈妈今天的气色很好,就放下手中的大杯果汁,跑到齐菲身边,抱着她的腿,央求着。
“不要,宝宝现在念书咯,不能随便叫妈妈抱,别人看到会笑话宝宝的。”齐菲皱着眉说,“不过……要是宝宝夸奖一下妈妈,妈妈会考虑抱你哦。”
“……哦!妈妈好漂亮!”小涵双手合十,很认真的说。
“嗯。我儿子好乖哦。”她抱起小涵,将他抱到生前,在额头上狠狠亲了一口。
“妈妈……”小涵靠在妈妈的怀里,纳闷的问:“这里有什么好看的?”
“好!等等啦。”齐菲学着泰坦尼克号里面的经典姿势,托起小涵的手,说:“现在呢?有飞起来的感觉吗?”
“啊——是哦!妈妈好棒!”小涵转过头,高兴了亲了一口齐菲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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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俩玩的不亦乐乎,而看着他们的两个男人心情就不那么好了。
“呼——原来在这里,呵呵。”从卓傲然的角度能看到齐菲满眼的笑意,这个女人在他面前,可从来没这么笑过,没有遮拦和顾忌的笑容。
齐扬坐在餐桌边,看到小涵亲吻齐菲的嘴唇,母子俩之间的亲昵动作,也没什么不对,那么自然,他心里又有些不舒服了。服务生把感冒药拿过来,齐扬把胶囊放在桌上,出了船舱。喊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发烧吗?不知道生病很麻烦吗?”
齐菲保持着那样的笑容转过头,阳光从她清澈见底的眸子里一闪而过,卓傲然也站起来,她在和谁说话?这个声音很耳熟……
“不要吃药!小扬,你也过来!姐姐带你感受一下泰坦尼克号的浪漫!”齐菲的牙齿很白,晃得齐扬眯起眼睛,看到波光粼粼的海面,他突然很想把这个笑得很傻瓜的女人扔下海。
“你给我收敛一点。”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脚就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他们母子瞎胡闹,他为什么要介入这么没脑子的行为?
“来嘛,小扬……”
……是齐扬?!卓傲然快步走过去,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刚刚齐菲是在向他的最大对手齐扬,撒娇?“你没资格碰她?!”完全没经过大脑考虑,卓傲然已经“啪”得打开齐扬想要拉齐菲的手,迅速将齐菲拉到自己怀中。
“谁、没、有、资格?”齐扬推开卓傲然,又大力把齐菲拉了过来。
二十 你不能碰A
“小涵,陪你妈妈去吃药。”齐扬牵过呆愣的站在他和卓傲然之间的小家伙,冷冷的瞪了一眼要说话的齐菲,低声在她耳边说:“你欠我一个解释,我们回家再说。”
说话口气之森冷,令齐菲打了个寒颤,对上那双深灰色的眸子,里面蓄积着太多的愤怒,她看了一眼卓傲然,只好一声不吭的拉着儿子,低头走出了两个男子的包围圈。
“齐菲,齐扬?你和她是什么关系?亲戚?”卓傲然靠在栏杆上,不屑的问。
“卓少爷在追求一个女人的时候,难道一点调查也不做吗?”齐扬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她是你的女人?”似乎在霍家那样古老的家族里,结婚后要冠以夫姓?不,他们都姓齐。可齐扬看她的样子,那种宠溺,根本就是对自己女人才会用的神态。
“放松点。”齐扬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着说:“因为,无论你如何紧张,这个女人,你不能碰。”
“你已经回避我的问话两次,这是不是说明,你和她的关系,就是,我所猜测的那样。”……早该想到的,能不把他放眼里的女人,怎么会简单?一定是有很深厚的背景才对。那么,她又为什么要去【套头衫】那种旅馆去,提供那种服务?
“是。”齐扬未加任何思考,笑着回答。
“你一直知道,我在追求她?”听到追求这两个字,齐扬插在口袋中的手骤然握紧,这个人,可以很直白的说,他在那个女人。可他自己呢,一辈子,也没资格这么说。追求,追求……
“时间不长,从你买玫瑰花去林大的时候。我没想到,你对她,非常的以礼相待。”除了私家侦探之外,小涵会定时打电话给他,详细的告诉他,齐菲的所有事情。“这个年纪的男孩,不是应该直接……在床上把问题解决吗?”
