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道主的桃色新闻= =
眼见得七叶几乎竖起了耳朵,兰依轻声一笑:“这司战上神当日赶到无恨天,曾经当面指责玉帝视生命为草菅,因掌握战事太久了,他本就生得一副严肃的模样,这样一板起脸来,真的是很吓人,那年在场侥幸活下来的上仙们都说当时那情况跟老子训儿子一样!后来待得他战胜封魔后,自身也是灵力大损,仙界以犒赏功臣为名请他赴宴,后设了埋伏将其截杀。”
七叶啧了一声:“又是一个功高震主的。”
兰依却还没有说完:“当时他以带伤之躯反抗,凌霄宝殿都被翻了个个儿,于是仙界捉了他的侍妾,以此要挟,后来仙界答应放了那个小妖。”
这下子七叶也好奇起来:“然后?”
兰依低叹:“然后他就跳了诛仙台。本来诛仙台就是个诛杀神仙的地方,跳下去就飞灰烟灭了。但仙界那些人恐他甚深,把他的侍妾投入了轮回,二朗神某次说漏了嘴,说是至令仙界还派人盯着那个女子呢,就是恐司战上神再回来寻她。”
“倒也是个有情有义之人。”七叶感叹,茶已然好了,她摸索着倒入盏中,兰依赶紧过去帮她,心魔这才出声:“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些事的?”
兰依没有多理他,语气不善地答了一句:“《神祗艳情史》。”
心魔挑眉:“天界禁书啊!”
兰依气鼓鼓地答:“那又如何,起码它比那些正史靠谱多了!”
那以后七叶又有一阵子没有见着青阳子,她与几界关系都颇为冷淡,这碧落海也鲜少有客,于是练练功、煮煮茶、下下棋,日子虽然清淡,但总也在过。
民间时不时传来青阳子的消息,偶尔是灭字境又收了哪些妖孽啊,或者又在何处有人找他斗法之类。七叶很奇怪自己并没有打听这些消息,怎的老听到呢。故而兰依再讲起的时候她便不准她再说。
但有几个桃色花边新闻却不得不提。
小番外:道主滴桃色新闻
咱们青阳子道长虽然长年奔波、四海为家,但他的皮相实在还是相当不错滴对吧?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不,最近我们道长还真被人给惦记上了。
这事儿说来很俗,确实是太狗血了,一般脸皮薄点的笔者都是不好意思详细写的,咳,当然反正你们都知道某君脸皮的三围的,所以我决定还是如实给写出来吧。
这人间呢,有个皇帝老子管不着的地儿叫江湖对吧?而这江湖中有个闻名的门派叫玉女门。列位其实听这个名字也该知道这玉女门是什么地方,它的出名非常容易。咳,一旦你在满是大老粗的江湖成立个门派,里面从上至下皆是上等美人的话,你想不出名也是很难的。
我们道主的花边新闻就出在这玉女门的掌门人柔然身上。
要说那天真的是福兮祸之所倚,我们青阳子道长行路太久,宿于某林子的树上小歇半刻,就听林细细的水声。他的听力那当然是不容易质疑的,更加上这个好管闲事的恶习,于是当下就下了树往里面走去。
然后童鞋们,狗血的一幕就出现了!
咳,玉女门的掌门人正在洗澡。她当然是有派手下在附近蹲点的啦,但是那几盘小菜又怎么发觉得了青阳子这般的身手?故此等到他意识到非礼勿视的时候,已经把人家掌门人给……瞧光了一半。
其实瞧光了也没啥,大不了咱偷偷溜之。但悲摧的是这一瞧之下,我们道长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当下退了一大步,踏着了几许枯枝。于是就给人发现鸟————
守在旁边的几个美娇娥惊鸟,这里竟然摸了一只妖道进来偷看自家掌门洗澡!!!这还了得!几个人当场拔剑相向,就待杀道灭口。
道主大人哑巴吃黄连,他可不敢坦白自己的身份,一旦传出去灭字境道主于密林偷看玉女门掌门洗澡。= =
他的一世英名,就全完鸟,完鸟啊。
总得来说,青阳子道主脑子还是转得很快的,抽身就打算来个脚底抹油。事实证明这决策确实是非常明智,不论什么场合,跟女人讲道理总是件麻烦的事儿。何况还是这么多只女人。= =
可是他跑又跑错方向鸟……当时只是不想和这几个侍婢交手,于是直往小河那边,咳,也就是玉女掌门洗澡的方向冲了过去,正逢上人家在七手八脚地套衣服。= =
这下可好,刚刚没看到的一半,现在看回来了。而且是近观,相素和清晰度都比刚才那惊鸿一撇好上几百倍。
于是一连几声清叱:“妖道,看剑!”
