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百箭屠宗怒
带着斗笠蒙着黑巾,是怕被人认出来。
黑市要到夜晚才正式开业,也是为了保持隐秘。
哪怕街道里人来人往,却根本没有半点热闹的感觉。
不论何人,在说话之时,都故意压低了声音。他们可能是担心自己一旦大声说话,就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惹起旁人的关注……
客栈对面就是一座青楼,高达三四层,可算是这一座叫做大唐黑市的港口里,最雄伟的建筑物。
此乃寻欢作乐之地。
青楼对着大街建了栏杆与走廊,有许多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青楼女子,穿着姹紫嫣红、十分单薄暴-露的衣服,倚着栏杆,露出一抹雪白丰盈的胸脯,朝街道里的行人挥舞着手帕与长长的红袖,阵阵胭脂水粉味道甚至飘到了对面的客栈里。
满口红袖招!
可是,就连这些招揽客人的青楼女子,也只是面带娇笑,含情脉脉的注视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完全没有半点大声吆喝的迹象。
港口静得可怕。
就连远处海潮拍打堤岸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整个大唐黑市,就像是一座生存于黑暗与阴影当中的城市。
就连天空,也是一片阴霾。
就仿佛随时随地,每时每刻,在大唐黑市的每一个角落里,都充斥着阴谋与暗杀……
赵鹏不喜欢这种压抑阴暗的气氛,他干脆关上了门窗,又将房中桌椅板凳移到了靠墙之处,在房间里腾出一片方圆三五米的空间,身形闪转腾挪,开始修炼武道秘法。
惊雷九步!
这种武道秘法,源自于青云帝国三宗之一的日宗,是赵鹏从典通玄手中获取而来。
如今,距离赵鹏剿灭狂狼堡,已经过了将近两个月。
两月以来,赵鹏的武道境界虽没有突破,却将得自于义亲王的五雷轰顶秘法,以及得自于典通玄的惊雷九步秘法,都修炼至了秘法五重的第二层略有小成境界的巅峰,只差最后一线,就能突破至第三层登堂入室。
“五雷轰顶不愧是源自于古帝武经的秘法,修炼起来果然是十分艰难。传闻当年大武皇朝开国皇帝,甚至用了三年时间,才将的自于古帝武经的三种武道秘法,修炼至第五层出神入化境界。以我能将九星命台测炸的武道天赋,也用了足足两月时间,才隐隐约约有了即将突破至第三层的迹象……这等秘法修炼起来极难,可威力却远超天级秘法。若是修炼至出神入化,威力与寻常的小神通相比,也是相差无几!”
“神通分作两种,小神通与大神通。要等到玄宗实力,才能修炼小神通。唯有大宗师,才能修炼大神通。”
“大武皇朝的武帝,至少也是玄宗境界的高手,我若在修炼至玄宗以前,想要把洛儿从大武皇朝抢回来,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赵鹏神色凝重,在房间里不停的移动着脚步,他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袍,身形闪转腾挪之时,就仿佛是一片白云,在房间里四处飞舞。
隐隐有一丝一缕雷光,出现在赵鹏脚下。
在雷光闪现之时,一道道似有若无的雷声,从赵鹏心中响起。
这种秘法典通玄曾经在赵家施展过,跨步之时一步一雷霆,轰隆作响,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端的是威猛无比。
赵鹏在赵家修炼惊雷九步之时,也是一步一雷霆,脚下响声雷动。可是,如今身处于寂静无声的大唐黑市,赵鹏就只有强行压制住脚下雷声,小心翼翼的修炼惊雷九步秘法。
修炼惊雷九步还能强行压制住脚下雷声,可修炼五雷轰顶秘法之时,每一道雷霆轰出,都会有惊天动地的炸响之声出现。
此次来大唐黑市,难免会与人争斗。
赵鹏实则最想要突破的,是五雷轰顶秘法,此法杀伤力极强。
可因为环境原因,他只能退而求其次,修炼惊雷九步。
武道修炼一事,本就不可松懈。
赵鹏心中惦记着洛儿之事,更是朝夕必争,片刻也不肯耽搁。
不知不觉,天色已黑。
赵鹏猛地收拢脚步,停在屋中,身躯如同木桩,纹丝不动,随即神色冒出一圈雷光,将身上汗水蒸发得干干净净。
“突破了!”
赵鹏深吸一口气,在客栈里随意冲了个澡,再回到房间之时,赵无忌已经坐在房中等他了。
“黑市要开了。”
赵无忌将两人的行李提起,走出门外,叮嘱道:“在黑市当中,不要多问,不要多说。”
赵鹏点了点头,跟随其后。
二人走向港口岸边。
大海当中,有几艘长达百余米的巨大海船,载浮载沉。
每一艘海船的桅杆顶端,都悬着一个巨大的灯笼,灯笼上面分别写着“兵器”、“丹药”“符箓”、“珍宝”、“材料”等等字样。
已有不少帆船,载人来到了巨大海船旁边,整整齐齐排成几行。
赵鹏叔侄二人坐在帆船之上,驶向悬着“丹药”灯笼的巨大海船所在之处。周围帆船之上的人见到赵鹏叔侄,纷纷转身凝视,目光冷冽。
“他们喜欢看就让他们看,无需去管。”
赵无忌压低了声音,在赵鹏身边说道:“来到大唐黑市之人,都会隐藏自己的身份,谁也不认识谁,若想知道别人的来历,一切只能去猜……你越是慌张,他们越以为你好欺负。你越是镇定,他们就越是怕你。”
赵鹏不言不语,眼神里已是泛起一丝杀机。
早在两个月前,赵鹏就在狂狼堡里诛杀了上百人,身上杀气尚未散去,如今将眼神一凝,身上立时就有一股煞气油然而生,竟是把其他穿上之人惊了一惊,纷纷对赵鹏叔侄二人生出了警惕之心。
船夫水手驾驶着帆船,在巨大海船边停了下来,与其他帆船排成一队。
直到此时,赵鹏才看清楚了,那巨大帆船的甲板上,摆放着一座一座色泽漆黑暗淡的巨弩,弩上箭矢粗如手臂,已经拉弓上弦,蓄势待发。隐隐可以见到,一丝一缕符箓光芒,附着于强弩巨箭之上!
除了甲板之上以外,船舱两侧的窗户当中,也摆设好了一架架强弩,漆黑锋锐的箭头,在窗户外面伸出了二三米长。
乍一看去,这些大海船就像是浑身布满了弩箭的刺猬!
赵鹏转身走回船舱,找到一个年老的船夫问了一问那些弩箭的来历。
“那弓弩叫做百箭屠宗怒!意思就是,一旦百箭齐发,哪怕敌人是玄宗境界的高手,也会被当场屠杀!周围一共有十几艘大海船,每一艘海船之上,都有数十座百箭屠宗怒。一旦出了什么突发事件,何止是百箭齐发!”
说到此处,老船夫咽了一口唾沫,压低了声音说道:“十几艘大海船,共计一千来座百箭屠宗怒,攻击之时千箭齐发,别说是玄宗,就算是世间少有的大宗师,也肯定会被百箭屠宗怒像射鸟一样射下来,掉到大海里喂鲨鱼去。”
赵鹏点了点头,谢过了老船夫,再度回到甲板之上。
此刻,赵无忌已经在桅杆顶端,挂起了一个五个灯笼,每一个灯笼上都写了一个字,合起来就叫做“龙蛇淬体丹”。
这个举动赵无忌曾经与赵鹏说过,这就是大唐黑市当中,所谓的挂招牌。
挂完招牌之后,叔侄二人就并肩站在灯笼之下,等待顾客上门。
“无忌叔。”
赵鹏看着大海船上的弩箭,说道:“百箭屠宗怒如此厉害,我赵家为何没有?”
“这百箭屠宗怒源自于东土大唐,只有东土大唐的技艺,才能打造而成,此等国之利器,怎能传到我中土七国里来?”
赵无忌虽在夸赞东土大唐的技艺,语气当中却颇为骄傲,说道:“百年之前,我赵家横行于世,单凭武道实力足矣震慑中土七国,何须这百箭屠宗怒?”
不知不觉间,周围已经隐隐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之声。
赵鹏环视四周,只见其他帆船上的人,竟是全都被此处桅杆上那几个写着“龙蛇淬体丹”字样的灯笼吸引了住了,正朝着他们叔侄二人指指点点,一轮不休。
“肃静!”
一道声音,从远处一艘海船上响起。
这声音响起之时,赵鹏只觉得心神一荡,就仿佛是突然有一道雷霆鼓响出现在了心神深处。
就连传下漂泊不定的海浪,也被这一道声音,震得齐齐颤了一颤。
“此人好深的武道实力!传闻武道宗师一声大吼,可以吼断流水,甚至能吼得江河水倒流。此人一声暴喝,能震得波浪齐颤,只怕他的武道实力,距离宗师已经不远。”
赵鹏眼神一凝,转身看向声音传来之处,只见一个光着双脚,身穿宽大麻衣,头上留着寸长短发之人,站在大海船桅杆顶端。
桅杆下端粗上端细,最顶端甚至尖锐如针,整体高达数十米,挂着风帆,随着海船的浮浮沉沉而左右摇摆。
麻衣短发之人立于桅顶针尖之上,犹若站于平地,纹丝不动!
赵鹏问道:“此人是谁?”
赵无忌回答道:“大唐武僧!武僧又叫苦行僧,是东土大唐独有的一种武道修士,他们为了追求武道的极致,会用最严苛的手段,最残酷的修炼方式,来锻炼自己。不过,大唐黑市当中,总会有这么一个大唐武僧坐镇,也不知这种顽石、木头一样的苦行僧,为何要来到大唐黑市这种污秽淫-靡之地。”
赵鹏悄然说道:“人各有志。”
可就在此刻,桅杆顶端的武僧突然转过头来,隔空凝视着赵鹏,双眸里目光如针,似乎要刺入赵鹏心神深处。
赵鹏神色一凝,不闪不避,直视武僧双眼。
不过,武僧的目光只是稍作停留,便转移到了别处。
赵无忌悄然一叹,说道:“我们与他至少相隔数百米,周围又有连番不绝的浪涛之声,他竟然能听到你我的对话,这武僧好强的实力!”
赵鹏点点头,深以为然。
这武僧到底有多强,赵鹏多少已经有所了解。
武僧大喝一声,能震住海浪;隔着浪声风声,却依旧能听清楚数百米外的窃窃私语之声。
难怪这大唐黑市秩序井然,无人敢在此捣乱!
周围之人被武僧这么一吼,已是完全安静了下来,目光却依旧注意在赵鹏这艘帆船之上。
他们在观察赵鹏,赵鹏也在观察他们,在打量着他们挂起的那些灯笼上写着的字样:“奇淫合欢散”、“春风一度丸”、“日上九霄膏”……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第一百零二章:黄金百万宰土豪!
赵鹏再度看向其他灯笼,便看到了“九华雨露丹”、“碧寒丹”、“勾陈养气丹”、“蓝玉锻体膏”……
“蓝玉锻体膏?中土七国当中所有皇家帝族当中,只有蓝玉帝国皇族的炼丹炼药之术最为精妙,蓝玉锻体膏是蓝玉帝国皇室专门炼制出来,给武者层次的皇族子弟修炼之用,对于提升武道修为的效力虽然比不上龙蛇淬体丹,却能将体质锻炼得极为强横。”
“若是从一开始修炼之时,就一直在身上涂抹炼狱锻体膏,等到突破武者八重开启第一个玄窍之时,举手投足之间,一比起同一境界的武者,至少多了二千余斤的力气!”
“这蓝玉锻体膏,是蓝玉帝国的不传之秘,怎么会拿到大唐黑市里来卖?”
赵鹏神色讶然,忍不住盯着那艘帆船多看了几眼,这才发现船头上站着几个身穿铠甲、气势不凡的侍卫。
侍卫手里提着几个略为昏暗的小灯笼,上面写着:“只换不卖”。
一看到这四个字,赵鹏心中就释然了:“蓝玉帝国皇室占据一国之地,理当不缺钱财,他们肯定是缺少什么炼丹炼药的材料,或者是缺少其他奇珍异宝,这才派人来到大唐黑市当中,想用蓝玉锻体膏做筹码,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互通有无,本就是市场的作用。
不一刻间,赵鹏已经将周围贩售丹药的帆船,全都打量了一遍。
丹药种类及多了,品种繁杂,就是没有龙蛇淬体丹。
此时此刻,已有不少卖家,带着侍卫奴仆,驾驶着帆船,来到了黑市当中,正在挑选购买想要的东西。
有一些人,把成堆成堆的金条金砖,在帆船甲板上累积成一座座金山,招摇过市。
还有人将一颗颗圆滚滚的珍珠,像装鸡蛋一样,装在一个直径二三米的白玉盘子里,累成了一座宝山,于月光下灼灼生辉。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炫富。
有钱你换成金票揣在怀里就是,又方便又安全,没事你弄出这么多的金银财宝干什么,不怕找来强盗?
