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惊涛骇浪
海澜给弘昼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伤口,赶忙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枪声已经停息了,就听见凌风急切的声音喊道:“主子,主子你没事儿吧?两位阿哥和公主可好?”
海澜生怕再有什么意外,她把几个孩子留在空间镯子里,自己闪身出来了,只见凌风正掀开车帘子在往车厢里探看,凌风一直都知道海澜的能为,所以刚才没看见海澜也不是十分担心,现在她看见海澜无恙,满脸欢喜的喊道:“主子!奴婢猜着您就应该没事儿,几位小主子呢?”
海澜说道:“弘昼受了伤,不过还不算太严重……村儿还好吧?有没有受伤?”她一看见村儿没过来,内心深处就感觉不妙。
凌风忙说道:“村儿乘坐的马车惊了,现在也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奴婢刚才已经派人去找了……”
海澜听了,心中一阵担忧,村儿在她身边这么多年,海澜已经把她当成了比亲姐妹还亲的亲人了,这会儿一听说村儿出了意外,她心头一阵惶然,连声吩咐多多派人去找.猛然想起那些刺客,海澜问道,“那些人都死了还是跑了?”
“奴婢数了一下,总共十二个刺客,跑了三个,其余九个不是被打死就是自杀了……”
海澜默然,她还想着通过这些刺客找到幕后主使人呢,现在看来没什么希望了,这些都是些亡命之徒、便是真的捉了话的,也未必能问出来什么……
凌风说道:“主子,咱们还是赶紧回宫要紧,回宫之后再多派人去找村儿吧!她吉人天相,应该没事儿,这次主子出门轻车简从带出来的侍卫本来就不多,这下子死伤不少,若是再派人去,您身边的护卫就短缺了,万一再有人行刺……”
“不会的!就算再有人来也不怕,你应该知道本宫有足够的能力保证自己和孩子们的安全,所以还是赶紧再多派几个人去找村儿要紧,别让那几个逃走的刺客把她抓去就糟了!另外你派人好好查查那些刺客的身上,任何一点线索都不要放过,看看能不能找到点什么,最好这次能找出来幕后主使!本宫要把他千刀万剐”
其实海澜现在心中最怀疑的就是年家,看看自己的马车,已经成了蜂窝状,可以想见自己也是被刺杀的目标,年家的打算,未必没想着灭了海澜,让年明珠做皇后,那样福惠该得的一切也自然会水到渠成,只是他们万万想不到,胤禛早在十二年前就预想到了今天这一切,福惠根本跟年家半点关系都没有……
此刻的海澜咬牙切齿,凌风看见主子的脸上闪过一丝阴狠,身上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她在主子身边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主子的脸上出现这种表情,显然这次的刺杀事情触到了她的逆鳞。
凌风把海澜交代的事情都做了安排,又派人去钮钴禄氏家报信,这才在海澜的身边坐下。
马车缓缓地回行,呼啸的北风顺着子弹射穿的缝隙呼呼地吹进车厢里来,发出呜呜的响声,尽管车厢里还点着暖炉那温度却仇让人伸不出手。
凌风犹豫着说道:“主子,不如去奴婢的马车上坐吧,这车上也太冷了些,别再把您冻着了。”
海澜笑道:“我穿着貉皮呢!一点都不冷,倒是你若是觉得冷,可以回到你的的马车上……”
“主子,您这么说可折杀奴婢了,奴婢成年习武怎么会怕冷,您不去就算了,奴婢还是贴身护卫您吧!这次的事儿差点没把奴婢吓死,没想到刺客手里居然有枪,而且不只一把,这刺客的来头可不小。”
