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以一敌千
在赵鹏激战断雨惆之时,他体内的龙蛇淬体酒酒劲,依旧没有完全散去。这就意味着,赵鹏是强忍着体内龙蛇淬体酒的酒劲,强忍着那种犹若万蚁钻心的痛苦, 干净利落击败断雨惆!
赵鹏身上的痛苦,就连同样喝过龙蛇淬体酒的赵奢与赵痴都无法理解。因为他们一人只喝了一杯,而赵鹏却喝了整整一坛。
这种痛苦,只有殿无双能懂。
她也曾经喝过一整坛龙蛇淬体酒。
于是,当赵鹏抢先出手,杀向嵩江之时,殿无双才会说出“刚烈”二字。
“来得好!”
嵩江将身躯一侧,脚步后撤,电光石火之间避开了赵鹏这一记寒冰掌。
紧接着嵩江肩膀一沉,浑身玄气勃发,已是施展出一种赵鹏以前没有见到过的武技,腿上闪过一抹电光,甩腿如鞭,朝着赵鹏身上劈打而来。
武者五重,就有千斤之力。
武者七重的高手劈出这一腿,力道已达武者五重的数倍之多。
出腿之时,腿下罡风呼啸。
赵鹏神色不变,朝着劈打而来的腿上轰出一掌。
嵩江见赵鹏一掌拍来,顿时心中一片冷笑,想道:“区区武者五重,竟敢和我的惊电腿硬拼,简直不自量力!这一腿击中,就算踢不死你,也能废掉你一只手臂!”
啪!
掌腿相击。
嵩江神色眉头一皱,只觉得一阵森冷的寒意,从他犀牛皮炼制而成的靴子上传来。而且,他料想中能废掉赵鹏的手臂,或是踢死赵鹏之事,并未发生。
只因,赵鹏轰来的手掌,并没有什么力道,软绵绵轻飘飘,仿佛是一团棉花。
赵鹏仅仅伸手在嵩江腿上轻轻一撑,借力飞跃至嵩江左侧。
嵩江猛地转身,又是一腿劈出……
可是,赵鹏落地之后就立即施展出天级武技离弦之箭,身形如电,急速躲开了嵩江那一腿,下一瞬已是来到了嵩江右侧,一掌轰出!
天级武技离弦之箭,在起步之初,速度最快。
当赵鹏出现在嵩江右侧之时,嵩江神色勃然大变,他第一时间就想着躲闪,只因他已经知道,他对手赵鹏接下来肯定会发动暴风骤雨般的攻击。
可是,如今嵩江一条腿还劈在空中,只剩下一只脚踩在地上,行动不便,怎能躲闪得了?
嵩江眼神一寒冷,心中想道:“既然不能躲闪,那就只能硬碰硬了!这赵鹏只有武者五重的实力,我已经修炼到了武者七重,就算被他抢了先手,被他先攻击到我身上,又有什么关系?我只需打中他一次,就足以重伤他五脏六腑,或是让他断手断脚,这一战他必败无疑!”
一念至此,嵩江全然无视赵鹏轰向他的手掌,一拳轰向赵鹏胸膛。
惊电拳!
这种武技,也是天级层次,和嵩江先前施展出的惊电腿,同出一源,俱是青云帝都嵩家威力不凡的天级武技。
以嵩江武者七重的修为,这一拳若轰在赵鹏身上,赵鹏就算不死也要重伤。
吼!
嗷!
一道虎吼与一道狼嚎,分别从赵鹏与嵩江身上响起。
这代表着他二人体内玄气,正在疯狂的运转,意味着二人已经竭尽全力,再无一丝保留。
聚气成相,兽啸雷音!
这一战,比起先前赵鹏激战断雨惆之时,更为激烈!激战断雨惆之时,断雨惆直接和赵鹏对了一掌,就被寒气入侵体内,使得体内玄气运转不畅,紧接着赵鹏又连番几掌,使得入侵断雨惆体内的玄气越来越多,让她完全没有喘息的机会,无法发挥出巅峰实力。
嵩江的情况,与断雨惆不同。
赵鹏的第一掌被嵩江躲开,第二掌的寒气又有大部分被犀牛皮靴子阻挡。
到目前为止,侵入嵩江体内的寒气只是极少数,并未对他构成多大影响。
此时嵩江战力犹存,哪怕他身上有伤,整体实力依旧远超赵鹏。
若让他和赵鹏以伤换伤,赵鹏必败无疑。
不过,赵鹏又怎会给嵩江这个机会?
赵鹏再度施展出天级武技离弦之箭,身形一闪,出现在嵩江身后,一掌轰出!
寒冰掌!
此时,嵩江劈出的那一腿尚未收回来,轰出的拳头也还停留在空中,正处于一个金鸡独立的姿势,又怎能躲开赵鹏那一掌?
嘣!
掌锋如锤,轰在嵩江后背。
滚滚寒气从赵鹏左臂冰种莲子纹身当中释放出来,沿着手臂直达掌心,侵入嵩江体内。
嵩江浑身一颤,体内急速运转的玄气为之一滞,只觉得一股刺骨严寒沁入了五脏六腑当中,仿佛要让他血液冻结成冰。
在这关键时刻,嵩江临危不乱,竟是急速收回了先前那一腿,再度一腿劈出。
这一腿速度极为迅捷,角度极为刁钻,赵鹏躲无可躲!