赵鹏甚至有一种冲上船去,二话不说就杀人劫财的冲动。
可是想想这大唐黑市里实力深不可测的武僧,以及大海船上一架架百箭屠宗怒,赵鹏也只得心平气和的想道:“这些人也只敢在大唐黑市里炫富,一旦离开了这座港口,回到海上,他们肯定会像乌龟一样缩着脑袋做人。到了那个时候,可千万不要被我认出来才好……”
在今夜的大唐黑市当中,赵鹏叔侄二人卖的龙蛇淬体丹,算得上是只此一家,别处没有的买,可偏偏远处那些载着金银财宝招摇过市的大土豪们,偏偏不来买龙蛇淬体丹,大多保持一个观望的态度。
直到灯笼里的灯油烧干了,赵无忌让水手爬上桅杆添灯油的时候,才有一艘帆船,载着一个大腹便便十分富态的中年人,朝着赵鹏的帆船靠了过来。
水手驾船技术极好,
两船对接,只发出一声轻响。
啪。
中年人朝着赵鹏微微一拱手,说道:“龙蛇淬体丹如何卖?”
此人黑晶蒙面,身穿一袭厚厚的黑袍,说话之时压着嗓子。
赵鹏微微一拱手,同样压着嗓子,说道:“有价无市!”
“价格不是问题,金子解决的问题都不算问题!”
中年人财大气粗,毫不在乎的挥了挥手,又问道:“就是不知道你卖的龙蛇淬体丹,是真是假。”
听到了这句话,赵鹏恍然明白过来,知道了为什么那些炫富的土豪只在远处观望,远远的注视着他们,却并没有靠过来说要买龙蛇淬体丹,原来那些土豪并非是出不起价钱,而是担心丹药是假的。
赵鹏眼神一冷,说道:“假的你就不要买!”
“这……”
中年人神色惊诧,没想到赵鹏竟如此的冷漠。
不过,在这大唐黑市当中,越是对人冷漠,别人就越不知道你的深浅。
中年人略略沉默片刻,又问道:“不知你手中有多少龙蛇淬体丹,或许我能全部买下。”
好大的口气!
赵鹏并不做声,心中却想:“这一次我只带来了三十几颗龙蛇淬体丹,他想要买下倒也不难,只需上百万两黄金即可。可我与他素不相识,他怎么知道我只有三十几颗龙蛇淬体丹?要是我带了数百颗甚至数千颗龙蛇淬体丹,价值亿万,他怎么买得起?此人也未必是财大气粗,肯定是知道龙蛇淬体丹极其难以炼制,猜测我带来的龙蛇淬体丹必定不多,才会有这么大的口气。”
良久之后,赵鹏才说:“一颗十万两黄金。”
这价格有些高了,说是狮子大开口也不为过!
以前炼家也派人来大唐黑市里贩卖过丹王炼守空炼制的龙蛇淬体丹,一颗也不过三万两到五万两之间。
中年人摇了摇头,说道:“做生意要厚道。”
赵鹏说道:“做厚道生意的,不会来黑市。”
中年人又说道:“价格再低一些,我先买一粒试试,若是有效,我可全部买下。”
“有效无效与你何干?”
赵鹏昂起头来,冷然说道:“爱买不买。”
“这……”
中年人眼神微发怒,似乎要甩袖而去,可最后还是忍住了,从怀里掏出十万两金票,说道:“先来一粒。”
赵鹏收起金票,给出一粒龙蛇淬体丹。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买完龙蛇淬体丹之后,中年人乘船远去。
周围许多想要买龙蛇淬体丹之人,却还在观望。
赵鹏看了看天色,发现已经是月满中天,到了午夜,若再这样等下去,也许天亮之后,也卖不出一两粒。
这一炉三十六颗龙蛇淬体丹,到底要卖多久?
赵鹏心忧洛儿,又惦记着与殿无双之事,只想速速炼出玄霆凝魂丹,增长武道境界。若是每一次卖几十颗丹药,都要耗费十天半月时间,岂不是将修炼武道的时间,都在这黑市当中白白耽搁了?
果然,这一夜生意极差。
直到明月缓缓西沉,黎明将至,都没有第二人来买丹药。
赵无忌察觉到赵鹏眼中失望之色,走过来说道:“龙蛇淬体丹极为稀少,有价无市,在中土七国当中,素来只有丹王炼守空所在的炼家,偶尔会来黑市里卖一些龙蛇淬体丹,数量也是十分稀少。今夜你我突然来此卖丹药,别人怀疑我们卖假药也在情理之中。只需等日子长了,做出了口碑,前来买丹之人,自然会络绎不绝。”
赵鹏点了点头,稍稍释怀。
可就在此时,一艘帆船从海面急速驰骋而来,撞向赵鹏的帆船。
因为船速太快,停船之时有些匆忙,两船撞在了一起。
砰!
周围大海船被撞击之声引动,穿上百箭屠宗怒齐齐调转方向,瞄准撞向赵鹏的那一艘帆船。
“我来买丹!”
那船上的中年人,赶紧挥舞着手中金票,朝远处海船说道:“我来买丹,因为太心急了,不小心撞上了卖家的船,还请各位多多包涵。”
大海船桅杆顶端的武僧看了一眼金票,微微点头,说道:“下不为例。”
百箭屠宗怒纷纷调转方向。
中年人被千箭所指,已是满头大汗,他顾不上擦去汗水,死死地盯着赵鹏,说道:“阁下有多少龙蛇淬体丹,我全买了!”
果然是财大气粗!
赵鹏却莫名其妙问了一句,说道:“阁下今年多少岁?”
中年人皱着眉头,说道:“黑市早有规矩,不得询问卖家与卖家的讯息。”
赵鹏说道:“我只问这一个问题,你若不答,我就不卖。”
中年人犹豫片刻,说道:“三十。”
此人的眼珠子已经有些浑浊昏黄,至少也是四十几岁,他说三十岁,自然是假话。
赵鹏说道:“我卖你三十颗。”
三十岁就卖三十颗,岂不是一百岁就卖一百颗?
中年人立刻就后悔了,赶紧说道:“其实我今年八十多岁了。”
赵鹏语气一冷,“你在戏耍我?”
中年人赶紧说道:“三十颗就三十颗,价格如何?”
赵鹏说道:“十万两黄金。”
“三十颗就要三百万两黄金?”
中年人思考片刻,问道:“买得多是不是有优惠?”
赵鹏说道:“你可以选择不买。”
中年人咬咬牙,说道:“买了!”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三十颗丹药出手,三百万两黄金到手!
赵鹏将一叠金票揣进怀里,只觉得浑身上下舒爽至极。加上最开始卖的一颗丹药,总计三百一十万两黄金,这下不仅炼制其他三种龙蛇淬体丹的药材有着落了,余下的钱财甚至可以买到足够的药材,来炼制一炉子玄霆凝魂丹的。
这中年人走后,远处观望的土豪们一股脑儿驾船围了过来。
“卖家!还有龙蛇淬体丹卖吗?”
“卖家!十万里一颗的龙蛇淬体丹,一点都不贵。我这人什么都缺,就不缺金子。”
“卖家!你刚刚和那人做生意说的话,我听到了。老夫今年刚好一百岁,你反正是按岁数卖丹药的,就卖我一百颗好了。”
众土豪挥舞着手中金票,朝着赵鹏七嘴八舌的说着。
月光下金票闪闪发光,十分惹眼。
突然之间,远处武僧暴喝一声:“肃静!”
赵鹏转身看了武僧一眼,心中腹诽道:“他在细如针尖的桅杆顶端站了一夜,而且连鞋子都不穿,难道他脚心不会疼吗?”
众多土豪买家却已经惊得闭口不言,不敢说话,可挥舞着金票的手臂却更卖力了。甚至有人摇晃着金票反射月光,照着赵鹏的眼睛。
赵鹏被晃得眼晕,心中有些烦躁,冷然说道:“不卖了!”
有人问道:“为什么不卖了?”
赵鹏说道:“我心情不好,不想卖了。”
又有人问道:“为什么心情不好?”
赵鹏冷冷的看了此人一眼,说道:“你们拿金票晃晕了我的眼睛!”
这理由,简直……
有个性!
众土豪还要多问,赵鹏已是让水手将挂在桅杆上的灯笼取了下来。
在大唐黑市当中,取下招牌,就意味着卖完收工。
众土豪不敢坏了大唐黑市的规矩,只得让船夫水手驾船让开一条水路,任凭赵鹏叔侄二人带着水手驾船离去。
也许是因为赵鹏拒绝众土豪的理由太有个性,就连光着脚站在桅杆顶端的武僧,在赵鹏离开之时都一直盯着赵鹏背影,目光久久不移。
不久之后,启明星升起。
黑市暂时休市,买家卖家纷纷离开。
武僧从桅杆顶端一跃而下,似是御风而行,落到海面上,脚下不仅没有渐起一丝涟漪,如履平地。
一株一株海水凝聚而成的莲花,随着武僧脚步移动,一朵一朵盛开在海面上……
武僧跨海而行,一路走回港口。
港口街道人来人往。
武僧走在街上,如闲庭信步,悠闲至极。
所有走在街上之人,都会无视武僧的存在。
就好像,武僧是完全是一个透明人。
就好像,武僧只是漂浮在街道里的一缕清风。
不知不觉,武僧已经走到了赵鹏与赵无忌所在的客栈当中,来到赵鹏门口,推门而入,走到房间正中央站好。
赵鹏盘膝坐在床上,头顶悬浮着一道白虎影像。正在运转白虎独尊诀修炼,突然间觉得周围气息有些不对,睁眼一看,就见到武僧站在房中。
赵鹏顿时神色一变。
第一百零三章:桃符、劫杀!
有一种凝而不散的无形气场,环绕在武僧身边。这气场甚至形成了一股旋风,吹拂着武僧周身,使得他身上麻衣飘卷不定,衣角猎猎作响。
昨夜在海上,赵鹏曾经远远的看过这武僧几眼,只觉得武僧的眼神格外凌厉,却因为相隔数百米,加上夜色模糊,难以看清楚武僧的面容。
如今武僧近在眼前,赵鹏已是能将武僧的面容看得清清楚楚。
这武僧简直俊美到了极点!
武僧皮肤并不白皙,反而因为长时间的苦行僧生活,经历了许许多多的日晒雨淋,使得皮肤呈现出一种古铜色。可在这古铜色当中,却隐隐焕发出一种犹若明玉的光芒,使得武僧整个面相看起来,竟是面如冠玉!
除此之外,武僧露出于麻衣之外的手掌与手指,也是十分的修长,有着一种十分别样、却又十分阴柔的美感。
阴柔!
确实有几分阴柔。
不过,武僧头上只有一寸来长的头发,短戟一样竖的笔直……这个发型,替武僧平添了不少刚阳之气。
整体看来,这武僧身上有一种十分矛盾、十分独特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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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黑市历史悠久,甚至可以追溯到上千年前。
千年以来,没人敢坏了大唐黑市的规矩。
也不会有武僧突然出现在客栈里,闯入别人居住的客房当中。
唯独赵鹏,突然间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他怎能不惊讶?
赵鹏将武僧的相貌急速扫视了一眼之后,立即翻身下床,凝视着武僧。
若是旁人,此情此景之下, 免不得要问一声“阁下为何要闯入我房中”。可赵鹏却不言不语,脸上见不到一丝怒意,神色沉静如水,看上去就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实际上在赵鹏内心深处,已经掀起了滔天杀机。
武道世间,早有一个约定俗成的规矩,那就是在别人修炼之时,除了最亲近之人以外,其他任何人都不能妄自靠近。
武僧在赵鹏修炼之时出现在房间里,已是犯了武道世间的大忌讳!
若非赵鹏深知武僧实力强横,只怕他早已动手,施展出武道秘法,不顾一切杀向武僧,瞬间就要将武僧当场斩杀。
如今,双方实力差距太远,赵鹏唯有静观其变。
“赵家之人?”
武僧见赵鹏不开口,当先问道:“白虎赵家?”
赵鹏默不作声。
不说话,便是默认了。
这武僧正常说话之时的声音十分柔和,与昨夜站在桅杆顶端怒吼之时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武僧见赵鹏不说话,又道:“大唐黑市早有规矩,任何人不可随意闯入别人房间之内。这规矩不仅对你们有用,对我也一样有效。”
赵鹏神色一疑,没想到武僧竟会如此说。
武僧说道:“你既然是赵家之人,你我便是故人。我来到你这间客房当中,只算是故人来访,算不得妄自闯入。”
故人?
赵鹏深吸一口气,心中疑惑更多。
对于故人一词,赵鹏并非是第一次遇到。
当初殿无双骑着烈焰飞骑,出现在赵家大院门口的时候,开口就说她是赵烈的故人。
如今,这武僧也说是故人,他到底是谁的故人?
