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
《淑女侦探》
作者:欣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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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名门淑女】
大雨滂沱,无情的冲刷着整个城市。雨幕中不时传来闷雷的声音。到了下半夜,雨势似乎小了很多,但天边一直隐忍怒火的闷雷却变成天地间令人生畏的咆哮声,吵得人无法入睡。
这时,除了外面电闪雷鸣的声音和哗哗的雨声,偌大的房间中却没有半点声音。夜风吹动着轻薄如蝉翼般的白色纱帘,一扇乳白色的窗户不知是不是主人粗心忘了关上,此时被大雨打得‘啪啪’作响。
放眼望去,客厅的摆设奢华大气,正对着那扇窗户的地方有一架名贵白色大钢琴。就在这时,突然一道刺目的白光闪现,一只通体油黑的猫不知从哪里钻出来,弓着身子一跃就跳上钢琴。就在整个客厅被外面闪电的光照得通明时,那只黑猫微微咧开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闪电一闪而没,而这个时候,待在钢琴上的黑猫的瞳仁一下子变得绿油油的,犹如两个绿色的小灯泡。它纵身跳下钢琴,正好落在主人忘记盖上的琴键上,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响音。在这样一个下着暴雨,电闪雷鸣的午夜,显得格外渗人。
然而,此时此刻正躺在一张超大的公主床上,身上盖着白色丝质床单,穿着极为性感的高开衩睡袍,半遮半掩露出酥胸的女人,正蜷缩得如同一只乖巧的小猫一般充耳不闻外面的风雨。
抬起头,赫然可以看到那间屋子的天花板竟然是上下两面可以移动的水银镜。整间房从家具到摆设只有白黄两种颜色,所有家具全都是清一色的白橡木,而五金件则选用纯金镀金而成,虽然全都是金灿灿的,却丝毫没有暴发户似的土气,相反显得华贵大方。房间的装饰尽可能的简洁,除了地上白色的长毛毯外就只有墙上那面巨大的油画。
油画中的女人有一张清丽明媚的脸蛋,深邃的杏眼,一头乌黑的头发被烫成波浪卷曲的披肩长发。少了几分都市女孩的粉雕玉琢,却多了几分贵族淑女风度,让人一见难忘!女人银色水鱼尾晚礼服,任凭长发自然垂下。画这幅画的人显然画工精湛,竟然画出的黑发犹如真人般光泽油亮。女人婀娜多姿的站在古堡的长廊中,神情漠然的注视着某处……
然而这样一幅贵族淑女图,实在让人无法将她和蜷缩在床上,慵懒得如同猫咪一样的女人联系到一起。
天蒙蒙亮,昨夜的大雨让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晰,隐隐可以闻到阵阵草腥味。公主床旁边的床头柜上,一只头上有蝴蝶结的白色HELLOKITTY欢快的唱起歌来,慵懒的女主人软绵绵的伸出白皙的胳膊左右勾了两下,然后准确的拍在闹钟开关的位置上。就在闹铃的声音刚刚结束,又是一阵《天赐恩宠》的女高音响铃,乳白色的手机闪出七彩的光芒。女人终于半睁开眼睛,抓着手机,翻弄了两下才正确找到听筒的位置。
“接到新单子了吗?”女人有气无力的问道。
而电话那边地女音则明显精神十足:“什么单子不单子!若曦啊。你究竟在国内是做什么地?保险吗?那已经是夕阳行业。不值得那么拼命啦……什么。不是啊?该不会是像你老爸那样搞艺术吧?哎呀。女孩子家家搞艺术会弄得神经兮兮地……”
“妈——我没工作!我在家里做SOHO。可以吗?”
“SOHO啊!哎呀。你都快三十地人了。一个女人最重要地是有自己地事业。那样才能独立自强。才不会被男人看不起……”
躺在床上地裴若曦无比佩服她远在海外地老妈。“妈——我才二十六岁。刚刚毕业好不好!快三十!?好遥远地啦——”
“这女人啊。二十岁就应该春心萌动。二十一岁就应该谈恋爱。轰轰烈烈地爱上几个男人。二十四岁以后就应该稳定下来。找一个值得自己托付终生地男人结婚。二十五、六生孩子最好。小孩健康。大人也容易顺产……说你又不听。还学人家读硕士。要不是我拦着。你是不是还准备读博啊?要你留学来澳洲你又不答应……”
话题进行到这里。裴若曦就有种想撞墙地冲动。天啊!她真是服了她那个做外交官地老妈了!每次打电话回来。不管她们聊什么话题。哪怕是关于天气地问题。最后也能说到结婚生孩子。甚至顺产还是剖腹地问题上。当然还有每次都不会忘记数落她那位著名钢琴家地老爸。
“你那个死鬼老爸有没有给你打电话?我告诉你,你少跟那个女人的儿子的来往,是他不肯改姓的,活该你爷爷不肯认他!哼——”
裴若曦出生在富豪之家,祖父裴元山是位大将军,享受着高级军官待遇,现在长居首都。外祖陈升则是位大企业家,过世的时候留下了大笔遗产和家族事业。加上她有个著名钢琴家爸爸,妈妈又是一名外交官,可以说是名门淑女。只不过因为花季时,这个美满的家庭突然破裂,造成这位淑女经常会做一些出人意表的事情,只是她隐藏得很深,没人知道罢了……
裴若曦揉着一头长发走到白色窗户前,用手摸了摸窗框,有些潮湿,看来昨天晚上一定下了整夜的雨,地板上面有泥点,莲姐昨晚一定又看韩剧看得忘了时间。仿佛想起什么似地,她连忙将手机放到耳边,正好赶上老妈那句‘你究竟有没有在听?’
“有啊!有啊!必须早恋爱,早结婚,早要孩子嘛!你的‘三早’政策已经说了好几年了!”裴若曦叹了口气,她那个老妈不知道怎么搞的,从她二十岁开始就好像担心她嫁不出去似地。
终于老妈那边肯收线,裴若曦阿弥陀佛的挂了电话。洗漱完毕后,她瞥了一眼湿度计,乖乖!竟然这么干燥,难怪早晨起来嗓子干得冒烟,她拍了点保湿水,就汲着拖鞋往楼下走去。
老妈刚刚下达了命令,今天是她死党的儿子订婚,让她一定送一份贺礼过去云云。每次最关键的内容,她都会拖到挂电话之前才说……裴若曦摇了摇头。
别墅的面积很大,光楼下的占地面积就超过200平米,在眼下寸土寸金的海宁这样独门独院的二层楼建筑已经很少见了。尤其是它还是一座有着雪白尖顶的欧式建筑物以及屋前屋后偌大的私人花园。
当裴若曦下楼时,就发现长桌上放着煮好的豆浆和新鲜出炉的曲奇饼。她抬腕看了看手表,刚刚六点整,而她专用的保温杯上贴着一张便签,落款却是昨天。裴若曦挑了挑刘海,原来因为这个莲姐才坚持所有家用电器全部要有定时装置!莲姐,真是太有才了!
轻轻啜了一口豆浆,裴若曦小口小口吃着曲奇饼,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沉重的引擎声,不用看监控器也知道来者是谁。她按下遥控装置,然后小心翼翼的擦拭了一下嘴唇,再抹上淡淡的唇彩才盈盈站起身来。
深黑色的镂空雕花大门缓缓开启,一辆黄色悍马迫不及待的冲进欧式庭院,紧接着一个强有力的刹车,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后,彪悍的吉普乖乖的停在一栋镶嵌着七彩琉璃浮雕装饰的欧式别墅门口。
一个卷发女孩一身清爽的跳下车,然后‘啪——’的一声关上车门。然后轻巧的转身向别墅门口走去。她穿着一身紫色纱织长裙,小腿肚白极了,脚踝处精致的紫色丝缀着一个小铃铛,走起路来一片清脆。所过之处,飘着淡淡薰衣草的香气。
裴若曦捏了捏鼻梁,面前这张风姿卓绝的脸蛋属于她认识至少五年的死党——苏轻轻,英文名CAT。人如其名,CAT或许不算绝色无双,却极为妩媚妖娆,细长的丹凤眼中流转着说不清的风情,一头大波斯卷发,翘而有型的樱唇配上左下角那颗美人痣,恰到好处的展现她的风情。
看到裴若曦开门,她脸上顿时露出嫣然的笑容,百媚丛生。
“BOSS——喏,我的新坐骑!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能够邀请这位淑女一同试驾呢?”苏轻轻一脸谄媚的说道。
“这么一大早,你来找我就为了出去试车?”裴若曦很不淑女的翻了个大白眼。“最近苏大记者很闲是不是?那能不能跟你的BOSS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上次叫你跟一个保险索赔的案子,到现在为止还没搞定?”
“呃……那个啊!最近,最近不是老编逼我,一定要采访什么大家,什么倪小姐,我压根就不认识!最近收到消息,说这位倪大小姐忙着嫁人根本就没空应付记者。约了几次,她秘书都板着一张臭脸,气得我恨不得左勾拳、右勾拳……”
“SO……”裴若曦托腮问道:“你有空试车?有空做SPA?有空买饰物?就是没时间理案子?”
她说得很平静,脸上也一直挂着清浅温柔的笑意。然而身为她的至交好友,外加贴身助理,苏轻轻很清楚的知道现在BOSS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BOSS——”苏轻轻拉长声音。“下次,人家不敢了嘛!”她紧跟在裴若曦的身后,一米七二的身材在这个一米六五的女人面前,似乎不占任何优势。尽管她把那副号称“绞杀音”的声线拖得更酥糯,更绵软,尤其最后的尾音,足以让听到的男人骨头都酥了。只可惜,她面对的是一个女人!一个“善变”且“腹黑”的“淑女”!
“CAT!去事务所!”裴若曦一直维持着脸上甜美温柔的浅笑。
【第二章 订婚宴上有警察】
在三号事务所,这一家专业侦探社中,裴若曦是所有人的老板,代号BOSS。
而现在这个翘着脚,坐在老板椅上,黑色紧身T恤,长脸,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多余脂肪,手臂上面贲起的肌肉比健身频道里面的主持人还厉害的男人则是挂名的老板。
此时,秦朗正闭着眼睛享受着YY的乐趣,他最大的梦想就是万人迷的大帅哥,过着米虫一般的生活……事实上他瘦削的脸型外加棱角分明的唇角确实有吸引女性目光的条件,唯一可惜是那双不争气的眼睛,细长就可以了,干嘛要眯缝呢?
他掏出名片,无聊的在手上翻转,只见上面赫然写着——秦朗,三号事务所执行董事。当然,他自己心里明白,他就是个挂名老板,负责接待一下客户,树立威信……说白了就是出卖皮相,增加客户信心,隐瞒真正的幕后老板裴若曦!
他抬腕看了看手表,嗯,正好过了十分钟,他探了探头,果然一个短发剪着齐刘海的学生妹端来热腾腾的馄饨和丝袜奶茶。秦朗搓了搓手,咽了咽口水,心中叫道:“哇塞!正点!”
而就在这时,事务所的门外响起一声轻咳:“别以为安安不爱说话,你就欺负人家!不用问我也知道,最近这一个礼拜一直是安安给你买早点,而你就一分钱也没给人家对不对?”
“若曦,这……不是你想得那样啦!我第一次有给的,不过安安说……”秦朗瞪大眼睛,该不会这点小事,他这个外表像天使,内心如恶魔的妹妹也要斤斤计较吧?
“哥——”裴若曦笑得眼睛弯弯,歪着头,缓缓走了过来。就在秦朗放松警惕的时候,她的脸色立刻骤现阴霾,冷得让人脊背发冷。每次她主动叫他‘哥哥’的时候,就意味着她正在生气,而且很严重!
“如果被我发现有还有下次,就别想中午有福利餐!还有,今晚记得请安安吃饭,记住!”
她最后一个眯眼微笑的表情好像在提醒秦朗,不要耍花样,否则他会死得惨!
秦朗是裴若曦的大哥,同父异母的哥哥!八年前他那个精灵般的恶魔妹妹在天桥下面找到他,那个时候他为了他妈妈高昂的手术费不得不辍学,母子两人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而她的出现改变了一切!
他妈妈向来憎恨所有姓裴地人。因为那个人曾经毁了她地一生。造成了她无可挽回地悲剧。可偏偏拿这个小女人没办法。疼爱有佳。在妈妈心中。她绝对是天使;可是对他而言。这个女人则是恶魔。因为他地命运也发生了变化。从此备受盘剥。过着悲惨无比地生活……
“啪——”地一声脆响。打断了他自怨自艾地回忆。抬起头正好看到裴若曦铁青地脸。
“我地大少爷——连续三个月。三个月你没有接到一个单子!你可真是破记录啊!秦朗!我郑重地警告你。三号事务所是打开门做生意地。不是供你在这免费上网打游戏地!如果你敢偷懒。应该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秦朗讪讪地舔了舔嘴唇:“上个月不是开了个单子吗?”