听了凌风的提醒,海澜脸上现出冷笑,想当初还是她要求胤禛找人好好研究火枪的,现在火枪研制成功了,她自己倒成了火枪的受害者了!朝廷对火枪的管理还是非常严格的,一般人根本接触不到这东西,这矛头更是直接指向了年家……只不过会不会是老八和老十四干的呢?若是他们出马,倒是可以一箭双雕、一来杀了自己和自己和两个儿子:二来可以顺势离间皇上和年家的关系,日后就可以扶持弘时上位,他们两个便有利可图了……
海澜的脑子转个不停,宫廷的斗争向来都是你死我活,这此年海澜的日子一向顺当,便把一切都想的简单了,今天幸好弘历弘昼跟自己坐了一辆车,这才逃过一劫,否则这历史又将改些了,想到这儿,海澜的身上冷汗淋漓……
马车到了紫禁城门口,凌风顺着车窗向外一看,吓了一跳,忙说道:“主子,皇上亲自接您来了。”
海澜顺着凌风的目光看去,可不是,胤禛正穿着貂皮大氅在寒风中矗立着,他看见海澜的马车,眼睛里闪过精光人仇疾步向前走来,海澜赶忙把几个孩子都从空间镯子里弄出来,她亲自拿了弘昼的大氅给他披上,弘历率先跳下马车。胤禛看见儿子,忙问道,“你皇额娘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弘历赶忙躬身答道:“儿子参见皇阿玛,皇额娘还好,是五弟中了一枪。”
胤禛的心忽的往下一沉,不论哪个孩子有了好歹,他都没法跟海澜交代呀!胤禛抬眼一看弘昼从马车里钻出来了,脸色果然苍白些,不过神情还好,他这才松了口气……
弘历张开双臂说道:“五弟、我抱你下来.“
弘昼忙说道:“四哥,我不碍事。”他说着踩着脚凳就要下车,弘历一旁急忙抱住弘昼,嘴上道:“不准往下跳,小心抻开你的伤口!”他说着,一使劲儿把弘昼抱下了凳子。
海澜在马车上看着两个儿子相亲相爱,忍不住欣慰的笑了,胤禛上前一步说道:“还不快下车!没把朕吓个好歹,朕已经命令关闭四城门,务必严拿那几个漏网之鱼!”
海澜扶着胤禛的手下了车,听了他的话一撇嘴,偌大的北京城想找到三个人何谈容易?
胤禛连声说道:“来人,用软轿把弘昼抬到阿哥所去,御医,赶紧去给弘昼看病!出一点问题,小心你的项上人头!”
海澜忙说道:“胤禛,不要送他到阿哥所,还是让他住东暖阁吧!我照顾他也方便……”
胤禛皱眉,不过看见海澜倔强的眼神,便无奈的说道,“算了,东暖阁就东暖阁吧!”
弘昼一听却不愿意了,他可不想成天被皇额娘管着,弘昼忙说道:“皇额娘,儿臣已经长大了,住东暖阁不方便……不方便吧?”
海澜瞪了他一眼,说道:“你若是觉得住东瞎阁不方便那就住你皇阿玛的前殿好了。”
弘昼吓得缩了缩脖子,让他天天对着皇阿玛,还不如在皇额娘身边呢!他说道:“那……那儿于还是住东暖阁吧i”
胤禛拉着海澜坐上了他的御撵,外面是呼呼的风声他拉着海澜的手,说道:“海澜,你放心,这一次朕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海澜一听就不怎么高兴,她说道:“皇上,你这是什么话?好像弘历、弘昼是臣妾一个人的孩子似的!你看人想害皇上的儿子,还不是因为上次弘历代替皇上去冬祭才惹来的麻烦?”
胤禛说道:“那可未必,别忘了,你是朕的皇后,弘历是朕的嫡长子……你放心,朕绝不会放过那些居心叵测的人,”
海澜却不怎么相信,从来政治比经商更肮脏,更勾心斗角,也更尔虞我诈,两个商人如果是杀父仇人,他们就算有着共同利益也不可能携手,可是两个政治家就不一定了,他们为了共同的政治目的,有多大的仇恨都可能成为最亲密的合作伙伴……
眼前现成的例子就摆在那儿、比如胤禛和年羹尧,胤禛现在明明对年羹尧颇为恼火,却隐忍不发,海澜相信,就算是这一次胤禛找到了确凿的证据,他也绝不会现在就对年羹尧动手,想到这里,海澜有些心冷,好在她也没指望胤禛,只要她自己掌握了证据,她不需要任何人,自己一样可以出手!不过,想找到这证据却是难啊。
到了用午膳的时候,海澜正亲手喂弘昼吃饭,正在这时村儿回来了,海澜一看她是自己走进屋子来的,顿时放了心“村儿,你总算回来了!有没有受伤?”