佳人怒发冲冠……妖道悔不当初。
玉女门掌门见他急冲过来,也是又羞又怒,惊乱中也顾不得套好衣裤,举剑就欲断他退路!青阳子道长腹背受敌,他本没有还手,只是招架着而已。但柔然能掌一门,自然身手不弱,当下便将他围在玉女剑阵中。
待得围住了再一看,发现自己只着了一件里衫,连大腿也不曾遮及,一想起刚才打斗时的春光,羞怒间举剑就欲取阵中妖道性命。
妖道一看,不好,对方动真格的了,于是拂尘出手,一个潇洒的有归于无,儿戏似地化解了玉女掌门来势汹汹的剑招。柔然一愣,剑阵发动,一时刀剑声四起,青阳子也不见怎生动作,拂尘如有灵性一般,快如疾星,飞快地点破了阵眼。这个行云流水的出手,就把我们玉女掌门给看愣了,乖乖,这一下子没个百来年的修行,怕是不能吧?
青阳子道主一看,得,也走不了了。于是偏转了脸,整了一张严肃的面孔出来,架子一端,俨然就有了灭字境道主的范儿了:“贫道唐突,还望柔然掌门先行整装,青阳子愿听掌门发落。”
从他刚刚的行径来看,这真的是一句客气话。没曾想那边人听得他的道号之后,就是一怔,再上下将他仔细打量了一番,脸上红霞一抹……就给瞧对眼了。= =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以补前两天滴卡文,群么之
卖身求饭╰_╯
青阳子赶到碧落海时前所未有的疲惫,以前他虽然经常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但一直以来的都是神采奕奕的,哪来如此狼狈。此时也不顾看门小妖的阻拦,他飞身直上月朗峰,最终在月朗亭一坐,把手中拂尘往石桌上重重一搁,发出砰地一声响。也不跟亭中端坐的主人打个招呼,就端了桌上的香茗,一口之下,一杯茶尽。
七叶皱眉:“真浪费了我这绝世好茶。”
青阳子也不在意她语中的讥讽,用阔袖一抹额头冷汗:“贫道终是明白何为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言罢,突见兰依柳眉一竖,七叶脸色一沉,突然反应过来:“以前在碧落海只觉得女子清悦如水,万不曾想,还有凶猛如虎的!”
然后坐在七叶身边,不知不觉又端了一杯茶:“好友,你看碧落海如此寂廖,孤僻太甚,难免产生心理异常,不若贫道在此陪好友个三两月,煮茶下棋,排遣一下寂寞也是好的啊。”
茶香在亭中袅袅,七叶半晌才开口:“几个月前你对沐飞玄也是这么说的。”
“呃……”
“后来你在玄字境赖了两个月,去到太白星君那里,也是这么说的。”
“那个……”
“再后来你顺道路过妖界,在蛇君那里打秋风三个月的时候还是这么说的。”
“唔……”
“我说青阳子,你就不能找个新鲜别致一点的借口么?”
“这……”
“为什么你不直言,你是因偷看一个叫柔然的女掌门洗澡,被当场抓获,现在人家不依,逼得你走投无路呢?”
“好友!青阳子何其无辜!”道主这厢终于得了说话的机会:“好友请想,论风姿,好友比那柔然掌门可是好上何止百倍,贫道若真有色心,也当是偷窥好友你……”
七叶:╰_╯
青阳子一看其面色有异,赶忙停下话头,又回归正题:“好友,你一定要相信贫道啊!”
“相信你?”七叶冷笑:“你我之间本无什交情,又有何相不相信?如果道主有心,本座倒是愿意为道主与那柔然掌门主持成亲之礼。”
“噗,”道主一口茶喷出来:“使不得使不得,这时候好友万万不可煸风点火。”
“耶,这不也正好方便道主有个固定的地方打秋风么?”