裴若曦阴沉着脸:“那是你地单子吗?那个客户是来找舅舅做法律咨询地!事务所地事情我不爱插手。可并不代表我连这都分不出来!”
“这两个月不是侦探社地淡季嘛!更何况。咱们也没做任何广告推广什么。人家自然不来找咱们啦——”秦朗小声咕噜了两句。
“你这是埋怨我吝啬,不舍得广告费用咯?”裴若曦冷冷扫了他一眼道:“我讨厌那些牛皮癣广告!你向来知道,我裴若曦做事,要么不做,要做就要是最出色的!像那样用广告欺骗客户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BOSS说得好!”苏轻轻带头和暮安安一起鼓起掌,恨得秦朗牙齿痒痒的!这三个女人向来是统一战线,合起伙来欺负他一个!
关上办公室的门,拉上百合窗帘,裴若曦舒服的坐在老板椅上,右手撑着下巴,食指一下一下的叩着脸颊,表情有些凝重。事务所最近的业务差了许多,归根结底是没有客户上门。自己不想把事务所搞得和别的侦探社一样乌烟瘴气,为了抢生意而相互陷害,甚至利用那些恶心的小广告来做推广。那么就必须自己去找客源……
穿着黑色西服的秦朗如鱼得水的穿梭在觥筹交错的人群之中。好久没参加这样的PARTY了,没想到若曦竟然认识财政行政司司长的儿子!哇呜——瞧瞧人家,这才叫真正的富豪生活!他十分没有形象的咽了咽口水,冷不防感到一阵阴冷,他怯怯的侧了侧头,果然看见目无表情的裴若曦。
裴若曦生气的摇了摇头,这个大哥!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本来交代他利用财政行政司的人脉为事务所招揽一些客源,没想到这位老兄一到这种场合就原形毕露,频频对着美女行注目礼,完全忘记自己的使命。
裴若曦原本只是想借往耳朵后面挽头发的动作警告他少在那儿发花痴,却意外的发现人群当中有些生面孔。她警惕的眯了眯眼睛:站在她斜对面的那个肌肉男,还有端着酒杯站在人群当中不知道该干嘛的傻大个以及那个穿着高跟鞋一拐一拐走路的圆脸美女。她挑了挑刘海,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浅笑。
从他们的体格、不合时宜的穿着打扮、走路的姿势以及那种毫不作伪的眼神看来,他们应该不属于上流社会;而从贵族学院开始就一直和自己同校,这次宴会的主人财政行政司的公子张沁似乎也没有这样类型的好友,剩下唯一的可能就是保镖或者是警察。从那个肌肉男腰后鼓鼓的看来,他们应该是警察!
裴若曦捏了捏下巴,不过是个普通的订婚宴,主人家并没有大事铺张,只是在自家后院办了个下午茶PARTY,安全系数几乎可以达到10,可为什么还会惊动警方呢?还是……司长伯伯贪污!?她摇了摇头,觉得不大可能,就算是贪污好了,应该也是检察院派人来,怎么可能派来荷枪实弹的探员?
她眼睛四处一扫,很快就看到被一群阔太太包围的准新郎张沁和他的母亲王秋林女士。她连忙掏出准备好的礼物走了过去,寒暄了几句后,趁机解救了早已陪笑脸陪得快面瘫同学张沁。
“乖乖女若曦!你来的太是时候了!“张沁揉了揉面部肌肉,一脸感激的说道。
在外人面前,裴若曦永远是一副温婉淑女的样子。
“恭喜你了!这么快就找到了生命中另一半!”她伸出白皙的纤手,礼貌的表示恭贺。
“若曦——你也太见外了!我们俩从小就认识,你客气什么!对了,还没介绍我老婆给你认识吧……哎呀!怎么这么多人,呼——一听我要订婚,认识的不认识的全来了,只不过不是冲我来的,全是冲我那当司长的老爸来的!”张沁大大咧咧的说道,一点也没有富家公子哥的派头,一如球场上那个黑汗水流的阳光少年。
【第三章 私家侦探出场】
裴若曦抿嘴一笑,这时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走了过来,张沁立刻满脸堆笑,却不漏痕迹的退了半步,保持和裴若曦的距离。
这位应该就是准新娘了!若曦心中暗附道。
果然张沁很快就向她介绍了自己的未婚妻倪月儿。她是海宁画家协会最年轻的成员之一。而她的父亲就是享有盛名的画家倪泽文。这些都是裴若曦早上刚从苏轻轻那里知道的。
然而真正让她在意的并不是准新娘显赫的家世,而是在她脸上并没有准新娘应该有的娇羞和幸福洋溢,反而是隐隐透着些忧色。
裴若曦眼睛一转,在心里估摸着那些警察和倪月儿有几分关系……
寒暄了两句后,倪月儿很快就被几个活泼的名媛拉到一边说悄悄话了,这时倪月儿的脸上才微微露出一丝笑容。
裴若曦想了想,将张沁叫道人少的走廊处。半真半假问道:“你未婚妻似乎有心事哦!你这个风流少爷是不是强抢民女啊?”
“若曦,你这叫什么话啊?我和月儿绝对是两情相悦!不错,我们是相亲认识的,可是却一见倾心啊!她之所以这个样子,还不是那些恐吓信咯!”
“恐吓信!?”裴若曦眼睛一亮。
“是啊!对方恐吓让月儿将新作《爱如瀑布》放到指定的地方,否则就要对她不利!这几天,月儿一直对这事耿耿于怀,吃不下睡不着的!”
只因为收到恐吓信,警方谨慎到派三个探员做贴身保护!?这未免显得紧张过度!裴若曦轻轻摇了摇头。却听见身后一个很不合时宜的声音说道:“《爱如瀑布》是什么?很值钱吗?”
张沁微怔。有些奇怪地道:“这位是……”
裴若曦恨恨地瞪了秦朗一眼。这家伙完全没有一点做侦探地觉悟!侦探守则第一条:作为一个侦探。会听比会说重要多了。尤其是一开始。为了取得对方地信任。话说得越少越好!
“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我地表哥秦朗。他在曼哈顿街开了一家事务所。如果有需要地话他可以提供帮助!”对外。裴若曦通常将她和秦朗地关系说成是表兄妹。她直接将谈话内容切入正题。
张沁愣了愣:“事务所!?”
“是啊。三号事务所!说白了。就是一家侦探社!在圈子里可出名了。我这个表哥是刑侦学院地高材生呢。要不是家里面地关系。早就当了警察呢!对了。你未婚妻地事情要不要我们帮帮忙呢?”
张沁似乎有些心动。但最后还是有些犹豫道:“还是算了吧。说不定只是恶作剧而已!到时候害秦先生百忙一场就不好了!”
“没事,没事!反正我这闲着也是闲着……哎呦……”秦朗腰间一阵剧痛,自知说错了话连忙改口道:“呃……我是说大家都自己人,你是若曦的朋友也等于是我的朋友,朋友有事,我自当义不容辞!”他说的慷慨激扬,配合他一脸正气的样子,倒颇为让人感动的。就连一开始有些怀疑的张沁也不由真诚的握住他的手,连连感谢。
裴若曦在旁边帮腔道:“是啊,是啊!你不是也认为只是恶作剧而已吗?事实上警方在这样的事情上面根本没有一点作用!你想,你未婚妻婚后总是要上班的吧?还有那些闻风而动的娱乐记者,这件事不早点解决,麻烦可大了!”
张沁脸露为难:“若曦,我知道他是你表哥……可,侦探这种玩意,我向来不是很相信……更何况我也不想再加重月儿精神上的压力!”
“这样啊——”裴若曦故意拉长声音,然后朝那边几个人使了个眼色。秦朗回头一望,原本只是装模作样的他竟然发现自己刑侦学院的老熟人廖大龙。
毫不掩饰脸上诧异的表情,秦朗格外卖力的表现道:“大龙,好久不见!好久不见!真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你!”
正在执行公务的廖大龙愣了一下,但马上认出自己大学时代的同窗,一下子忘了还在出勤。这地方实在快憋死他了,一个人也不认识,还要东张西望的盯人,经常露出马脚被人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这下好了,终于可以找个和自己说话的人了。
“你是……你是秦朗!好小子!还没毕业你小子就玩失踪,差点没把导师给气得背过去!这两年都在哪混啊?连个信也不给哥们的,还以为你出国了呢!”
“什么啊!别提了,兄弟这几年……呃,不说这些了……”感觉到背后警告的目光,秦朗自动转移话题。
而在另一边,张沁自然也看到这一幕,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不好意思啊,若曦,刚刚我不是……”
“我明白!现在侦探社的素质参差不齐,我明白你担心什么。不过你放心,不管你是否接受,但我可以保证,三号事务所是值得信赖的!”
“呵呵,你表哥似乎和警局的人很熟哦!”张沁讪讪的笑了两声,事实上这个时候,他已经完全心动。从他热切期盼的眼神中,可以一览无余。“俗话说得好——人多好办事!多一个朋友也不错!不如咱们找个时间,单独和你表哥谈一下,你看怎么样?”
裴若曦自然相当愉快的点了点头。
“怎么样?怎么样?我果然是福将!没想到大龙那家伙现在竟然混得风生水起,早知道这样,我就乖乖当警察好了!”秦朗一副后悔莫及的样子。然而马上他就抱着脚蹦起来,瞬间的怒气变为无尽的哀怨,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旁边始终挂着乖乖女般甜笑的女人。这女人实在是太……她竟然用那么高的高跟鞋踩他!啊——
裴若曦浅笑不变,微微睨了他一眼:“张沁约你明天去他办公室!”
“若曦,你们来了!”接到秘书电话后,张沁亲自开门迎接,给足了裴若曦面子。“实在不好意思,为了我们的事情,太麻烦秦先生了!”
秦朗打了个呵欠:“没什么,大家都是打开门做生意,你又不是不付我酬劳!”一大早就被他那个恶魔表妹从美梦中吵醒,现在还迷迷糊糊的,哪有心情管什么谦逊不谦逊!
裴若曦听了他的话顿时拉下脸,而张沁则笑着打圆场道:“秦先生果然是爽快人!我最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很认真,双手搁在办公桌上道:“不管你们查的结果怎么样,侦查的费用绝对不会少给,大家朋友一场,我唯一希望就是尽可能的让月儿少受伤害!”
秦朗一反刚才的漫不经心:“多谢张先生的理解和信任!这样吧,我们还是直接进入主题。之前我听表妹说了,您的未婚妻,也就是知名画家倪月儿小姐似乎正被某个无聊份子恐吓,能说一下详细情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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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晚了点,这几天太热了,热得人完全不想动。
秋老虎还真不是一般的可怕!
热得像只哈巴狗的丫头上
【第四章 价值百万的画】
张沁点了点头,正准备从头开始讲时。他的秘书艾米正好端茶进来,他们之间的交谈暂停了一会。颇有女人味的艾米一下子吸引了秦朗的全部眼球,要不是裴若曦及时在下面踹了他一脚,估计他现在的目光早就追着人家朝门口那边去了。
“不好意思,这件事无论是月儿还是我都不希望闹大,你们也知道,光一个结婚消息就已经让媒体闻风而动了。要是再有什么风吹草动,那我们俩就真的出不了家门了!”张沁叹了口气道。
裴若曦笑了笑:“身为名人,在享受大家羡慕的同时自然也有义务为平民老百姓提供一些茶余饭后的话题啊!”
“哈——你这是取笑我们来着!裴大小姐才是最神通广大的,身为海宁首屈一指的名媛,竟然能够躲避狗仔队的盯梢,甚至没有一点点小道消息传出!我现在真怀疑了,那些媒体公司的大老板和你什么关系啊?”张沁恢复平时的样子道。
秦朗捂嘴一乐,你还别说,这个有钱公子哥竟然一语中了半边,自己这个恶魔妹妹确实持有《新情报》百分之三十的控股权,算得上半个说得上话的人。虽然只有上层才知道这些,但以这位小姐的恶魔的性格,如果有人敢偷拍她,那后果估计会很严重。
这时张沁已经说到正题上,秦朗连忙集中精神,他可不想再次被踹!
“事情是这样的,就在我和月儿决定结婚后不久,突然有一天我发现月儿的脸色很难看,于是问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结果她就拿出一封恐吓信给我看。那张对折的A4纸上用从报纸上剪下来的字,一个一个的写着‘交出那幅画,否则让你死’。月儿抽泣着告诉我,早在两天前她已经收了一封类似的恐吓信,她以为是一般恶作剧所以没放在心上,可没想到这次连同恐吓信一起送来的还有一个中号的邮箱,里面放着一个被洋娃娃,弄成很恶心的样子,把她吓得魂飞魄散的。因为觉得事态升级,所以我坚持让月儿报了警!”