若被踢中,不死也要残!
在这关键时刻,赵鹏猛地半转身躯,将后背对准嵩江那一腿。
“以为将一块石头绑在背上,就可以挡住我这一腿?”
嵩江心中冷笑,他对自己的实力有足够的自信。
在嵩江看来,区区一块青黑色的石头,绝对不可能挡住他的惊电腿。而身上绑着石头的赵鹏,极有可能会在这一腿的轰击之下,石毁人亡!
嘣!
随着一声巨响出现,嵩江只觉得脚趾头疼痛至极。而那座背在赵鹏身后的青黑色石头,却完好无损。
嵩江神色惨白,惊呼道:“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赵鹏趁机欺身而上,一连数掌,轰在嵩江身上,将嵩江打得离地飞起,再重重的摔在地上。
“你还是太年轻!”
赵鹏大步走上前去,一脚踩在嵩江脸上。
嵩江奋力挣扎,可他体内寒气森森,似乎要将他全身冻结成冰,十成力气连三成都使不上,又怎能躲开赵鹏踩在他脸上的那一脚?
“哼!”
嵩江只得死死盯着赵鹏,恨不得将赵鹏一口吃了。
“嵩江已败!”
赵鹏扫视周围世家子弟,轰然问道:“还有谁?”
周围众人,无人作答。
连嵩江在赵鹏面前都没有还手之力,他们这些人实力尚且在嵩江之下,如何能斗得过赵鹏?若是冲上前去挑战赵鹏,岂不是注定了要白白挨赵鹏一顿打?
赵鹏踩在嵩江脸上,宛若是武神降世,扫视周围众人,正要继续将这些世家子弟讥讽奚落一番,可话到嘴边他忽然就不说了。
只因此时此刻,一道细微的雷响,出现在赵鹏舌尖,嗡鸣不绝,让赵鹏舌尖酥麻无比。
轰……
舌绽春雷!
这一丝雷音,沿着舌头往下滑落,顺着喉咙,直达五脏六腑之间。
随即,赵鹏胸膛当中,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热意,仿佛胸膛当中有一把烈火,被雷音给点燃了。
就在此刻,四肢百骸当中龙蛇淬体酒的酒劲,已经完全散去。那种犹若万蚁钻心般的痛苦,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让赵鹏觉得舒爽无比。
在这武道世界当中,胸膛点燃烈火的感觉,叫做烈焰焚胸!
这意味着赵鹏的实力已经迈入了武者六重!
武者八重,由低到高由表及里,分别是炼皮、炼肉、炼筋、炼骨、炼髓、炼脏腑、炼血、炼窍。其中,炼髓称作雷音洗髓,炼脏腑称作烈焰焚胸,炼血称作汞浆换血,炼窍称作玄风贯窍。
修为突破,赵鹏豪气顿生。
“先前侮辱我赵家之时,你们一个个争先恐后、猖狂至极!如今我给你们一个报复我赵家的机会,怎么一个个变成缩头乌龟了?”
赵鹏怒吼道:“对我赵家出言不逊之人,侮辱了我赵家之人,通通给我站出来!”
周围众人无人回答。
此时,就连那个实力达到了武者七重的绝慎,也是摆出了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其他世家子弟左顾右盼,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无人肯冲过来与赵鹏单挑,只敢在私下里窃窃私语……
“不可轻举妄动,如今就连断雨惆和嵩江都败了,我们怎么斗得过赵鹏?一旦我们跑过去和赵鹏单挑,那就只算是世家子弟私下里比武,只要没被他打死,我们各自的家族就不好找赵家的麻烦。”
“我们骂赵家的时候,连赵家的族长赵炎都忍气吞声。只因那赵炎知道,一旦他亲自对我们动手,那就是以大欺小,到时候各大世家追究起来,赵家吃不了兜着走。而赵家那些尚未成年的子弟,则实力远不如我们,一旦打起来也是他们赵家吃亏,所以赵炎才拦住了他们。”
“对!就是这个道理!难怪赵鹏冲出来的时候,赵炎仅仅是表面上阻止了他一下。只怕赵家除了赵鹏之外,其他尚未成年的子弟都是个渣,放他们过来也只是送死,还不如把赵鹏放过来和我们单挑。”
一番议论之后,诸多世家子弟已是拿定了主意。
“你想要单挑,我们偏不让!”
“你赵家要是有种,那派出一百个尚未成年的子弟,来和我们群殴!”
“单挑算个鸟,有本事就来群殴啊!”
众多世家子弟渐渐聚集在了一起,两三千人站在一起黑压压一片,一个个大喊大叫。他们觉得赵家肯定不敢派人出来群殴,认为自己肯定是吃定了赵家。可赵鹏的心思,又怎是他们能猜到的?
“群殴?”
赵鹏眼神一寒,把绑在背后的远古石碑解下,将之抓在手中,冲向前方人群,豪情万丈,吼道:“群殴……就是我赵鹏一人,殴打你们一群人!”
