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王之宴
“你就少在那儿胡闹了,杂种。”
只见在一边的过道上,金色的光辉在月色中闪现,聚集,逐渐凝实成了一个人影,但是,即使化为人形,仍旧是金光闪闪的。
果然,一身黄金铠甲姿态的吉尔伽美什出现了。
全身上下都是黄金制品,就连头发都是金黄色的刺发,这种姿态,让他在每次登场的时候都几乎要晃瞎了所有人的眼。
更不用说他那几乎储存了无数宝具的“王之财宝”,几乎是可以让无数人眼红,为之疯狂的至强宝具了。
看着一步步走进场内的他,saber显得并不乐意,“archer,你怎么会来这里!”
本来吉尔伽美什那高高在上的唯我独尊的态度就让很多人都不爽,而且本质上这个人也是奇怪,自我到让人厌恶的地步。他来到这个场所的目的真的让她无法理解。
“哎呀,那个呐,因为在街上看到了这家伙,所以也顺便邀请了他。你也太慢了吧,金闪闪。”
rider对他却是丝毫没有别人一般的芥蒂,就仿佛普通友人一般:“也罢,谁让你和我不一样只能靠两条腿走路。”
丝毫不理会rider的调侃,archer瞥了眼四周,露出了一丝不满的神色。
“没想到选了这么个破地方设王者之宴,敢烦劳我特意移驾此处,你要怎么谢罪?”
听到他的话,在一旁的韦伯和爱丽丝菲尔都是露出了担忧的表情。
当初众英灵初次会面时archer所展现出来的强大实力。毫无疑问在所有人的脑中种下了几近无敌的形象。
尤其是他的那暴躁的望着的脾气更是难以捉摸。倘若他真的发起飙来的话。在场的她们真的无法抵挡!
“别那么计较嘛。”
rider却是丝毫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有所动摇,自在的大笑着递过去一勺酒:“来,迟到的先罚酒一杯。”
archer倒也没有如其他人所想象的暴怒,反而罕见的平静的接过酒,递到嘴边稍微喝了一小口,却是立马放下了。
“哼,这种便宜货是怎么回事啊?”
丝毫不掩饰脸上的不屑:“你真的以为这种酒可以拿来衡量英灵吗?”
“是吗?这在当地市场里已经算难得的好酒了啊。”
rider对他的话倒也没有赞同的意思,或许在他看来。这酒倒也算不上多差的吧。
“这说明你根本没喝过真正的美酒,你这杂种。”
吉尔伽美什的手上忽然浮现了王之财宝开启时的魔法阵。
他的这一行为虽然把一旁的韦伯吓了一跳,但是从中出现的不是先前的那无数的宝具,而是一个并不算大的黄金酒瓶。
“哦!?”
rider看着面前的酒瓶,也是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好好见识一下,认清楚什么才是王者之酒。”
随后,三位王者,皆是手捧黄金杯,席地而坐,对面而视。
喝了一口吉尔伽美什的酒。rider也是不得不惊喜的叫了出来,“真是好酒!”
就连saber也是露出了沉醉的神色。
“无论是酒还是剑。本王宝库里的东西都是极品。这样一来,王者的高下已经分出了吧?”
对于他的自满,rider也只是报以一声轻笑。
“archer哟,你这至尊好酒确实只有至宝之杯放有资格盛放。然而,圣杯毕竟不是酒杯,你究竟是为了怎样宏大的愿望而追求圣杯,这一点可得先说清楚才行。”
“少来指手画脚,杂种。”
对他的话archer完全不予认同:“首先“争夺”圣杯这个前提就已经不合常理。”
“嗯?”
“说到底那本来就是本王的东西。世界上的宝物,追根溯源,全都是来自我的宝库之中。”
对于他这强盗般的理论,rider并没有直接反驳,倒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他:“那就是说你这家伙曾经拥有过圣杯吗?那你知道它究竟是什么东西了?”
“不知道。不要以杂种的标准来衡量我。我的财宝总量早已远远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不过既然是件“宝物”,就必然是我的财宝。竟然想将其占为己有,贼胆也别大得太过分了。”
saber对他的话完全不曾相信:“你的言论和caster的疯话没有什么两样。看来精神错乱的servant还不止他一个人。”
“哎呀哎呀,这可难说了。”
rider自在的喝着酒:“我心里对这个金闪闪的真名有点底了。不过archer,你并不是很看重圣杯吧?”
“那是自然。不过我必须要对那些觊觎我财宝的贼人加以惩罚。也就是说这是规矩的问题。”
“那么你到底想说什么呢,archer?你的做法到底有着怎样的大义?怎样的道理?”
“是法!”
archer没有一点迟疑,脸上仍旧是孤傲的笑容:“我以王的身份颁发的,由我制定的法。你犯法,我制裁,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嗯,既然如此,我们今后只能刀剑相向了呢。”
rider对他的话并没有反驳,这是一位王的信念,王的意志,同样只是一位王者的他,并无权去否认另一位王者的法!