“你修炼之时,头顶悬浮着一团白虎虚影,这是修炼赵家功法之时,聚气成相显现出来的虎影,我认得出来。其他人修炼有关于虎形的功诀之时,就算头顶浮现出虎影,就算那虎影是一只白虎,也不会像你赵家白虎一样,隐隐蕴藏着着一种震慑天地的大气象。”
武僧站在房间正中央,周身气流旋转衣袂飘飘,可他的身躯却纹丝不动,就连脸上表情,也是没有任何变化,只有嘴唇微微张开,说出一段话语,“我今日来此找你,本来只是想在近处看一看你。”
赵鹏依旧不说话,只在心中想道:“只想看一看我?为什么要看我?”
正在疑惑之时,赵鹏又听到武僧说道:“我本来是想看你一眼就走,却没有料到,你修炼的赵家功法,和我以前所见到的赵家功法,似乎隐隐约约有所不同。于是,我才故意显露出身形,泄露出身上气息,将你惊醒。”
功法不同!
赵鹏神色依旧不变,可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想道:“我修炼的功法,叫做白虎独尊诀,是从赵家祖庭当中,得来的远古功法。这功法与赵家其他人修炼的白虎震荒诀只相差了两个字,甚至连修炼方式也大同小异,可修炼难度与修炼效果,比起白湖镇环境却不知高出了多少倍!这武僧到底有多高的实力,他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我修炼的功法与白虎震荒诀有所不同?”
沉默良久之后,赵鹏终于开口说话,他说道:“我赵家的白虎震荒诀,源自于远古之时,最是精妙不凡。阁下虽然实力高深,却不是我赵家之人,阁下又怎么知道我赵家远古功法的玄妙之处?”
武僧面色不变,神态犹若顽石,说道:“我见过赵烈修炼白虎震荒诀,他头顶显现的虽然也是一只白虎影像,却远不及你。他头顶显现出的白虎虽然气象不凡,有一种百兽之王的皇者风范。可你头顶显现出的白虎,却有一种淡淡的神圣威仪,就仿佛是远古传说中四大神兽当中的白虎,虎眸中有着无限锋芒……”
原来是赵烈的故人!
果然,又是赵烈的故人。
这一刻间,赵鹏对于当初在赵家所受到的冷眼鄙视、冷嘲热讽,有了更深的了解。
正因为赵烈是如此的卓尔不凡,正因为当初他赵鹏是如此的废物不堪,赵家之人才会如此恨铁不成钢……
赵鹏淡淡的说道:“我天赋更强。”
武僧问道:“赵烈与我说,他有着五星天赋,你是几星?”
赵鹏说道:“不知道。”
武僧神色无悲无喜,面容犹若石像,问道:“为何不知道?”
赵鹏说道:“我赵家测试武道天赋的九星命台,都被我测炸了,我又怎知我到底是几星天赋?”
九星命台都炸了!
武僧终于动容,古井不波的脸上出现一抹惊容,慨然说道:“我知道你赵家的九星命台是远古之物,我也曾经在九星命台之上测试过武道天赋。像这等远古之时传下来东西,本就是一件坚不可摧的宝物,怎会因你测试武道天赋而炸裂?”
赵鹏说道:“你若不信,你可以亲自去我赵家看一看。”
他这些话语,都不是虚言。
常言道,逢人只说三分话,不可抛出一片心。
赵鹏与武僧并不熟识,如今却直接将九星命台炸裂之事说给了武僧听。并非是赵鹏脑子太差,心里头守不住秘密,而是事到如今,这件事情已经算不得什么大秘密,毕竟赵鹏开启玄窍修炼至玄者境界一事,迟早会因为与人搏杀而被人知晓,那么他武道天赋举世卓绝之事,也会因此而传遍四方。
武僧沉默良久,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木牌,摆在桌上,说道:“你我初次见面,本该送你一些珍奇之物,只是我事先并不知你会来到大唐黑市。如今这一张桃符,就算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
桃符。
这肯定是一张桃符。
因为在桃符出现的一瞬间,赵鹏已是闻到了桃木的香气。
赵鹏早在藏经楼博览群书之时,就知道这武道世间里,不只有丹药、兵器之类的东西,更有符箓存在。
符箓有很多种,可以将武道高手的秘法、神通,刻录在符箓之上,与人对敌之时一旦将符箓施展出来,刻录在符箓上的秘法、神通就会释放而出,轰杀敌人。
符箓十分少见,一则是每篆刻一块符箓,都要耗费制符之人许多精力,甚至会损伤制符之人的心神,难以恢复!二则是制造符箓的材料较为稀少,而且制造符箓的时间比较漫长。三则是制造符箓的成功率并不高,制造难度几乎能与炼制龙蛇淬体丹相比……
赵鹏看了一眼桃符,说道:“这礼物未免太重了。”
赵鹏虽不是那种拾金不昧的榆木脑袋,心中却谨守“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人生哲理,所以他虽对那张桃符很感兴趣,却并没有立即接受。
武僧问道:“你的相貌很像赵烈,你是不是他的后人?”
赵鹏点了点头。
武僧说道:“你可知道:长者赐不敢辞!”
赵鹏这才不再拒绝。
“在大唐黑市当中,我可以保你平安。不过,我有职责在身,要镇守在这座港口当中。等你离开黑市之后,我也管不到你的生死。这桃符你且带在身上,回去的路上或许能用得着。”
武僧再度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石像状态,说道:“你虽然在买卖丹药之时,伪装得很出色,可依旧会有人盯上你。”
赵鹏问道:“因为龙蛇淬体丹?”
“哪怕是炼守空,在炼制龙蛇淬体丹之时,一炉丹药最多也就能炼出二十来颗。我虽没有亲口吃过那些丹药,但我却看出来了,你卖出的那些丹药,似乎是同出一源,是同一炉炼制而出……”
武僧说道:“中土七国当中,炼守空号称丹王,炼丹实力冠绝天下。可你们体现出来的炼丹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了炼守空,怎会不引人注意?”
赵鹏点了点头,收起桃符,心中却想道:“这一次卖丹,我确实有些考虑不周。不过,武僧只说吸引别人注意力的是龙蛇淬体丹,而不是我身上携带的数百万两黄金。那就意味着,在黑市里进进出出之人,大多是不缺钱财之辈,而我缺少的正是钱财。若有机会,不妨多一些劫富济贫之事……”
劫富,指的是打劫那些土豪。
济贫,自然是周济赵鹏自己。
正当赵鹏沉思之时,武僧又说道:“丹王炼守空最是心胸狭窄,他怎能容得下别人比他更强?此人在大唐黑市里早就布下了眼线,只怕他已经是得到了消息。以他的性格,必定会速速赶赴大唐黑市,或是等候在出云港之外,只等你们离开大唐黑市,就会想方设法截杀你们。”
丹王炼守空!
此人竟是如此的小鸡肚肠!
赵鹏眼神一寒,猛地回想起燧天取火那一夜与炼守空的儿子炼兴那一场争斗,心中泛起浓浓杀机,想道:“我曾打断了炼兴的腿,这一次若真遇到了炼守空,必定是不死不休!”
第一百零四章:传奇巨兽,海皇号角!
炼守空,
此人号称丹王,炼丹冠绝天下,实力定然不差,
赵鹏心中想道:“炼守空既然有炼兴这种嚣张跋扈的儿子,他本人定然也好不到那里去,有其父必有其子,”
武僧已经走了,
临走之前,武僧深深看了赵鹏一眼,
赵鹏深吸一口气,坐回床上继续修炼白虎独尊诀,他虽对炼守空有所忌惮,却并沒有半分畏惧之意,
事已至此,畏惧并无半分用处,
赵鹏早已将生死搏杀的情怀,融入了骨子深处,如今面临这种事情,他心里不仅沒有半分紧张之意,反倒是出奇的平静,
“武僧突然闯入我房里,送给我一块桃符,多半是因为这件事情而來,”
修炼完毕,赵鹏走至窗边,推开窗门凝视着下方街道,心中想道:“也不知在那桃符当中,到底是存在着怎样的秘法、神通,我这一次來黑市卖丹药,确实有些考虑不周,这一次只怕不止炼守空会來截杀我,除了他之外,肯定还有其他势力……”
赵鹏心怀警惕,却不慌不忙,并沒有立刻就离开黑市港口,反倒是一直在黑市里停留了好几天,每到晚上黑市开启之时,就乔装打扮前往黑市,购买一些炼制玄霆凝魂丹的炼丹材料,
直到将材料买齐了,他才趁着天黑,与赵无忌一起,领着几个船夫水手,驾驶着帆船离开了大唐黑市,
当帆船驶出海面十里之时,一道人影,趁着月色从海面上跨海而來,
赵无忌早已听赵鹏说了有关武僧之事,以及炼守空要來截杀他们的事情,此刻正在甲板上磨刀,如今见到一道人影从海上奔袭而來,顿时神色惊变,举起手中漆黑大刀,指着那一道疾驰而來的人影,
赵鹏已是凝神戒备,与赵无忌肩并着肩站在一起,
等到那人靠近,叔侄二人警惕的神色才缓和下來,
到來之人,就是大唐黑市的武僧,
武僧每一步踏在海面之上,脚下都会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光,他虽是赤着双脚,可脚底下却不沾染一丝海水……
赵鹏略一沉吟,问道:“不知阁下來此,所为何事,”
武僧说道:“这几天來,有不少人在大唐黑市里尾随跟踪你们叔侄二人,他们定然已经把有关龙蛇淬体丹之事,全都宣扬了出去,”
赵鹏神色微微一冷,说道:“大唐黑市早有规矩,任何人不得私下里偷偷摸摸打探别人的消息,那些人阁下是如何处置的,”
“斩尽杀绝,”
武僧面沉如水,凝视着远处圆月,说道:“今夜明月高悬,正好到了涨潮的日子,且让我借來千里海潮,送你们一程,”
借來千里海潮,
赵鹏心中讶然,扫视周围海面,只见四周海面平静至极,哪來的千里海潮,
武僧从甲板上一跃而起,腾空如龙,直达百米高空,在空中停了一停,随即浑身焕发出金灿灿的明光,整个人就像是一颗流星,闪电一样冲向海面,
他那光溜溜的脚掌,猛地踏在了海面之上,
轰隆,
山崩地裂般的巨响,响起在武僧脚下,
就连赵鹏所在的帆船,也被这声音震得轻轻一颤,
紧接着,就有一个海水漩涡,出现在武僧脚下,漩涡渐渐变大,隐隐约约可以见到一道道闪烁不定的雷光,缠绕在海水漩涡当中,
隐隐约约可以见到,有一只浑身漆黑的巨兽身影,从海水漩涡深处急速浮了起來,
武僧一脚踏在巨兽黑黝黝的背脊之上,身躯再度腾空而起,
吼,
随着一声惊天怒吼,巨兽猛地伸长了脖子,抬头咬向空中武僧,
时至此刻,赵鹏才看清楚,海中巨兽身躯庞大如山,脖子甚至有数十米长,只说那个抬起來正咬向武僧的脑袋,就有一座小房子般大小,
“这是海中的传奇巨兽,”
赵鹏心中惊诧之极,想道:“我在赵家典籍当中,也曾见到过有关于海中传奇巨兽的记载,我原本还以为,海中这些传奇巨兽, 不过是人们虚构出來的东西,只存在于神话故事当中,沒想到竟然真的有传奇巨兽存在于这武道世间,”
这一瞬间,赵鹏已是想明白了,为何武僧要守在大唐黑市当中,
武僧镇守此处,并非是为了防备那些來黑市捣乱、破坏规矩的武道中人, 只怕是为了镇压海中的传奇巨兽,
巨兽张开血盆大口,朝天咬向武僧,却被武僧躲开,
紧接着,巨兽整个身躯,从水面冲了出來,越出海面数十米,远远看去就仿佛是一座山被人抛出了海面,
不过,这传奇巨兽并不会飞行,只在空中狠狠一甩脖子,就再度掉进了大海当中,
轰,
海面传來一道石破天惊的响声,
随即就有滔天巨浪,从传奇巨兽落水之处升起,朝着四方冲击而去,
“控船,快快控船,顺浪而行,”
赵无忌神色惊变,跳到桅杆之上,怒吼道:“你们赶紧控船,我來操控船帆,”
浪涛未至,卷起的狂风已经当先吹了过來,
赵无忌掉转风帆方向 ,操控着帆船乘风而行,朝着远处海域疾驰而去,
轰隆,
轰隆,
原处海面,武僧不停的戏耍这传奇巨兽,让巨兽在海面上连续不停的跳起又落下,
每一次传奇巨兽落水之时,都会掀起惊涛骇浪与滚滚狂风,
帆船借着狂风与海浪的推力之助,在海面上疾驰而去,速度奇快,宛若是离弦之箭,
随着帆船月行越远,海上浪涛与狂风渐渐的平息了下來,赵无忌也从桅杆之上跳下,落到赵鹏身边,说道:“今天武僧这一番举动,绝对不能透露出去,如今海船已经远离了大唐黑市,你我不妨先将船夫水手斩尽杀绝,免除后顾之忧,”
赵鹏摇了摇头,指着远处一个掌舵的水手,说道:“不杀也无妨,你看那些水手船夫,一个个眼神呆滞,神色痴傻,也许他们已经被武僧施展迷魂之法一类的手段,迷惑住了心智,并不会将今日之事透露出去,”
“防人之心不可无,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赵无忌扬起手中漆黑大刀,说道:“等下由我亲自施展迷魂秘法,将他们拷问一番,看看他们到底会不会透露今日之事,若是连我这一关都过不了,这些人死不足惜,”
赵鹏也不是大慈大悲的烂好人,立即陪着赵无忌一起,把船上的船夫水手全都是试探了一番,却发现这些船夫水手对于刚刚发生之事,竟是沒有慢点印象,
赵无忌终于是忍住了心中杀念,惊叹道:“沒想到,这武僧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还好他并不是我们的敌人,否则的话,就算是日宗的宗主典通玄在此,也难以在武僧的追杀之下,保住你我性命,”
赵鹏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
对于典通玄此人,赵鹏并无多少好感,想道:“今日若是受人包围、被人劫杀,就算典通玄在此,他也未必会出手相助,”
突然,一阵号角之声,从远处海面遥遥传來,
呜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呜,
赵无忌神色勃然大变,说道:“这是珊瑚号角之声,炼守空就在前方,他们已经发现了我们,”
珊瑚号角,
赵鹏眼神一冷,猛地回想起來,在这青云帝国东面海域当中,有一个名声极大的武道世家:海家,
十年之前,海家大小姐海本兮,与炼守空的儿子炼兴定下了婚约,传闻炼兴与海本兮本來会在这几个月里成亲,却碍于炼兴双腿被赵鹏打断,疗伤之时耽误了婚期,所以这两人的婚事就耽搁了下來,只得再选一个良辰吉日,
在青云帝国诸多武道世家当中,海家水战第一,只因这海家修炼的武道功诀以及武技与秘法,全都是与水战有关的东西,就连整个中土七国里的海盗、水贼,或多或少都与海家有所关联,
海家与炼家是姻亲关系,
海家的珊瑚号角已经响起,炼守空还会远吗,
也许是海家的名声太过强横,赵鹏这艘船上的船夫水手在听到珊瑚号角的响声之后,竟然抱着木板之类的东西,一个接一个跳进了海里,
其中一个还算有良心的水手在跳船之时,回过头來朝着赵鹏叔侄呐喊了一声:“快跑啊,这种三长两短的号角之声,叫做海皇号角,这号角一响,就意味着海家要大开杀戒,凡是出现在海家之人视线范围内的船只,都会被他们击毁,你们留在船上必死无疑,只有跳进海中,才有活命的机会,”
“必死无疑,”
赵鹏冷然一笑,凝视着远处那几艘疾驰而來的海船,冷然言道:“好一个海家,好大的威风,”
“你赶紧跳海逃走,”
赵无忌眺望着号角响起的方向,说道:“我留在这你,拖住他们,替你争取时间,”
赵鹏摇了摇头,指了指四周,说道:“四面八方都有船只围过來,你我若是逃跑,必死无疑,若是死战一场,或许还有一丝活命的机会,”
周围船只,渐渐靠近,
正前方那一艘船,最是奢华与气派,
炼守空站立于船头,身穿着一身玄黑色长袍,两只宽大的袖子之上,绣着两朵栩栩如生、鲜红耀眼的火焰,
双方船只越來越近,最终在相隔十余米之处,停了下來,
“鄙人炼守空,二位有礼了,”
炼守空脸上泛起一缕邪异的笑容,说道:“听闻二位也是丹道众人,这几日正在大唐黑市里贩卖龙蛇淬体丹,”
第一百零五章:断后!屠杀!恶毒!慈悲!