今时今夜。
赵鹏竟要以一敌千!
第五十五章:挡我者死!
前方世家子弟,数以千计。
赵鹏手提着远古石碑,孤身一人,飞奔而去,冲向人群。
这次他修为突破,直达武者六重炼脏腑的层次,使得远古石碑的重量也随之暴增,比起先前重了一倍有余,已有千斤之重量。
赵鹏全无半分畏惧,飞奔之时,地面颤动轻轻,脚步咚咚直响,声如战鼓。
咚咚!
咚咚!
每一道脚步之声响起,都会让赵鹏心中战意与豪情,暴增数分。
那些世家子弟已是集结成了战阵,想要以阵势来抵挡赵鹏。
可他们这座战阵并没有久经训练,只是仓促组成,根本就谈不上什么配合,如何能挡得住赵鹏?
“谁敢挡我!”
一声暴喝,赵鹏已达人群当中,远古石碑朝着前方横扫而去。
石碑挥舞之时,罡风猎猎。
武者六重之人,本就有着上千斤的力气,加上远古石碑重达千斤。
这些世家子弟仅是血肉之躯,又怎能抵挡得住?
一旦被远古石碑直接击中,必定会被打得骨骼碎裂,倒飞出十数米之外。
石碑所至,擦着就伤,碰着就倒。
短短片刻之间,赵鹏周围的地面,已是铺上了一层鲜红的血痕。他身上则是干干净净,全无一丝血痕,只因飞向他的血迹,全都被远古石碑掀起的罡风吹得远远荡开。
世家子弟惊得一脸骇然,纷纷避让,不敢掠其锋芒。
赵鹏在战阵当中横冲直撞,每一次冲击,都会有不少世家子弟在远古石碑的挥击之下,被打得腾空飞起。
大战之时,他似乎觉得胸中那一股熊熊燃烧的烈焰,都变得温和起来,不再像先前一样灼热难忍。另有一种舒爽至极的快意,在心头涌起,让他在激战之时威势更胜从前,四处冲杀,诸多世家子弟竟无人能挡!
可是,这些世家子弟毕竟是来自于世家大族,并非是没有见过大场面之人。
此刻面对勇不可挡的赵鹏,他们依旧是且战且退,纷纷朝着周围散退,慌而不乱!
散退之时,甚至有人在大声高呼,鼓舞士气。
“大家不要惊慌,这赵鹏虽然悍勇,不过是匹夫之勇罢了!他终究只有十四五岁,尚未长大成人,体力有限!他冲杀一会儿之后,必定会疲倦至极。我们只需先把他拖住,等到他又困又累的时候,他又怎能斗得过我们?”
“这赵鹏冲了一阵之后,肯定已经后力不继,我们只需再等片刻,他必败无疑!”
“赵鹏败亡在即,各位不必惊慌!”
败亡!
败亡之意,指的就是因失败而灭亡,或是因失败而死亡。
这些人对赵鹏,已是动了杀机!
赵鹏眼神冰寒,神色严肃,只因这些人说的,并非没有道理。
他冲阵之时,不仅体力消耗十分严重,就连贮藏在四肢百骸当中的玄气,也消耗了大半!一旦体内贮藏的玄气消耗得干干净净,就无法施展出武技。
如果不能施展武技,赵鹏如何是这些世家子弟的对手?
不过,赵鹏勇则勇矣,却绝不是有勇无谋。
他敢以一己之力,对敌上千世家子弟,只因他在大战之前,感觉到右臂之上那一道冰种莲子当中,传出了一股股森寒刺骨的寒意。
这种感觉,并非是第一次在赵鹏身上出现。
当初,赵鹏刚刚得到冰种莲子,跑去白虎道场修炼,等到日中正午之时,冰种莲子也释放出了森森寒气。
所以,早在对敌千人之前,赵鹏就已经隐隐猜到,如今实力达到了武者六重,他的最佳修炼时间,应该是从日中正午的中午,变成了月满中天的午夜!
这意味着,修炼白虎独尊诀的时刻,即将到来。
同时也意味着,天地间会有滚滚玄气,灌入他身躯当中……
吼!
一声虎吼响起在赵鹏头顶。
聚气成相,兽啸雷音!
赵鹏眼神一亮,遥望夜空深处。
一轮圆月,高悬于夜空正中央。
时间正好是午夜!
圆月垂下一道温润柔和的气息,自夜空深处传达而来,直到赵鹏头顶,冲入赵鹏体内。
这股气息就像是火上浇油一样,急速融入了赵鹏胸膛里那一股烈焰焚胸的热意当中,使得热意猛然增长,温度暴增数十倍!
就连赵鹏呼吸之声,鼻间喷出的都是一道道滚烫的气流。
若非有冰种莲子释放出的寒意,只怕他五脏六腑,早已被焚烧成了灰烬。
赵鹏迫不得已,只能将寒冰掌与离弦之箭这两种武技弃之不用,转而将白虎独尊诀施展了出来,一边用以修炼,一边借此对敌!
就连远古石碑,也被赵鹏绑回了背上。
赵鹏连武器都不打算用了!