“你以为我是你吗?”卓傲然揪住齐扬的衣领,锋利的眼神全然的焰火,齐扬却依然保持不变的笑容,他主动拉开两人的距离。用食指重重的点了一下他的心脏,一字一顿的说:“她、是、我、的。”
“齐总真会开玩笑,如果她是你的女人,霍琳琅是什么,小妾吗?或者她是小妾。看起来,你根本没办法让齐菲幸福?她甚至要去超市当收银员来养活自己。”
齐扬面色稍暗,随即转开头,低声说:“我必须得让她自由的生活。”
“不管以前他是属于你,或是属于别的男人,现在她竟然是自由的,那么,我总有竞争的权利。”卓傲然冲观望的齐菲笑了笑,友善的拍了拍齐扬的肩膀。
“这个女人,你不能碰。这是我第二次说这句话,不会再有第三次。警告也送到了,如果你越界,后果自负。”齐扬转身回到餐厅,船员汇报说要靠岸了。
“你舍不得那个有钱的卓少爷吗?”齐扬抬起齐菲向外望的脸问。
摇摇头,她不明白卓傲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觉得这个男孩还不错,就说:“没有。我都是有孩子的人了,不会想那些不着边际的事。”
二十 你不能碰B
那天从海边回来之后,齐扬坐在车里,一路上都没有说话。齐菲也没有对卓傲然这个“追求者”多做解释,她在接下来的两个星期里,都没有再看到卓傲然的影子,齐扬也没有再打电话过来,生活好像回到了只有她和小涵的日子。有时候,她站在柜台边,刷着刷着,会想到齐扬那天,送他们回家时候,临走的那一瞬即逝的眼神,充满着一种凄惶,尽管他本身是很会隐藏的男子。他在害怕,害怕失去什么……有时候,齐菲会觉得自己的弟弟,非常的陌生,情绪纷乱复杂,像是翻滚着雨意的乌云,沉重,急促,但不会真的落雨。生活对于弟弟那样的男人来讲,就是一串又一串的数字吧,电视上总是说寰宇在法国大获全胜。而对于齐菲自己来说,就真的简单多了,早晨起床,给亲爱的儿子做好早饭,看着他高兴的去上学,自己则尽职尽责的上班。晚上回到家,能看到儿子坐在台灯下,认真的挥动铅笔,写作业,或者是画幼稚的漫画。
“小姐,你刷错了,这不是我的东西,是下一位的?”女生气愤的声音打断了齐菲的思考,她赶紧重新刷,连连弯腰道歉。……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做着一份平凡的工作,而弟弟,却能左右很多人的命运,也同时被很多人左右。
“真是的!”女生拿起东西,说:“大婶,你脑袋不好使,就不要出来害人!”
“对不起,对不起,您慢走。”送走了一位,她又开始对第二位顾客笑脸相迎。这样的生活很平淡吧,是一潭幽静的白开水。弟弟的生活呢,舞会,美丽的女人,各种成功的聪明人,钻石,豪门,惊险又刺激的游戏……
超市今天的生意不怎么样,快到中午的时候,员工们开始休息吃饭。林俏吃了一口木瓜,看到齐菲最近有点失魂落魄的样子,有点挖苦的问道:“怎么了?最近卓傲然没有和你联络吗?”
“你怎么知道?”齐菲不以为意的嚼着豆角,弟弟这时候也应该下班了,他中午会吃什么?还是……又忙着工作,根本就不吃饭。
看到齐菲皱起来的眉头,林俏笑了,说:“我早就知道了。这种大少爷,肯定是一时兴起。你也不用伤心啊,这是很正常的。你能被他追求过,应该是赚到了。”
齐菲根本就没有听林俏说话,她放下饭盒,想了一下,还是拨通了齐扬的电话。
“喂?小扬吗?我是姐姐。”齐菲小心着措辞,她觉得,无论他因为什么而感到害怕,她都要站在他那边。
“我知道。”齐扬坐在餐厅的角落里,正在吃中餐,他放下刀叉,看着楼下穿梭不停的车流,顿了一会儿,问:“你怎么了?”
“你不要害怕——”齐菲还是直接说出了口。
“我害怕什么……”齐扬又顿了一会儿,擦了擦嘴,他早就不知道害怕是什么东西了。“你又在乱想些什么?”