张沁拿出一张警方在现场拍摄的照片给秦朗和裴若曦看。
“天啊!那……芭比娃娃上面是血吗?好可怕!”裴若曦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站在一边的秦朗无比鄙视,天知道这个可以拿着放大镜研究尸体身上有没有线索的女人,会因为看到张照片就吓得不得了。
张沁一边表示歉意一边说道:“那不是血,警方表示只是普通的番茄酱而已!然后就是一再盘问我们俩的人际关系以及有没有得罪什么人!让我们感到不胜其烦,我俩周围的朋友都是交往已久,知根知底的,怎么可能是变态骚扰狂!至于仇人,像我们这样的家庭,怎么会在外面胡搞呢!”
“那你未婚妻那边呢?”秦朗插嘴道。
张沁地脸色一沉。没好气地说道:“她是我地未婚妻。我怎么会不清楚她地事情?更何况月儿地人际关系很简单。请你不要乱想!”
“SORRY。我没有别地意思!”秦朗摊了摊手道。“恐吓信上所说地‘那幅画’就是《爱如瀑布》吗?”
张沁点了点头。
裴若曦若有所思地咬了咬下唇:“那之后呢?你未婚妻还有收到过恐吓信吗?这些恐吓信都是在什么地方收到地?”
“有在自己办公室里。也有早晨突然在山庄地报箱里面地。在我地坚持下。月儿就报了警。警方介入后。恐吓月儿地那个人似乎有所察觉。那段时间一直风平浪静。直到……哦!对了!直到半个月后。也就是上个月二十五号!月儿要开画展地前几天。又收到同样地恐吓信。也是A4地纸!这次是威胁月儿不许开画展。否则就对她不利!”
“上个月二十五号!?”裴若曦闭眼想了想道:“到最后画展还是如期举行了!”她记得那天苏轻轻为了采访的事情还发了一顿牢骚。
张沁点头道:“是啊!月儿怎么可能放弃画展呢!她为那个画展已经准备了将近一年多的时间,很多作品都是她近年颇为得意的佳作,还有一些……”他俊脸一红“还有一些是我们热恋时期的作品,月儿表示是送给我的礼物!”
秦朗询问了一下那天有没有出什么意外。张沁想了想,给出个模拟两可的回答,让裴、秦不解。
“其实……也算不上什么意外了!不过就是有个小毛贼想偷画,被保全给逮了个正着!”张沁解释道。
“偷画!?”秦朗和裴若曦交换了一个眼神道:“倪小姐的画究竟值多少钱啊?”竟然为了张画喊打喊杀,实在让他想不通,西街水货市场上要什么样的没有!?
张沁摆了摆手:“也不是特别值钱啦!说不定是某些偏执的人也不一定!除了精品区大概价值在上十万左右的十几副之外,就只有那幅《爱如瀑布》,在画展开的最后一天,好像有个很奇怪的男人愿意出三百多万买这幅画……”
秦朗的眼睛珠子差点没掉出来。天啊!买点颜料画画山水风景竟然能卖三百多万!他小时候为啥子就没这样的艺术细胞哦!
“那你们有没有把画卖掉啊?”秦朗问道。
裴若曦白了他一眼,真是人头猪脑,如果那副画卖了,对方怎么可能再来恐吓倪月儿?
“没有!月儿说那副画是纪念和我在一起最美好的休闲时光,在宁静的山野,不被任何人和事所打扰的日子。它是我们爱的见证,自然不能用金钱来衡量!”张沁一脸陶醉的说道。
秦朗叹了口气,望天中。为啥子人家天生这么命好呢?
“最后一次收到恐吓信则是订婚宴的前一天,目的还是那副《爱如瀑布》,所以虽然是家里办的,但还是有警员在其中巡视。这不仅让月儿心惊胆战,就连我爸妈对此也颇有微词,搞得我像夹心饼干,一下子担心月儿,一下子又担心我爸妈会有什么不满!总而言之,都是被那幅画害得!”
向来阳光乐观的帅哥张一下子变成了忧郁小生,裴若曦用胳膊肘拐了拐秦朗,后者见机连忙说了些场面话。
“说了半天那幅《爱如瀑布》,你这个老同学也真是的,竟然也不请我们去看看这幅定情之画!怎么,真当宝贝藏着掖着呢?”裴若曦调侃道。
张沁连连举手告饶道:“若曦,你可真是得理不饶人啊!不过真的不是我不想,而是这幅画现在真的不在我俩这儿,要依我的,还真不如就照那个变态的意思,给他算了!虽然那段记忆很美,但毕竟我和月儿以后的路还长着呢,以月儿的天分我们会做出比这幅更优秀的作品!不至于为了一幅画让我们的生活从此失去宁静!可偏偏警方不这么认为,那幅画被当成重要证物拘留在警察局的鉴证科。”
“鉴证科!?”裴若曦沉吟道。
“喏,我这里就只有这些照片了!都是我在月儿画展上拍摄的!希望对你们会有帮助!”张沁从抽屉中掏出一些照片递给秦朗道。
见问不出什么其它线索,裴若曦使了个眼神,示意秦朗可以礼貌的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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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电脑作揖的丫头上
【第五章 形形色色的搭档们】
回事务所的路上,裴若曦用电话联系事务所的暮安安:“安安,帮我查一下今年X月X号以前的报纸看看上面有什么特别的消息,尤其注意有关凶杀案、抢劫案之类的!还有帮我确认一个人,重案刑侦队廖大龙!我要他全部的资料和信息!对!进警务系统里面查!”
正在开车的秦朗不由奇怪道:“大龙!?你调查大龙干什么?这个案子总不会……”
“和案子无关!主要是……”裴若曦的脸上露出恶魔般的笑容,让秦朗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他突然有种为自己同窗祈祷的冲动。
“你那个傻大个的朋友,是很重要的资源!哥,你可要好好把握哦!”裴若曦眯着眼睛盈盈一笑。
秦朗咽了咽口水,目光颤动了一下,流露出一丝不情愿,说实话他可真不想害自己的哥们啊!
然而裴若曦接下去的一句话却让他的脸色马上一百八十度转变——“放心吧!交流活动的费用我会打到你账上!”
“BOSS!接到新单子了吗?安安那么拼命的找报纸,已经连续两个多小时不理我啦!”
裴若曦一进事务所就被一只叫苏轻轻的八脚鱼缠上。与此同时,她还闻到空气中一股异样的味道,混合着柠檬香型的空气清新剂和某种呛鼻的臭味……
她扫了一眼律师工作室,她那个吝啬的舅舅正在接受一个肥女人的疲劳轰炸,很难想象,那个素来有洁癖的男人正在忍受一个满身狐臭,说话的时候还不时用手指抠鼻孔的女人……BUT,话又说回来,似乎也是这个女人曾一口气花了五千块买了她老舅推销的那些所谓的美容产品和保健药。
裴若曦摇了摇头,决定不去管别的的事情直接进了会议室,顺便让苏轻轻通知开会。这时,暮安安拿着几张纸走了进来。她是事务所最正常,最单纯的MM,永远一副短发学生妹的打扮,服装则是上白下黑,脚上穿三厘米的高跟鞋,唯一的饰物只有手腕的那块手表。这样一个相貌普通的女孩子,打扮普通的女孩子,实在很难将她和警务处长的女儿联系到一起!
“老板!廖大龙地资料我已经用爸爸地账户登录警务系统下载下来。你看看怎么样。如果还需要别地。我可以试着向他打听!”暮安安低着头。绞着自己地衬衣边说道。
裴若曦笑了笑:“安安啊!事务所里幸亏有你!帮我大忙了!不过拜托以后别叫我老板。我不是说过吗。我不想别人知道三号事务所其实是我在管事。我喜欢低调一点!”
“对不起。对不起!”安安连忙摇头道歉。
裴若曦有些无奈。将她摁坐在椅子上:“安安。你听我说!不错。我确实曾经将你从诱拐你地绑匪手中救出来。但事后暮处长和玉姨都谢过我啊!你不用老把我当成恩人吧?你做事认真是好事。但也别太拼了。弄得某些人就知道坐享其成!”
“阿嚏——阿嚏——阿嚏——见鬼了!”坐在马桶盖上拿着张报纸正津津有味看着双色球分析地秦朗突然喷嚏连天。让他不由警惕地看了看时间。糟糕!今天已经是第三趟了。再不出去。估计那个恶魔表妹一定又要拿他开刀了。
“大少爷——大少爷——BOSS让大家小会议室集合啊!去晚了。后果自负哦!”苏轻轻叩了两下男厕所地门。冷冷地说道。
里面的秦朗恨恨的叠起报纸,心里将那个妖精般的女人恶毒的诅咒了一遍。如果他那个妹妹是恶魔,那这个就是恶魔的帮凶,专门欺负像他这样英俊无敌,人见人爱的王子……
这时又是一阵敲门,秦朗猛地拉开厕所门:“催什么催啊?拉屎也催啊!?”迎面却不是苏轻轻那个小妖精而是一脸错愕的舅舅陈永年。
“阿朗啊?你是不是吃坏肚子了?从早上到现在你都跑了三趟厕所,每次都要半个小时,你这样可不行啊……”
秦朗以手触额,连连向他那爱唠叨的老舅表示,自己的身体没问题。却忽视了那个说话慢条斯理的老好人在进厕所后脸上露出的那种玩味的笑容。
裴若曦扫了一眼最后进来的秦朗,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最靠边的位置:“就坐这吧!这次的单子是你跟的,你把情况向这里的人汇报一下。”
“这……那个舅舅还没来呢!”秦朗咽了咽口水,开什么玩笑,他对私家侦探这一行可以说压根就是完全陌生的,让他讲,那还不错误百出,到时候又要被这群女人取笑了!
裴若曦道:“不用等舅舅了!毕竟他只负责事务所的法律问题!阿朗,如果再拖拖拉拉,当心这个月的绩效考评!”
“好吧,好吧!我开始讲了……这次单子的客户是画家协会最年轻的女画家倪月儿和她那幅名为《爱如瀑布》的画作,委托人则是她的未婚夫,财政行政司的公子张沁……”
秦朗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轻轻打断道:“倪月儿的《爱如瀑布》?天啊!原来咱们这次的客户竟然是倪月儿!BOSS……”
“好了!CAT!我说过,事务所的工作是事务所的工作,至于你的另外一个职业,我不管,但我说过不能利用事务所的资源!所以在我们跟单的时候,我建议你不要打倪月儿的主意!”裴若曦严肃的说道。
“哦!知道啦!”苏轻轻耷拉下脑袋。
“阿朗,继续!”
秦朗抓了抓头发,想了好一会才想到自己讲到哪儿:“倪月儿这幅《爱如瀑布》在创作完成后就有人表示愿意出三百多万购买。恐怕就是因为这幅名画的关系,所以咱们的当事人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到歹徒的威胁!我们接下的单子就是要找到这个制造恐怖的歹徒,然后将他扭送警察局,还倪小姐平静的生活!”
苏轻轻收起平时吊儿郎当的性子,托着腮思索着脑海当中所有关于倪月儿的事!
“这幅画那么值钱,那个犯人会不会是谋财啊?”
提到钱,秦朗立刻双眼放光:“怎么,怎么?你也知道那幅画值钱?简直就是太值钱了,不过一幅画而已,三百万啦!”
“喏喏——BOSS!!你瞧,咱旁边就有一个见钱眼开的人!”
“那又怎么样?你们这些富豪名媛怎么懂,没钱吃饭睡天桥的滋味……”秦朗是私生子,这点他很小就知道了。他妈妈从来不告诉他关于他爸爸的事情,每次只要当他提到那个男人,他妈妈就会掉眼泪,害得他怎么也不敢再问了。后来他才慢慢知道那个男人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存在,那是妈妈给他的惩罚或者说也是给她自己的惩罚……
因为他的关系,他妈妈跟家里面脱离了关系,一个人辛辛苦苦的带着他,供他读书……后来,她病重,他变卖了所有替她看病,甚至辍学,直到遇到若曦。很多时候,他相信只有真正试过没钱滋味的人,才会不折手段的为了钱而奋斗!
【第六章 红色的瀑布】
好了——别开玩笑了!这不是简单的谋财!”裴若曦瞥了秦朗一眼。他沉默的低下头,那深思的姿势让她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那绝对不是她所熟悉的秦朗——但转瞬间,他已然抬起头,脸上恢复痞斯斯的笑。
裴若曦松了口气,继续说道:“你们想想,财政行政司的儿子和著名画家的小女儿,家里那样东西没有那幅画值钱?为什么歹徒不盯着容易弄到手,又容易出手的金银首饰而偏偏盯着那幅画?不错!确实有人出很高的价钱,但如果偷到手之后,找不到买家那岂不是白费功夫!我相信歹徒没有那么傻!”
她的话让大家信服的点了点头,纷纷露出深思的表情。
“还有!阿朗,你有没有注意到,警方似乎对这起案子特别重视,不但派人保护倪月儿,还对那幅画进行了仔细的鉴证!可见,这当中一定还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裴若曦补充道。
秦朗点了点头:“所以你让安安查那段时间的新闻,是为了看有没有相关的案子!”