“可是好友……”道主很委屈:“贫道也还没沦落到需要卖身求饭的地步啊。”
月朗亭,众人哧笑。
如此一来,青阳子道长便在碧落海躲了个三两月。期间棋艺倒是进步神速,但输给了七叶不知道多少次,用兰依的玩笑话来讲:如果每输一局赌二十两银子,怕现在道长已经唯有卖身抵债了。她说这话时七叶挑眉:“我可不认为他值这么多钱。”
青阳子:︸_︸
山间岁月长,人可以一直躲,事却不能一直不做。
于是这日,收到金陵瘟疫蔓延的消息后,青阳子道长便打算离开了,但离开之前他又有想法了:“好友,你看你的沐春风心法虽然经常修炼,但进步却不明显,难保不是运用过少的缘故。不如和贫道一起下山,既可以修炼心法,也可以救人于水火,岂不一举两得?”
七叶当然明白这个人不会凭空这么好心:“本座目不能视,就不和道主同担这天降大任了。”
“好友,”青阳子语重心长:“沐春风心法本是神木星君所创,你可知他修习到第二重境界用了多少时日?”
七叶的脸上没有掩饰住对这个问题的关心:“多久?”
“六千年。”青阳子注意着她的表情:“不多不少,刚好六千年,从第一重到第二重。”
七叶神色一变,青阳子目光复杂,半晌又故作轻松:“所以我想,如果好友和贫道四处游历一下,多多练习练习,没准速度可以比神木星君快些,毕竟那时候他还是走了不少弯路的。”
七叶沉吟了一下,终是点头:“好。”
只是兰依和莫胡那关就没这么好过了,他们的要求很简单,死也要必须一人在七叶身边。但是想想这碧落海上上下下如今也有小妖几百口了,哪一刻离得了兰依来着?而这里目前也就莫胡和兰依拿得出手,如果他们俩跟去了,万一这碧落海来个什么人寻衅岂不非常难看?
当然若是来的人是个人物还好,就怕万一来个七八百年的小妖,然后把这满地刚刚幻化的大树小草都当补药了,那脸可就丢大了。
七叶上下左右一想,挥手:“我带遥飞去就行了。”
青阳子道长赞成:“也好,其实有贫道在,当能确保好友安全无虞。”
七叶的回答是一声冷哼。
如此一番,便是商量妥了,我们青阳子道长便拐得,呃……咳,是带着碧落上仙下山与他一同游历去也。遥飞站在七叶肩上,七叶一直觉得哪不对,后来才反应过来。
貌似这个座骑与非座骑关系弄反了??
╰_╯
作者有话要说:群么个,另:瓦只能决定送不送分,至于送多少分,是系统根据评的字数来计算滴。众君得知。
然后,要说明一下,有说明要分的优先送,长评一定送。
感谢前章几位好友的意见,瓦努力改善中。
既然V鸟,文就素瓦滴责任鸟。目前正在学习日更,当然还不敢保证。但是瓦尽力。这章,咳,算早餐甜点吧。
剧情君……爆发吧————————
桃花运OR桃花劫?
第四十九章:桃花运OR桃花劫?
二人下得山来,七叶对外面的地势就不熟了,青阳子不得不放慢脚步,最后想了个法,让她攥着拂尘的银丝一路跟着他。
也幸得这月朗峰下人烟稀少,山下的老人已换成了他们的儿子,见一个道士拖着一个蹁跹女子,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这一看便看出了缘由,不禁摇头,可惜了这么漂亮的一位姑娘,竟然是个瞎子。他感叹。
出了这羊肠山道,青阳子便着人雇了马车。他倒是驾车的好手,便连车夫也省了。扶她上车时他笑着拨好她额前被风吹乱的长发:“有多久没有出来过了?”