这番变故,让周围世家子弟欣喜不已。
“果然不出我所料,赵鹏已是强弩之末,一身实力大不如前。时至此刻,他就连武技都施展不出来了,只能施展他赵家的白虎震荒诀。”
“白虎震荒诀是赵家祖传功诀,非赵家血脉不能修炼,这功诀最大的功效,是锤炼体质,锻炼武魂,帮助赵家子弟提升武道修为。所以,此功虽然名传天下,可若是用来与人对敌,威力却只比最低等的黄级武技要强一些。甚至,连某些精妙不凡的玄级武技,在与人对敌之时,都远强于他赵家的白虎震荒诀。”
“什么白虎震荒诀,只不过是一个笑话而已!依我看,不如把这个名字改了,改成白猫撒娇功,才能将他赵家神功的精妙之处体现出来!”
这些人全部认为,赵鹏施展的是白虎震荒诀。
可他们却不知晓,赵家除了白虎震荒诀之外,远古之时还有一种白虎独尊诀!
九千九百九十九道虎影,从白虎道场周围石虎身上,闪电一样冲出,朝着赵鹏身上扑击而来。
吼!
吼吼!
万道虎影在赵鹏身上来去纵横。
滚滚天地玄气,从虎影当中冲撞而出,沉入赵鹏体内,眨眼之间就将赵鹏体内玄气补满,甚至将赵鹏冲阵之后的疲惫之感,也驱散得干干净净。
“杀!”
赵鹏暴喝一声,冲到了那几个叫嚣得最厉害的世家子弟面前,也不施展什么武技,只仗着武者六重的强横力气,施展出白虎独尊诀中那些锤炼体质的招式,一拳一脚轰在这几人身上。
周围世家子弟见到赵鹏果真是不能施展武技,顿时一个个围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将赵鹏团团围住。
不过,他们人数虽多,却只有最里面那一层包围圈当中之人,能直接攻击到赵鹏。
这一圈人的数量,也就是十人左右。
而且因为人数太多,人群太密集,一旦用了武器,稍有不慎就会将自己人捅伤砍伤,迫不得已之下,这些世家子弟只得舍弃了武器,以拳脚来和赵鹏对敌。
近身肉搏、生死搏杀,这些世家子弟谁能与赵鹏相比?
赵鹏在人群当中闪转腾挪,竟是有攻有守,眼中毫无一丝慌乱。他出手极重,将快准狠三字要诀,发挥得淋漓尽致,每一拳砸出,每一腿轰出,就会有一个世家子弟倒在地上。
赵鹏越战越勇!
而周围世家子弟,却渐渐的心生畏惧。甚至有人在心中想着,是不是赵鹏被先前那些从血云当中降临世间的魔影给附体了,才会变得如此凶残?
于是就有一些人,开始偷偷的朝着人群后方退缩,想要趁机溜走。
就连围得严严实实的包围圈,也渐渐变得松散。
“想跑?哪有那么容易!”
赵鹏神色冰冷,在松散的包围圈中杀出一条血路,冲向其中一个想要溜走之人。
此人穿着一身暗红色长袍,十分的惹眼!
赵鹏过目不忘,早已将那些侮辱过赵家之人,清清楚楚的记在了心中。这身穿长袍之人,就是闹得最凶,嘴巴最毒的的那一个。
“败亡”二字,就是从此人口中说出。
如今这人想要趁乱溜走,赵鹏怎能让他如愿?
那人一边夺路狂奔,一边高声呼喊:“赵鹏肯定是被魔影附在了身上,才能以一己之力与我们千人为敌!谁要是能挡住赵鹏,助我离开赵家,我们炼家必有厚报!”
有人问道:“炼家,哪个炼家?”
“丹王炼家!”
那人高呼道:“我叫炼兴,我爹叫炼守空!”
炼守空!
此人威震天下!
传闻炼守空身为炼家的家主,传闻他的炼丹之术,已经达到了冠绝天下的地步,号称丹王。哪怕这炼守空并非是青云帝国之人,他的名声在青云帝国各大世家之间,也是人尽皆知。
若在平时,炼兴只需高呼一声“我爹叫炼守空”,肯定会有不少人站出来替他出头,可如今赵鹏冲杀而来,竟是无人敢轻举妄动。
“挡我者死!”
赵鹏冲杀而至,直达炼兴身前,含怒出手,一脚踹出。
炼兴连忙抬双手,用手臂抵挡。
咔嚓!
炼兴两只手臂的臂骨被一脚劈断,紧接着,他整个人都被赵鹏这一脚踢得横飞出去,离地三五尺,摔到了不远处的石虎雕塑旁边。
“我还以为,炼守空威震天下,他的儿子肯定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没想到竟是如此无用!你已经快要成年,却只有武者二重的实力,连我随意一脚都承受不起!”
赵鹏走至炼兴身前,淡然问道:“我赵家与你炼家,本无恩怨,你又不是青云帝国之人,为何要挑唆众多世家子弟,侮辱我赵家?”