“征服王。”
“嗯?”
此时,saber也是作为王者之宴的一员发言了。
“你已经认同圣杯的正当所有权在别人手上,还要以武力抢夺吗?如此不惜一切地追求圣杯你究竟渴望得到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本来还大大咧咧的rider却是忽然扭捏了一下。
再次喝光杯中的酒,脸上更是带着一丝红晕。
“那个,得到肉体……”
“哈?”
这个回答竟然让本来还泰然自若地archer都破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哈?你不是想要征服世……哇!”
因为震惊而跑到了场内猛拍rider肩的韦伯却是被他头也不回的一掌拍回了场外。
“蠢货!”
在其他人震惊而严肃的注视下,rider也是讲起了自己这个愿望的原因。
“虽然能够以魔力出现在这个世界,但我们终究只是servant。我想在这个得以转生的世界,成为一个真正的生命,牢牢扎根。以一己之身战天斗地,这才是“征服”这种行为的全部!”
“以此为起点向前推进,最终得偿所愿……方为我的霸者之道!”
他的神情肃穆无比,正如他所说的,此时讲述的正是他的王道!
“这种做法……并非真正的王者之风!”
saber听着他的王者之论,最终却是直接否定了他的话。
“哦?那么,就让我听听你的肺腑之言吧。”
在两位王者的注视下,saber的气势丝毫不落,但是,此时的她,脸上却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凄哀。
“我的愿望是拯救我的祖国,以万能的愿望机……改变不列颠毁灭的命运。”
第四百章何谓王者?
听到saber的话,在场的两人都是露出了一丝奇怪的表情,就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的话语。
伊斯坎达尔放下空了的酒杯,脸上露出了与先前不符的严肃神情。
“呐,骑士王。你刚才说要改变命运,是指要颠覆过去的历史么?”
“正是!”
saber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纵使那是凭借奇迹也无法实现的愿望,但只要圣杯是真正万能的话,那便一定……”
“嗯哼哼哼……”
一旁archer压抑不住的轻笑声打断了她的叙述,未等她来质问他的无理,征服王却也开口道:“我说,saber,你的意思……是将自己镌刻在历史上的一切全部否定吗?”
听到这儿,saber又怎么看不出他们两人的态度。
他们显然是对于自己所讲述的“悲愿”不但不屑一顾,archer更加是无礼地嘲笑她,将她视为一切的愿望视作无用,可笑之物!
“没错!为何要怀疑?为何要笑话我?将宝剑托付于我,让我为之献身的祖国灭亡了,我为此而痛心疾首,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archer听到这儿更是大笑了起来,“喂,喂,你听到了吗,rider?这个自称“骑士王”的小妮子,竟偏偏说什么“为祖国献身”?”
“你凭什么笑我!?”
saber面对着archer的嘲笑,愤怒不已,径直站了起来。
“所谓的王者。自然应该挺身而出。以求自己治理的王国繁荣昌盛!”
“不。不对。”
一直都在沉默看着她的rider再次开口,仍旧是否定了她的话语:“王者不应献身。是国家与人民要为王献身才对。而绝非反过来。”
“你说什么……”
saber震惊的看着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出这番话的rider,“那岂不是暴君的统治吗!”
“然也!”
对她的话rider没有一丝否认的意思:“正因为我们身为暴君,方可成为英雄。但是啊,saber,要是真有一个王者后悔自己的统治以及其结局的话,那只是昏君罢了!还不如一个暴君!”
震惊的看着他说出这样一番话,saber更加的理解不能。“伊斯坎达尔,你不是也子嗣绝灭,亲手建立的帝国被一分为三吗?对于这样的结局,你敢说你没有一丝悔意?”
“没有。”
不带一丝情感,没有一毫犹豫,仿佛理所当然的,rider给出了这个回答。
“如果这就是我的选择,以及追随我的臣子们一生奋斗所得到的结局,那么毁灭也是天意。我会为之心痛,为之流泪。但却绝不会抱有半点悔意。”
“怎么会……”
怎么可能,
“更不用说将其颠覆!此等愚行。对与我一起创造时代的所有人都是侮辱!”
“只有武将会赞美光荣的死,不能保护弱者的话,又有什么意义?正确的管理,正确的统治,方是王者的夙愿!”
“也就是说,身为王者的你,是“正确”的奴隶吗?”
rider的眼中射出锐利的目光,对于她所陈述的这个“事实”而感到愤怒,但是更毒的却是悲哀。
从这番话中他已经可以看出这个小丫头生前到底是过着怎样的生活,当着怎样的一个“王”
“那又何妨?为理想而殉身方是王者所为。”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人的活法……”
“在成为王者统治国家之后,我已不奢求能有人的活法。征服王,仅为一己之身而去追求圣杯的你不会明白,为满足自己无尽的欲望而成为霸王的你,绝不可能!”
