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骨肉相争 兄弟相残 第三十七章 争端再现4
“哼!”李元吉一声轻嗤,听来却是自信十足。轻勾住唇角,他眼中的光线便再次深邃、阴狠,
“魏先生怎么也忘记了,这次他李世民能够死里逃生、完全就是因为大哥对我想要置他于死地的薏见相
左而与我起了争执。所以,即便今后他会对我有所提防,可若是大哥去请他过府相聚,想必他定是没有
理由会推辞的吧?”
他说着便就回过了身去,眼中狡黠的光色落在魏征的脸上。魏征似是一个愣神,但抬头望见了李元
吉眸间那幽深的精光时,本是肃然的脸上也就浅浅的晕出了一抹笑来。
是啊,既然已经跨出了那一步,那么也就只有往前行进。趁着他箭伤未愈、又不会对东宫有太大的
防备之时将他拿下,这样一切的担忧便可消除。就算将来陛下真的要追究起来,似也可以用他身上的箭
伤来推卸责任。
眼中一丝狡色划过,他便与李元吉同时举眸看向了上座的太子。
已是深秋的天气,虽然很是让人觉得阴冷,但满园的树木花草除了那开得正盛的各色菊花之外,那
青翠的绿色就几乎已是不见了踪影。
这上苍造物就是如此的变幻莫测着。夏日炎炎便安排了满眼青绿的冷色系,一到了这温度下降的时
节、那让人感觉清凉的青绿颜色便就渐渐的退散而去,单留下了这暗黄晦蒙的暖色调,连那院中随处可
见的菊花、也都是阳光一般能让人感觉融暖的红黄色调。
今日的天空一扫前阵子的阴霾与晦暗,明净清亮得仿佛是被刚刚洗濯干净的一般、颜色清透的犹如
蓝色水晶。偶尔清风吹未几片浮云,也只是在那晃眼的空中稍作停留便会渐渐散开,仿佛不忍挡住那许
久不见的暖阳。
天策府花园的凉亭之内,辛盈手中执着茶壶,正精心仔细的沏着茶水。
今日单雄信一早便就入府,该是来与他商议什么的。所以辛盈陪着他用完了早膳,便就哄着那几个
孩子说是难得的好天气一定要来这花园之中放纸鸢玩。孩子生性好动、玩心又重,一听娘能陪自己玩心
中就更是难掩的兴奋了。
“玉姐姐玉姐姐,大哥的蝴蝶缠着我的老鹰了。”李泰清亮的声音,一阵的兴奋之色, “三哥你快
点让开,不然也要缠住了……快点快点,玉姐姐你快点帮我拉开。”
辛盈回头看了一眼动作迟钝的惠褒,心中便就一阵的好笑。明明就是他一不小心缠上了人家的纸
鸢,可他竟还能说得如此之有理。浅浅的摇头一笑,她就回过身来,将沏好的茗茶端了一盏送到韦氏面
前, “还是玉儿最能干了,你看她小小年纪便能将几个弟弟看得如此之好,这将来长大、定就是个能将
家中打理得井井有条的贤惠之妻。”
“王妃可别如此说,还是孩子、都不曾定性呢。”韦氏谦然的一句,便就低下了脸去。轻抿了一曰
杯中适宜的温度,心中却莫名的泛起了一股酸涩来。放下杯盏,她脸上边本是温和的笑意却显得有些刻
意,“这孩子生未命苦,未满周岁便就没了父亲……”
看着韦氏脸上那浅浅的忧伤,辛盈的心中不由得就也是一阵的揪疼。隐去了忧色,她就适时的润开
浅笑,将韦氏面前那个通透的茶盏蓄满,
“韦姐姐你做什么要这样说呢?殿下能有玉儿如此懂事、乖巧的女儿,心中窃喜还未不及呢,你以
后啊,可千万不要在再在孩子面前如此的神色了,玉儿她心细、你这样她的心里会有想法的。”辛盈温
和着音色,便又回头看了一眼在几个孩子身旁来回奔跑的李姝玉, “你看她现在多高兴啊,孩子的可塑
性很强,你传输给她什么便就会造就她什么样的性格,所以韦姐姐、你若是想让玉儿一直这样开心下
去,今后就少跟她提起她的父亲吧。我相信殿下他、会把玉儿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的。”
韦氏清和的笑容,端起茶杯却是不语。并不是她不相信王妃,而是她清楚、殿下对自己亲生的儿女
都有亲疏之分,更何况这玉儿又是自己亡夫的骨肉呢?其实也实属自己幸运了,若不是遇上这素王,她
们母女今日怕就是更加艰难了,女儿又何未如此开怀的笑呢?王妃说得不错,孩子嘛,父母传达给她什
么她便接受什么,只要她能开心快乐,现在记得不记得自己的亲生父亲、又有什么要紧的呢?
秦王虽然生性有些暴戾,可他仍是有一颗宽容之心的不是吗?就好像单雄信与无名,他们抱着对王
妃那样深切的眷恋,但他不是照样可以那样从容的去面对吗?甚至连暗人那样隐秘之事,他都可以放心
的全部交给了单雄信去处置,还有什么事情、能比与深爱自己妻子的其他男子称兄道弟更能够证明一个
男人的宽宏之心的呢?如此的胸襟与气量,能有几个男人可以做到呢?难怪那东宫会对这天策府如此的
放不下心了,确实、比起了如今的太子,这秦王似是更有帝王所该有的气度。
“韦姐姐, ”沉默了许久,辛盈似是温和却带着点点惑色一句,便打破了那一时的静寂。刻意的浅
尝了一口杯中的香茗的甘甜,她幽深的眼光仍是望着手中那盏晶莹的茶盏,“你知道无名现在……怎样
了吗?”
韦氏听见她问起无名竟是如此的一副神色,心中不由得就是一阵的疑虑浅划而过。原来在王妃的心
中,也还是这样牵挂着无名的吗?不管她的牵挂是为什么,可是能够如此、也不枉无名对她那样深刻的
一番情意了吧?
眉梢轻扬,她便露出浅浅的一个笑来,据实而言,“无名……现在是东宫的暗人之首。”
什么?
辛盈闻言,不由得心中一颤便蹙紧了秀眉。东宫暗人?之首?为什么……会是东宫呢?他是想要以
着如此的身份去做些什么吗?还是……可若是如此,那他昨日那样不顾安危的救了世民,岂不是要引未
了大哥的震怒呢?他该要如何去向大哥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