“我都在,姐姐一直都在这里,所以,你……不要害怕,无论因为什么。”
两个人的对话都在不同的平行线上相互曲解,可奇怪的是,双方的心,在这么开诚布公的坦率下,莫名的流动起某种叫幸福的东西。
“可你离开过,已经没有信用度了。”齐扬站起来,吸了一口气,说:“好好过你的日子,不要担心我……姐。”
“嘟嘟嘟——”电话挂了,齐菲笑了笑,能说出心里的话真好。
给读者的话:
齐扬,到底是谁不能碰她,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二十 你不能碰C
苏秦的日子可就很不好过了,一边得小心的跟在日益沉默的齐扬身边,一边还得打理霍家的事情。管家陈伯时不时的打电话回来说,什么大小姐今天又和老爷杠上了,老爷差点拿杯子砸她……他听到这种话,嘴上说没事,心里早就决堤了。
“苏大秘书,大小姐又在公司支了两百多万,这事儿,你就不能管管?”会计部的人,各个用死神般的眼神瞅着他的反应。
“正在处理,苏秦又不是神。”苏秦低下头,霍老爷子对于霍琳琅烂赌这件事情,以前都是不管的。霍大小姐要多少钱,都是在家里拿,除非是在外面惹了大乱子,不敢让霍铭知道,才会来寰宇支钱。可是现在,霍铭一反常态,不但把宝贝女儿禁足,还请心理医生过来给她说道理。
有的人,道理根本就说不通,霍琳琅不巧,就是这一种。不管还好,这么一管,她反而赌得更加厉害,昨天翻墙出宅子,当天就输了两百多万。
“等你处理好,她这先例一开,别的部门会怎么说我们?二话不说,就把钱这么拿走了?……哼,说到底,这寰宇早些年姓霍,现如今,可是姓齐的。”
“你们这种话,以后不要说。齐总,都没对这件事情……”苏秦抬头看见齐扬走过来,就没再说话。
“怎么了?都堵在我门口?”齐扬笑着问,看到会计手上的文件,就拿到手里看了看,“……才两百万,她去哪家赌场的?”
“亨通。”会计回答,手已经有点抖了。
“难怪,亨通的垃圾债券都发霉了。”齐扬合上文件,说:“有记录就好,以后我陪你去要账。大家别绷得太紧,寰宇还付得起。”
苏秦叹了口气,又是这样,天底下哪有这么纵容的丈夫?
“苏秦。替我和陈伯说一声,我今晚回霍宅。”
“好的。”苏秦笑着收回刚刚的叹息,他一出面,霍大小姐肯定夹着尾巴,什么动作都不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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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宅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上世纪二三十年代,与卓家的大宅,是一起盘下的。中国式的建筑风格,规规矩矩,一毛不拔,方寸大的地方也布上盆景,内里有一道道迂回的走廊,雕梁画栋,都是些老式的山水缩影,门头上甚至还有龙凤呈祥的图案。霍琳琅一看到这些和传统文化靠边,都觉得浑身不舒服,更不要谈是坐在檀木凳子上,听一个心理医生唠唠叨叨。
“霍小姐,我们可以试试做朋友。你可以把你的心里话都说出来,我对朋友,一项守口如瓶。”女心理医生是头一次碰到这种情况,病人竟然一句话也不讲。
霍琳琅继续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是不看这个碍眼的心理医生,还不时哼着流行歌曲,嘴里用力的嚼着口香糖。
“她不会说的。一个喜欢吃饭的人,是无法解释,她为什么喜欢吃饭的。”齐扬推开木门,缓步走了进来。“你应该给她催眠,或者直接用点药……”他看向那个吊儿郎当的女人,“让她不要下床。”
“老公!就你最了解我!”霍琳琅欢天喜地的飞奔过去,抱住齐扬,委屈的说:“老公,爸爸不让我出去,还派什么狗屁心理医生来烦我?”