“为何?呵呵……你竟然问我为何!谁不知道,你赵家每一次燧天取火,都会给青云帝国三大宗门引来天火,让他们以天火炼制丹药。而我炼家,就是以丹药名震天下,以丹药称雄于世……”
炼兴挣扎着坐了起来,满脸冷笑盯着赵鹏,说道:“今时今日,我只是侮辱了你赵家几句,可你这莽夫,竟敢打断我双臂!莫非你以为,以你区区一个小小的赵家,挡得住我炼家的雷霆之怒?”
“莽夫?”
赵鹏似是在自言自语,手中远古石碑高高举起,朝着炼兴轰然砸下……
第五十六章:名动天下!
轰!
远古石碑重逾千斤,狠狠砸在炼兴腿上,砸得他双腿扁平,腿骨粉碎。
“啊!”
炼兴仰天哀嚎,满脸冷汗,疼得浑身打摆子,“你竟敢打断我双腿,我爹绝对不会放过你!”
赵鹏持着远古石碑在炼兴身上蹭了蹭,直到石碑擦干净了,他才缓缓说道:“我早就打断了你双臂,早就得罪了你爹,又何惧打断你双腿?”
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这是同一个道理。
“那你为何不杀了我?说来说去,你还是怕了我爹,怕了我们炼家!”
炼兴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膛起伏不定,呼喊道:“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
“我为何要杀你?今夜一战,虽然是我孤身一人对战你们千人,可归根到底,这只算是世家子弟之间的一次武道决斗而已。你既然已经败了,我为什么要杀你?难道你已经下定了决心,今夜一定要死在我赵家,再把害死你的责任推卸到我赵家头上,让你爹带着炼家高手不远万里杀到我青云帝国,将我们抄家灭族,你才开心?”
赵鹏提着远古石碑,转身便走,边走边说道:“等到了那个时候,你已经死去多时,就连尸骨都腐烂了,你就算再开心又有何用?”
远处几个世家子弟见赵鹏转身离去,立即跑到了炼兴身边,急急忙忙掏出几颗止疼的丹药,喂到了炼兴嘴里。
炼兴不想死,也很怕死,他紧紧盯着赵鹏,仰天怒吼:“赵鹏!我与你势不两立!”
“你是丹王炼守空的儿子,你本该好好的做你的二世祖,在你炼家作威作福才对,何必跑到我赵家这片荒山野岭,来和我赵鹏过不去?”
赵鹏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炼兴,说道:“我只是个莽夫,你何必对我耿耿于怀?”
“莽夫?你当我是傻子吗?你三言两语,就把今日之事,说成是世家子弟之间的武道决斗,把你打伤我的罪责推得一干二净。这天地之间,有你这么阴险狡诈的莽夫吗?”
炼兴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口口咬死赵鹏,可他四肢被打断,无法动弹,只得化悲痛为音量,大声怒吼:“赵鹏你给我等着!这件事情没完!”
赵鹏越走越远,口中说道:“这一次,我念在你是第一次在我面前对赵家出言不逊,我只打断你双手双脚,算是小小的惩戒一番。若有下次,我一刀宰了你!”
一刀宰了你!
这话好重的杀机!
炼兴吓得浑身一颤,竟不敢再对赵鹏还嘴!
在赵鹏走回赵家大院的途中,周围世家子弟纷纷朝着左右两旁退开,在人群中间给赵鹏让出了一条道路。
今夜这一战,以赵鹏打残炼兴而告终。
“赢了!赵鹏赢了!”
赵奢高兴得跳了起来,就好像大胜而归的人不是赵鹏而是他赵奢,语无伦次欢呼着:“以一敌千!这是以一敌千啊!赵鹏竟然赢了,他竟然真的赢了。”
“哥哥是最厉害的!”
洛儿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小星星,眨巴眨巴的看着赵鹏。
赵痴木讷呆板,本就是木头一样的性格,而今见到赵鹏大胜而归,他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是张大了嘴巴,呆呆的看着赵鹏。
其他一些曾经和赵鹏一起在白虎道场修炼过的赵家弟子,也是连连欢呼赞叹。
唯独那些平时与赵苛关系极好之人,一个个默不作声。
赵苛甚至理都不理赵鹏,只顾着跑到断雨惆身边,想要问一问断雨惆伤得如何,想借机对断雨惆嘘寒问暖,好让断雨惆对他多产生一些好感。这赵苛似乎已经忘记了,就在不久之前,断雨惆还骂他是井底之蛙,是一只癞蛤蟆……
可惜,断雨惆根本就没去理会赵苛,反而是远远的凝视着赵鹏。她眼中的神色极为复杂,有愤怒、有恨意、也有迷茫,她心中甚至在想,要是当初断家没有解除她和赵鹏之间的婚约,那么两人之间,还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么一想,断雨惆就忍不住在心中将赵鹏与赵苛对比一番。
越是对比,断雨惆就越是觉得这两人差距明显。她越想越气,越想越烦,偏偏赵苛还在她耳边不停的说话。
断雨惆眉头一皱,冷声道:“别烦我!”
赵苛说道:“雨惆,你我有婚约在身,我怀着一片好意来关心你……”
“你哪一点配得上我?你有何资格关心我?”
断雨惆一连两问,问得赵苛哑口无言,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是好。
赵苛越是支支吾吾,断雨惆就越觉得他没用。
“哼!”