海澜拉着村儿上上下下的仔细看,村儿说道,“主子,奴婢哪儿都好,就是这胳膊好像受了伤……”
海澜赶忙让人去请太医,太医看过之后确诊村儿的胳膊骨裂了,需要修养一两个月,海澜这才松了口气,详细问了问马车惊了之后的情形,却原来这马车被惊了之后,在大街上疯跑,最后翻到了路旁的沟里……海澜听了后怕不已,村儿只是伤了胳膊,还真是有造化,好在今天大家都有惊无险,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钮钴禄府传来信,海澜的额娘章佳氏长涂跋涉从江南赶回来,感染了风寒,海澜听了心中焦急,却再也不敢提回娘家的事儿,她知道纵然提了,胤禛那里也通不过,她只好把宫里好吃的、好玩的,不停的派人给额娘送去,又求着皇上给安排了太医诊治,最后总算听到了额娘章住氏病愈的消息,海澜这才放了心,弘昼的伤势也渐好,他一个半大小子能走能行的,海澜也拘不住他,看着他的伤口结了痴,海澜便任由他自己搬回到阿哥所去住。
时间过得飞快,眼看着就要到年底了,可是这次行刺事件还没有个首尾,海澜便有些不满,却无法发泄,胤禛也有些察觉,不过他心中更多的是无奈和愧疚。
这一天二更天的时候,海澜终于完成了凌柱的绣像,她正自己端详着自己的阿玛,就见胤禛一脚踏进门来,他一进就觉得屋子里一股红彤彤的暖和气儿,看见海澜,他心中更暖了些,海澜帮着他脱下身上的大氅,胤禛凑过去看了看凌拄的绣像,半晌说道,“海澜有空再给朕也绣一副吧!不对,应该绣一副咱们帝后二人的绣像,等将来老了的时候可以看一看……”
海澜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胤禛接着说道,“马上就到雍正二年了,朕还有十多年的时间。”
海澜一听顿时心中慌乱“胤禛、你别混说!”
“朕没有混说,其实你早就知道,是不是,你什么都知道……”
海澜不知道应该承认还是被否认,她只是定定的看着胤禛。胤禛上前搂住她的腰,笑道:“史书上记载皇阿玛活到康熙六十一年,可是现在他老人家还健康的活着,可见即使到了雍正十三年,朕也未必就会死,是不是?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朕还活着,朕也把皇位让给弘历,然后就陪着你走遍这大清的山山水水,好不好,”
“好!当然好!”海澜郑重的点点头、
胤禛接着说道:“朕打算把弘时过继给十二弟.
海澜顿时愣住了,难道上次刺杀自己和弘历弘昼的人是弘时?不会吧?弘时应该没有这个能力!再说了,弘时对自己怀着别样的情愫,他未必舍得下这样的决心杀了自己,或者是皇上单纯的想给自己和弘历、弘昼一个交代?这是拿弘时做了替罪羊?她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儿。
海澜想到这儿,心中有些不舒服,忙问道,”胤禛,为什么要这样?弘时他好像没犯过什么大错吧?再说了,你把弘时过继出去,对朝臣怎么交代?“
胤禛冷冷的说道:“别忘了朕是皇上不需要对谁有交代,既然弘时别有想法,跟老八远隔重洋还勾勾搭搭,朕还不如早点断了他的念头,也免得日后他铸成大错!朕打算让他过了年就出官……”
很快就到了正月初一,一年的开笔之日,海澜却忧心仲仲可以料想,过继皇三子弘时予宗室的圣旨一下,无疑会在朝堂和京中贵胄圈内惊起一片惊涛骇浪,这个年也会载入史册了,尤其是,把弘时过继出去的日子提前了,甚至过继的人也不对……
海澜梳洗停当,便来到花厅坐定,等宫里的几个嫔妃给自己拜年,然后大家再一起去干清宫和皇上、太上皇一起共享早膳,宫里的规矩,每年的年头和岁尾,所有的嫔妃都必须在一起用团圆饭,海澜纵然心中千般不愿,却也不敢反对……
一身新宫装的凌风笑吟吟的进了屋子,她一进来就笑道,“恭喜主子,贺喜主子!”