“不错!不过我看了一下安安找到的这些……呃,好像没什么感觉!我想可能是时间范围太广,目标太大,不如我们大家想想能不能把范围缩小一点!”裴若曦说道。
“嗯——我是这么想的,照你那么说,既然跟那幅值钱的画没关系,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和人有关系了!会不会是这个倪月儿得罪什么人?要不会不会是她私生活不检点?你们看,她说开画展,说订婚都是咱们的委托人有关,会不会是有人见不得他们在一起啊?”秦朗指了指用吸铁石固定在白板上的照片道。
“这种可能不大!”苏轻轻否决他的猜测道:“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跟这个倪月儿!而且早前她也一直是狗仔队竞相追逐的对象,但是这个女孩子生活好像很单纯,从来没有晚上出去HAPPY、唱K那些事情,唯一的爱好可能就是休息时候会和几个朋友一起去爬山、写生什么!而且,如果是私人关系不和睦,那么大可以直接威胁当事人,又何必扯到画上面,多此一举呢!”
秦朗点了点头,摇着头补充:“还有一点,我刚刚才注意到,张沁说的那个在画展上准备偷画的小贼竟然就是前几天新闻里面说扒窃从八楼掉下去的那个贼!你们说是不是太巧了?”
裴若曦点了点头,她扫了一眼一直低着头的暮安安道:“安安,你有什么看法?”
“我!?没有啊……老板,呃,若曦姐,你也知道我脑子笨,真的想不出,还有什么原因……”她顿了顿,然后结结巴巴的说道:“或许,或许是歹徒真的很喜欢那幅画,画里面有歹徒喜欢的什么东西吧!但他又没有钱,所以只能……对不起……”
裴若曦眼中精光一闪:“太好了!安安!”
她转过身对秦朗说道:“阿朗。张沁给你地那些照片呢?里面不是有《爱如瀑布》地照片吗?有没有办法看得更仔细一些?安安说地不错。会不会是这幅画里面有什么古怪!”
秦朗抓了抓头发“如果想放大可以找照相馆试试。但我们没有底片!更何况……我明白你地意思。估计照相馆很难达到你地要求。如果张沁有原始地数码底片。或许可以用某些高级还原法对图片进行分析。老实说。上学地时候鉴证学我从来没有及格过。所以你别指望我了!”
裴若曦白了他一眼。其实她这个表哥。有时候还是蛮聪明地。只是他总是一副没正形地样子。工作地时候总像是在玩。而玩地时候又会很像在工作。让人难以放心!
“不如我用E-MAIL联系一下骨灰妹。看她有没有办法?”苏轻轻打了个响指道。骨灰妹是裴若曦地网友。PS高手。经常摆弄些照片什么。虽然彼此没见过面。不过倒是有过几次合作。
“骨灰妹回台湾了。应该是为了她外公去世地事情吧?总而言之。还是不要麻烦她好了!”裴若曦轻叩了两下桌子道。“别担心。有现成地人可以利用!”
“谁啊?”众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裴若曦挑了挑刘海,对秦朗使了一个眼神,后者顿时感到一阵寒气逼来!该不会又是自己的差事吧?
“廖大龙!要不然我干嘛让安安进警务系统调出他的资料啊!喏——这些你好好研究,我大概翻了一下,这个人性子随和,有时候思维比较跳跃,应该是比较好搞定的对象!加上你是他多年的同窗,他对你可以算得上是知根知底,想必不会防备你!”
秦朗连连摇头道:“那怎么行?更何况重案组的纪律很严,我量那小子也没这个胆!盗取警方的重要证物……”
“谁说我要盗取证物了?我已经让张沁向警方提要求,毕竟那幅是名画,收藏条件要求很高,可以在这上面做文章,要求警方交还证物!”
“可是如果这个案子和画里面的某些东西有关,我相信警方不会这么轻易答应条件……”秦朗犹豫道。
“所以我们可以退而求其次,在警方的陪同下检查证物的完好性,从而一睹庐山正面目!”苏轻轻猛地一拍巴掌道:“BOSS!你真是太聪明了!”
“少拍马屁!CAT,这件事还需要你的推波助澜,明白吗?”裴若曦看了苏轻轻一眼道。
“这个当然!有我这个媒体记者监督着,我想警局里面那些老顽固应该会配合的!那就这么说定,我先会报社,一个小时候,我们直接去重案刑侦队门口等!”苏轻轻看了看腕表,风风火火的开始准备起来。
裴若曦点了点头,安安心心将剩下的工作布置好,然后开自己的车回家。刚掏出钥匙,门就已经开了。一个绑着两条大麻花,穿着花哨,年纪约莫六十岁的女人一手递来拖鞋,一手不容分说的接过她的电脑包。
“猪肝枸杞炖冬瓜,清热明目去火解燥!小姐,辛苦了吧?来,赶紧喝一碗!”这个女人是裴家的下人,负责照顾裴若曦的饮食起居。
“莲姐——”裴若曦甜甜的笑了笑,看了看面前寡淡无味的猪肝汤,她压根没有一点食欲!
孙爱莲做了裴家半辈子的佣人,甚至终生未嫁,又是从小带大若曦,自然格外看重这位大小姐。
“小姐,我知道,汤的味道是淡了点,为了保证食物的原味和营养,我没有放什么调料!不过,今儿晚饭我准备做三鲜菇肉片、魔芋豆腐酸辣汤、宫保鸡丁和你最爱吃的酸豆角炒肉丝,怎么样?觉得满口生津了吧?”
裴若曦无可奈何的笑了笑,真拿莲姐没办法!她快速喝完那一盅补汤,反手拭了拭唇角道:“舅舅晚上过来吃饭吗?”
“哦——陈先生已经回来过一趟了,那些猪肝就是他从菜市场买回来的!”莲姐一边麻利的收拾东西一边说道:“不过现在又出去了,好像说是在隔壁菜场找到一处卖虾的地方,据说很新鲜,估计是去踩点了!”
闻言,裴若曦有些头痛的按了按太阳**。这就是她偷偷开三号事务所的后遗症,家里每个人说话都颇有侦探的口吻。
说到她那个当律师的舅舅,她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不知道是不是家族遗传,明明外公留下了大笔遗产和家族事业,可偏偏他还是不肯丢了他那口破饭碗;明明个性温吞,慢条斯理却对金钱有着超乎寻常的执着,极度吝啬,曾经为了五毛钱,站在菜市场跟一卖鱼的小贩理论专业的法律常识,造成整个菜市场严重堵塞,但却赢得了一大票的女性粉丝支持。
这时,茶几上的电话突然响起,裴若曦讲了两句后,就让莲姐别忙了,晚上她可能不会在家里吃饭。那幅画里面果然有重要线索——刚刚苏轻轻来电话称,那幅画中瀑布的水是红色的,秦朗觉得有可疑!
【第七章 和凶案有关?】
裴若曦赶到事务所的时候,秦朗正努力消灭着面前的便当,而苏轻轻则站在一边啃着苹果,老实的安安安静的坐在一边把整理他们刚刚的交谈记录。
“怎么样?”裴若曦接过安安递来的交谈记录,简单扫了一眼:“你们去的时候还顺利吗?阿朗,那个廖大龙怎么样?”
秦朗伸长脖子死劲咽下嘴里的东西,模糊不清的说道:“还序列……”
苏轻轻白了他一眼:“BOSS,还是我来说吧!这人简直就是饿死鬼投胎,从警局出来他就迫不及待找吃的!是这样,我们到警局的时候,委托人张先生已经在跟警方的人周旋了,只不过警方的态度很奇怪,就是不让拿回那幅画,就连张先生这样的外行人都觉得不对劲,但是又拿他们没办法!还好我去了!要凭他们,估计现在还在和警方耗着呢!”
秦朗喝了口水,拍了拍胸口:“是啊!是啊——就你大小姐最能了!《新情报》的首席记者嘛!警察的天敌,他们看见你就觉得两股战战了,生怕被你们这些小人逮着小辫子,到时候上头施压,下面百姓造反!对于你的要求,就算不行也得行!所以结果就是我们很幸运的被带到证物房,看到那幅《爱如瀑布》”
“说重点!”裴若曦提醒了一句。
秦朗回忆道:“其实画很普通啊!在我看来和西街卖得那些水货没什么不一样……”
“说你没文化还不想信!那可是油画——讲究色彩、笔触和内涵!而重中之重就是那最虚无缥缈的‘内涵’两个字。就像梵高的画,表现的是对生命的热爱,现在不是很多俄罗斯的名画吗?表现出来的跳跃的思维和动感的节奏!而倪月儿的画中却能看出一种喜悦,一种热情洋溢的感情,我想应该是爱!”苏轻轻若有所思的说道。
“那还用说!人家不是都说那是——爱如瀑布!当然是表现热情洋溢的情感咯!我说不是这个!若曦,我刚刚已经让她告诉你,倪月儿画的瀑布颜色有些奇怪,你应该知道了吧?”秦朗不再和苏轻轻抬杠,而是一本正经的问道。
裴若曦点了点头:“CAT在电话里面说了,在安安的记录中我也有看到,不过我还是想听听你们当时看到的事情,详细说一下!”
“好的!说来巧,接待我们的正好是大龙和那个络腮胡子的大汉,据说姓罗,资历比较深。大龙不敢和我多说话,只是带我们去了证物房。我也说了,我第一眼看到那幅画觉得再普通不过了,油画里面不仅没有人物,连只动物也没有,死气沉沉的。不过就像猫妖苏说的,那个倪月儿在着色方面很特别!应该说是很大胆!她能把树叶涂成土黄色,能把小路涂成蓝色,甚至还把瀑布中落下的水弄成红色,你说是不是很奇怪?”秦朗剔着牙说道。
“去死啦!你才是猫妖!”苏轻轻恶狠狠地瞪了秦朗一眼。补充道:“我反复从多个角度观察这幅画。我想倪月儿地画工之所以被人称道。大概就是她选取地角度非常之特别!能同时从三个方向看到光线射入瀑布地颜色。那种感觉好奇怪!不像是刻意临摹或是着力表现什么。相反似乎是看到什么福至心灵一般……”
“福至心灵!?”秦朗极不给面子地大笑道:“堂堂地苏家大小姐竟然相信这样俗套地陈词滥调!人家在恋爱。马上准备结婚。准备用暖色调地颜色画幅画送给自己地心上人。有什么好福至心灵地?”
裴若曦摇了摇头。这两人真是一对活宝。
“既然怀疑那幅画。就从它开始!除去所有不可能地。剩下地情况即使再不可能。那必定就是真相。”
“明白!BOSS!偶像地至理名言嘛!”苏轻轻笑道。
接下去地时间里。大家开始紧张而有序地查找工作。说来奇怪。别看没事地时候。这些人似乎没有一点默契。还经常扯皮掐架。真正开工地时候。大家还是比较拼地。
“咦——你们停一下,我这里好像有重要线索!”暮安安向上推了推黑色的框架眼镜道:“我在警局系统里面查到这个!在和倪月儿画这幅画的同一时间,曾在西郊贝母山发生一起恶性凶杀案,至今案子还没破!这件事会不会和倪小姐被人恐吓有关呢?”
苏轻轻赞同的点了点头:“安安说得有道理!”
“什么有道理,没道理?贝母山的凶杀案和倪月儿的画有什么关系?你能证明当时倪月儿在贝母山吗?虽然贝母山确实有瀑布,可这不能证明什么!”秦朗不服气的反问道。
苏轻轻气得直跺脚,偏偏确实没有证据。
这时,裴若曦正好走出办公室:“已经证实确实是贝母山!安安,打开我发过来的邮件!这个是咱们的委托人传过来的油画拍摄照片,我稍微放大了一点,你们注意一下我用白线框出的地方,有什么发现?”
“深红色的桃花!!!”秦朗率先叫了起来。然后恍然大悟道:“在海宁,碧桃的种类虽然繁多,但像这样能开出一大片深红色桃林的地方,估计只有贝母山那个地方了!那里被誉为远离尘世的桃花源呢!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
裴若曦看了看安安递来的资料,眼珠转了两下,脑海里面已经有了整件事大概的轮廓。
“什么!?BOSS,你认为倪月儿在作画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杀人凶手?”苏轻轻捂着嘴巴说道。
“哇——怎么这么严重啊?这可是超出我们的受理范围的!若曦,你要不要考虑回绝了委托人啊?”秦朗皱着眉头道。
“那怎么行!?BOSS,我们还是把这件事情告诉警方吧?谁知道对方是想谋财还是害命,倪小姐会有危险的!”苏轻轻鄙视的瞪了一眼胆小怕事的秦朗。
裴若曦挑了挑刘海道:“我也不同意放弃这笔单子!理由很简单,张沁是我的熟人,出于道义,我不能不管。而且,阿朗你也说了,最近是行业的淡季,我们必须牢牢抓住那些上流社会的人,因为他们才是最有需要,也最付得起价钱的人,尤其是那些阔太太!可别小瞧这一个单子,很有可能它会是我们打开整个市场的契机!还有一点,你们都没有注意到,警方很可能已经通过询问知道倪月儿可能目击凶案发生,所以才对她进行严密保护!换句话说,以后我们的工作会有很多和警察叔叔打交道的地方!”她的脸上再次露出邪恶的笑容。“阿朗,倪小姐的安全暂时交给你负责!我觉得这次警方的动作太明显,凶手一定看出什么,他很可能会沉不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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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不吵不相识】
秦朗没有想到,那个恶魔表妹的话这么灵验,第二天早晨八点还不到,他就被急促的门铃声吵醒,穿着睡衣,汲着拖鞋打开门,就看见站在外面穿戴整齐,腰上还别着家伙的大龙和另外一个漂亮女警。
“老兄!?这么早干嘛啊?事务所还没开门,有事九点后再来!”秦朗无力地耷拉着脑袋,厌恶的挥了挥手,然后径自准备关门。没想到‘砰’的一声,那个女警一巴掌拍在事务所的大门上,十分凶恶的吼道:“警方查案!你最好配合一点!”