七叶没有回答,多久?怎的好像很久很久了一样。
马车一路急行,遥飞安静地停在她肩膀上,开始外面很安静,她只能听见马车在路上颠簸的声音,青阳子驾车的声音,还有偶尔清脆的鸟呜。渐渐地似乎行至闹市,然后慢慢地停了下来。
青阳子掀开车帘,隔着衣袖握住她的皓腕,小心地扶着她下车,然后注意到周围的目光,又皱眉:“这衣服忒扎眼了。”
言罢扶着七叶进了一家客栈,还小声提醒了她小心门坎。七叶不自在,非常非常不自在。她一直觉得一个人自己照顾自己也没什么问题的,但一旦置身于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她心里便没了底,当下不由自主地就往青阳子身边靠了一小步。
青阳子把这种反应视为缺乏安全感的表现,唔,好像事实上也是这么回事。于是将她扶着坐到长凳上,去掌柜那点了几样特色小菜,忙完回来时遥飞趴在她肩上睡着了,小脑袋低低地垂着,那姿态让青阳子很怀疑它在流口水。
菜很清淡,七叶倒还习惯。青阳子殷勤地帮她挟菜:“喜欢吗?吃吧吃吧。”然后又替她倒了茶:“来,喝口水。”
七叶挑眉:“我说青阳子,你不会是没钱付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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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主大人深受打击:“好友,何故凭空污人清白嘎。”
她却是冷哼一声,不再开口。
用过晚饭,青阳子在客栈定了房间,新来的小二倒是机灵,看着青阳子一副道家装扮,便给留了两间房,青阳子笑得牙痒,阴阴地盯了他一眼,盯得他全身寒毛倒竖。
惑而问之,有着两年多店小二经验的告诉他:“你见什么时候孤男寡女地前来投宿是分开睡的啊,就算是人家不好意思,必须得分开睡,那也得用个‘今夜客满,只剩一间’的借口给弄一块睡去啊。如此木讷,人家不瞪你却去瞪谁!”
于是该小二悟了。
不得不说这作惯了小二的就是七窍玲珑,青阳子自是知道七叶是不愿和他同住一室的,但她眼睛不方便,而且江湖阅历几近没有,晚上还真不大放心。本想着小二机灵点也就反应过来了,谁知道碰上了个新来的。
道主一边暗叹失误,一边把七叶扶到房里,房中倒也整洁。青阳子着了小二打了些热水进来,又给了些散碎银子,吩咐帮买套朴实一些的女装,小二连声答应着去了。
七叶不解:“金陵之事若果然紧急,何不直接腾过去?”
青阳子帮她倒些茶水:“三界有一条规矩,不得妄自在人间施展法术。”
七叶不屑,冷冷地哼哼了两声。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等得小二把衣服买回来,青阳子便吩咐他抬了桶热水进来,然后把七叶扶过去,七叶更不自在了,这些以前都是兰依做的,接下来就是帮她宽衣,然后扶她到桶里,偶尔还帮她搓搓背。= =
青阳子自然不会替她宽衣搓背,他引着她的手摸了几次木桶,又用她的手指试了试水,看她没什么反应,才道:“贫道先出去了,就在隔壁。”
七叶掩饰刚才心中的荒诞想法,冷漠地点了点头。
听得门掩上的声音,便脱了衣服泡到热水里。青阳子确实在隔壁,合衣倒在床上,双手枕着头,拂尘随意地放在胸前。客栈的墙质量不是很好,一点不隔音,他可以听得那边细碎的水声。
脑子里突然现出一幕,紫帐轻纱,里面一个女子在一池清泉中若隐若现,雪一般白晰的肌肤,墨一般晕开的黑发,伴随着银铃般的笑声。想得入了神,心中一荡,身体一阵燥热,他暗惊,忙坐起来盘腿而坐,念了一段清心咒,压下了体内的异样。
那边七叶也恼火了,这新买的衣裙她也没穿过,总也穿不好,她的衣服一向都是兰依给穿的啊!
青阳子听着水声停了,料想她也应该好了。等了半晌仍没有响动,不由唤了一声:“小七?”
彼时七叶已经彻底地怒了,连心魔都吓得一声不敢吭。就在她直欲将手中衣裙撕成碎片的时候青阳子敲门:“小七?没事吧?”
七叶的声音依然爆跳如雷:“这谁买的什么东西!!!”
青阳子听得她声音不对,一推门就看见了这一室春光。这真是桃花运旺盛,挡也挡不住。说来奇怪,那柔然掌门按理说也是女中绝色,但何以自己看到她就如看到一团白肉。而这厢眼前也不过是团白肉,却是口干舌燥,腹中如火烤呢?