“收拾东西,立刻回家。”
二十一 不赌了A
车子在高速路上快速行驶,过往的车流渐渐成闪烁的灯光,灯光又变成了一条条彩色的流线。纷乱摇摆,霍琳琅眯着眼睛,在副驾驶位上清醒过来。
“老公,你带我去哪儿?这不是回家的路。”霍琳琅使劲揉揉眼睛,看到的是全然陌生的街区,这边有很多外国人,白种人,黑种人,每个人都很高大凶悍。
“下车。”齐扬突然停下车,将她拽下车。
“老公,我好累噢,你带我去哪儿,天都黑了,你到底来这什么鬼地方!”霍琳琅踉踉跄跄的跟在齐扬身后,一股浓郁的大麻味道扑鼻而来,她咳嗽了两声。
“TWO。”齐扬从一个黑人手里拿到两张有点像入场券的东西,拉着霍琳琅进入了这家叫【one only】的地下赌坊。阴黑的窄台阶,下面是脏话满天的简陋赌桌,霍琳琅握紧齐扬的手,她可从来不到这么没教养的地方。
“这里……老公,你要是想赌,我带你去一家设施好的,这里人坐得这么满,有什么好玩的?”越接近里面,枯黄的灯光下,一张张因为输赢而扭曲的脸就越是让人触目惊心,她又问道一股屎尿的臭味,几个赌徒正在角落里小解,还有几个抽烟的妓女,穿着极其裸露的在和那些男人说话。
“齐扬……”她示弱的叫着,看到齐扬抬起手来,不知做了个什么手势,一张桌子上的赌徒就全部散开,只留下一个神情和蔼的发牌人。
“琳琅,陪我玩玩。”齐扬脱掉西装外套,拉开领带,周围的人开始叫好,可见齐扬不止一次来这里。“怎么……不敢?”
“那有什么不敢的!”霍琳琅看到扑克牌和筹码,就觉得莫名兴奋起来。
“开始吧。”齐扬笑了笑。
四周的人安静下来,刚才吵闹的壮汉都围过来,这个年轻男子可是大家口中的赌神呐。从七年前开始,他隔一段时间,就会过来,从来都没输过,看起来像是个知识分子,可也赌过人命,亲手砍下过一个小头目的胳膊。
第一局,齐扬赢。霍琳琅翘起二郎腿,啧啧的说:“最近运气就是很差……”
第二局,齐扬赢。霍琳琅觉得齐扬翻牌的那个样子,真是帅极了,一点也不像来赌博的,就像是知道牌底是什么,胸有沉住。
第三局,齐扬赢。他不耐烦的将筹码扔到一边,“最后一次吧,所有,琳琅,你呢?”
“所有就所有!show hand!”
“我的话还没说完,你输了,就得从这爬出去。”齐扬双手交叉,满脸期待。
“好啊!”霍琳琅站起来,“我就不信我每次都这么背!你输了也一样!”
“开牌。”齐扬也站起来——众人看着两副牌被掀开,很显然,这位美丽的小姐今晚是要从这里爬出去了。
“真是!老公,你都不让我!”霍琳琅笑着挽着齐扬的手,从什么时候喜欢上赌桌,她已经不知道了,但她心里清楚,是因为太多累积的寂寞。
“琳琅,愿赌服输,从这里爬出去。”齐扬面无表情的拉开她,示意她跪下去。
二十一 不赌了B
“老公,你开玩笑吧?这地上这么脏,我的衣服很贵的!”霍琳琅坐回桌边,把玩着筹码,耍赖的做着鬼脸。
“小姐!【one only】可是有规定的,如果你不遵从赌约,就得横着出去。无论你是谁?”发牌人和善的提醒道,脸上满是职业化的笑容。
“老公……回家,你要我怎么爬都行,这里……”霍琳琅为难的眨眨眼睛,以为齐扬是在看玩笑。
齐扬不为所动的问发牌人:“如果一方不要求履行赌约呢?也有规定吗?”
“一顿鞭子,以示公正。”周围人的众口一词,霍琳琅着急的站起身,这根本都是计算好的,齐扬到底要干什么?疯了不成。
时间慢慢流逝,霍琳琅仍旧怒视着自己的丈夫,她焦急的踱步,拿出手机威胁道:“你信不信我打电话给我爸?齐扬,你真是反了,敢这么对我?你以为你是谁!”