秦朗眨了眨眼,虽然不愿承认自己是欺软怕硬的主,但自己毕竟面对的是一个凶神恶煞的美女,所以他决定——忍之!
秦朗胡乱抓了抓头发,然后退后两步让他们进了事务所。那个女警和大龙一起左顾右盼,似乎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事务所布局竟然一点不显拥挤。
“我们想知道昨天凌晨四点到五点的时间,秦先生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大龙神情有些不自然的看了秦朗一眼。
“哈——你们可真会问啊!都说是凌晨了!你们看看我现在的样子,那个点肯定睡得不省人事啦——这有什么好问的?”秦朗揉了揉眼睛,没好气的说道。
“在睡觉!?很好,就是没有时间证人了!”坐在大龙旁边的圆脸女警挑眉说道。
这句话顿时让大龙清醒了几分。“时间证人!?我要时间证人干什么?你们究竟想问什么啊?”
圆脸女警冷冷的扫了他一眼道:“你在本月十三日,十五日,十六日下午的时间,是不是都去过财政行政司司长的家中?”
“是啊!”秦朗警惕的看了她一眼,没来由有些慌张。天啊!若曦啊若曦,你可千万别把我推进火坑啊!早就说了让她回绝委托人算了!
“你们认识吗?为什么联系这么多?而且我的同事曾说过你还去过张先生办公室,又陪他上警局查看什么证物!你为什么对张先生一家这么好奇?而昨天晚上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西陇度月山庄?”女警察如同连珠炮一般提了一大串问题,秦朗真怀疑她以前是不是学口技、相声的,说话的语速竟然能那么快!
“怎么?这些问题很难回答吗?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让你想想清楚!”女警不由分说地敲了敲桌子。
裴若曦正在往事务所地路上。却突然接到安安地电话。她说得结结巴巴。让她有些丈二头脑。只知道一大早她哥秦朗就被警察带到警察局问话。她突然有种不祥地预感。一定又有什么事情发生。
“警官——你究竟想要我说什么啊?”秦朗趴在桌子上。一脸困乏地样子“我说得很清楚了。我承认我在前天晚上去过度月山庄。前晚上九点我从事务所出发。在山庄逗留了大概三个小时。十二点地样子准时离开了!我没有超时工作地习惯。这点你们放一万个心!”
女警用眼睛扫了一眼站在旁边表情冷峻地男人一眼。然后突然瞪大眼睛。握紧拳头敲了敲审讯桌道:“少在这里撒谎!我问你。你之所以潜入度月山庄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地原因。或者是你背后什么人指使你这么做?”
秦朗算是听出画外音了。不由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她地眼睛道:“警官。你意有所指啊!不如这样。你告诉我。我应该回答?”
“岂有此理!你什么态度……”女警显然没料到秦朗这么不合作,而且还会反问自己一句。忍不住更加气愤,就在她露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时,裴若曦和陈永年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你们是什么人?不知道警方正在审问犯人吗?”女警厉声道。
提着公文包,一脸谦和笑容的陈永年慢条斯理抬起头:“我是秦朗的私人律师,你们扣留我当事人的事情,必须有个明确的说法!否则我会到有关部门进行投诉!”
“你——”
这时一直站在女警身边的男人终于开口道:“事情是这样的,我们现在怀疑这位秦先生和昨天凌晨度月山庄发生的命案有关,所以请他回来协助调查!”
“命案!?”裴若曦神情一凛。
“不好意思,我觉得警方可能有些误会!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裴,裴若曦。秦朗是我表哥,通过我的介绍认识张先生,也就是度月山庄主人倪月儿的未婚夫。我哥是私家侦探,张先生委托我们调查倪月儿小姐被人恐吓一事。我们查到一些线索,有理由相信,倪月儿小姐正受到凶手生命威胁,所以我恳求哥哥,暗中保护倪小姐。如果你们不相信,可以向张先生确认!”
女警气焰嚣张道:“放心!不用你教我们怎么办事?私家侦探!?老大,真搞不懂,那些人不相信警察竟然相信这些下三滥的公司,难怪会出事……”
“贝贝!”男人拧眉斥了一声。
裴若曦眼神一厉,冷笑道:“这位师姐说得话真好笑,恐吓案发生了多长时间?贝母山凶杀案又发生多长时间?警察局是国家公务部门,吃皇粮的地方,不应该和我们这些下三滥公司的办事效率一样低下吧?可是,为什么案子还没破呢?”
“就是——如果人家觉得你们值得信赖也不会找我这样的私家侦探来解决问题啦!哼——有没有问题啊?没问题我还要开工呢?凭鞋印和路口监控录像就把我拘回来,舅舅,我可以投诉他们严重扰乱我的生活工作吗?”
裴若曦瞪了他一眼,这小子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既然是一场误会,我们也不想弄得太僵!毕竟,侦探是警察之友!说不定我们还会有很多合作机会呢!既然没什么事了,不知道我是否可以保释我哥哥呢?”她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对方一眼:一米七八的个子,灰色的T恤,扑克脸,留着板寸头,嘴角坚毅,右颊处有一道明显的疤痕,像是刮伤……整体来说谈不上帅,却很有味道。
“老大,为什么就这么放那些人走了!他们可是重要线索啊!那个男的一脸痞像,眼光总色色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你今天是怎么了?”代贝贝赌气的停下脚步,却发现前面的男人根本没有停下的意图。看着他雷厉风行迈步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贝贝会不由自主的想到刚刚那个女人的诘问,老大竟然无动于衷,连基本的反驳也没有,完全不像他的风格,会不会因为那个女的长得漂亮,所以……她摇了摇头,努力将这些事情甩在脑后。
【第九章 原委】
回到办公室,韩霆眯了眯眼睛,手里一直紧紧拽着那份审讯记录。
他满脑子全是刚才那个女人的质问——恐吓案发生了多长时间?贝母山凶杀案又发生多长时间?警察局是国家公务部门,吃皇粮的地方,不应该和我们这些下三滥公司的办事效率一样低下吧?
该死!那个女人直接命中他的死**!贝母山凶杀案案发已经半年多了,之前一直是没有线索,后来线索是有了,却偏偏……
恐吓事件当中他对张沁倒是记忆颇深,从表面来看他确实是个很会心疼人,很紧张自己未婚妻的人。所以那个女人说他找私家侦探调查这件事也不为过。从事发到现在也将近四个多月时间,那个凶手相当狡猾,他好像对警方的一举一动都了若指掌,只不过……他捏了捏下巴,似乎这次张沁找私家侦探的事情刺激了他,让他沉不住气再度行凶杀人!
在大约四个月前,这对准备结婚的新人突然来警局报案,说他们被人恐吓。警方派痕迹科的同事对倪月儿的办公室进行了指纹采录,除了她和秘书小姐以及她的未婚夫张沁的指模外并无其它发现。而秘书苏珊在案发当天正好休假,对有没有人利用中午时间进入工作室毫不知情。而倪月儿回到办公室就看到变态的东西;几天前的恐吓信则是对方利用苏珊上厕所的时间进入办公室……这一切都太过巧合,对方怎么会对时间把握得如此精确呢?
贝母山的凶案则发生在半年前,若不是因为在研究那幅画的时候,正巧发现油画当中深红色的桃花,他也不会想到贝母山,也不会详细询问倪月儿作画的时间,更不会知道倪月儿在作画的时候曾听见两声石子打在水中的声音……
如果他判断没有错误,倪月儿所以为是被桃花映红的瀑布其实是因为有人在上游杀了人,而所谓听见石子落水的声音,则很有可能是凶手处理凶器,直接将凶器扔进了水中。只可惜事隔太长时间,再去瀑布那里寻找的时候并没有任何发现。等一下……如果是瀑布的话,为什么对方会……
还有,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在度月山庄的命案现场,凶手杀了山庄仆人后会用消毒水擦拭所有地方!他那么做的目的是为了不让警方从现场找到任何对他不利的证供。据分析,凶手潜入山庄的目的很有可能是为了再次盗取那幅画,显然凶手对于倪月儿目睹他丢凶器洗血手的事情耿耿于怀。甚至为了怕这件事穿帮,一而再再而三的找倪月儿麻烦。这一次的意外,会不会是因为死者认出他是谁了?
还有一件事让他一直觉得有可疑,倪月儿画展举办期间,曾有人想偷那幅《爱如瀑布》结果被保全当场抓获,因为那小偷是个惯犯,当时并没有太留意,而最让他想不到的是,那个小偷几天前竟然死于意外……原因是盗窃时因为被主人发现,无处可逃而决定沿着下水管滑下去,因为手滑失足堕楼而死!
韩霆眸中精光一闪,想到某种可能……他立刻拨通内线,让大龙、贝贝、罗志力、陈林马上去他会议室开会。他轻嘘了一口气,终于松了一口气!被一个女人用哪种鄙夷的眼神看着,他还是第一次体会那样的感觉……
还有……为什么她会脱口而出贝母山凶案的事情,她怎么知道这两件事情会有关联?韩霆抵着下巴,若有所思。
“偶滴个神啦!你是不是早知道我会这么惨嘛?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请到警察局里面做客。还像被审讯似地盘问了两三个小时。你看看。我什么形象都没有了。竟然穿成这样被人给逮走……”秦朗碎碎念。
还因为女警察地一句话而耿耿于怀地裴若曦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道:“舅舅是做哪行地你不知道吗?是不是那个凶悍女警长得太漂亮。让你一时之间迷了心智呢?”
“表妹——你不用这么糗我吧?我可是被你害地!我们是私家侦探咧。什么时候变成私人保镖了?昨天是我没遇上鬼。要是真撞见凶手。那你不是要拿花来看我了?”秦朗一脸后怕地样子。
“你还好意思说!为什么你昨天半夜三更要跟踪倪小姐啊?是地。我确实让你给予她适当地保护。可也没让你跟到她家去!度月山庄啊。那个在半山地别墅。要我是警察我也不会相信你地话了!现在是他们证据不足。否则怎么也要扣留你48小时!”裴若曦追问道。
秦朗拍了拍脑袋道:“说起来也怪我多事。我晚上睡不着于是去喝东西。结果转过四干道地路口地时候看到倪月儿坐在一个男人地车上。而那个男人绝对不是她未婚夫张沁!我肯定不是我们认识地人!我一时好奇。觉得这里面可能有什么。就踩油门跟了上去。那个男人一直把倪月儿送到家。也没什么特别。很客气地说了拜拜。两个人就告别了。原本我准备开车走人。没想到这时候看到一直停靠在路边地一辆黑色福特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着一身黑地男人!”
“穿黑衣服的男人!?”裴若曦重复了一遍,显得十分在意。
“是啊!我想到你说要保护倪小姐安全,所以就偷偷跟在那个男人的后面,怕他就是凶手想对她不利!结果很奇怪,你知道吗?那个男人竟然轻车熟路的直接走到山庄的后门,而且他还很轻松的开了锁进去了!我跟了进去,结果后院子黑灯瞎火,没走几步我就把人给跟丢了!我不敢多逗留,怕人家说我私闯民宅,就赶紧走了!结果还是撞见鬼了!真他妈晦气!”
一直保持沉默的陈永年劝道:“阿朗啊,你以后可别在这么莽撞了!私闯民宅的事情可大可小,要是那位倪小姐真的追究起来,你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要你学点法律知识傍身,你就是不听老人言……”
这一次裴若曦和秦朗倒是很默契。
“这件事你有没有告诉警方?”裴若曦转移话题道。
秦朗耸肩:“没有啊!那个女警察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看得人就心里烦!尤其她那句什么侦探社都是下三滥的说法,实在让我想把她XXOO了!我怎么会告诉她?”
裴若曦皱了皱眉,对秦朗语言的粗鄙极为不满。
“喂——不用这么认真吧!反正也没外人,你就别摆出一副淑女的样子了!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秦朗摇头道。
“胡言乱语!”裴若曦蹙起眉头,一脸肃容的说了一句,然后冷冷的丢了一句:“半小时后在会议室分配任务!”