原来人和人,毕竟是不同的。
青阳子慌忙帮七叶套着衣服,他对这女子衣衫不熟,但好歹总能看得见么,一边帮她穿一边轻声哄她:“别生气,别生气。”
遥飞一双眼睛滴溜溜地看他,那时候它已经忘记了很多话,自然比以前也沉默很多。但有些是它新近学的,那时候兰依和莫胡呕气,莫胡拉扯着她道歉时她叫嚷的来着,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流氓啊,有人耍流氓啊。”
此一句话,搞得二人甚为尴尬。
好不容易忙完,把她扶上床,扯被子过来好好盖了,七叶却不习惯他在身边看着:“我要睡了,你出去吧。”
青阳子答好,起身时暗地里把那个新来的小二又给恨了一遍。
一夜也没怎么睡踏实,脑子里总有幻影,想着当初那个女子哭闹着嚷:“不许你去,就不许你去!”
到达金陵时瘟疫已经很严重,沐春风只能治硬伤,治病当然是青阳子的事。他整天在外面忙碌,七叶不喜人多的场合,便经常住在灭字境的别馆里,极少出去。
这日青阳子却是回来得格外地早,看着她在煮茶,面上便是一喜:“哎呀好友,你怎知贫道想念你的茶艺了。”边说边拿了一杯,她每次总是一煮三杯,再贵的茶叶也必然倒掉。青阳子道长呼了好几次浪费,最后也只是由得她去了。
七叶没有拦着他,她的爱好,其实真的很少。青阳子还在继续讲:“这几天官府拿出来的茶,简直跟潲水没个两样。”他咕嘟便解决了一杯,又伸手拿了第二杯过来:“好友这茶可有名字?”
七叶淡淡地道:“兰依说曾经仙界也有一种茶,一度只在王母的蟠桃会上才拿出来招待客人。”
青阳子沉默了片刻,笑道:“是啊,茶名绝世。”
“可是我上次去蟠桃会却没有尝到。”
青阳子突然觉得杯中茶难以下咽,半晌方道:“嗯,因为煮茶的人不在了。”声音有瞬间的黯然,立刻又带了笑意:“要么好友这茶也叫绝世罢,就当绝世重现了。”
七叶却只是摇头:“这茶,我给起的名字叫作锥心之痛。”
“锥心之痛?怎起个如此惨烈的名字?”深思半晌,我们道主突然非常严肃:“好友,你不会是想以后一杯算贫道百两茶资吧?那可当真是锥心之痛嘎……”
七叶不理会他的贫嘴:“大白天跑回来,总不至于是为了本座的茶吧?”青阳子也习惯了她一端架子就自称本座,不过这事他还真不好开口。那个柔然掌门听得他在金陵,竟然星月兼程地赶到了,对人曰要与他夫唱妇随。吓得堂堂灭字境道主一听来人禀报,立刻从抚台大人家的红木窗落荒而逃了。
他一番纠结,七叶又哪里悟不出的:“你这样老躲着人家也不是办法,当面跟她说清楚罢。”【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青阳子无奈:“好友……一言难尽呐!”
当时七叶还幸灾乐祸地说教了青阳子一番,到下午她就结结实实地见识了那位美人。
下午柔然找来的时候青阳子没有走,倒不是被七叶的说教感化了,而是他现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啊。这一跑,把七叶搁这儿,算什么回事?
所以我们道主只好万分无奈地留下来了。
柔然掌门穿了一身嫩黄色的丝裙,黑发用玉钗半束半披,步履婷婷,端得是一个媚态入骨。可惜七叶看不见,她可是个瞎子。= =
“道主。”柔然掌门一开口,成吉思汗也温柔:“柔然一片真心,道主何以拒人于千里之外?”
“这……”道主大人抚去一头冷汗:“柔然掌门一片盛情,青阳子心领。当日是青阳子鲁莽,愿任掌门责罚,但这情,贫道实在是领不了。”
“罢了。”不愧是一门之主,气度还是非常从容的,尽管带着无尽的凄楚:“道主若当真为难至此,柔然也不便勉强。只是我玉女门门规森严,对门中弟子贞名尤为看重。今柔然与道主无缘,然则清白已损,柔然只得以身殉了这门规,以免终身落人闲话。”
她话音一落,举掌便拍向自己天灵盖,青阳子拂尘一卷化去了她那去势汹汹的一掌:“这……柔然掌门……你、你这是何苦啊!”