这炼守空果然是为了龙蛇淬体丹一事而來,
炼守空口称“鄙人”,似乎想要给人一种十分自谦的感觉,可他神态语气,却沒有半分自谦的意思,
咄咄逼人,
來者不善,
赵鹏虽不是智慧高绝之辈,但是对于危险气息的感觉,比起寻常武者却不知要敏锐了多少倍,
他本就最擅长游走于生死之间,
那种与人生死搏杀的情怀,早已深深的刻在了他灵魂深处,
“与你何干,”
赵鹏神色不变,继而他的声音已经一片冰冷,
海家战船,多达数十艘,
众多长达数十米的战船相互靠拢,形成一个方阵,左右并排、首尾相连,集结在一处,就仿佛是一座突然浮现在海面上的岛屿,
众多武者,手持兵刃,穿戴盔甲,整整齐齐站在海船之上,竟有上千人之多,
赵鹏这一方,却仅有一艘帆船,船上的水手与船夫,已经跳海而逃,一个不剩,走得干干净净,
以寡敌众,
以二敌千,
赵无忌冰冷的眼神当中,已有一丝视死如归的决然之意,
“赵鹏,你速速跳海逃走,我來断后,”
赵无忌压低了声音,在赵鹏身边说道:“这些海家武者,大多是些武者境界之人,其中开启了玄窍之辈,不过区区十几人而已,我虽斗不过他们,但是以我的实力,只要炼守空与海家的族长不动手,一时半会他们还杀不死我,你只需跳海撤退,应有五成的机会,可以逃过一劫,”
赵鹏摇了摇头,无动于衷,
“快跑啊,”
赵无忌声色俱厉,眼神里已经满是暴怒之色,
赵鹏无动于衷,身形站得笔直,淡然说道:“我赵鹏并非是明知必死却不知进退的莽夫,可若要我丢下同伴独自一人逃跑,这样的事情我绝对做不出來,……要么你和我一起走;要么你和我一起并肩而战;要么你先撤退,我來给你断后,”
“你竟敢顶撞我,”
赵无忌勃然大怒,吼道:“你赶紧给我滚,”
赵鹏冷然凝视着前方海家之人,说道:“无忌叔,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一共有三种选择,要么一起走,要么一起战,要么我给你断后,除了这三种选择之外,再无第四条路可以走,”
赵无忌死死盯着赵鹏,突然间拍出一掌,手掌朝着赵鹏身上用力一推,想把赵鹏推到海里去,可赵鹏却早有准备,脚步一移就躲开了赵无忌这一掌,
“哈哈哈……”
炼守空见到赵无忌对赵鹏动手,竟是哈哈大笑,说道:“鄙人只是想问一问有关龙蛇淬体丹的事情,并沒有什么恶意,你二人何必自相残杀,莫非我炼守空之名,已经达到了天下无双的地步,我随意几句话语,就已经把你们吓得失去理智,甚至把你们逼疯了,”
赵鹏神色震怒,盯着炼守空,说道:“滚,你算什么东西,有何资格在我面前唧唧歪歪,”
这一个滚字,立时就让炼守空的神色变了几遍,
此人号称丹王,在炼丹一事之上,号称中土七国第一人,
平时中土七国里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在求助炼守空帮忙炼丹之时,免不得要对炼守空阿谀奉承几句,
久而久之,炼守空听惯了别人的阿谀奉承,自然而然就有些自高自大,丝毫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曾几何时,又有何人在他面前说出这么一个“滚”字,
“不知天高地厚,竟然问我算什么东西,我且问你,你又算什么东西,”
炼守空勃然大怒,脸色一片铁青,冷冷盯着赵鹏,怒吼道:“休要以为你在大唐黑市当中,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你就真的成了世外高人,今日我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那种手段在我眼中,简直是幼稚至极,你在大唐黑市里装的越是高深莫测,就证明你越是沒有什么底气,”
炼守空说的并沒有错,赵鹏正是因为自身实力不足,这才故意装模作样,
赵鹏眼神森冷,远远的扫视了炼守空一眼,心中想道:“难怪能养出炼兴那种人渣儿子,这炼守空果然是老奸巨猾,”
炼守空冷哼一声,说道:“怎么,被我揭穿了之后,连话都不敢说了,事到如今竟然还敢激怒我,你二人简直是不知死活,”
“你这种打肿脸充胖子的东西,有何资格在我面前叫嚣,你越是叫嚣,就越证明你沒什么底气,”
炼守空脸上怒火渐渐散去,眼神里的杀机却越來越浓,
他远远指着赵鹏与赵无忌,朝着身边海家之人说道:“如果这两个卖丹之人,真的像他们装的那么高深莫测,那他们去大唐黑市卖丹药的时候,绝对不需要要像别人一样藏头露尾、黑巾蒙面,”
赵鹏默默的听着,不言不语,
可他身上杀气,却越來越浓烈,
周围海家之人已经再度吹起了珊瑚号角,三长两短的声音,响彻周围百里海域,
三长两短,本就不是什么好预兆,
只因为人死之后,裹着尸体下葬的棺木,就是由三块长木板,以及两块短木板钉在一起制造而成,
海家纵横青云帝国东面海域已经多年,
在这方圆上万里海域当中,海家的海战实力极为强横,几乎是无人能敌,
每一次吹响珊瑚号角,基本上都是意味着一场屠杀,即将到來,
海家的事迹,赵鹏也曾听人说过,
今时今日,却是第一次亲自与海家交战,
可是,对于那“屠杀”二字,赵鹏却嗤之以鼻,
海家以前纵横万里海疆,吹响珊瑚号角就能屠杀敌人,只因他们的对手比他们弱,若是遇到比他们更强的敌人,不仅不能屠杀敌人,反倒是会被敌人屠杀的干干净净,
例如今日,
武道高手身上,自然会有高手气势,
这种气势,会不由自主的引动天地玄气,环绕在武者身边,
在武道高手身上出现的“一羽不能加、片叶不沾身”的情形,就是因此而來,
引动的天地玄气越多,意味着此人实力越高,
这种气势十分明显,除非是刻意修炼了隐藏气势的秘法或是神通,否则这种武道气势,很容易被其他武道中人察觉到,
当然,除了隐藏气势的秘法、神通之外,也有增强气势的秘法、神通,
只是中土七国当中,极少出现可以隐藏自身气势秘法与神通,而增强气势的秘法、神通更是只存在于传说当中,
战船上的海家之人,都沒有修炼专门用來隐藏气势的手段,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赵鹏早已看出來了,海家队伍当中,那是几个开启了玄窍步入玄门的高手,武道境界虽隐隐比他要强上几分,可若真正搏杀起來,赵鹏却有足够的自信,在单打独斗之时,将这些海家高手一一斩杀,
可惜,海家之人未必会给赵鹏一个单打独斗的机会,
就在此刻,对面战船之上,传來一声暴喝:“投石,”
嘎吱,
嘎吱,
随着一声声器械运转的声音响起,一颗颗重达数千斤的巨石,从海家战船之上飚射而出,
投石机,
每一艘海家战船之上,都有好几架投石机,
数十艘海船上的投石机一起投石,发出二三百颗巨石,朝着赵鹏所在的帆船轰击而來,
投石机虽远远比不上來自于东土大唐的百箭屠宗怒,巨石的威力也远远不如那些刻画了符箓能够射杀武道宗师的弩箭,
可是,投石机这种东西终究是攻城李琦,
就连厚厚的城墙,也能被巨石砸毁,何况区区一艘帆船,
就连赵鹏与赵无忌这种开启了玄窍,步入玄门当中的武者,一旦被巨石砸中了胸膛,也难免会当场暴毙,
可令人惊奇的是,轰來的巨石并沒有砸在帆船上,而是一颗颗击中了帆船的桅杆,
咔嚓,
桅杆应声而断,
“桅杆断了,给我杀过去,我要将他们千刀万剐,剁成肉酱,将他们炼成丹药,再杀入他们家族当中,将那些丹药一颗颗的喂给他们的亲人吃,”
炼守空的声音再度响起,“这俩个不知死活东西竟敢在我面前口出狂言,这次一定要将他们生擒活捉,再掀开他们脸上的黑巾,看看他们到底是哪个武道世家之人,”
好恶毒的心思,
赵鹏眼神冷冽,心中想道:“今天我黑巾蒙面,炼守空并未将我认出來,他并不知道我是谁,也不知道我与炼兴的恩怨,对于他而言,我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可是,炼守空仅仅是因为我骂了他一句,就想出了这种恶毒至极的手段,此人简直是毒辣到了极点,看來这武道世间,果真是冷漠无情到了极点,我以后若是对这样的人,如果对他们心怀慈悲,完全是脑子进了水,”
帆船原本是顺风而行,与海家战船保持一定的距离,
如今桅杆被砸断,船帆掉进了海里,帆船速度剧减,海家战船集结成的船岛距离帆船越來越近,
只需片刻,船岛就会撞上帆船,
帆船只是木制的普通船只,而海家的战船前端,却安装了精铁打造而成的尖锐撞角,
一旦撞上,帆船顷刻间就会被撞得粉碎,
而那些战船上的海家武者,已经是蹲下了身躯,弯腰蓄力,随时都能一跃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围杀赵鹏叔侄,
双方越來越近,
“杀,”
赵鹏怒吼一声,脚下惊现一抹雷霆,在双方距离十余米之时,身形一跃而起,杀向海家战船集结而成的船岛……
第一百零六章:永无宁日!