海澜笑道:“再怎么恭善、贺喜,红包都是一样多,村儿赶紧给她一个!得她着急了自己去抢,你可抢不过她……”
凌风对海澜的打趣不以为意,她笑道,“主子,奴婢来可不是为了这个,奴婢接到信儿了,刚刚万岁爷在前殿开了笔,又写了吉笺之后,就颁了新年里的头一份圣旨,您猜猜是什么,万岁爷竟然将三阿哥过继给十二王爷为嗣。
海澜听了面不改色,花厅里的众人却都第一次听到这事儿,纷纷向海澜贺喜,尤其是村儿,她顿时喜形于色:“主子,这下子咱们四阿哥成了皇长子了!他既是皇长子又是又是嫡子,将来……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呀!恭喜主子!这过年的红包是不是要加倍呀?”
海澜微微摇了摇头说道:“快别混说了,小心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她话音刚落,就听见门外传来一串银铃般的笑声,紧接着只见倾心一脚踏进门来,她身穿淡粉色绣花旗装,脖子上带着一串淡粉色的大珍珠,衬得原本珠璃清丽的脸蛋上,青涩又褪去了几分,那簇黑的弯眉,流盼生光的眼眸,散发出了一股清纯的气息……
倾心一进门就扑到海澜怀里,她的身后弘历弘昼和弘瞻紧接着跟着进来了,几个人一起给海澜请安,娘几个说说笑笑的刚刚坐定,就听到门外小福子喊道:“年贵妃、懋摈、齐嫔宁摈和七阿哥到!”
只见年明珠一身贵气的率先进来了,她浑身上下珠光宝气炫得夺目,亮得潋滟,海澜一双美目笑看着她,心中却暗自琢磨着应该让她怎么吃点苦头,总不能让她以为弘时做了替罪羊.就没她什么事儿了。
年明珠带头上前给海澜行了礼,后面的几位也跟着行礼,海澜注意到齐缤满眼怨怒,想象她是认定了弘时的一切都是跟自己有关,海澜不由暗自埋怨胤禛两句,如果不是因为他,自己何以会被误会?
海澜微微一笑,这笑容温婉谦和,她淡淡的说道,“都免礼吧!自家人不必如此多礼,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就一起去干清宫吧,”
出了养心殿,海澜望着通向干清宫的长廊,她的嘴角扯出一抹似嘲似笑的弧度,历史的长河滔滔向前纵然惊涛骇浪,谁也改变不了,它一直向着既定的方向流去……
——本章完——
第321章是对是错?