齐扬耸耸肩,拿过侍者端上来的酒,悠哉的饮了一口,“我问你,要不要陪我玩,你说好。我问你,输了,就得从这爬出去,你也说好。”
霍琳琅立即拨号,恨恨的瞪着齐扬,打了半天,电话竟然一点信号都没有。周围的人开始哄笑,那些嘲笑的声音简直是魔音入耳,霍琳琅一阵头疼,感觉自己掉进了陷阱,没人会来救她,连自己的丈夫也要羞辱自己。
“霍家有的是钱?我赌点小钱,有什么不对的!不就是拿了你寰宇那么点钱吗?你也太小气了吧?父亲把寰宇交给你打理,随时都能收回来,到时候,还不是我的?”
“那些和我们的赌约没关系。”一个妓女走过来,殷勤的给齐扬点上雪茄,嘲笑的看了霍琳琅一眼。
连最下作的娼妓也能这么直视她,霍琳琅冲过去,就给了她一巴掌,说:“他是我老公,滚一边去!”
“吼,大小姐生气了。扬,我把鞭子拿给你。”那妓女无所谓的摸着右脸,踩着高跟鞋将一个粗鞭子拿出来,递给齐扬,说:“我也不愿意见血,可这是规矩。”
“齐扬!你敢!”霍琳琅连退几步,她可是霍铭的女儿,谁敢打她?谁也没这个胆子!
“这里是三不管地带,纵使是你爸爸,也管不了。愿赌服输,你应该知道,这就是真正的赌场。”齐扬将鞭子拿在手里,利落的抖开。
蛇一样的鞭子就这么打开了,霍琳琅双眼开始含泪,她握紧手,说:“你就这么恨我吗?恩?这么多年来,你都在等这一天是不是?来弥补你的自尊!”
“你说的,和赌约无关。三十下,熬过去,你以后可以接着赌,熬不过去,你以后就不赌了。只要你求饶,我就停止。很公平。”
鞭声响起,霍琳琅还没反应过来,一鞭子已经挥了过去!皮开肉绽,她哪里受过这样的罪,尖叫一声,痛哭的抱住头,“我不赌了!再也不赌了……”
齐扬没有理会那些,继续挥动着鞭子,直到这个女人身上出现一条条血痕,直到她不再哀叫。
二十一 不赌了C
齐菲在柜台的表现终于受到老板的赏识,看来站柜台还是要请一些没什么野心的大婶才好,最要紧是大婶看起来不像是大婶,稍微年轻漂亮点。老板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齐菲,前些日子卓傲然频繁光顾,他也开始对齐菲的长相开始注意。
“老板,你有什么要吩咐的?”齐菲不自然的开始耸肩。
“没什么,干得不错。那些VIP顾客,对你的服务态度非常满意,这个月给你加薪。多买点东西给你儿子。”这齐菲倒是不常见的第二眼美女,也就是,第一眼很容易被忽略掉。
“谢谢老板。”齐菲在心里擦汗,最近是很顺风顺水,可也“得罪”了不下十个客人才对。
“好了,你们都要向齐菲学习!认真工作。”老板向所有的的收银员说道。
“是。”大家都笑着回答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于齐菲又产生了一些不满,她一个老大婶,人家下班了,她还在工作,仗着卓傲然曾经追求过她,现在倒是翘起尾巴了。
没察觉到周围鄙夷的眼神,齐菲听到加薪二字之后,心情大好,这下可以买点玩具给小涵了,之前在商场的专柜看到一些可以开发儿童智力的小玩具,可就是价格……幸亏这超市够大,加薪的具体数字是相当可观的。
“难得哦,铁公鸡也会给你加薪!”林俏拿出粉饼,用来遮盖鼻端的雀斑。
“是啊。所以,我以后会更加努力的工作。”
“现在你男人是谁啊?不会一直……一个人吧?”林俏问道,在她心中,齐菲已经被定义成一个很会勾搭男人的狐狸精,还总喜欢装清高。
“哪会有人喜欢我这种大婶……我家里是有个男人。”齐菲笑了笑,将柜台收拾干净,擦干净桌面。
“谁?”旁边有几个女孩子都伸过耳朵来听,齐菲忘了一眼时间,“快下班了呢。我家的男人,当然是我儿子咯。”
“咦……”一阵失望的唏嘘。
====卷轴界*花卷帮====
现在齐菲的职工宿舍,已经非常像模像样了,门口摆着两株虎皮兰,她出门前总会浇水。推开门,卡通图案的小鞋架上,摆着一双小拖鞋和一双大拖鞋,其他鞋子都放在鞋柜里。地板上铺的是从路边摊买来的卡通形小垫子,规整的形成一个半圆,这还是小涵自己一块一块拼好的。