月色如烟,笼罩大海,仿佛一层厚厚的银色纱幕,随波荡漾,
轰隆,
赵鹏一步踏出,脚底雷声惊现,
惊雷九步,
天级秘法,
惊雷九步源于青云帝国三大宗门当中的日宗,虽算不得什么绝世大手段,可这种秘法作为日宗的不传之秘,惊雷九步自然有其独到之处,
早在数日之前,赵鹏在客栈里修炼惊雷九步之时,他就已经将这种秘法修炼到了第二层略有小成的巅峰,
苦修数日,时至今夜,
赵鹏已经将惊雷九步修炼至了第三层登堂入室,对于惊雷九步的玄妙之处已经了解得十分透彻,
这种秘法施展而出之时,绝非仅仅是脚下有雷霆之上那么简单,
惊雷九步玄妙之处有两种,
其一,施展此秘法之时脚下雷霆轰隆而出,可以直接震慑敌人心魂,
这雷声 惊得敌人心神不稳,实力弱小之人甚至会被雷神惊得不战而退,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效果,
其二,施展惊雷九步之时,前前后后一共可以踏出九步,脚下响起九次雷霆之声,而随着每一次雷声响起,自身的武道气势都会随之往上攀升,当第九道雷声响起之时,施展惊雷九步之人的武道气势,就会攀升到最顶点,
武道中人实力越强,气势就越是强横,
气势越强,就意味着能够引动的天地玄气越多,施展出的武技、秘法、神通的威力,也就越是强大,
这是一种能削弱敌人,增强自身的玄妙秘法,
赵鹏本就已经开启了玄窍,而且第一个玄窍是天门一窍,身为玄门中人,赵鹏不仅在武道实力上比起寻常玄者弱不了多少,甚至因为天门一窍的关系,他比起寻常玄者的实力更为强大,
玄门五重天当中,只有第一重玄者境界的武者,实力差距不大,
只因为,玄者修炼之时,只需不停的用玄气淬炼开启的第一个玄窍,只等将这玄窍里里外外、完完整整的淬炼了一遍,才算是玄者大圆满,再进一步则进入了玄门五重天的第二重,玄士层次,
赵鹏是玄者,海家战船上的玄门之人,也是玄者,只有站在人群当中的丹王炼守空,一身气势极为深沉,颇有几分深不可测的架势,
“若是炼守空不出手,这些海家玄者,我有何可惧,”
赵鹏腾空而去,人在空中,心中想道:“这炼守空自恃身份,真把自己当成了绝世高人,不仅不肯与海家之人联手对敌,竟然还掏出了一壶酒装模作样的喝着,这炼守空若肯出手,我想要全身而退绝非易事,”
仅仅一步,赵鹏就跨过了十几米海面,來到了战船之上,
嘶嘶嘶……
一道道兵刃破空之声响起,
海家的武者挥动战刀,朝着赵鹏迎面斩來,
同一时间竟有十几道刀锋,出现在赵鹏周围,
“区区武者,怎能挡得住我,”
赵鹏神色森冷如冰,全然不将周围武者放在眼里,
他所学的武技不多,所学的武道秘法更少,可无论哪一种武技与秘法,都不是寻常武道中人能够修炼的手段,赵鹏又怎会忌惮这些实力本就不如他之人,
如今,借着惊雷九步第一步之威,赵鹏早已将战船之上的武者惊了一惊,再加上自身气势有所提升,所施展出的武技威力更胜从前,
一柄青色刀锋,出现在赵鹏手中,
远古武技火焰刀,
狂狼堡保住左狼曾经认为,这种远古武技的威力,更在五雷轰顶秘法之上,赵鹏对于左狼的说法并不认同,却也明白这远古武技火焰刀,绝非寻常秘法可比,
烈烈火光铸成的刀锋如同一道电芒,斩向周围海家武者,
周围海家武者手中武器,同时也斩向了赵鹏,
两败俱伤,
这种以伤换伤,以命换命的打法,海家之人并不惧怕,
他们纵横万里海疆,做的是刀口舔血的生活,甚至比起臭名昭著的海盗更加凶残,又怎会惧怕以命换命,
只可惜,这些海家武者,对于赵鹏太过于轻视,
就在周围刀锋即将落到赵鹏身上之时,赵鹏朝着侧方猛地迈出一步,瞬间施展出天级武技离弦之箭,身形犹若鬼魅,
天级武技离弦之箭的最玄妙之处,就在于迈动脚步的那一瞬间,速度最是迅捷,
赵鹏一身实力本就远远超过了周围武者,加上他早已将天级武技离弦之箭修炼至了出神入化的竞价,再加上惊雷九步第一步提升了自身气势……这三种因素加在一起,使得赵鹏的脚步快到了极点,周围斩來的刀锋不仅沒有伤到他分毫,而且连他的衣角都沒有擦到,
可是,赵鹏手中横扫而出的火焰刀锋,却结结实实的斩在了周围海家武者身上,青色火焰就像是澎湃而出,沾染到了这些海家武者身上,疯狂燃烧起來,
青色火焰源自于赵鹏手臂之上的青色火龙纹身,
此火,本是天火,
天火非石中火、木中火、空中火,也非人火、地火,
赵家燧天取火得來的火焰,就是天火,而且须得二十年一次,才能燧出一道天火,由此可见,天火是多么的稀少,
这是世间最为难得的火焰,
周围武者被火焰缠身,烧得生不如死,顿时一个个像沒头苍蝇一样乱撞,有些人直接撞在了别人身上,将对方死死抱住,把身上的火焰也引导了别人身上,还有的人直接跳进了海里,想要用海水淹灭身上火焰,
可惜,大海里的海水又怎能浇灭青色天火,
轰隆,
赵鹏施展惊雷九步,趁着局势混乱,再度腾空而起,來到另一艘海家战船之上,
随即,赵鹏故技重施,挥刀斩向周围海家武者……
一连八步,赵鹏横扫八艘海家战船,
等到第九步之时,赵鹏终于转身后撤,一跃而至赵无忌身边,
时至此刻,赵鹏已经将惊雷九步从头到尾施展了一遍,将自身武道气势,一连提升了九次,
赵鹏的战斗力,在此刻间达到了巅峰,
“哈哈哈……”
赵无忌指着前方人仰马翻的海家队伍,勃然大笑起來,说道:“传闻海家的海战实力,冠绝中土七国,如今看來你海家不过如此,”
他这笑声在海家之人听來,简直刺耳到了极点,
那些站在人群之后的海家玄门中人,终于是按耐不住了,一个个走到了船头,
砰,
海家战船组成的船岛,终于是和帆船撞在了一起,
随着一声砰然巨响炸鸣而出,帆船被撞成了一片片散落的木屑,漂浮在海面上,
早在帆船被撞碎之时,赵鹏与赵无忌已经腾空而起,不退反进,杀向了海家的海船,
如今站在海船最前方的,是海家那十几个武者,
赵鹏叔侄二人势单力薄,每一个人都要面对好几个武者的围攻,
常言道,双拳难敌四手,
赵鹏叔侄眼中却沒有半分惧意,
赵无忌早在帆船碎裂之时,就已经将那一柄通体漆黑,长达二米有余的战刀,高高举在了头顶,
他气势如虹,
滚滚玄气汇聚成一道漩涡,纠缠在赵无忌身边,
这一刀威势不凡,就连赵鹏也为之神色微变,
赵鹏猛然间回想起來,当初悬钟城钟山座下第一高手羽然高峰杀到赵家之时,赵无忌只用了一招,就将羽然高峰击败,而那羽然高峰,也是一个开启了玄窍的玄门中人,从那时候起,赵鹏就知道这个族叔绝对是实力不凡,如今见到赵无忌面对前方好几个玄门中人都能如此威猛,赵鹏顿时心中大定,
“无忌叔,这些玄者就交给你了,”
赵鹏暴吼一声,施展出天级武技离弦之箭,从那些朝着他包围攻杀而來的玄者人群里杀了出來,直接冲向站在人群之后,杀到了那个正在优哉游哉喝酒的炼守空面前,
“你想杀我,”
炼守空满脸讥笑,若无其事的喝着酒,一边喝一边说道:“区区一个玄者,想要杀我简直是痴人说梦,”
“痴人说梦,”
赵鹏冷然一笑,施展出远古武技火焰刀,用那熊熊燃烧的刀锋指着炼守空,淡然说道:“炼守空,你可敢与我一战,”
“你以为学了几种武道秘法,就天下无敌了,就算你已经将日宗的惊雷九步施展了一遍,用那连续九次不绝于耳的惊雷,将自身气势提升至巅峰状态,你也绝对不是我炼守空的对手,”
说到此处,炼守空将手中酒坛朝海里随手一丢,神色遽然变冷,眼神里杀机深沉,说道:“你既然想死在我手里,那我就成全你,”
一场死战,一触即发,
可就在此刻,不远处那个以一己之力单挑十几个海家玄者的赵无忌,突然间浑身白光闪闪,口中发出一道让人震耳欲聋的虎吼之声,
随即,一道道耀眼夺目的光芒,从赵无忌身上闪现而出……
赵家祖传秘法:虎咆,
见到这虎咆秘法之后,炼守空终于是脸色微变,惊问道:“虎咆秘法是赵家不传之秘,只有赵家子弟才能修炼,而惊雷九步秘法,乃是日宗不传之秘,传闻在整个日宗当中都只有典通玄将这种秘法修炼成功……你们一个会施展虎咆秘法,一个会施展惊雷九步,你二人莫非是赵家之人,莫非是那赵鹏与赵无忌,”
时至此刻,赵鹏叔侄二人的身份,已然被认了出來,
哪怕叔侄二人此战全身而退,只要他们沒有将炼守空与海家之人尽数诛杀在此,一旦此事传了出去,从今往后赵家将永无宁日,
只因龙蛇淬体丹对于武道世家与各方势力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
“你知道的太多了,”
赵鹏冷嘲一声,率先出手,施展出远古武技寒冰掌,攻向炼守空,同时,赵鹏另一手微微一抖,将藏在衣袖当中的桃符捏在了指尖……
第一百零七章:轰杀!