那边柔然凄然一笑:“柔然命中福薄,怨不得旁人,更与道主无关。”言罢泪珠儿便适时地滑落出来,珍珠一般透明晶亮。
我们道主大人生平第一次……无力了。
眼看就要冷场,旁边一人鼓掌高赞:“好,久闻玉女门柔然掌门乃女主豪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众人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七叶,她一身青衫,肩上还站着个花里胡哨的鸟。此刻正一脸肃然起敬的模样:“想不到这人间竟然当真还有这等热血女儿,柔然掌门请放心,您身后之事,七叶必将亲手操办,届时必会请青阳子道主带上整个灭字境为您作足七天水陆道场,以供后辈瞻仰学习,将您这种以身殉门规的贞烈发扬光大。”
话毕,她目光虚无地注视着前方,无比尊敬地挥手示意:“您的弟子必会谅解您的一番苦心,而灭字境也必将护得玉女门周全,柔然掌门您安心地去罢。”
她说的一派认真,俨然字字肺腑之言,众人原地石化。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河蟹横行,为了防止意外,下一章或许我只发删减版,原版发到我废弃已久的博客里面去。然后这里发链接地址吧。群么么
不是迁怒我们,是迁怒你
话说七叶这边一煸风点火,众人傻了。半晌那柔然终于回过神来,厉声问:“你是何人?”
青阳子下意识就往七叶身边靠了一靠,正要解释,七叶嘟着小嘴儿:“我是一个深深敬仰柔然掌门的贞烈刚毅之人啊。”
那时候青阳子仿佛看见了那株初初修炼的七叶灵芝,强迫蛇君变成蛇身,然后双手合成喇叭状,对着它大声嚷:“喂、喂喂————————蛇真的是聋子吗——————”
那边柔然经此一咽,然后看了青阳子半晌,粉脸上青白交错,仿佛变脸一般。她身边的门人却是按捺不住了,持剑就冲了过去,青阳子拂尘一卷将兵器甩出三丈之外,冷声厉喝:“不得冲撞碧落上仙!”
此言一出,众人大惊失色!连灭字境别馆里的道士都围了过来,众人喃喃:“神仙,竟然真的是神仙。天呐,我这辈子第一次见到活的神仙。”
七叶:= =
自那开始,民间都知道青阳子道主与碧落上仙私交甚好,二人经常同游江湖。咳,世人的嘴实在是世间最厉害的武器,这段传说慢慢地有了非常之多的色彩。
青阳子道主之所以终身未娶,只是因为其暗地里和碧落上仙在一起呢,只等着飞升之后可以你是风儿我是沙,不料这柔然掌门竟然打起碧落上仙家男人的主意,于是上仙前来小小地教训了她一番令她羞愧而去云云。
连带着偷看柔然洗澡也被改成了柔然自己杜撰。
于是我们道主头上众多的光圈中又添了一个金光闪闪的神圈——上仙的男人。= =
当然这事儿他一直没敢跟七叶说。
金陵事尚未了,灭字境便派人传书过来,上称血魔复生的日子将近,请求道主速归主持大局。青阳子便和七叶商量:“好友,你看要不和贫道一起去见识下血魔?”
这下子七叶算是彻底悟了:“这才是你的最终目的吧?”