听到开门声,小涵咚咚的跑出来,抱住齐菲的腿,说:“妈妈?你回来啦。”
“嗯。有没有乖乖的写作业?”齐菲把包放好,捶捶腰。
“有啊。妈妈?”小涵摸摸鼻子,困惑的讲:“我们学校明天要举行家长交流会,要爸爸妈妈一起来……”
“噢。”齐菲摸摸他的头,“可是爸爸,已经出国了。”丁晨赚了大钱,前脚和她离婚,后脚就移民了,怎么请得动他。
“郭老师说,舅舅也可以的。”小涵眨眨眼睛。
“舅舅很忙的,哪有时间……”齐菲系好围裙,准备做晚饭。
“我……打电话,给舅舅,舅舅说,那天……可以来。”小涵低下头说。
“你呀!”齐菲拿小锅铲轻拍了一下小家伙的头,满脸无奈。
二十二 舅舅捉虫A
卓晴觉得弟弟最近有严重的工作过度倾向,眼看着那个黑眼圈就一圈一圈的涂上去,陈立却对卓傲然能如此认真的参加每次会议,在大大小小会议上,所表现的出来的中肯泰然,甚是嘉许。他才十六岁,能有这样的定力是十分难能可贵的。
“卓总。您为什么一直在针对这家小公司?”陈立拿出一叠资料,上面写着一个两年前注册的小公司——飞扬制造。
“我没有针对它的意思。”卓傲然靠在椅子上,刘海搭住眼睛,“这种小公司,贷款可以,注资不行。”
“卓总,其实我调查过,这家公司除了造船业还能说几句话,其他的,都很不堪。政府现在对于大型船只又管的严,所以他们开始又开始制造一些小东西。”
“小东西?航空母舰的零件,他们都造的出来,这也叫小东西?”
“您的意思是?”
卓傲然站起来,说:“你不觉得,这家小公司的老板,很有蹊跷吗?有时候大笔进账,有时候全公司放假。”
陈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倒是有点像……齐扬的做事风格,这两年,怎么竟出怪才?”
“那是因为新生的富二代都只会喝奶,连挤奶都不会!”卓傲然走到窗边,想了一会儿,转身说:“给他们贷款。合作也可以。不过,得盯紧点。我想看看,这个怪才,到底是什么人。听说他一直是住在香港的。”
“调查资料是这么写的。”陈立合上资料,正准备出门,又转身说:“齐菲那边,一切如常。齐扬一次也没去过。已经反复核对过,他们是亲姐弟。”
“他那种人,亲姐姐也会动。”卓傲然摇摇头,说:“不用再盯着。不扳倒齐扬,我就永远动不了齐菲。订的玫瑰,送过去了吗?”
“送了。”
城市的上空总是浓稠的像一锅搅乱的面糊汤,压抑,低沉,卓傲然最近常盯着天空看,他知道,那个女人也生活在这片天空下,暂时,这样,已经足够。
====卷轴界*花卷帮====
室内满是透明的阳光,光束透过窗户的缝隙,被分割成各种奇怪的形状,这都是因为齐菲在窗户上贴着各类印有汉字的图画,要帮助小涵学习。齐扬进屋的时候,能闻到那股熟悉的香皂味,阳台上摆放整齐的盆栽,层层叠叠,有股青涩的生气。窗棂都掉漆了,墙壁上挂着一些二三十块钱的小画,整个客厅,唯一亮眼的就是那个纯白色的餐桌,他拂过冒着热气的碗沿,在热牛奶杯的边缘擦了一圈,然后坐到沙发上,等母子俩换好衣服。
“好咯。宝宝今天好帅!”齐菲走出来,看到齐扬仰着头,靠在沙发上,他今天穿的是英伦式的黑色毛衣,下面是黑色的裤子和黑色的带扣短靴,简洁锋利。看起来,轻轻闭上的眼睛,是在感受阳关么,有点惬意。
“小扬?”齐菲示意小涵不要说话,轻手轻脚的走过去,轻轻的唤了一声。熟悉的气息扑洒在唇边,齐扬睁开眼睛,望向这张再熟悉不过的脸,阳光有一瞬的恍惚。他的睫毛轻轻颤动,似乎想开口问什么,但又抿起嘴。
“这个房子最大的优点就是采光好。”齐菲夸赞道,伸手要拉他起来。齐扬却自己站起来,说:“走吧。”
二十二 舅舅捉虫B
齐菲牵着小涵,跟在齐扬的身后,到楼下的时候,一些路过的女学生发出尖叫,人群一阵骚乱。齐扬清晨进校的时候,还没什么人,这个时候,学生们都起床了。
“你在看什么?上车。”
“哦。”齐菲将小涵送进车内,正准备上车,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捧着一大束红玫瑰走过来,问:“请问,你知道齐菲小姐,是住在这里吗?”