寒冰掌属于远古之时传下來的武技,在赵鹏攻袭狂狼堡之时,甚至被人认作是武道秘法,此掌一出,炼守空神色微变,不敢对赵鹏再有半分轻视之意,
炼守空脚步急速后撤,躲开了赵鹏这一掌,
可是,赵鹏却一掌接着一掌,连绵不绝施展而出,
炼守空神色惊变,心里头简直是差异到了极点,
在这武道世间,任何武道秘法,都不能连续不断的施展出來,就算是五雷轰顶这种源自于古帝武经的秘法,也是一样,
赵鹏每一次施展五雷轰顶,都要再过十个呼吸左右的时间,才能再度将这种武道秘法施展一次,
可如今这寒冰掌,却源源不断,仿佛是怒海狂涛,一波接着一波,汹涌澎湃,连绵不绝,
炼守空怎能不惊,怒问道:“你施展的到底是何种武道秘法,”
“蠢货,”
赵鹏暴喝一声,又是一掌轰出,
炼守空气得脸色发白,指尖捏出一道法诀,施展出一种武道秘法,同时仰天怒吼:“你竟敢骂我,简直不知死活,”
嗡,
一道剑鸣之声,响起在炼守空胸前,
滚滚玄气凝结于剑鸣响起之处,瞬息之间化作一道长达三五米,宽大数寸的剑光,朝着赵鹏胸口直刺而來,
剑光蓝汪汪一片,就像是浸了燃料一样,在银亮的月光照耀下,十分惹眼,
一旦被此剑斩中,赵鹏十有**会被当场斩杀,
“我为何要将我施展的武道秘法告诉你,你被人称作一代丹王,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本该智商不低才对,可你明明知道,任何人都不会轻易把自己的武道秘密告诉别人,你却偏偏要问我这种问題,你不是蠢货是什么,”
赵鹏一边嘲讽炼守空,一边施展出天级武技离弦之箭躲避袭來的剑锋,一边施展出远古武技寒冰掌,轰向炼守空,
嘶,
蓝色剑锋挥斩而來,擦着赵鹏胸口扫过,将赵鹏的衣服撕开了一道狭长的口子,在赵鹏胸膛划出了一道鲜红的伤痕,
好在赵鹏躲闪及时,虽被此剑斩伤,可伤口却不深,只算是破皮入肉而已,未曾伤及筋骨,沒有什么大碍,
炼守空又是一剑轰出,口中吼道:“你竟然躲开了我这一剑,怎么可能,我这种武道秘法虽比不得传闻中的古帝武经里记载的武道秘法,可也是世间少有的天级武道秘法,此法一出,只要是武道境界比不上我的人,都会被我一剑斩杀,你分明只有玄者境界,为何能躲开我这一剑,此等武道秘法,玄气无比,你怎么能躲得开,”
可就在炼守空说话之时,赵鹏再度躲开了好几剑,
这几剑的威力,比起第一剑差的太远,已经无法对赵鹏构成威胁,
随即,剑锋渐渐变得暗淡起來,最终消失不见,
炼守空这种放出剑锋的武道秘法,施展之时的间隔时间,比起赵鹏的五雷轰顶秘法更长,当剑锋消失之后,他这一种武道秘法已算是施展完毕,须得登上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再度施展这种武道秘法,
赵鹏趁着蓝色剑锋消失,再度欺身而上,寒冰掌轰击而出,
炼守空赶紧躲闪,手中又捏出了一道法诀,施展出另外一种武道秘法,在前方凝聚出了一道刀锋,斩向赵鹏,
嘶,
这一刀來得十分突然,迅若闪电,
赵鹏躲避不及,胸膛再度出现了一道伤口,加上先前那一道剑痕,恰好形成了一个鲜红的交叉,伤口处皮肉翻转,十分恐怖,
可是,炼守空施展的这一道武道秘法,也只有第一刀,能伤到赵鹏,接下來的几刀也仅仅是触及到了赵鹏的衣服而已,直到刀锋消散不见,也沒有再在赵鹏身上留下任何一道伤痕,
“怎么可能,”
炼守空一边躲闪赵鹏的寒冰掌,一边惊问道:“你明明已经连续受伤,怎么还能躲开我的刀锋,”
赵鹏闭口不答,一掌接着一掌,连番轰出,
沒有任何一掌,能轰在炼守空身上,
周围有不少海家武者围观,此刻都在窃窃私语,
“这人实力倒是不错,可他的脑子应该是不正常吧,他虽然修炼了一种能持续施展的武道秘法,可这种秘法又打不到别人身上,练了又有什么用,”
“听说他就是赵鹏,可赵鹏能么会如此愚蠢,”
“他就是赵鹏,哪个赵鹏,”
“你竟然连赵鹏都不知道,赵鹏就是悬钟城赵家燧天取火之时,那个以弱胜强,以一敌千的赵家嫡系子弟,听说那一次大战,就连青云帝国四大武道世家的精英子弟,也不是他的对手,而我海家子弟,甚至不是他一招之敌人,你好歹也是武道中人,连悬钟城赵家的赵鹏都沒听说过,”
“我怎么会沒听说过赵鹏的名字,我只是觉得,此人绝对不可能是赵鹏,燧天取火距离现在仅仅数月时间而已,那时赵鹏才刚修炼到武者六重的境界,可眼前这个黑巾蒙面之人,却能施展出武道秘法,显然是开启了玄窍的玄门中人,区区数月时间,赵鹏怎么可能从武者六重修炼至开启玄窍的层次,这怎么可能,再者,我听人说那赵鹏虽不是智谋高绝之辈,却是一个杀伐果断,勇烈无双之人,如果这人真的是赵鹏,他又怎么可能像弱智一样,明明知道这种秘法打不到人,却偏偏还要连续不断的施展,”
“此言倒也有理,”
众说纷纭,指指点点,却沒有一人上來围攻赵鹏,
毕竟与赵鹏搏杀之人的名字叫做炼守空,
此人号称丹王,威震天下,
海家武者认为,像炼守空这种有头有脸的人物,在与人单挑之时,是绝对不愿意别人插手的,
更何况,炼守空的武道境界要比他的对手高,
在这种情况下,海家之人更加不敢插手了,
如果这种事情传了出去,炼守空的老脸往哪搁,
堂堂一代丹王炼守空,在中土七国成名已久,可在对敌一个刚刚步入玄门的玄者之时,居然要靠别人帮忙才打得过,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海家之人为了不让这个天大的笑话出现,一个个选择了袖手旁观,
他们却不知道,炼守空现在是有苦说不出口,他只觉得,身边寒气越來越重,似乎有一丝一缕的寒风,从他身上十万八千个玄窍当中,侵入了他身躯之内,甚至已经蔓延到了他的五脏六腑当中,
寒气入体,直接导致炼守空体内玄气运转速度变慢,而且手脚动作也越來越迟钝,而赵鹏一掌接着一掌轰出的寒冰掌,距离炼守空已经越來越近,
可是,炼守空碍于自己的高手身份,却迟迟不肯大声呼救,
直到……
砰,
赵鹏一掌轰出,直接拍在炼守空胸口,
源自于远古冰种莲子的寒气,冰寒刺骨,直接冲入了炼守空胸口,
时至此刻,炼守空再也忍耐不住了,大声疾呼道:“速來助我,”
他若再不呼救,下一瞬就将实在赵鹏手中,
至于什么高手风范,什么一代丹王的颜面,都被炼守空丢到了九霄云外,为了活命,哪怕让他吃屎都沒关系,找人救命又算的了什么,
可惜,赵鹏却绝对不会给炼守空活命的机会,
远古武技火焰刀,
刀锋挥洒而出,斩向炼守空的头颅,
炼守空连忙施展出一种武道秘法,在身前显现出一座蓝光闪闪的盾牌,堪堪挡住了赵鹏这一刀,
嘶嘶嘶嘶……
一道道兵器破空之声,笼罩在赵鹏周身,
周围海家之人听到炼守空的呼救之声,立即冲杀而來,施展出最为歹毒的武技,挥动着手中刀枪剑戟各种武器,要将赵鹏剁成肉酱,
可惜,海家众多玄门中人都在围攻赵无忌,此刻前來救援炼守空的,只是些武者而已,
“区区武者,能奈我何,”
赵鹏剑眉一扬,立刻震散了手中由青色天火汇聚而成的火焰刀,驱动着这些天火,朝着周围挥洒而去,
呼呼,
火焰落地,攀升而起,形成数道火墙,包围在赵鹏身边,像是蛋壳一样,将赵鹏裹在了火焰当中,
周围袭來的海家之人终究只是武者而已,又怎敢轻易闯过赵鹏布下的火墙,在他们看來,赵鹏放出的火焰,必定是玄门中人才能施展的武道秘法,肯定是威力极大,一旦被火焰沾到了身上,只怕顷刻之间会被烧成灰烬,
于是,这些海家武者为了躲开火焰,竟在第一时间收回了手中兵器,急速后撤,至于炼守空是死是活,这些海家武者已经顾不上了,
“一群乌合之众,”
赵鹏冷冷的扫视了海家武者一眼,随即再不理会这些海家之人,只挥动手臂抓起周围火焰,在掌中化作一道火焰刀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向炼守空,
这一刀,强横无比,
嘣,
炼守空身前蓝色护盾,被一刀斩碎,
护盾破碎之后,炼守空脸色一片死灰,指着赵鹏问道:“你,你绝不是赵鹏,更不只是区区一个玄门第一重的玄者,你到底是谁,”
时至此刻,炼守空体内已经是寒气密布,浑身一片僵硬,
“我是杀你之人,”
赵鹏暴喝一声,施展出五雷轰顶秘法,随即欺身而上,扬起手中火焰刀,誓要将炼守空一刀断头,
轰隆,
一道雷霆从天而降,落在炼守空身上,
炼守空胸口猛地闪现出一抹蓝光,化作一个蓝色精光护罩,护住周身,可雷霆却直接轰碎了蓝光护罩,轰在炼守空胸口,若无蓝光护罩的保护,炼守空必定会被一雷轰杀,如今雷霆被蓝光挡了一挡,炼守空虽被打得浑身焦黑,七窍冒烟,却好歹还留下了半条性命,
只可惜,赵鹏手中刀锋紧随而來……
炼守空将五雷轰顶秘法的威力挡住了大半,却再也挡不住远古武技火焰刀,
一刀之下,人头落地,
这一幕,将周围战船的人惊得目瞪口呆,
就连赵鹏的族叔赵无忌,也是满眼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心中更是震惊至极:“炼守空虽然是以炼丹威震天下,并非是靠着武道实力纵横四方,可此人不论如何,也是成名已久的高手,至少也是玄士的实力,比起赵鹏至少高出了整整一个大境界,可他竟然让赵鹏这小子给杀了,这小子不久之前才步入玄门当中,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个玄者而已,怎么可能将丹王炼守空斩于刀下,”
唯独赵鹏神色如常,他眼神里甚至微微有些遗憾,
此战虽然一刀轰杀了炼守空,可那一块被赵鹏捏在指尖、由大唐黑市里那个武僧赠送的桃符,已经由炫光闪闪变得暗淡无光,再无一丝灵动可言……
第一百零八章:灭口!
丹王炼守空已死,
此人既死,还有谁是赵鹏的对手,
围攻赵无忌的诸多海家高手神色惊变,竟是齐齐舍弃了赵无忌,转身杀向赵鹏,
赵无忌本是被诸多海家高手围攻,身上已经伤痕累累,若不是仗着赵家祖传秘法,诸如虎咆之类的玄妙手段,只怕早已死在了海家之人手里,
若是炼守空再晚死片刻,赵无忌必死无疑,
“快跑啊,”
赵无忌仰起头來,再一次高声呼喊,
也许是因为仰头的动作太过于猛烈,竟是将他身上伤口尽数扯开,
这一场大战下來,赵无忌手中长达二米有余的漆黑大刀,至少砍中了敌人十几次,可他面对的敌人太多,平均下來也就一人一刀而已,而且在混战当中砍到的都不是什么关键补位,被砍一刀二刀倒也无妨,
而赵无忌自己,却被人砍了几十刀之多,好在赵无忌实力不凡,脚步灵活,及时将要害之处避开,否则他早已横尸当场,如果换做是其他人,一旦被人砍了几十刀,就算不死也已经流血而亡,
不过,赵无忌却修炼了一种名作虎魄的赵家秘法,此法一旦施展出來,可以将一股天地玄气附着在皮肉之间,使得体魄强度暴增数倍,
正因为有这种秘法,赵无忌才能在身中数十刀之后,战力犹存,就连他身上一道道皮肉翻转、十分狭长、深可见骨的伤口当中,也极少有鲜血渗透出來,
如今他仰头高呼怒吼,使得憋在皮肉之间的玄气从口中释放出來,喷洒于天地之间,让赵家祖传的虎魄秘法不攻自破,伤口里的鲜血自然而然就喷洒了出來,
鲜血如注,泉涌而出,足足有几十道之多,
诸多海家高手,已然杀到了赵鹏身边,
而就在海家高手舍弃赵无忌杀向赵鹏的这一瞬间当中,赵无忌浑身上下,已经被鲜血染透,
赵无忌原本就黑巾蒙面,穿着一身黑衣,
如今黑红二色夹杂在一起,更是醒目至极,让众多海家武者纷纷调转目光,看向浑身是血的赵无忌,
砰,
赵无忌将刀柄一沉,漆黑的刀锋挨着他的脚掌,钉子一样插进了甲板深处,时至此刻,赵无忌竟然要靠扶着刀柄,才能勉强在站稳,
海上浪涛翻滚,海船轻轻摇晃,
赵无忌死死抓着刀柄,站在甲板上左摇右摆,摇摇欲坠,
任何人都看得出來,他已经是到了强弩之末,哪怕是一个三岁小孩,手里拿着的只是一颗小钉子,也能轻而易举的将赵无忌钉死在甲板上,
“他不行了,”
“赶紧上,”
“事不宜迟,迟则有变数,”
随着一阵急促的叫喊之声响起,众多海家武者施展出各种武技,朝着赵无忌杀了过來,
这些海家的武道中人,沒有一个是蠢货,愚笨的人早就已经被人杀得干干净净,这些人心里清楚得很,他们知道不是赵鹏的对手,就一个个想着先解决了赵无忌再说,最好是能生擒了赵无忌,绑了他做人质,以此威胁赵鹏……
人生在世,不如意者十有**,
当这些海家武者杀向赵无忌的时候,赵鹏已经是击退了围攻他的海家玄门中人,身躯腾空而起,急速杀向赵无忌,
远古武技火焰刀,
赵鹏横冲直撞,同时施展出天级武技离弦之箭,一跃而至赵无忌身边,
“无忌叔,”
赵鹏抓起插在甲板上的漆黑大刀,朝着周围横扫一圈,
海家武者见到大刀袭來,顿时闪身急退,
可赵鹏这一刀是含怒出手,刀势迅若闪电,又怎能轻易避开,当即又有十几个靠得最近的海家武者,被刀锋一刀两断,
赵鹏一手扶着赵无忌,另一只手提着二米长刀,朝着这条战船上的其他武者冲杀而去,
众武转身就逃,有些逃跑不及之人,干脆跳到了海里,潜水逃命,
“无忌叔,你先走,”
赵鹏趁着众人撤退,挥动漆黑大刀,斩在船舷之上,
众多海家战船被海家之人用铁索连环之法,首尾相连左右并排绑在一处,形成一座船岛岛,如今赵鹏连续几刀斩击船舷,已是把绑住着一艘战船的铁索根根斩断,随即用长刀顶住隔壁战船,将长刀当做船篙用力一推,
战船在波浪里划出一道水痕,朝着茫茫大海形式而去,