断雨惆衣袖一甩,将赵苛晾在一旁,快步追上赵鹏,来到赵家大院门口,只身挡在了赵鹏前方。
赵鹏停下脚步,问道:“你又有何事?”
断雨惆欲言又止,“我……”
赵鹏神色一沉,口中道出一字:“说!”
断雨惆略一犹豫,咬了咬嘴唇,说道:“当初你重伤昏迷的时候,我断家对你毁婚之事,我并不知情……”
这句话语,断雨惆只说了一半,就不再往下说。
可她话语中的意味,已是表达得清清楚楚。接下来那半句没有说出口的话语,无外乎要告诉赵鹏,实际上她不赞同毁婚。
断雨惆毕竟是名门闺秀,出身于世家大族,说起话来自然不能太露骨。
这种程度的话语,对于断雨惆而言,已是与表白相差无几。
周围赵家之人亦是纷纷停下脚步,用一种极为惊诧的眼神凝视着赵鹏与断雨惆,他们从未想过,堂堂断家族长的孙女断雨惆,竟然会当着赵苛的面,对赵鹏说这些话语,难道她就不曾考虑过赵苛的感受?
赵苛一路跟在断雨惆身后,此时他就站在数米之外,将断雨惆的话语听得清清楚楚,心里头怒火中烧,气得连嘴唇都咬出了血来。
断雨惆却不管赵苛,她死死的盯着赵鹏的眼眸,脸色微微发红,凝神静气等候赵鹏回答。
这一幕画面,早已将远处世家弟子的目光,尽数吸引了过来。
就连那受伤极重,一直被人搀扶着半躺在石头上闭目养神的绝慎,也睁开了眼睛,远远的关注着此处,等候赵鹏回答。
殿无双如同一株玉树,在远处凌风而立,她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个小酒坛,一边饶有兴趣的看着赵鹏与断雨惆,一边小口小口的品着酒。
赵鹏十分平静的看了断雨惆一眼,又看了看站在远处的殿无双,随即大步走入赵家院门,在与断雨惆擦肩而过之时,云淡风轻的说出了一个字:“哦。”
哦?
断雨惆眼中尽是黯然之色,她完全没有想到,赵鹏竟然仅仅是哦了一下。
断雨惆甚至想到了,赵鹏也许会因此而眉开眼笑、欢欣雀跃。她甚至也想到了,赵鹏很有可能会借题发挥,狠狠地鄙视她,再对她冷嘲热讽一番。
她却万万没有想到,倒头来只换回了赵鹏轻轻一声“哦”。
一种无与伦比的失落感,如同滚滚海潮,在断雨惆心中来回激荡着,翻滚不休。不知不觉就有盈盈泪光,充斥在她眼眶当中。
当泪水即将滑落之时,断雨惆捂着眼睛,掏出一个竖笛,放在嘴边用力一吹。
滴!
笛声响起,一只玄兽苍鹰闻讯而来。
断雨惆骑着玄兽苍鹰,头也不回朝着青云帝都方向飞驰而去。
周围世家子弟,已是渐渐散去。
至于那些被赵鹏打伤打残躺在地上之人,也被他们的同伴一起带走。
这一次,再无人敢口出狂言侮辱赵家。
只因先前那些侮辱赵家之人,现在已经伤得无法开口说话了。
赵鹏过目不忘,早在那些人出言不逊侮辱赵家之时,就将他们的相貌牢牢记住。先前以一敌千之时,赵鹏对这些人下手最重。
短短小半个时辰,绝大部分众多世家子弟已经撤走,就连那些被魔影所杀之人留下的尸体也被他们运走。
只有绝家的绝慎,带着一个照顾他的绝家子弟留了下来,跟赵炎说他想要留在赵家做客!他并未对赵家出言不逊侮辱赵家,也没有和赵家子弟闹矛盾,赵炎找不出理由拒绝绝慎,只得让他留了下来,甚至还答应了绝慎的请求,让他住在赵鹏院落右边那座院子里。
这个安排,让洛儿心里很不舒服。
“哥哥!我不开心!”
洛儿拉着赵鹏的手掌,在他手指头上又掐又捏,气呼呼的说道,“咱们左边住着殿无双,右边住着绝慎,我们都被他们俩给包围了……我一点都不开心。”
赵鹏柔声问道:“洛儿准备怎么办?”
洛儿歪着脑袋想了想,问道:“哥哥遇到这种事情,是怎么办的?”
“很简单。”
赵鹏揉了揉洛儿的发髻,说道:“谁让我不开心,我就拿谁来寻开心。”
“嗯!”
洛儿重重的点了点头,“洛儿知道了!”
第二日。
天色刚亮,赵山河就来找赵鹏,说是族长有请,让他前往山顶巨石大殿。
大殿之内,硫磺味依旧刺鼻。
白石蒲团悬浮在火山口,赵炎正襟危坐,端坐其上。
日宗长老隶浮屠一脸病态,身上缠着一层层厚厚的绷带,靠在一张躺椅上面,眼也不眨,定定的看着赵鹏。就连巨石大殿当中浓浓的硫磺气味,都掩盖不住隶浮屠身上浓香刺鼻的药味。
赵鹏立于殿中,身形笔直如剑。
“这次燧天取火,你可以算是光芒万丈,将天下英才衬托得暗淡无华。就算是当年你爹赵烈,也远远比不得你。尤其是你以一敌千,横扫千军,更是绝世无双。此战之后,你赵鹏必定会名动天下。可在这一战当中,你却将青云帝国之内,除了绝家以外的其他所有世家,全都得罪完了。就连远在绿灵帝国的炼家,也和你结下了大仇……唉!”