“我就是。”齐菲意外的签了名,收了花,在看到卡片署名时,不安的看了一样齐扬。“……是卓傲然的。”
“扔掉。上车。”齐扬说。
“可是……很贵,小扬?”齐菲拿着花,很舍不得丢,这么多玫瑰,比她一个月的工资还高吧。“我拿去送人?”
齐扬转过头,打开车门,拿过那束玫瑰,看了看灿烂的晴空,向上一抛,花束在高空中散落,一支接一支的坠落下来,将卓傲然的企图,跌得粉碎。花瓣在二人之间旋落,小涵看到天上下花雨的美丽情景,又看到站在花雨里的妈妈和舅舅,趴在车窗上,说:“舅舅,妈妈,要迟到了。再不快点的话。”
“哦,好。”齐菲回过神,在刚刚那零星的时间里,她突然明白……弟弟害怕失去的是什么,但也许,只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的认知。“小扬,走吧。”
====卷轴界*花卷帮====
瀚海学院今日人山人海,名校的号召力就在于,家长聚会不可能冷冷清清。广场的布置极其庄重,各类鲜花簇拥,从广阔的人工绿地看过去,气派不输给任何一个豪门聚会。齐扬下车后,面无表情的跟在齐菲和小涵的身后,碰到熟悉的生意对象,就打个招呼,今天是孩子们的天下。
“总算是来了。”郭庆东看到齐扬,说:“齐先生能在百忙中,抽空前来,真是我校的荣幸。来,小涵,你是短跑第二组哦,快过去。”
“慢点。”齐菲在阳光下眯起眼睛,颈上的围巾出动,锁骨依稀可见,齐扬走过去,遮住郭庆东的目光,伸手整理她的围巾。
“哦。家长活动是下半场,”郭庆东脸一红,找借口就离开了。
齐扬低头认真的打着结,食指在颈间的皮肤上滑动。齐菲抬起头,问:“围巾系那么紧干什么?是新潮流吗?”
“不是。”齐扬索性解开她的围巾,将自己的灰色大围巾给她围上,说:“这样就好了。”齐菲发现齐扬的脖子上有牙印,忙问:“怎么了?这是?谁咬得,这么深……疼吗?”
他一直很享受她紧张他的样子,从以前到现在。齐扬抓住她的手,回答道:“是一个决定洗心革面的赌鬼,改天介绍你认识。”
“你现在是大人物,交朋友要注意啊。真是的……来,姐姐吹吹……”徐徐的热风拂向那个牙印,痒痒的,令齐扬的心跳,一阵不稳。
“姐。”齐扬看向不远处打闹的小男孩和小女孩,声音变得低沉起来,“姐,你会再爱上别人吗?”
广场上出现声嘶力竭的呐喊声,短跑比赛已经开始,齐菲整了一下他的领子,说:“你一定害怕我再次犯傻,然后受伤,对不对?”
“你会再那样吗?”