远处船岛上的海家玄门中人以为赵鹏要跑,立即追了过來,朝着赵鹏大喊大叫:休要放跑了此人,
“來得好,”
赵鹏随即提着二米长刀,再度杀回了船岛之上,
“小心,”
赵叮嘱一声,随即颓然坐在船上,死死盯着赵鹏的背影,在这一站之前,赵无忌也曾猜想赵鹏的实力不在他之下,直到今夜这一战,赵无忌才知道,他实在是小看了赵鹏,以今夜赵鹏的表现,实力何止不在他赵无忌之下,就连丹王炼守空,也被赵鹏斩于刀下,
呼呼,
熊熊烈焰,附着在漆黑大刀之上,
赵鹏的火焰刀是远古武技,以青色天火凝聚而成的刀锋有若实质,足矣斩杀敌人,可这种武技施展之时,火焰刀锋终究只有数尺來长,攻击范围有些不够,如今有漆黑大刀在手,赵鹏在人群当中与人混战的实力,至少要提高了五成之多,
船岛上的海家武者,怎是赵鹏的对手,
长刀斩出,所向披靡,
这一刻间,赵鹏忽然间想念起了自己的远古石碑,今夜若是将远古石碑带在身上,再凭着远古石碑,施展出那一夜突袭悬钟城之时,仿佛四“剑刃风暴”一样的手段,定然可以将海家武者轰得四分五裂,砸得支离破碎……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又有数十个海家武者,死在了赵鹏刀下,
那些海家的玄门中人早已退到了船岛尽头,正在商议对策,讨论如何才能击杀赵鹏,
“就连炼守空都死在了此人手里,我们单打独斗绝非此人对手,”
“此人高深莫测,而且脚步速度极快,身形犹若鬼魅,我们施展出的秘法,大部分都被他躲开了,就算我们围攻他,也未必能杀得了他,先前我想用偷袭之法杀了他,趁他不注意,施展出了追踪之箭秘法,用暗箭射他,却被他轰出一掌,掌心里放出一道寒气凝聚成的玄冰,当做盾牌挡住了我那一箭……”
“哼,我们人多势众,何必怕他,若是我们齐齐施展各种秘法,四面八方朝他轰去,将他的退路完全封死,就算他脚步再快,也总会有一两道秘法轰在他身上,随后,我们再一起弯弓搭箭,施展连珠箭连番不断的用箭射他,此人只有双手双脚,又怎么能挡得住我们射出去的十几只甚至上百只羽箭,”
“对,就这样办,”
“先前我们沒有同时施展秘法,也沒有同时射箭,这才让他占了便宜,就连宗师级别的高手,在面对百箭屠宗怒之时,也会被百箭齐发当场射杀,我们射出去的羽箭虽比不得百箭屠宗怒的符箓弩箭,可他也绝对不是宗师层次的绝世高手,”
“此言正合我意,大家快快聚在一起,我们并肩作战,切不可分散开了,被此人各个击破,”
众人商议完毕,抓起一柄柄弓箭,手中再捏出各种各样的法诀,准备一起动手,齐齐施展武道秘法,将赵鹏当场轰杀,
可就在此刻,赵鹏挥动漆黑大刀,将一个矗立在战船上的桅杆斩断,
桅杆上面,挂着一块长达二三十米的巨帆,
赵鹏在桅杆倾斜坠地之时,伸手在桅杆上用力一推,让桅杆朝着那十几个海家玄门中人倒去,
船帆如幕布一样落下,挡住了那十几人的视线,
“竟然聚在了一起,以为集合了众人之力,就将我轰杀在此,炼守空死之前,已经把我和无忌叔的名字给叫了出來,若是让这些海家之人活着回去,肯定会泄漏消息,今夜这一战,一个活口都不能留,这些人聚在一起,正合我意,如果他们什么都不管了,只顾着四散奔逃,跑向了四面八方,我终究只有两条腿,如何能能将他们全部追上,”
赵鹏踏着急速倾倒的桅杆,身形犹若离弦之箭,呼吸间跨越数十米距离,杀到了海家高手人群当中,
海家高手老谋深算,战斗经验极为丰富,
可赵鹏生死搏杀的经验与他们相比,何曾弱了半分,
而且,赵鹏最擅长的,就是近身搏杀,
海家高手商量着要齐齐施展武道秘法轰击赵鹏,再齐齐放箭射杀赵鹏,可赵鹏却直接杀到了人群当中,
贴身肉搏,
近身血战,
双方靠的太近,许多武道秘法已经不能随便使用,毕竟并非每种武道秘法,都能锁定敌人,一旦出手不慎,难免会射到自己人,
至于射箭……除了追踪之箭这种武道秘法之外,其他射箭的手段再无半分作用,如果稍有闪失,岂非会一箭射死了自己人,
呼呼,
青色火焰在刀锋之上吞吐不定,
刀锋饮血,黑中带红, 凄冷无比,
赵鹏眼神更是冷冽,
今夜这一战,他已经是打定了主意要杀人灭口,不想放走任何一人,
第一百零九章:屠尽!
人群杂乱,
赵鹏在十几个玄门中人组成的队形当中横冲直撞,场面一片混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海家高手不敢轻易放箭射杀赵鹏,更不敢轻易施展武道秘法,一旦沒打中赵鹏,反而打中了他们自己人,岂不是得不偿失,
赵鹏却在人群里辗转腾挪,杀得痛快至极,
有些海家之人想要趁着赵鹏被人围攻,跳进海里去追坐船远去的赵无忌,却被赵鹏捡起地上的弓箭,一箭一箭射死,
赵鹏虽沒有刻意去修炼有关于射箭的武技以及武道秘法,可他终究已经开启了玄窍,修炼至了玄门五重天的第一重玄者层次,如今弯弓搭箭之时,也是将好几柄长弓抓在一起,射出去的箭矢势如奔雷,携带着重达万斤的距离,在射到海家武者身上之时,箭矢不仅是直接从他们身上穿过,掀起了一大片血雨,沛然巨力更是把他们冲击得腾空飞起……
可是,这一次海家派來了许多战船,船上武者多达上千,
众人纷纷跳海,赵鹏怎能一一射杀,
可就在此刻,银白月光照耀 的海面上,出现了一道道雪白的水柱,
水柱下方,浮起了一个个巨大的头颅,
鲸鱼,
长达数十米,体型庞大无比的鲸鱼,
赵鹏眼神微变,想道:“众多武者前去追杀无忌叔,可我手中弓箭却只有一柄,鞭长莫及,难以将之一一射杀,无忌叔身受重伤,战力全无,本就斗不过那些海家武者,如今海上又出现了这么多鲸鱼,一旦它们掀翻了无忌叔所在的战船,无忌叔必死无疑……”
鲸鱼多大数十只,疾驰而來,
猛然间,一只鲸鱼张开嘴巴,咬向了一个身中羽箭,尚未死去,依旧在海上不停挣扎的海家武者,
鱼嘴极大,完全张开之后,嘴里面甚至可以摆下几张桌子,
一颗颗锋利的牙齿,长达二三尺,寒气僧僧,在月光照耀之下灼灼生辉,
逆戟鲸,
海中玄兽,
这种大海中的王者,通常都是一群一群居住在一起,少则数只,多则数十只,就算是大白鲨组成的鱼群,在遇到了逆戟鲸之后,也只能躲闪避让,
海里面能胜过逆戟鲸的生物,只有传奇巨兽,
例如那只被武僧因出海面,掀起数百里浪潮海啸的传奇巨兽,
海家武者被鲸鱼咬中,连挣扎之力都沒有,就被吞进了鱼肚子里面,这些海家武者跳进海里,一则是想着诛杀赵无忌,二则是想着就算杀不了赵无忌,也能远离凶神恶煞一样的赵鹏,可以逃之夭夭,活下小命,
可如今海面上多了几十条逆戟鲸,这些跳入海中的众多海家武者,怎能活下性命,
船岛上之人神色一片凛然,包括赵鹏在内,
赵鹏担心逆戟鲸会直接掀翻赵无忌所在的战船,将赵无忌一口吞了,船岛上的海家之人则担心逆戟鲸把海里的武者赶尽杀绝之后,会掀翻这一座船岛,把他们都弄进水里,
哪怕是开启了玄窍的玄门中人,在只有玄门一重的实力之时,也沒有自信在逆戟鲸鱼群里活下性命,
逆戟鲸在海中驰骋纵横,将海家武者一个个吞进嘴里,却沒有任何一条鲸鱼去追赵无忌的海船,
逆戟鲸虽是玄兽,本性却十分嗜血,它们來到此处,极有可能是闻到了海中的血腥味,为了猎食而來,可赵无忌浑身是血,那艘战船上也充满了血腥味,逆戟鲸既然是十分嗜血的玄兽,为何对赵无忌的海船视而不见,
赵鹏心中,出现一个疑问,
在逆戟鲸出现的这段时间里,赵鹏一直在与海家之人拼杀,
已有数十个海家武者,横尸于船岛之上,
就连玄门中人,也有两个死在了赵鹏刀下,
若论武道境界,赵鹏刚刚步入玄门,尚未将天门一窍淬炼完毕,实力应该与海家高手相差无几,以一敌十,必死无疑,
可是,这些海家玄门中人,大多只修炼了二三种武道秘法,而寻常的武道秘法,在施展出來之后,须得过上一段时间,才能再度施展第二次,就连五雷轰顶这种源自于古帝武经的秘法,都要休息十个呼吸左右,才可以再度施展,
唯独赵鹏的远古武技寒冰掌与远古武技火焰刀,可以不间断的连续施展,这两种手段虽说是武技,可威力却不在寻常的黄级、玄级武道秘法之下,
历经此战,赵鹏对于远古武技寒冰掌,已是有了新的领悟,
施展这种远古武技之时,可以将寒气凝聚在掌心当中,含而不发,释而不放,凭着滚滚寒气结成一块厚厚的玄冰,附着在手掌之上,
随即,再以这寒冰当做盾牌,抵挡别人轰击而來的武技与秘法,
而远古武技火焰刀则可以附着在任何兵器之上,在兵器上延伸出一段长达二三尺的刀锋,
这两种远古武技,攻守兼备,再加上赵鹏时不时施展出五雷轰顶秘法,竟然使得他在十几个海家玄门中人的围攻当中,有进有退,有攻有守,
随着时间推移,海中那些武者,已经被鲸鱼杀得干干净净,
船岛上的海家高手,有被赵鹏用五雷轰顶之法,轰杀了三人,其他的海家武者,也被赵鹏斩杀了数十人,
连续激战,赵鹏的体力下降的很快,已经是气喘吁吁,
海家武者比起赵鹏更累,他们一个个脸色煞白,大汗淋漓湿透了衣袍,一个个就像是刚刚从海水里捞出來的,
寻常玄门中人,终究是精力不足,不耐久战,
赵鹏已经感觉到了一种深深地疲惫感,席卷全身,
按照这武道世界的常理而言,只有修炼到了玄门五重天的第四重,宗师层次,才能在与人搏杀之时,保持一个天人合一的状态,身与气合,能把漂浮于天地之间的玄气当做自己体内的玄气使用,可以在战斗之时不停的用天地玄气冲刷洗涤魂魄,保持一个精力最为旺盛状态,哪怕与人大战三天三夜,也不会感到疲惫,
“他已经是强弩之末,大家再接再厉,定可诛杀此人,”
“他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我们还有十几个,只需用车轮战之法,和他慢慢拼杀,到头來死得肯定是他,”
“这人一身气势,比起大战炼守空之时已经弱了许多倍,他肯定是借着惊雷九步,以及其他稀奇古怪的办法,暂时提升了气势增长了实力,现在惊雷九步的效果已经过去了,就算他修炼的武道秘法再厉害,也绝对不是我们的对手,”
海家之人纷纷叫喊着,相互鼓舞士气,
紧接着,就朝赵鹏围杀而來,
“哈哈哈哈,來得好,”
赵鹏不惧反笑,从怀里掏出了一截霜白如雪的短参,丢进嘴里,一口咬碎吞了下去,
这一截短参,是从万年雪参上切下來的,赵鹏本是想用这万年雪参炼制玄霆凝魂丹,如今战况紧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先吃了再说,
万年雪参,最能滋补元气,滋养精神,补充体力,
这东西吃下去之后,立即就有一股火辣辣的热意,出现在赵鹏腹中,随即热意串流到了全身,短短片刻之间,已经让赵鹏的状态变好了不少,
周围海家高手,围杀而來,
赵鹏左手提着漆黑大刀,施展出远古武技火焰刀,右手施展出远古武技寒冰掌,杀入了人群当中,
生死搏杀,讲究的是一鼓作气,再而竭,三而衰,
海家高手已经疲惫不堪,可赵鹏却吞下一截雪参……
如今赵鹏冲杀而去,仿佛是虎入羊群,杀得十几个海家高手只能尽力防御,全无反手之力,
轰,
一道雷声,响起在赵鹏脚下,
时隔许久,赵鹏已经可以再度施展惊雷九步了,
而这一次,赵鹏在施展惊雷九步之时,同时施展出天级武技离弦之箭,
再加上火焰刀与寒冰掌,
四种手段,同时被赵鹏施展出來,
他体内玄气,顷刻间全被耗光,赵鹏觉得眼神一黑脑袋发晕,险些晕倒过去,可他却用力一咬舌尖,借着舌头上传來的刺骨疼痛之感,强行让自己保持清醒,
海家高手沒有料到赵鹏到了这个时候,还能爆发出如此强横的实力,猝不防及之下,被赵鹏再度斩杀三人,
好强,
海家高手震惊到了极点,好不容易鼓舞起來的士气,再度跌到了谷底,
其中有几人竟是转身就跑,想要跳到海里逃命,
海中虽有逆戟鲸,可这种玄兽终究不是人类,智商不如人,与之对敌或许会有几分逃命的希望,一旦留在船岛之上,必死无疑,
“想逃,沒那么容易,”
赵鹏提着漆黑大刀,仰头怒吼:“全都得死,”
轰隆,
轰隆,
一道道雷声,出现在赵鹏脚下,
惊雷九步,
赵鹏的气势不断攀升,而海家高手则因为一心逃命,斗志已灭,再无迎战之心,
兵败如山倒,
先夺其斗志,再取其性命,这本就是赵鹏最擅长的事情,
时至此刻,赵鹏诛杀海家之人,已经像杀鸡屠狗一样容易,
海家玄门中人仗着武道实力不凡,将挡在身前的武者推开,拼了命的跳进海里,可数十只逆戟鲸早已包围到了船岛旁边,只等着他们离开船岛,逆戟鲸就鱼跃而起,张开大嘴,将他们一个个吞入腹中,
众人见跳海也是死,就再度转过身來,杀向赵鹏,
飞蛾扑火,
螳臂当车,
随着赵鹏将惊雷九步一步一步施展出來,他身上气势越來越强,诛杀这些武者就像是割草一样,无人能挡,
这一战,又是横扫千军,
周围海面之上,浮起一片片尸首,
船岛周围的海水,已是染上了一层醒目鲜明的血红色……
赵无忌已经在海面那一只孤零零的战船之上坐起身來,摇摇看着船岛之上的战局,心中掀起了一阵阵惊涛骇浪:“赵鹏才修炼数月世间,就已经强横到了这种程度,先是单挑炼守空,将之当场斩杀,再是横扫千军,将海家十几个玄门中人杀戮得干干净净,”
“如今,他又有殿无双留下的丹方在手,只需将玄霆凝魂丹炼制出來,不久之后肯定可以突破玄门五重天的第一重,从玄者晋升为玄士,一旦赵鹏崛起,这中土七国里,还有谁敢小瞧我们赵家,”
“大武皇朝将洛儿抢走,与赵鹏结下了解不开的恩怨,只等赵鹏成长起來了,大武皇朝必定会掀起一场惊天动地的腥风血雨……”
第一百一十章:通缉!