【第十章 分工合作】
脸色真难看!阿朗,是不是你又让她生气了,我看你最近是皮痒痒了!”风尘仆仆从报社赶回来的苏轻轻转了转手里的钢笔说道。
秦朗不置可否的冷哼了一声:“我再怎么惹若曦生气,也好过某个人关键时刻找不到人!”
“什么啊!人家还不是早上有非常重要的事情!看到安安的急CALL我就马不停蹄的坐海船赶了回来,连早饭都没吃!要早知道出事的人是你啊,拿八人大轿抬我,我也不回来救你啦!”
眼看吵架双方的斗气达到临界值的时候,正好裴若曦从办公室出来。看了一眼这面红脖子粗的两人,再看了看惶惶不安的安安,裴若曦摇了摇头,这两人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有仇!这辈子是一见面就吵架!
她挑了挑刘海,用文件夹拍了拍白板,顿时刚刚还横眉冷对的两个人瞬间换了副表情,好像刚刚裴若曦只是一时错觉,他们实际上是最默契、最配合的搭档……
看他俩狼狈的样子,安安捂嘴一乐,然后快速将几份资料照片用吸铁石固定……
裴若曦指着上面的几张照片分析道:“首先,这次的单子不同以往寻人或者跟踪取证!经过我们的分析,恐吓倪月儿的人很可能就是贝母山111事件的凶手!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一个曾经杀过人,又于昨天再度行凶的暴徒,所以安全是第一的!我不希望在出现阿朗这样的事情了,你们明白吗?”
“明白!”大家纷纷点了点头,苏轻轻还不忘用鄙视的眼神瞥了秦朗一下,气得后者直跳脚。
“好,现在我分配下面的行动:阿朗,你负责打探消息!现在我们手头上知道的东西实在太少了,我已经让张沁介绍你和倪月儿小姐面谈,你机灵一点!还有这次度月山庄里面那个仆人被杀,了解一下第一目击证人的证词以及当时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这就看你能不能从那个廖大龙嘴里套出什么!”
“CAT和我去贝母山,查看一下现场环境以及倪月儿作画的地方有什么线索!至于安安,我会让莲姐配合你,你们去查一下倪月儿的下人有没有什么可疑?警方虽然没有公布昨天度月山庄凶案的具体情况,可从阿朗留下脚印以及被监视镜头拍到看来,凶手显然对度月山庄的情况了如指掌,会不会就是那个穿黑衣服的男人?他知道后门在什么地方,还有钥匙能开门,凶手很可能是他们认识的人!还有,我了解一下,昨晚送倪月儿回去的人没有可疑,是倪月儿大学的一个学长,刚从美国回来,特地请几个同学吃饭,吃晚饭就顺道送她回家!”
秦朗点了点头道:“哦!知道了!看来是我太多心了!不过……还是多句嘴,安安去会不会有问题啊?她,若曦,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裴若曦拍了拍低着头。一副可怜兮兮样子地暮安安道:“放心吧!我相信安安!更何况。莲姐人老成精。可是咱们当中最厉害地伪装大师。有她看着安安。应该不会出问题!倒是你。别到时候一看到美女就丢了魂。重要地问题一个也没问!”
“若曦。你放心好了!这次地任务对我而言是SOEASY!”他自信满满地说道。
安安也保证似地说道:“我也会努力地!”
“OK!准备行动。对表!记住。这次最重要地是安全第一!穷寇莫追!下午四点准时回事务所讨论。安排具体行动!”裴若曦伸出手。接着大家默契地将手握成拳。对了对表上地时间。各自开始行动。
“BOSS。你第一次让安安出外勤。会不会有问题啊?安安那么胆小。莲姐会不会应付不来?”别看苏轻轻平时大大咧咧。可对安安却像亲姐妹一样。
裴若曦小心翼翼的闪避着脚下盘根错节的树根,贝母山真不愧被誉为‘世外桃源’,很多地方真的保持着原生态。幸好有苏轻轻在前面开道,将那些丛生的灌木和四处蔓延的藤蔓用脚踢开,她才勉强能过去。
“放心吧!当初让安安加入我们,不就是想让她的胆子变大一些吗?更何况安安没有你们想的那样娇弱!”裴若曦一脚深一脚浅的在茂密的树林中穿行,好不容易终于看到前方豁然开朗,一大块比较平整的空地出现在面前。
环视周围,眼前正好就是一个高约二十米,宽十米的瀑布,发出‘隆隆’的水声,看上去好不壮观!而在瀑布的下端则汇集而成一个水潭,水质清澈,水深目测估计为两米左右,能看到有些红色的小鱼在水中游。水潭和树林只见的这块草地是块坡地,坡度不高,约十度左右。
裴若曦遮着眼睛,仰望了一下,天空碧蓝如洗,灿烂的阳光照得人眼睛发疼,刚刚被美景迷得忘乎所以的女孩子这时才想到自己没有带任何防晒物,二人顿时没有刚才的兴高采烈。
苏轻轻蹲在水潭的旁边,探手放入清澈冷冽的潭水中,然后轻轻掬起一捧水拍打在脸上,大叫了一声爽!这时,一直站在一边的裴若曦看见一只极普通的白蝶,自由快乐的飞着,不由摇了摇头,这么迷人的地方,竟然会有凶案发生,凶手究竟是被怎样的仇恨迷了心智?
她抬起头看了看瀑布上面,虽然这一处正好遮挡住刺眼的太阳,可距离实在太远,如果凶手当时是在瀑布上方,甚至上游的位置,他怎么可能注意到在下面作画的倪月儿?裴若曦眯了眯眼睛,想到某种可能。
“CAT,你确定倪月儿是在这个位置作画吗?”
苏轻轻前后打量了一下,略显犹豫:“BOSS,那个画稿我们都只匆匆看了一遍,更何况倪月儿的画风并不是完全写实,还添了很多想象的东西在里面,不过从后面瀑布的观感来看,应该是在十点的方位,也就是这条线上!”
裴若曦点了点头,再次抬头向上看去。头顶上凸起的岩石和繁茂的植被完全阻隔了她的视线,这也就是为什么倪月儿对自己目击凶案会毫不知情。相对而言,凶手从上往下看,应该也看不到倪月儿,除非是……那个凶手认识倪月儿,或者从某些相熟的人那里详细的知道了这一天她的行踪,所以推测出自己毁灭证据时她可能正好就在瀑布的下方。而那幅《爱如瀑布》正好证实了凶手的猜测,故而对方才会那么紧张,一而再再而三的威胁想要回这幅画,却不知警方在同一时间早已将画稿留在警局。
安安查过资料,贝母山111凶杀案发生的那几个月当中,警方曾不断在警讯中呼吁有知道线索的人到警局协助调查。事隔半年,这应该是第一次有这么确凿的证据,证明当时凶案发生的时候,是有目击证人的!可没想到……目击者竟然毫无所察觉,还将那血色的瀑布水画成唯美的油画,真够讽刺的!裴若曦摇了摇头。
“CAT,回去吧!我已经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
“这么快就收工?”苏轻轻突然神情有些古怪,她和裴若曦面对面站着,灵动的大眼有些闪烁。她们俩搭档也不是一天两天,裴若曦立刻就明白她眼神中的意义。
【第十一章 请君入瓮】
上面这个瀑布高度是多少?”裴若曦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苏轻轻掏出手机看了一下:“哦,准确点是2008米,宽度是92米,你问这个干吗?”
裴若曦漫不经心的说道:“你说那些警察是不是很有点笨呢?你自己抬头看看,上面那么多树啊,石头的,怎么可能看到凶手的样子?凶手根本就是杞人忧天!不过这也是他露出最大的破绽!”
“破绽!?”苏轻轻看似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后面,仿佛明白了什么,连忙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问道:“什么破绽啊?”
“你想想,凶案发生当时,警讯上面每天都在呼吁,为什么倪月儿没有报警?很简单,原因是她根本就什么也没看到。你说过倪月儿这个人很简单,她根本就没有看警讯的习惯,所以她也不知道贝母山曾经有过凶案,而且她有可能是目击证人。可笑的是凶手却偏偏生性多疑,对倪月儿画的画耿耿于怀,反而让我猜到某种可能……”
“可能是谁?”苏轻轻不自禁的提高声音道。
裴若曦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然后胸有成竹的说道:“放心吧,只要问倪小姐几个问题,相信凶手是谁马上就可以浮出水面!咱们快回去吧!我们不是找到很重要的证据了吗?”
下午四点十分,三号事务所会议室。
除了秦朗因为手表慢了,晚了十分钟外,其他人都准时到达。
“哇——有没有搞错!每次都这样!我们去贝母山啦,我们都赶回来了,你却还迟到,真是说不过去!临出门的时候,BOSS已经让我们对表了!你还敢说是手表的问题……”
“轻轻。算了!待会若曦姐来了。又会生气地!还是少说一句吧?”安安怯怯地劝道。
“不是我要说啊!是这个人实在太没有时间观念了!你现在看是件小事。万一我们是约客户或者是正在跟踪某个人什么。岂不是要因为他全体暴露啊?”
“喂——你这个女人。用不用这样搞针对啊?”秦朗郁闷地掐灭手里地烟道。
“CAT没说错!作为一个侦探。守时守信是最重要地守则!阿朗。我会扣掉你这个月分红!”
秦朗还准备解释。却被裴若曦一个严厉地眼神吓得把求饶地话咽进肚子里。只能自认倒霉了!
“阿朗。说说和倪小姐谈地情况吧?”
“哦——我着重问了一下她在画《爱如瀑布》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倪小姐表示很奇怪,因为警方也曾经提过同样的问题。她说自己并不确定是瀑布水本身是红色,还是因为夕阳的缘故被染成那个颜色,不过在作画的时候听到上面有石子扔到水里的声音,因为上游有时会有小孩子,所以就没在意。我怀疑那个声音很有可能是凶手当时顺手将凶器扔到水里所发出的!至于那个仆人,她的死亡时间是在昨天凌晨三点半到四点半这段时间,发现尸体的是一个叫三姐的女佣,她们俩正好上对班,早上她来接班的时候发现死者已经气绝,所以报了警。”
秦朗喝了口水接着说道:“那之后,我找大龙了解了一下,从他那儿我知道目前警方仍然没有什么头绪,贝母山凶案、恐吓案还有凌晨命案显然已经确认是同一个人所为,但凶手很狡猾,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指纹印,不仅如此,凶手怕自己的DNA或衣物纤维留在现场,还特意用消毒水洒满了死者全身,法医那边说很难找到有力证物了。”
“哦,还有……”他仿佛突然想到什么的将几张照片递了过来:“我怀疑这几起案子熟人作案的几率很大,所以就找倪小姐要了些照片,尤其是那天一起去贝母山的人。喏,你看,足足一大本呢!看来这个倪小姐对照相也很有爱哦!”
裴若曦接过照片翻了翻,笑了笑:“GOODJOB!就凭这点,待会给你封个大红包好了!”
“OHYES——”秦朗顿时喜笑颜开。
苏轻轻撇嘴道:“BOSS赏罚分明!有些人啊,别不惜福!”
“好了——看看这些照片,基本上都是案发前后照的!尤其是这张,基本可以肯定就是案发当天,而且背景也正巧是贝母山瀑布附近!”裴若曦挑出一张照片放在桌子上,让大家一起看看。
苏轻轻凑近道:“等一下!倪月儿旁边这个人模样好熟悉!怎么一下就想不起来了呢?”她懊恼的抓了抓头发,突然双眼一亮道:“我记起来了!是永恒之星模特公司的当红男模雷宁!她右手边那个女的就是苏珊,另一个则是张沁的秘书艾米,再来就是脑外科医生曾国豪以及营养顾问杜月萍女士。”
裴若曦点了点头:“从这张照片他们的亲密程度看来。这些人和倪月儿的关系应该很熟才对!凶手很可能就在他们当中!所以才会对倪月儿的行踪那么清楚以及知道她画稿的内容!”
众人点了点头。秦朗有些沮丧道:“就算知道又怎么样?警方现在都没有任何证据,大龙告诉我,在贝母山被杀的那个男的是个放高利贷的,仇家多得成把抓。凶手将尸体弃之比较荒的地方,要不是几个孩子踢球踢到那里,恐怕更难发现了。那段时间雨水很大,很多有价值的线索都被冲走了!到现在警方连个基本嫌疑人都没有!”
“既然没有线索,就只有……诱敌深入,请君入瓮了!”裴若曦挑了挑眉毛,俏皮的说道。
秦朗嘴角抽搐道:“不会吧?又用那招啊?”