“不会。我保证。”齐菲伸出三个手指,继而拉住他的手,说:“我们去给小涵加油。”
二十二 舅舅捉虫C
小涵在体育方面,确实没什么天赋,短跑只拿了最后一名,于是一下场就撅着嘴巴,红着鼻子钻进齐菲的怀里。蒋少同看到齐扬在场,就没敢过来,他已经比平时慢很多了,可是丁涵就是追不上他,拿了倒数第一,而他是倒数第二。
“舅舅……”小涵可怜兮兮的看向舅舅,
“呵呵。”齐扬轻笑了一声,揉揉他的头发,说:“你和你妈妈很像,跑步就像蜗牛一样。”
“我哪有像蜗牛!那是因为你腿太长了!宝宝我告诉你啊,你舅舅跟怪物一样,突然就长得特别高……”絮絮叨叨控诉着,把小时候遭到高个子的齐扬压迫的惨况,一一搬了出来,齐扬有点哭笑不得。
“原来舅舅好调皮。”小涵总结道。
“恩恩。”齐菲看到齐扬的笑容,也跟着大笑起来。郭庆东远远看过去,三个人有些神似的笑容,竟然很像是真正的一家三口。
“妈妈,家长比赛了。你们不能输哦。”小涵得意的瞪着眼睛。
“小东西,我们怎么会输呢?”齐扬学着齐菲最爱的那样,歪着头,狐疑的盯着她,问:“你觉得的呢?”
“干什么学我?要收版权的!”
齐扬把齐菲拉起来,认真思考了一下,说:“你这个装可爱的表情,是跟动画片学的,你交版税了吗?”那时候,齐菲跟着黑白电视机,反复做这个幼稚的动作,他那天晚上,从梦里都笑醒了。
“你这个!”她拿起矿泉水瓶,打在他后背上,还没开场,两个人就追逐起来,也不管其他家长哄笑的神色。
“好了好了,那边那对家长,过来啦啊。”组织游戏的是个上海人,怪声怪调的普通话。齐菲收手,齐扬拉过她的手,两个人迅速的摆好队。
“游戏规则很简单啦啊,就是面对面,将这个球,两个人啊,用额头顶起,走到终点,把这个球,放进筐子里,哪一队的球多,算哪一对赢。”
如果只是海豹顶球,倒也不难,关键是沿途要过独木桥,各种障碍。每个队的家长都满头大汗的顶着球,齐菲在第二个球的时候,就已经腰疼的受不了了。
“早知道不玩了,好累……”齐菲抱怨道。
“你想你儿子拿年纪倒数第一吗?快走。”齐扬的平衡能力一项很好,都是齐菲在拖后腿。
“不行!”说到儿子,她还有什么可顾及的,立即来了精神。
最后二人以17个球险胜,赢了该项的第一。接下来的游戏就轻松很多,齐扬觉得,他们仿佛回到了儿时,在山坡上,在水边,在大桥上,很多柔软掉色的回忆,都清晰的跳动起来。而那般放松的齐扬,已经让周围的摄像师、摄影师和女家长们,集体炫目。
“好了,比赛结束,丁涵的家长获得最高分!”掌声拂过,齐扬却不想多呆了,领完奖之后,拉着母子俩就回到他们的小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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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浑身都是汗,这就要走吗?”齐菲进门,赶紧给他拿了一双拖鞋。
“怎么会有男士拖鞋?”齐扬问。
“你看看鞋底。”
翻过鞋底,写着小扬两个字,就说:“特意……留给我的。”
“嗯。我去放水。大家都要洗澡澡,又脏又臭!”浴帘拉上,齐扬站在淋浴下面,浴帘那边是母子俩洗澡的水声,他缓慢的冲着上身,听着他们讨论比赛的小事,嘴角一次又一次的弯起来。
“呀!舅舅捉虫!妈妈身上有虫!”小涵叫道。
“什么?”齐扬拉开浴帘,齐菲已经吓得站起来,抖开浴巾,痛苦的说:“一定是草地上的,好大一只,黑色的!小扬……”
“……”浴室里都是她的气息,她就这么在他面前拉开一切遮拦,“在哪儿?”
视线从她身上扫过,并没有看到虫,小涵也紧张的站在一边,满头的洗发露。齐扬走上前,说:“看到了,在这里。”用手拂开胸间的泡沫,将那只小甲虫逮出来。
“疼,咬了我一口!”齐菲低头抚住胸口,齐扬转身,捉着那只虫,艰难的走了出去。
浴室的门关上,齐扬慢慢呼出一口气,看到手里挣扎的小虫,他咬了一下嘴唇,去客厅套上自己的衣服,匆匆忙忙的就离开了。
给读者的话:
加更一章,花卷笑纳~我觉得到现在为止,大家都还挺欢快的。可是,这部作品的标签是虐恋……(奸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