皇家的家宴与平常人家无异,只不过因为人太多,分了好几张桌子才坐得下。
太上皇在上首坐了,胤禛和海澜坐在太上皇的两侧,接下来是弘历、弘昼、弘瞻、福惠。
倾心坐在海澜的身侧,紧接着是海澜的养女、允祥的嫡福晋所生的和惠公主,接下来是淑慎公主和端柔公主。
剩下的人又分坐了两桌,太妃、太嫔坐一桌,再就是胤禛曾经的几个女人坐了一桌。海澜这样安置,太上皇和皇上都没有说什么,只有年明珠怨怼的瞥了海澜两眼,她原本还幻想着跟海澜一左一右的坐在胤禛身边呢。
海澜心中冷笑,她想着今天摆布年明珠,若是让她坐在皇上身边,距离自己就近了,当然要把她打发的远一点,年明珠若是有了事儿,第一个被怀疑的人准是自己!虽说距离年明珠远一点,胤禛也会第一个想到是海澜做的手脚,不过他也找不到证据不是?只要找不到证据就好,年家人暗害自己母子,胤禛不也是找不到证据吗?或者说他找到了证据却隐忍不发……
热气腾腾的饭菜摆上了,太上皇高兴的说道:“今年的饭菜果然不同,看来海澜是尽了心了。”
海澜准备的这一桌菜多数都是满汉全席上所没有的菜式,而且这些青菜大部分是从她的空间镯子里拿出来的,很多南方菜肴北方很难吃到,尤其是一个君王,御厨根本不敢给他做那种稀奇的菜,无他,就是怕皇上吃上瘾了,这东西又不是能时时有,万一这个时令菜已经过季了,而皇上要吃,御厨又买不来原料,那不是找死吗?所以一般皇上的菜谱,大多数都是一年四季都能有的菜肴,所以君王吃到的东西,未必就是最好的东西……
海澜微笑道:“只要皇阿玛喜欢就好。”她说着,亲自用汤匙盛了一块水晶皮冻递给太上皇,这水晶皮涂里加了去了核的樱桃,鲜红的樱枕在水晶皮冻里散发着异样的光彩,看起来特别的诱人“皇阿玛应该没吃过这个吧?您尝尝味道如何?”
太上皇现在的牙口不好,所以海澜安排了好多比较绵软的菜肴,在古代,猪肉是上不了台面,只有穷人才吃的,皇上的御宴中,有猪肉的菜肴更是占了极少的一部分,这水晶皮冻到了慈禧太后的时候,才开始在宫廷当作一道美味,现在的太上皇还真的没吃过,他看见海澜递过来,也不多问就放到了嘴里……
海澜准备的肉皮冻有好几种,有水晶皮冻,加入卤猪皮的猪皮冻,加入鲨鱼肉的鲨鱼冻,还有猪脚冻,放了满满的一大盘。甚至旁边还放着海澜用猪皮冻加玫瑰糖浆弄成西洋甜点“遮厘”,风味特佳。太上皇笑道:“海澜,这是什么东西做的?味道真不错!”
海澜看了看胤禛,见他正皱眉,显然是不想让海澜说出来,生怕太上皇知道这东西是贫贱人才吃的而心里不高兴,却不想太上皇说道:“胤禛,你冲着海澜使什么眼色啊?海澜,别听他的,快告诉朕,朕活了这么大年纪,还真没吃过这样的东西……”
另一桌坐着的年明珠也怀着与胤禛同样的心思,不过她倒是希望太上皇能恼怒,皇上宠爱皇后是众所周知的,年明珠幻想着在太上皇这里找到突破口。她笑道:“皇阿玛,皇后娘娘这水晶皮冻是猪肉皮熬制,咱们皇家哪有人吃这个?太上皇不知道也正常。”
海澜瞟了年明珠一眼,自己还没找她算账呢,她倒先招惹自己来了,看来她真是没把自己这个皇后看在眼里呀?海澜微笑着对太上皇说道:“皇阿玛,媳妇只是想让您尝尝鲜,倒是忽略了这个……”太上皇瞥了她一眼,说道:“朕觉得不错,很好吃,再给朕夹一块别的尝尝,朕看着你准备的皮冻好像是好几种……”
年明珠本想着落一下皇后的面子,没想到太上皇根本没理她这茬,她不由得脸色讪讪地。