“怎么?你觉得办法很土吗?不知道大少爷能不能告诉我别的行之有效的办法呢?”裴若曦危险的瞥了秦朗一眼,然后仪态万千的笑了笑,杏仁般的黑眸中露出某种狡猾的光线,半分钟之内这个女人的脸就呈现出一副糅杂着多种截然不同的表情。
“刚刚张沁来电话表示晚上度月山庄里会有一场酒会,到时候我希望你们都能打扮得漂漂亮亮出席!毕竟你们都是事务所的骨干,又是我最得力的助手!第一次完成这么重要的单子,我需要你们的鼎力支持!”裴若曦脸上露出胜利在望的笑意,而其他人的情绪则很快被她所调动,都异常兴奋起来。
【第十二章 酒会惊魂(上)】
度月山庄位于西陇半山,这里居住的多半是富豪人家。倪月儿的父亲倪泽文是一位国际知名的国画大师,作品集无论国内国外均享有盛名!而祖父倪长更是最早在海宁发展对外贸易的知名企业家,对海宁出口外贸事业贡献过极大的力量。当然,倪家也自此成为声名卓著,富甲一方的富豪之家。前两年老爷子倪长过世,倪家便逐渐退出商贸行业,只留下财团事务由倪泽文的两个儿子打理……
坐在豪华的宾利车内,裴若曦翻看着手中关于度月山庄以及倪家人的资料。
“若曦,你今天派头可真大,这辆公主车整个海宁也不过三四辆而已,你外公对你可真好啊——”秦朗的话中有浓浓的酸味,他就是想不通,为什么若曦生来就是贵族公主,她过二十岁生日,外公就这么大手笔的送了一辆宾利雅致给她,说她是公主就应该有公主的坐骑。而自己二十岁的时候,家里面根本没有一个人承认他的身份,除了若曦以外。他仅仅是一个陌生人,一个不该存在的私生子……
裴若曦的手微微一顿,脸上露出清浅又略带无奈的笑容。他一定是到现在还在怨恨着家里的人,有些事情他根本是不知情的,只是……
“哇——好漂亮!”安安突然叫了一声,让原本沉浸在思绪当中的裴若曦也不由向窗外看去。已经进入度月山庄了,有些年头的老式围墙上爬满了碧绿的藤蔓,间或有几朵紫色的洋荆花,两条笔直的车道旁边种满了清香的桂树,淡黄色的小花开得素雅幽香。
裴若曦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忘记刚刚忆起那些不快的往事。
身为主人的倪月儿穿着一身蓝色的晚礼服,犹如空谷幽兰般美丽迷人。让周围布置的美丽花束都失了颜色。然而当裴若曦从车上下来时,大家的目光又被她所吸引,她一身耀眼的银色裙装毫无忌惮的吸引了所有目光。她举手投足流露出的典雅庄重,让她平添一身贵族气息。
而紧跟她的车而来的黄色悍马上,一个穿着夺目大红礼服的女子利落的跳下车,她并未像其她参与酒会的名媛那样盘起头发,而是黑发飞扬,英气逼人,再加上樱唇上那夺目的瑰丽色彩,娇艳无比,惹得在场的男士纷纷注目。只是那女子凤目一瞥,就直接奔舞会的主人而去。
“倪小姐,你好!我是《新情报》的记者苏轻轻,很高兴认识你!”红衣女子大方而热情的伸出手,目光却一直兼顾着旁边的裴若曦。同样伸出手的倪月儿虽然有些疑惑,但并没有失礼,只是最后压低声音道:“对不起,今天是私人酒会,我是不会接受访问的!”
苏轻轻和裴若曦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样压低声音:“这个我自然知道。只不过今天我是您未婚夫竭力邀请的对象,您不想知道其中原委吗?”
听到这句话。倪月儿脸上浮现一抹愠色。她恨恨瞪了苏轻轻一眼。又看了看正忙着招待秦朗等人地张沁。想问什么却碍于人多最终没问出口。
“你想怎么样?”倪月儿叹了口气道。
苏轻轻挑眉。从皮包中掏出一张照片在倪月儿面前晃了晃:“怎么样?找个单独地地方谈谈吧?”
倪月儿脸色煞白。却没有拒绝苏轻轻地要求。“好吧。我们去书房谈!”
裴若曦朝苏轻轻点了一下头。苏轻轻跟倪月儿上了楼。酒会还在继续。张沁接待了秦朗之后。又马上接待了倪月儿其她一些姐妹。大家玩得很尽兴。那天地食物亦非常可口。
“若曦姐。鱼儿咬钩了!”难得换一套正式地衣服。穿着白色芭比公主裙地暮安安显得娇小可爱。
裴若曦环视了一眼会场:“其它几条鱼怎么样?”
安安摇了摇头道:“朗哥说他盯着,让我别管!不过苏珊一直在那边吃抹茶蛋糕,我是看到的!”
裴若曦拍了拍她的肩膀道:“OK!一会酒会结束你拦计程车先回去!晚一点我怕会出乱子!”
“可是……这次真的很危险,要不要通知警方啊?”安安有些胆怯的抓着裴若曦的胳膊。
“放心吧!那个凶手虽然狡猾,可是绝不会是CAT的对手!那个女人可是市空手道三连冠。三五个彪形大汉恐怕还有问题,这次这个应该没太大问题!”
在一曲轻快的舞曲过后,与会的宾客都十分尽兴。而就在宾主同欢会时却突然有几个人进入舞会现场。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那个粗犷中带着几分沧桑寂寞的男人。裴若曦扫了他一眼,突然有种莫名的感觉,自己竟然会有小小的惊喜!!她自嘲的笑了笑,应该是惊喜自己的预感竟然这么快实现!
侦探是警察之友嘛!在工作中自然少不了要打交道的!她努力维持着面部表情,正准备上前打招呼,却发现那个男的根本没有认出自己,不由嘴角抽搐!档案上好像有提过,这家伙以前是最优秀的侦察兵,没想到不过尔尔罢了!还是自己太没有吸引力?这个想法不由让她有些生气……
“张先生,请问你的未婚妻倪小姐现在在什么地方?我们怀疑她是一起凶杀案的重要目击证人,而凶手很可能就是你们认识的人,所以我们要对倪小姐进行人身保护!”上次抓秦朗的那个圆脸女警一脸正气的说道。
顿时周围宾客哗然,张沁一脸愠色。
“你在胡说什么啊?这件事我已经找了私家侦探,不用你们继续调查了!我希望你们不要骚扰我和我的朋友们!”
“你——”代贝贝被人抢白,面子上挂不住,于是狠狠瞪了秦朗一眼。正准备找他晦气却冷不防被韩霆拽住:“直接找倪月儿!”
韩霆一脸肃色,让代贝贝心中一凛,旋又想到某种可能,忍不住脸色大变……
同一时间裴若曦抬手看了看手上的腕表。时间差不多了!
这时原本灯火通明的山庄不知怎的,竟然一下子陷入一团漆黑当中。除了酒会用的LED闪灯接的是外面线路没有熄灭外,整个度月山庄几乎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那些平时娇生惯养,养尊处优的公子小姐们哪见过这样的阵势,之前警方突然来到,说杀人凶手隐藏在宾客之中,再到突如其来的停电事件,大家一下子都慌了神,尖叫声此起彼伏,完全没有刚才那种名门淑女的矜持。大家唯恐自己变成凶手下一个目标,都争着要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而只有站在门墩旁边的裴若曦淡然自若,若非事先想到这种可能,她也不会先找了这么个好地方,不但方便看节目,而且不会迷失方向!
【第十三章 酒会惊魂(下)】
记得有一本书上曾经说过:‘真正的寂静,不是没有声音,而是明明声音很响,但是却无法对声音做出任何反应!’
身后黑衣人阴森的笑脸印在光滑的石柱上,显得扭曲变形。他的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正慢慢靠近那个因为停电而吓呆的女主人。女主人身材瘦弱,在一片漆黑中显得惊慌失措,她浑身发出轻微的颤抖,尤其是她听见脚步声,仿佛可以预感死亡正一步一步向她逼近。
那是一种等待的煎熬,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明知道死神正在靠近,却无能为力,无处可逃……
就在黑衣人的嘴角露出狞笑,以为马上就要得手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这个时候似乎应该配合发出一声尖叫吧?是吗?凶手小姐!”
黑衣人顿时心中一慌,只见眼前一道刺目的亮光照得她完全睁不开眼睛。而那个本该瑟瑟发抖的‘倪月儿’小姐却一手撩着裙摆,一手持着聚光手电对准黑衣人的脸。
“你……你不是倪月儿!?”黑衣人勉强睁开眼睛,当他看清那个手握手电筒的女人时,不由自主的说道。
他说话的声音虽然刻意压低了声线,但毫无疑问他是个女人!手电筒的光线让她姣好的容颜无处可藏。女人一看形迹暴露,狠下一条心,眼看前后无人,她凶狠的挥舞着手臂想一刀刺死看到她脸的那个女人。却没想到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没等她反应过来,对方已经一个深呼吸,飞腿一踢就将那把匕首直线般踢得老远,发出铿锵一声金属音,然后一个反手扭住凶手。而这个时候,身后同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尖细的声音叫道:“举起手来!否则我们会开枪的!右边那个,双手抱头!”
对方因为是临时行动,只能借着手电筒的光线来分辨二人。
“喂——我已经抓住她了!不用这么紧张吧?”苏轻轻没好气的松了松手,准备照那位MADAM说的做,却不想凶手准备最后一搏,乘她的手微松,就用劲全力推开她,夺路而逃。
黑暗的走廊,完全意料之外的情况,苏轻轻顿时傻眼了!她可是对BOSS立了军令状的!这些警察是饭桶啊?这样也能让一个女人逃走!?她反手操起手电,正准备追人,却被那些警察给摁住。苏轻轻狠狠的扫了那个站在最前面的女警一眼:“凶手跑了你们不知道追,抓着我干嘛?我警告你们,今天的事情,你们会付出代价的!”
“还愣着干什么?快追啊——”代贝贝慌乱的叫道。她猛地跺脚,刚刚明明应该开枪的,可自己竟然让机会白白溜走!但是……她一时间真的很犹豫,这种情况还从来没有遇到,如果开枪会不会违反纪律?
穿着黑色运动T恤地凶手从主楼跑了出来。她现在已经完全明白。今天这个舞会根本就是他们早就布好地局。只等自己送上门来。她急促地喘息着。从口袋中摸出一把裁纸刀。准备做最后一搏。
她瞅准机会。趁一个富家千金不注意。用裁纸刀比住她地喉咙。然后退到开舞会地地方。她狰狞地脸孔在月光下无所遁形。
“艾米!?怎么会是你?”看清那个人真面目后。张沁不由大惊失色。自己最得力地助手。还是自己最信任地朋友怎么会成了杀人凶手。还一而再再而三威胁自己地未婚妻?
早已失去理智地艾米疯狂地挥舞着手中地裁纸刀:“闪开啊!你们全都给我闪开。否则我就杀了这个女人!都给我滚——滚啊——”
混在来宾中地韩霆皱了皱眉。对方地精神状态十分不好。完全处于疯狂。这个时候对人质而言无疑是最不利地!她根本不会在意人质地死活。就像她完全没有考虑到自己反抗地意义一样……当凶手挟持人质从喷水池边走过时。韩霆才注意到原本应该惊慌求饶地人质异常安静。借着月光。他看见一双漆黑闪光地眼眸。渗透出大无畏般地神情。一时间不由让他愣在原处。
“没有用地!你是逃不掉地!”本应该哀声求饶地人质此时异常冷静地说道。
疯狂的艾米恶狠狠的推了她一把,人质脚下一滑,整个人跌倒在地。
“你想死吗?想死我就成全你!反正我都杀了两个人,不在乎再多杀一个!你给我起来啊!不起来我就杀了你——起来啊——”艾米发狂似地叫道。
人质挣扎了两下,但是很显然力不从心。眼看艾米准备下毒手时,韩霆及时出声道:“她的脚扭伤了,你带着她根本跑不出去!不如这样,我来做你的人质,你放了那个女人!”
“放了她!?放了她?”艾米眼珠子转了两下,看了看脸色苍白,疼得满脸是汗的富家千金,心知那个男人说的没错。她眼神有些涣散,愣愣的思索着是否要换一个人质。
“你是她什么人?为什么肯做她的替死鬼?”她很警惕的问道。
“我们第一次见面,但是我对她有好感!我不希望她出事!”韩霆的声音异常平静,仿佛陈述事实一般。然而就在艾米内心有些活动的时候,一个冒失的探员用眼神给韩霆传递消息的时候被艾米看到,她顿时醒悟过来。“你是警察!?我早该想到,这年头,怎么可能有这么痴情的男人!我长这么大还没遇到一个!是那个男人该死!为什么你们死缠着不放?好啊!既然你们要我死,我就死给你们看,不过我怎么也会给自己找个垫背的!这里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有不少记者呢,相信明天我就可以上报纸的头条了!”
很显然,说这番话的时候,她已经想到准备先杀人质再自杀!
被她勒住脖子,毫无反抗之力的富家女突然叹了口气:“执迷不悟啊——你不但轻视他人性命,连自己的性命也不放在眼里!”