青阳子干笑:“好友,能者多劳嘛……走啦走啦……”
然后也不管她同不同意,攥着人家个胳膊肘儿就给拖走了。
血魔住在一个叫云华血池的地方,传说中他与心魔本是一般魔类,因着封印了封魔之后,日日吸收无恨天的魔气,始长成这几界大患。
七叶去到云华血池就觉得不对,感觉到有异样的目光令她浑身不适,果然蛇君与沐飞玄也在,见到她和青阳子同来,也是齐齐一怔。
灭字境的道士就八卦了,诀明子往青阳子身后一站,就低声道:“师尊,原来传言是真的啊……啧啧。”然后目光就往七叶身上乱瞄,七叶脸色不好看,青阳子便板着脸:“什么真的假的,去去去……”然后挥手将众人都赶开了。
八个灭字境的护法也围上来了,可见这清修岁月实在不是人过的!再好的苗子修一下道,闷个几十上百年,也能闷成个大八卦。= =
青阳子打发掉了这些人,沐飞玄和蛇君打量着七叶,各有所思。
“你怎么来了?”蛇君终是没有掩饰住话中的关切之意,伸手欲握她的手,她却在触及衣袖的时候避开了:“本座来或不来,与妖王都没什么关系。”
语间已只剩漠然,蛇君缩回僵在半中的手,沐飞玄只是看了看青阳子。
“好友,如果劳得你出手的话,或许这次对付血魔,伤亡会小很多……”青阳子自是知道她现在脾气已经非常不好,许是受了心魔些许影响之故。而且这只小心眼的草看见蛇君与沐飞玄,必然会多加刁难。
果不其然,未等他说话七叶已经态度恶劣:“你莫要跟我说话!我不去!”
然后气哼哼地双手抱胸转过了脸去,摆明了非暴力不肯合作的状态,众人看青阳子。
既然此地名云华血池,当然是有一个巨大的池子的,池里满是粘稠的血液,据称是当初仙魔一疫中战死的人留下来的血,和着这雪水久而久之便成了血池。
血魔便住在这血池之中,数百年一度得以化形。
青阳子展臂几乎将她半揽在怀里,往池边带了几步,低下头低声哄:“每次为了打散这血魔,总是牺牲惨重,许多人一来都再也回不去,我答应过你,等着这天下平定了,我们便找一处清静的所在,现在这个愿望马上要达成了,别闹别扭好不好?”
七叶很愤怒,用力推开她:“离我远些!谁要你答应什么事!你们要打散这血魔与我何干,我自己还是个魔呢!就算全天下人都死了,又与我有什么相干!”
青阳子紧紧控制着她:“别生气,别生气……”
七叶挣不开他,便往后一退,然后只听扑嗵一声……掉下去了。= =
鲜血瞬间没顶,众人石化,蛇君颇担忧:“不会有什么事吧?”
青阳子默然地看着涟漪渐起的血池,半晌方道:“你还是担心一下她上来会有什么事吧。”
蛇君脸色几变:“她那么小心眼,上来肯定会迁怒我们的。”
青阳子一甩拂尘:“耶,不是迁怒我们,是迁怒你!是你惹她生气的。”
蛇君:= =
水面动静越来越大,可见血水下战斗之激烈,青阳子半晌又转头看了看蛇君,自言自语:“干脆在她还没上来之前,贫道先把妖王陛下给杀了,然后待得她上来,便可告诉她贫道已经帮她报仇了。”
蛇君≡ ̄﹏ ̄≡:“道主还真是考虑得周到啊。”
青阳子一甩拂尘:“好说好说。”
这厢上面两人在唇枪舌战,池底那可是真刀实弹地对上了!
以前这事一般是青阳子应承了,然后踢沐飞玄下去作的,就是得引得血魔从血池里出来,然后众人一股脑围上群殴。当然这下池就亏大了,毕竟人在池里视物极其有限,行动也远不如岸上灵活,而且池中魔气大盛,更助长了魔物的发挥。所以除了沐飞玄和青阳子,其他人真可谓是下去多少死多少。便是蛇君也还不敢轻掠其锋。
不过这几项对七叶来说倒是不成问题,首先她眼睛本身就看不见,其次她好歹也个魔么,而且七叶灵芝之体吸收这魔气又岂是这些魔类可比的。
二人大战了几个回合,血魔似也觉出这次来的对手非同凡响,倒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岸边只见得水翻腾之势慢慢地缓了下来,青阳子看了看众人:“妖王陛下,沐宗主,请主持大局,贫道下去看看。”
众人没有拦他,他每次如果要做一件事,必是有十足把握的。
于是我们的道主大人纵身投入了这粘稠的血池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唔,这章算是今天的加餐吧。下午有事要出去,大家的评瓦只能明天再看鸟,一一顺毛。
瓦他娘的突然有不祥的预感,我可不要在这周之类把这文给完结了才好。= =
绮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