海澜笑道:“皇阿玛真是慧眼如炬。”她一边给太上皇布菜,一边自己机械的吃着东西,虽然是美酒佳肴桌上摆,席间言笑晏晏声,可惜海澜没有什么兴致,或者说她的心不在此,她的所有意识都锁定在年明珠的身上……
年明珠显然对这宴席也兴趣缺缺,她为没能吸引到胤禛的注意力而焦躁,尤其是刚刚又得罪了皇后,虽然皇后刚刚死了阿玛,娘家不如自己的娘家地位显赫,不过她终归还是深受皇上宠爱的皇后,而且刚刚看太上皇对自己的态度,好像对自己很有成见似的,居然看都没看自己一眼……
年明珠心中不高兴,进宫这么久了,虽然时常在皇上的身边转悠,可是皇上居然一次都没有宠幸过自己,本来想着今天是个机会,哪知道皇后居然这么安排座位,她居然只能看见皇上的后脑勺……
心中郁闷的年明珠很快就发现这宴席上的果酒味道不错,便一口接一口的喝起来,大概也有借酒浇愁之意,海澜见了,脸上露出笑意,从空间镯子里拿出来的果酒,还真是无敌呢,在座的人会饮的不会饮的都喝了几杯,就连几位小公主也每人喝了一杯,皇上也没阻止,这年明珠喝得尤其多,没想到她还挺擅饮,海澜暗道:这就好办了。
酒至半酣,海澜便把曾经给年羹尧吃过的迷幻药找了出来,这种迷幻药现在早就已经被海澜给加工提炼过了,现在它是一种无色的液体,轻易不易被人发觉。
海澜把这迷幻药养出一摘,用意念放到了年明珠的酒杯里,她可不敢放多了,若是让年明珠也像当初她哥哥年羹尧一样浑身脱得光光,海澜看着倒是解气,不过那就不是她想要的结果了,她现在可是皇后,当然也要顾全大局,只要她说出真话即可,海澜眼看着年明珠把那杯酒一饮而尽,她的嘴角忍不住翘起。
海澜又给太上皇布了几样菜,就听见年明珠“咯咯”的笑声,古人用餐都讲究“食不语,寝不言。”整个用餐的过程也就海澜和太上皇之间的问答最多,所以年明珠的笑声就显得很突兀。
海澜装作很意外的看了看年明珠,只见她浑然未觉,手中还拿着酒杯,居然娉娉婷婷的站了起来,眼角眉梢带着媚笑,一直往皇上那边边走边说道:“皇上,你看臣妾不美吗?整多后宫。就皇后娘娘一个女人,您也不嫌弃闷得慌,臣妾准备了几个新花样,皇上想不想玩玩……”
这大胆的言辞惊得海澜微张着嘴巴,心中却感叹不巳,迷幻药的效果真不错,最好大家都以为年明珠是酒后失德就好了,海澜忍不住看了看胤禛,只见他的脸已经黑了,海澜有些幸灾乐祸,这么多年来她虽然已经认命了,但是一想到他曾经有过那么多的女人,海澜还是微微有些不舒服的,现在他曾经的女人扫了他的面子,海澜的心中居然闪过一丝快意来……
村儿一听就变色,她上前一步在海澜的耳边说道:“主子,阿哥和公主们都吃的差不多了,是不是让他们早点回去?”
海澜连忙点头,是啊,现在的年明珠谁知道她还会说出什么大胆的话来?海澜忙对弘历说道:“你带着弟弟、妹妹们先去东暖阁玩一会儿!”
弘历看见皇阿玛的脸色不对,生怕扫了台风尾,吓得他赶紧冲着弟弟妹妹们使了一个眼色,大家正要退了出去,福惠却一把拉住年明珠,说道:“额娘,你酒吃多了,这果酒喝着好喝,也是醉人的,还是不要喝了!”
海澜听着暗乐,福惠真是好孩子,自己没白养她一场,年明珠却一面挥舞着手,一面躲开了福惠的拉扯,她双目圆睁瞪着福惠怒骂道:“哪来的野种?居然敢叫本宫额娘,本宫是皇后娘娘,本宫的儿子可是太子!是将来大清的皇帝!”
众人听了都是一呆,海澜怒道:“年贵妃,你不要在这里装疯卖傻!弘历,还不快带着你的弟弟妹妹们离开!”