隶浮屠悠然一叹,微眯着的眼眸中精光乍泄,“这些仇怨,你准备如何处置?”
第五十七章:百年无我!
“族长叫我来此,不知是所为何事?”
赵鹏将目光从隶浮屠身上一扫而过,只管去与族长赵炎说话。
至于隶浮屠说的那些话语,问他如何处置与各大世家之间的仇怨,赵鹏则是完全不理。此乃赵家与各大世家之间的关联,与你隶浮屠何干?
先前诸多世家子弟对赵家出言不逊,甚至在羞辱侮辱赵家的时候,这隶浮屠怎么不站出来替赵家主持公道?
如果三大宗门是真心真意要照拂赵家,这些世家子弟又怎敢对赵家如此无礼?
先前赵家受辱的时候,隶浮屠躲哪里去了?
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仇怨也已经结下,隶浮屠才站了出来,拿腔拿调,装模作样。
传闻赵家与三大宗门关系极好,是靠着三大宗门照拂,才能屹立不倒。
这个传闻赵鹏以前也相信。
可历经了这一次燧天取火之事,赵鹏却对此事再不相信。
除了不再相信那个所谓的传闻以外,赵鹏对于隶浮屠这一段装模作样的话语,更是反感至极。
“唉……”
赵炎叹着气,指着不远处一条凳子,让赵鹏坐下,说道:“你先坐下来吧,有些事情,我要和你说道说道。”
“族长有事就说,何必拖拖拉拉?”
赵鹏并未去坐那条凳子,身形像剑锋一样屹立不倒,干净利落的说道:“我昨夜刚与人大战,直到现在还未恢复,族长若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请不要影响我休息。”
“你!”
赵炎神色微怒,正要对着赵鹏苛责几句,心中却想起了昨夜赵鹏勇烈无双的表现,那些诘责的话语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口,他只得说道:“如今,别人势大,我赵家势小。你昨夜何必要和那些世家子弟争锋相对,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难道你就不能妥协妥协?”
“弱者才需要妥协!”
赵鹏斩钉截铁说道:“也只有弱者,才会妥协!”
“你!你!你的意思是……难道我赵家就是强者?”
赵炎神色更怒,说道:“百年以来,我赵家实力一落千丈,若非是有三大宗门照拂,只怕早已灰飞烟灭了。可就算有三大宗门照拂,我赵家也只算是末流的世家,怎么算得上是强者?”
“赵炎族长此言有理!”
隶浮屠连连点头,饶有兴趣的凝视着赵鹏,笑道:“少年终究是少年,不知进退,不懂局势,难免年少轻狂。等他到了你我这个岁数,就知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
“哼!”
赵鹏的目光从隶浮屠身上一扫而过,“我赵家之事,你插什么嘴?”
“住口!”
赵炎猛地站起身来,盯着赵鹏,“你怎么可以用这种语气和隶浮屠长老说话?”
“不用这种语气,又要用何种语气?”
赵鹏淡然一笑,说道:“还请族长教我。”
赵炎眼中怒意熊熊,说道:“若无三大宗门的照拂,只怕我赵家早已灰飞烟灭!全靠着三大宗门,我赵家才能平平安安!三大宗门对我赵家恩重如山,你这混账小子,你怎可如此顶撞隶浮屠长老?”
“三大宗门的照拂?”
赵鹏说道:“还请族长说一说,这百年以来,三大宗门做了哪些照拂我赵家的事情。”
“你……你这混账!”
赵炎指着赵鹏,却又举不出三大宗门照拂赵家的例子,只得说道:“区区照拂我赵家之事,三大宗门何须亲自出手?我赵家只需借着三大宗门的威名,就可屹立不倒。”
“哼!”
赵鹏神色冷峻,傲然说道:“我还真以为三大宗门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原来我赵家只是借了他们的虚名而已。”
“我赵家每隔二十年,都有一次燧天取火大典,能引来天火,可以借此炼丹。就算没有他三大宗门,我赵家也可以把燧天取火得来的天火,交给其他势力更强之辈,自然也可以保我赵家平安,何须一门心思倚仗他三大宗门?”
“我赵家给他们天火,他们护得我赵家平安,可谓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他们对我赵家有何恩情可言?族长你所说的‘恩重如山’四字,怎么对得起我赵家列祖列宗的在天之灵?”
一言至此,赵鹏手臂一甩,拂袖而去。
隶浮屠大喝一声:“赵鹏!你休要猖狂!”
他被赵鹏的话语气得怒火中烧,不顾身上伤势与满身的绷带,霍然站起身来,怒道:“你如此出言不逊,就不怕从今往后,我三大宗门不再管你们赵家的死活吗?”