本来只是冷冷地听着saber宣扬自己那可笑而可怜的王者殉身之道,但是此刻,rider再也无法忍受心中的愤怒。
“没有欲望的王者连装饰品都不如!”
面对征服王突然的怒吼,saber也是为之一惊,从始至终,她还未曾看过征服王露出如此愤怒的表情,到底是为什么?
“saber哟,你刚才说了“为理想而殉身”这话对吧?原来如此,当年的你应该是一个公正廉洁的圣者吧?想必当时你的英姿应当也是高贵而不可侵犯的吧。但是啊,这条名为“殉教”的荆棘之路,究竟有谁会心生向往?”
“又有谁会为之心醉神迷?”
在他的质问下,saber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这时,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的霸王威势才真正展露无遗,纵然未曾身披战袍,以凡人之身,王者之威也不可阻挡。
“所谓王者,当比天下人贪欲更强!笑得更欢!怒得更盛!无论清浊,皆应登峰造极。唯有如此,臣子才会对王者心生羡慕,为王者所倾倒,在天下万民的心里,点亮“我亦欲为王”的憧憬之光。”
在这清冷的夜色之中,征服王的语调忽然一降,更是透露出了无尽的失望。
“在骑士中享有盛名的王哟,也许你提倡的正义与理想确实曾拯救国家,救赎万民,但是……仅仅只是被拯救的那些人们,最后又有怎样的结局,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你说什么?”
为他的话燃起了曾经的回忆,在一场大战结束后,倚剑半跪于尸山之上,已分不清身下到底是敌人还是自己的士兵的身体。
唯有她,“亚瑟王”屹立于尸山之巅。
“对自己的臣民,你只是一味的去“拯救”,却不知去“引导”。不曾显示出何谓“王者之欲”。抛弃了迷途的臣民们。只是独自一人道貌岸然,迷醉在你那看似完美的理想之中。”
“因此,你不是真正的“王者”。仅仅是一个不为自己而活,被那只为他人而存在的,名为“王者”的偶像所束缚着的……小丫头而已。”
面对着他的一味指责,saber却越发动摇,完全无法反驳的言论,否认了她至今为止所做的一切,否认了她身为王者的身份,甚至否认了她企图改变不列颠命运的愿望。
倘若一切正如他所说,那么她到底还剩下什么?又曾经拥有过什么?
“我……我……”
本来还沉浸在无比凝重的氛围中的三位王者,忽然都察觉到了一丝动静。
令人讨厌的气息散布在王者宴席的四周,让王不满。
韦伯迟了好几拍才发现凭空出现在自己身后的一身黑的女子,不过说是女子,从对方的装扮一眼就能认出。
“assassin?”
躲到了rider的身后,随后却看到除了那个女刺客英灵外,在周围的花坛内外,数道黑色的烟雾升腾而起,随即转化成了形态不一,但是均是通体黑色,头戴骨质面具的黑色英灵。
爱丽苏菲尔也是连忙躲到了saber的身后,普通人,即使是魔术师在英灵的力量面前,也并不足以抗衡。
“这是你搞的鬼吗?金闪闪?”
rider有点不悦的看着周围的一切,比起被陷害,被打扰了酒宴的兴致这一点最让他不快。那么,必须要有人来承担这个责任了。
吉尔伽美什对这个状况也是显得很意外,但随即又露出了恼怒的表情,“该死的时臣,竟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圣杯战争到了现在这个阶段,大部分servant的master是谁大家基本都心中了然。
就比如assassin的主人言峰绮礼现在和远坂时臣结伴,或者说是归时臣管理,指挥。那么assassin现在的行动基本就是archer的master远坂时臣指挥的了。
“太乱来了!怎么assassin就能一个又一个跑出来啊?”
韦伯看着这一大群的英灵只感到毛骨悚然,怎么杀都杀不死,杀不完的英灵到底要怎么对付啊?
“我们是被分裂的个体,是一群,也是一个servant。然而我们既是一个,也是一群……暗影。”
对于他们的话,有着正规的魔术知识的韦伯也是瞬间分析出了自己的结论:“多重人格的英灵拥有的全部“自我”都实体化了吗?rider,喂……”
看到自家master这么怯懦的样子,就连rider都感到有些丢脸了。
“好啦好啦,小子,别这么狼狈嘛。有无接待客人的容人之量,也可以看出王者的水平哦。”
archer瞥了眼周围这帮黑乎乎的家伙,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悦,“你该不会是想把这些乌合之众也请入宴席吧,征服王?”
“这是当然的!王者的话语,是说给天下万民听的。若是诚心前来倾听。则敌友不论。”
rider再次在自己带来的酒桶里舀了一勺酒高举起,放声说道:“来吧,不用客气。愿入席倾谈之人,便来此举杯共饮!此酒与你们的鲜血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