弘历拉着福惠扭身就走,弘昼虽然想看热闹,但是一看皇阿玛的那张脸,他赶忙打消了心思,拉着弘赡和几个妹妹一起退出去了。年明珠听见海澜提到弘历,遂哈哈大笑道:“弘历、弘昼不过是两个小杂种,别以为本宫不知道,那根本就是海澜从外面怀的野种!!哈哈,一个野种还想着做太子!真是异想天开,其实他们已经被本宫杀了!本宫的福惠才是太子!本宫要母仪天下了!你们还不过来给本宫行礼,”
海澜气得脸色发白,她没想到年明珠居然说出这话来!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说弘历是野种!难道她是瞎子,看不出来弘历长得跟皇上很像吗?她瞪向胤禛,恨恨的想,如果这次你再不对年明珠出手,可不要怪我不客气!
胤禛的脸色变得铁青,他心中觉得蹊跷,这个女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疯了!她疑惑的看向海澜,正看到海澜那双满是怒火的眼睛,胤禛不由得神情一凛,现在可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这年明珠居然敢说他的儿子是野种!更没想到啊没想到,派人去暗杀弘历、弘昼的居然真的是老年家的人!一股子无名之火蹭蹭的往上窜……
正在这时,福惠又返回来了,他一把抱住呵呵大笑的年明珠,一时间泪如雨下“额娘,你这是怎么了?不要吓唬儿臣……”虽然他在年明珠的身边日子不久,但是年明珠对他的真挚感情他还是能感觉出来的,现在额娘出了事儿,他总不能不管不顾,若是如此,皇阿玛也会看低了他的。
年明珠被福惠抱住,她拼命挣扎,无奈十二岁的福惠常年习武,力气比她大得多,她挣扎不出福惠的怀抱,却伸手在福惠的脸上抓了一把,福惠的脸顿时鲜血淋漓……
海澜很想让凌风上去犯年明珠制住,不过一看到在场的太上皇和皇上都一言不发的看着,海澜便也不言语,在一旁看热闹。倒是年明珠的几个贴身宫女怕承担责任,都上前去帮着福惠……
有些疯魔的年明珠面目有些狰狞,她怒道:“海澜那个狐媚子本宫早已经把她除掉了。本宫现在是皇后娘娘,你们居然敢如此对待本宫,本宫要了你们的项上人头!来人啊!把他们这些以下犯上的奴才都拉出去斩了!”
海澜注意到屋子里的宫人太监都满脸惊惶,她不由得心中一惊,这下子糟了,这些人怕是再难活命了!想到这里海澜面色惨白,“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啊!
年明珠狂笑中说道:“齐嫔,你再也想不到吧?本宫的计策真是一箭双雕,既除掉了弘时,又能杀了弘历、弘昼,看看你们谁还敢跟本宫的儿子争太子之拉?本宫的兄长是大将军,懋嫔、宁嫔!你们两个不知道好歹的东西!居然敢不听本宫的话,等本宫的大将军哥哥挥师回京,把你们都满门抄斩!”她这话一出口,胤禛的脸色都变了几变,福惠更是吓得面色惨白……年明珠居然说年羹尧挥师回京,这意味着什么,可是不言而喻。
别人也还罢了,只有齐嫔李氏一听这话却是大喜,她几步冲到胤禛面前说道:“皇上,皇上您都听见了吧?弘时他的无辜的,他什么都没做,都是年贵妃设计陷害他的,还请皇上收回成命,不要把弘时过继出去吧!”
此刻的胤禛已然怒急,他照着齐嫔就是一脚,正踹在她的心口上,齐嫔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海澜没想到齐嫔这么没有眼色,居然这时候去说这话。只听胤禛冷冷的说道:“朕是皇帝岂能朝令夕改?年氏剥夺贵妃的称号,打入冷宫!”他说着,询问的眼神看向太上皇,太上皇微不可查的点点头。
胤禛和搀扶着太上皇出了门,海澜也有些胆寒,她不知道此举到底是对是错,心中一阵茫然,带着凌风和村儿也跟了出去,厅内的年明珠还发出歇斯底里的哈哈大笑,走到门口,胤禛回头看了一眼,他眼底闪过一丝寒光,对肖桂子说道:“厅里所有宫人一个不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