“把天火给我交出来!”
赵鹏脚步一停,转身对着隶浮屠伸出手掌,说道:“你三大宗门既然不愿意再管我赵家的死活,那就把天火给我交出来!”
“不交又如何?”
隶浮屠冷声说道:“你赵家能奈我何?”
“赵家确实拿你三大宗门没办法,但赵家却能对天下人说,你三大宗门收了我赵家的天火,却翻脸不认账不再照拂我赵家。赵家还可以通知天下世家,只要谁肯保护我赵家平安,以后燧天取火之时,我赵家就把天火交给谁。”
赵鹏面无表情,语气平静至极,说道:“从今日开始,你三大宗门,休想再染指天火!你三大宗门的弟子,也休想再来参与燧天取火大典!”
隶浮屠冷笑着说道:“此事你赵家说了不算!”
三大宗门准备仗势欺人?
赵鹏沉默不言,心中杀机已显,想道:“我现在实力低微,我赵家也不是三大宗门的对手。可如若三大宗门真准备仗势欺人,有朝一日我必定要灭了三大宗门!”
“我三大宗门与你赵家渊源深厚,我也算是你的长辈,说你几句又有何要紧?”
隶浮屠慢慢的坐回了躺椅之上,颇有几分倚老卖老的架势,说道:“我也是为了你好!像你这样不知进退,不懂局势,早晚是会吃大亏的!”
“你道进退,也懂局势,所以在别人羞辱我赵家的时候,你选择袖手旁观?”
赵鹏淡淡的扫视一眼隶浮屠,说道:“世人都说,这百年以来,是你三大宗门照拂着我赵家,才让我赵家平平安安。如今看来,我赵家全是靠着委曲求全,逆来顺受,才屹立不倒,与你三大宗门又有何关系?你三大宗门拿了我赵家的天火,得了那么大的好处,就算是一条狗,也早就养熟了。可你三大宗门却光拿好处,不替我赵家办事,简直禽兽不如,你有何资格说为了我好?”
“好一句禽兽不如!好大的胆子!”
隶浮屠浑身玄气澎湃而起,掌中雷光暴闪,挥手就是一巴掌,朝着赵鹏脸上打去。
“住手!”
赵炎身形闪烁而来,挥手将隶浮屠打来的巴掌挡住。
“赵炎!他如此辱我三大宗门,你却还要护着他,莫非你存心要与我三大宗门作对?”
隶浮屠阴沉着脸,怒道:“你若是不给我个交代,就等着承受我三大宗门的怒火吧!”
“唉……”
赵炎长声一叹,不再多言,紧紧的将赵鹏护在身后。
隶浮屠坐回躺椅之上,眼神像毒蛇一样,死死盯着赵鹏,口中憋出一句:“好一个赵鹏!好一个赵家!”
“赵鹏很好。”
赵炎沉默片刻,竟是回了一句:“我赵家也很好,谢隶浮屠长老夸赞。”
就连赵鹏也有些诧异,没想到族长在关键时刻,竟是如此硬气!
隶浮屠脸上一阵青一阵紫,神色一连数变。
“走!”
旋即,隶浮屠一声令下,马上就有几个等候在殿外的日宗弟子走了进来,将他抬离了巨石大殿。
巨石大殿之内,只剩下赵炎与赵鹏二人。
“唉……”
赵炎又是一叹,说道:“我也想像你那样,做勇烈无双之人,行勇烈无双之事,何其痛快?可我赵家百年以来,日渐衰落,在这天地之间,终究只是弱者。”
“弱者?”
赵鹏眼神一凝,语气坚定至极,“我赵家绝非弱者!”
赵炎恍然摇了摇头,他虽不赞同赵鹏的话语,却依旧问了一句:“为何?”
“百年之前,赵家无我……”
赵鹏轰然言道:“百年之后,赵家有我!”
此话豪气冲天!
赵炎怔怔的看着赵鹏,竟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赵鹏不再多说,辞别族长,下山而去。
良久之后,赵炎才走出了巨石大殿,凝视着赵鹏龙行虎步的背影,满脸唏嘘,自言自语说道:“你得了我赵家远古之时的传承,又得了远古之时留下的冰种莲子,以后必将轰动天下。可是,你年纪尚轻,实力尚浅,却如此锋芒毕露,也不知是福是祸……”
福?祸?
这二者,赵鹏从未想过。
赵鹏回到赵家大院之后,就让洛儿跟着容嬷嬷去学习,自己则是收拾了一些东西,手中捏着赵烈遗留的铜钥匙,去了赵家的远古石林,准备潜心修行一番。
他紧握着铜钥匙,并非是想去小木屋当中去寻找传说中的遗宝,而是在巨石大殿中隶浮屠那番态度,让他心中不得不怀疑,赵烈的死,是不是和三大宗门有关。
二十年前赵烈腾空出世,威震天下。
若无意外,许多年后,赵烈必定会成为绝世高手。等到了那个时候,赵家的天火又怎会再落到三大宗门手里?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道理赵鹏怎会不知?
“三大宗门!”
赵鹏咬了咬牙,一言不发,将铜钥匙带回脖子上,他眼中杀机,已是凝重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