大战之后,海面一片平静,
逆戟鲸鱼群缓缓远去,它们來的有些莫名其妙,去的也莫名其妙,
这个时候,银色的月光把海面照得更是静谧无比,
除了轻微的海浪之声,就只剩下空中一种鸟儿的叫唤声,
咕咕,咕咕,
不落鸟,
这种鸟儿从破壳出生那一天开始,就飞翔在空中,直到成长、离开父母单飞、捕食、再到找到配偶,再与配合一起摘下海边的树枝在空中编织成巢穴,用爪子抓着巢穴飞翔,再到养育后代……
这其中任何一个过程,都在空中完成,
如果在破壳而出的那一天,不能成功的展翅飞翔,那么它们第一天就会淹死,
赵鹏來到了赵无忌所在的战船之上,
战船上是风帆,早已被羽箭射得破损不堪,布满了一个个破洞,
赵鹏又从其他战船上,摘下了一片风帆,将两张帆船叠在一起,
赵无忌已是浑身无力,身上缠着绷带,抹了厚厚的一层高腰,他仰天躺在地上,凝视着空中不落鸟,说道:“传说不落鸟从出生的那一天开始,就在空中翱翔,从來都不会落到地上,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不落鸟的时候,我还只有几岁,那一次,容嬷嬷带我们一大群人,去出运城里采办东西的时候,我站在海港边上,第一次看到了不落鸟,当时我就想,我要是一只不落鸟该多了,无忧无虑,自由自在……”
赵鹏绑好船帆,从桅杆上跳了下來,凝视着蒙蒙夜空,目光越发的深邃起來,说道:“不落鸟的一生,比起武道中人的一生,更加残酷,武道中人若是资质太差,大不了也就是窝窝囊囊活一辈子,而不落鸟要是不能在第一天就学会飞翔,根本就无法生存在这天地之间……它们不停的飞翔,从不落地,这也像武者的修炼生涯,武者的武道实力越强,遇到的敌人也就越强,若不能与日俱进,如何能搏杀四方,”
“我以为你小子真是个少言寡语之人,沒想到你竟然也能说出这么长一段让人感触颇深的话语,”
赵无忌嘿嘿一笑,可笑起來却扯动了伤势,疼得他直咧嘴,他大口大口喘息了几下,又说道:“我只是听到了不落鸟的叫声,随口说起了这种鸟儿,你却能立即将不落鸟与武道修炼之事,联系到了一起,单凭这种异常敏锐的武道思维,中土七国里就沒有几个少年人能比得上你,就连丹王炼守空,都死在了你手里……而且,炼守空是在拥有众多海家之人助阵的情况下,被你堂堂正正的一刀斩杀,像你这样的天才,只怕就连传说中的‘首星’当中,也找不到几个,”
少年人,
丹王炼守空,
赵鹏摇了摇头,淡然说道:“炼守空虽然名满天下,可此人却是以炼丹之术而闻名,武道实力未必就有多么强横,至于无忌叔你所说的少年人……我的武道路途,又怎能与寻常少年人相比,我若想顶天立地的傲立于武道世间当中,首先就要把洛儿从大武皇朝里抢出來,我若是把自己和寻常少年人作比较,我有何资格和大武皇朝的武皇做对手,”
赵无忌一阵哑然,
他竟不知该如何回答赵鹏的话语,
若论心气之高傲,赵无忌本也就是心高气傲之人,所以他诸多话语,都不会跟别人说,诸多心事,都会藏在心里,于是,当初赵鹏第一次出现在远古石林之时,赵无忌骑着白虎杀向赵鹏,要试一试赵鹏的武勇,然后才肯认赵鹏这个侄儿,甚至,当赵无忌知道赵鹏有着卓绝不凡的武道天赋之后,他直接去找赵山河喝酒,在赵家英灵碑之前,面对着碑上赵烈的名字,喝得烂醉……
良久之后,赵无忌才轻叹一声:“唉……这一战我们虽然大获全胜,可用來炼制玄霆凝魂丹的材料,却因为帆船破碎,全都掉到海里去了,这一趟卖药,算是白干了一场,”
“无妨,”
赵鹏站在船头,凝视着东面天空,说道:“只要人还活着,这些都算不了什么,”
东面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不知不觉,天色就要亮了,
赵无忌仰头看着赵鹏,突然间醒悟过來,心中想道:“赵鹏竟是如此的少年老成,说话做事比我还想得周全一些,果然,天纵之才就是与众不同,绝对不能用正常的眼光來看待,也难怪他在赵家之内,除了赵奢和赵痴之外,他与其他的赵家子弟并不亲密,他是如此的少年老成,几乎有着成年人的心智,又怎会和同龄人谈得來,”
一阵箫声,越过海面而來,
莫非又有人前來截杀,
赵鹏猛地握紧了抓在手中的漆黑长刀,
叔侄二人同时转过头,朝着箫声传來之处看去,
原本消失不见的逆戟鲸,再度出现在了远处深幽大海之上,
东土大唐的武僧,站在最前方一只逆戟鲸宽厚的鱼背之上,他手中持着一根碧绿色的长箫,正在呜呜咽咽的吹着,
箫声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远远看去,这个站在逆戟鲸背上的武僧,颇有几分世外高人的气度,
吹箫,
“这个武僧,倒是吹得一手好箫……”
赵鹏心中颇为感叹,
可是,这个念头刚一出现,赵鹏猛然间觉得有些头皮发麻,暗想道:“这武僧明明是个男人,我居然赞他吹得一手好箫……”
逆戟鲸速度极快,距离战船越來越近,
赵鹏远远一拱手,问道:“阁下來此,所为何事,”
武僧将玉箫收入麻衣大袖之内,从逆戟鲸背上跳到了海里,就像是脚踏实地一样,他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说道:“你们若是坐海家的战船回去,终究是有些不方便, 不如让我这个海中的朋友,送你们一程,”
赵鹏尚未说话,那只原本载着武僧的逆戟鲸,已经游到了战船旁边,抬起脑袋,像个调皮的孩子一样,朝赵鹏眨了眨眼睛,
此鲸灵性十足,
赵鹏认得这条鲸鱼,先前他在船岛上和海家之人搏杀之时,逆戟鲸也在海中围杀跳海的海家之人,其中就属这只逆戟鲸杀得最多,
“多谢,”
赵鹏也不推辞,提起漆黑大刀,扶着赵山河跳到了逆戟鲸背上,
武僧不再多说,领着剩下的逆戟鲸,踏海而去,
此刻,太阳已经升起,
蔚蓝色海面上,满是金灿灿的霞光,
武僧背对着赵鹏,朝着东方黑市之处踏步远去,阳光恰好打在武僧身上,将他浑身上下照得金光灿灿,
远远看去,武僧就仿佛一座金佛,
他每一步踏出,身形就在海面移动了数百米距离,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已经从赵鹏的视线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看,”
赵无忌指着逆戟鲸的尾巴,说道:“那不正是我们的包裹吗,”
果然,一个一人來高的帆布包裹,被人用一根麻绳捆绑在了逆戟鲸的尾巴之上,这包裹里的炼丹材料是赵鹏亲手装进去的,包裹也是赵鹏与赵无忌一起买來之物,他自然是一眼就认出來了这个包裹,
赵无忌说道:“这个武僧,肯定一路跟随在我们后面,要不然,我们和炼守空与海家之人大战的时候,逆戟鲸鱼群怎么会突然出现,”
“这武僧的实力,到底有多强,他为了召唤滚滚海潮送我们离开,引出了海中的传奇巨兽,按照常理而言,我们与海家之人大战的时候,他应该还在和传奇巨兽大战才对……难道他的实力,已经强悍到了可以轻而易举就灭杀传奇巨兽的程度,”
赵鹏凝视着远处大唐黑市方向,慨然说道:“这武僧如此强横,为何不直接送我们回到陆地之上,反倒只是一路尾随在我们身后,”
赵无忌似乎不知如何回答,沉默良久之后,才悄然说了一句:“……他是赵烈的故人,”
赵烈,
赵鹏眼神一凝,
赵烈当年,到底是怎样一个人物,
來历不明的殿无双,出现在赵家大院门口之时,说她是赵烈的故人,而这个镇守大唐黑市的大唐武僧,也说自己是赵烈的故人,
赵烈到底有多少个故人,
而对于武僧为何只是一路尾随,却并沒有亲自出手之事,赵鹏多少能猜到几分,估计这个大唐武僧,就是要借着这一场大战,亲自看一看赵鹏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看看他到底是刚阳之人,还是懦弱之辈……抑或是勇烈之人,还是智谋之士,
逆戟鲸沒有直接游到出云港,而是來到了距离出云港上百里外的一座小渔村之外,
鲸鱼停靠在岸边,
赵鹏提着装着炼丹材料的大包裹,扶着赵无忌一跃而起,跳到岸上,
哗啦啦,
逆戟鲸一跃而起,在海里翻了个跟斗,再朝着站在岸上的赵鹏二人眨了眨眼睛,随即潜入水中消失不见,
如今,赵无忌身受重伤,叔侄二人也不好长途奔走,干脆就装作是遇到风浪翻了船的海上,在渔村里租了一间无人的屋子,暂时住了几天,
几天之后,赵无忌的伤势已经恢复大半,
叔侄二人买了马匹,朝着悬钟城方向,疾驰而去,
途中经过一座小镇,
叔侄也有些饿了,二人干脆买了些烤鸡烧鹅之类的吃食,牵着马在街上边走边吃,
街道旁边,竖立着一座用木板钉成的布告栏,
上面有一份通缉令,
赵无忌稍稍停下脚步,指着布告栏,说道:“赵鹏,你看,这是海家与炼家联合发布的通缉令,说我们屠杀了整整一直海家船队,还暗害了丹王炼守空,所以他们要报仇雪恨,”
赵鹏神色淡然说道:“这通缉令里只写着凶手在大唐黑市里出现过,一个身材魁梧,一个身材瘦弱,很显然,他们连我们的身份都不知道,就算把通缉令发布到整个中土七国,又有何用,”
赵无忌说道:“估计是沒有别的办法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通缉我们无妨,可这赏金却太少了些,区区黄金千万两,未免太蔑视我们了,”
赵鹏将通缉令上写着“赏黄金千万两”的地方撕了下來,摔进怀里,笑道:“看來海家与炼家,都是富可敌国的武道世家,我先将这黄金千万两的票据守着,日后再亲自上门去取,”
“这……”
赵无忌神色哑然,他早已知道赵鹏也是个心高气傲之人,却万万沒想到,赵鹏的思维方式竟是如此的与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