“臭女人——竟敢教训我,我……”艾米扬起的声音突然渐低,最后如同昏迷般瘫软在地。
众人不由大感奇怪,混在人群中的秦朗这才舒了口气,要不是早知道那个恶魔不会那么容易被挟持,他绝对会慌了神。
虽然平时他们兄妹会拌拌嘴什么,但要是有人真敢伤害若曦,他绝对不会饶恕那个人……
【第十四章 浮出水面】
老大,那个女人晕过去了!”代贝贝试探了一下艾米的鼻息,然后用警惕的眼神打量着一脸惊魂未定的裴若曦。后者正小鸟依人的抓着那个叫秦朗的男人的手,一副既害怕又无辜的可怜样。
代贝贝从鼻子里哧了一声,这样的女人根本配不上老大!
看到代贝贝极不友善的眼神,裴若曦不由摇了摇头,自己做了良好市民,不要他们警方付薪水就帮他们破了一桩大案,结果还被人用这种眼神鄙视!?显然,她吃饱着了撑得慌!活该这些人,不见棺材不落泪!她十分恶劣的想着该用怎样明褒暗贬的方式让CAT发文,好好臭臭这帮死警察……
突然,她发现那个姓韩的副队长好像正往她这边走来。裴若曦立刻收起那副横眉冷对的样子,装出一副惊惶害怕的样子,纤手一转,动作极快的将电子防狼器塞回皮包,然后摸了摸脖子。原本只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结果却摸到黏糊糊的东西!见血了!虽然她极力维持着矜持淑女的样子,但生疼生疼的感觉还是让她想龇牙咧嘴。
这时,韩霆正好走到她面前,看到她蹙着眉头捂着喉咙的样子,不由敛眉道:“你受伤了!”他很自然的从口袋中掏出纸巾递过去。裴若曦迟疑了一下,伸手接了过来,脸上不知怎么有些发热,正准备收回自己之前那些恶劣想法的时候,却听见韩霆公事公办的说道:“裴小姐,不管你们出于什么目的,这么做都太过冒险!而且,我职责所在,必须请你和你的朋友到警察局问话。”
“你有没有搞错!我们帮你逮着凶手,你竟然还……”苏轻轻话说了一半,却因为看到转过身的韩霆而不自觉的咬了咬下唇,她闪烁的避开目光,然后将秦朗顶到前面,示意让他来说。
秦朗刚准备开口,裴若曦却已经点头答应:“虽然我们被人称为下三滥的私家侦探,但职业道德还是有的!侦探是警察之友嘛!韩警官请放心!”
在裴若曦的雅致T里面,苏轻轻眼睛红红的替她在脖子上缠上纱布。“还是去医院看看吧,警察也不至于这么霸道吧?人家都受伤了还要问口供!真没人情味!”
“是啊!这些警察也真是,如果不是他们,你们的计划早就成功了,根本不会受这样无妄之灾!”刚刚定下一颗心,陪他们一起去警察局的倪月儿嗔怪的说道。
秦朗一边开车一边插嘴道:“哎呀!早就说了,那帮警察没什么值得相信的!他们吃大锅饭哪里管你当事人急不急!”一句话引起张沁和倪月儿的共鸣。
裴若曦温婉一笑。并没有像他们那样发牢骚。而是对倪月儿说道:“倪小姐。CAT刚才无心冒犯实在是不得已。当时艾米一直在你们周围。我们不方便透漏真正地意思!在山庄发生地事情一定让您受惊了。其实我们自己去警局就可以了。您不用多陪我们跑一趟。”
倪月儿连连摇头道:“要地!要地!你们帮我那么大地忙。不过就是跑一趟而已!今后有什么需要月儿地地方。你们尽管开口好了!”她是个很爽朗地女孩子。倒和平时待人接物地感觉有些不同。裴若曦嘴角露出甜笑。就差没把心里那句‘等得就是你这句话’给说出来。
向来什么都很好奇地张沁则关心为什么他们会知道凶手是自己地秘书艾米?还有艾米为什么一定要那幅画。甚至不惜杀人?
裴若曦笑了笑。示意让苏轻轻解释他地疑惑。虽然只是一个眼神。但一直紧盯她地倪月儿却看得分明。
“很简单啊!一开始我们不知道那个恐吓倪小姐地人为什么会对那幅《爱如瀑布》有那么大地兴趣?如果是为了钱。二位都是相当富有地人。家里有很多珠宝首饰或者珍奇古玩都比那幅画更值钱更容易脱手!凶手这么做就是为了不让你们将那幅画里面红色地瀑布水和当天发生在贝母山地凶杀案联系到一起!因为当天倪小姐看到地并不是夕阳让水地颜色改变。而是有人在上游洗血手。并且处理杀人凶器……”
张沁和倪月儿顿时吓傻了眼。善良地他们万万没想到。身边竟然会有这样一个心狠手辣地朋友!
“艾米……艾米怎么会杀人呢?我真难以想象!她在我身边做了三年的私人助理,性格温和,做事可靠,更何况她和国豪一见钟情,很快就会成为上流社会的人,为什么她要做这些……”张沁摇头说道。
苏轻轻耸肩道:“还能为什么,这年头虚荣和爱欲能让人变得盲目!警方那里有贝母山遇害人的资料,那个人大约五十多岁,是个放高利贷的。据说他结过一次婚,他老婆是个四川人,嫁过来的时候带着一个女儿。据说他们结婚不到一年,那个老婆就带着孩子离开了他,原因是他喝醉酒竟然做出侵犯女儿的事情……”
倪月儿捂着嘴道:“你的意思是,那个女孩子有可能就是艾米!?”
“……”车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
“我记起来了!那次去贝母山郊游确实是艾米的提议,她说那里风景很好,所以月儿才会心动去那里作画!”张沁恍然大悟。
苏轻轻点头道:“就是那样啊!我想艾米早就想杀了那个畜生家伙,可是她却没有想到,自己的提议却给她带来那么大的麻烦!她一定是在倪小姐给她看完画作之后就想到了其中的可能!你不是说她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吗?就因为这样,所以她才千方百计想毁了那幅画!因为她担心有心人会从画上面的颜色联想到命案,却没想到,她多此一举的行为反而让她身陷囹圄,其实警方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如果不是她狗急跳墙的话……”
“咳咳!”裴若曦轻咳了两声,苏轻轻马上换了张笑脸:“其实她也有露出很多马脚,譬如之前的恐怖娃娃,之所以用番茄酱而不用什么鸡血狗血,很有可能因为她也会害怕!还有她那么清楚你们的时间安排,说明那个人肯定和你们有着密切关系。而我们从照片上面了解到,当天你们去贝母山郊游,同行的有五个人,永恒之星的男模雷宁,倪小姐的私人秘书苏珊,脑外科医生曾国豪,营养顾问杜月萍女士以及艾米。雷宁在案发时正在香港拍广告,不可能是凶手;而曾国豪案发时间正在手术台上,人命关天的事情相信不可能作假。”她能侃侃而谈皆是因为在之前,勤劳的安安已经准备好了所有资料。
三十分钟后,在警局会客室中。正襟危坐的苏轻轻瞥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神情冷峻的男人。
“……剩下的嫌疑只在三位女士和倪小姐的关系都相当好,而且对度月山庄也很熟悉,贝母山凶案的时候,她们三个都有作案时间;而艾米之所以会在倪小姐家刺死女佣,或许也是因为女佣认出了她的真面目!只不过当时我们知道的资料实在太少,而你们警方也不可能让我们插手谋杀案,只能用请君入瓮的方法……最糟糕的是连累了若曦……”苏轻轻眨了眨眼睛,面不红心不跳的撒谎,轻轻松就将裴若曦和整件事情撇清关系。
只可惜,苏轻轻面对的并不是一般人,而是韩霆!
【第十五章 结束亦是开始】
裴若曦仪态大方的坐在沙发上,脖子上小心的缠着纱布,脸色除了略有些苍白倒没什么不妥。
韩霆皱了皱眉头,原本漠不关心的表情中瞬间无意流露出一丝关心,似乎想询问她是否需要看医生。裴若曦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的眼睛,从中看出许多莫名的情绪。而当她发现自己正无意对视的那双冰潭的眼眸的主人抬起头,她连忙仓惶的收回目光,在他开口之前回答道:“放心吧!这点小伤影响不了什么?”
“被人用刀抵着喉咙挟持,你竟然说是小事情!而刚刚你的同伴却极力将你从他们这个群体分离开来,你们究竟在隐藏什么秘密?”韩霆毫不客气的说道。
裴若曦脸色微微一变,这个男人不是好糊弄的!这一点她早就有觉悟,只是她没有想到不过是第一次打交道,对方竟然这么不留情面!她缓缓阖上眼睛,似乎有些疲倦。而当她再度睁开眼睛时,之前眼中高贵傲气的神色依旧变得犀利敏锐。
原来她一直在伪装!表面上一副贵族淑女的样子,实际上却是行动的主要人物!韩霆深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早已肯定这个答案,但看到她默认的时候,韩霆还是有些气恼。为什么现在的女孩子一个个都喜欢玩这么危险的游戏呢?那双倔强的眼睛让他想起那个原本以为早已忘却的记忆,为什么两个明明毫无关系,甚至样貌都没有一丝相像的人却能给他同样的感觉,尤其是看到她漠不关心的神情,他就忍不住莫名火起……
“我不管你们是私家侦探也好,事务所也罢!我希望你们明白,生命是自己的,你们必须自己对自己负责任!你知不知道,你们今天晚上的所作所为就像在玩火!随时可能演变为玩火**的!你已经很幸运了,只是受了点小伤,可如果她的刀再锋利一点,如果她下手更快一点,你很可能就……不存在了!”韩霆皱了皱眉:“不错,站在我的立场上,你们所做的确实帮了我们大忙,贝母山凶案当中很多线索都随着雨水冲刷而破坏,而且那个女人也相当谨慎小心,承认如果不是你们的出现让她自乱阵脚,可能没这么快破案!”
裴若曦淡淡一笑:“韩队长客气了!我想知道艾米的情况,那些罪名……她认了吗?”
韩霆挫败的低下头,点了点道:“认了!看得出,她的内心也是备受煎熬。对于她那个泯灭人性的后父,我们都很不齿,但那一切都不能成为她杀死他的理由!如果不是她因为怕自己那个上流社会的男友不原谅她而没有报警处理,甚至以为可以用钱堵住那个畜生的嘴,就不会被他一次次的勒索和凌辱,最后还不得已杀了他!说到底都是那颗虚荣心的错!”
裴若曦轻叹一声:“有时候人就是这样的!明明知道是错的事情,却因为内心的欲而无法自我控制,为了掩盖第一件错事,而做出第二件,第三件……人真的很悲哀!”
“那你还做侦探!?”韩霆盯着裴若曦的眼睛,深邃而冷凝的目光让裴若曦有些不自然的低下头,这个男人的目光明明很冷,冷得让人害怕。可为什么自己脸上会有种升温的感觉,而自己嚯嚯乱跳的心又代表什么?
她自嘲地笑了笑:“做警察还不是一样!一样要面对很多无奈。很多情与法地矛盾!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不是看不见就不存在地!既然都存在。逃避只不过是自欺欺人地做法而已!更何况只要是工作就必须有人去做!因为我觉得自己可以比别人优秀。所以就做咯!”说到最后。裴若曦地脸上露出难得俏皮地笑容。
仿佛就在这一瞬间。韩霆觉得自己看到这个女人最真实地一面。让他地心有种被什么东西拨动了一般。原本沉静无波地水面刹那时漾起粼粼波纹……
“会有危险地!”不知道为什么。韩霆别开头。不愿承认自己那么多事地说了这一句。
裴若曦灿然一笑。让韩霆一瞬间失神。
“作为一个私家侦探。我时刻都在提醒自己。危险与我同在!”
这时。大龙和贝贝推门进来。正好听到裴若曦说最后一句话。不由都愣在原地。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娇滴滴地富家女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而且她地表情又是那么凛然正气。让他们有种自惭形愧地感觉。
贝贝心里更是五味杂存,因为在那一刻,以一个女人的直觉,以一个女人看自己喜欢男人的直觉,她能感觉到,她心目中那个如同广寒宫中雕塑一般的男人正在慢慢融化,只因为面前那个她……
看到有其他人进来,裴若曦怔了怔,柔媚娇弱的神态马上浮现在脸上,温婉的询问:“不知道韩队长还有什么问题,如果没有是否可以让若曦先回去休息?”
韩霆愣了愣神,这女人的变化起来可真快。刚刚还一副正义凌然的样子,这时候马上变得娇弱无力,真搞不懂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了?
“当然可以!是我们耽误裴小姐治疗的时间了!我送你出去!”韩霆长身一起,虚扶了裴若曦一下。后者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当他们走到外面走廊时,苏轻轻、秦朗还有暮安安一下子围了过来。
似乎没想到韩霆也会跟着出来,苏轻轻脸色微变,忍不住想发牢骚,张了两次嘴却什么也没说,只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裴若曦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神情酷酷的韩霆不由心中生疑。
“很感谢你们提供的帮助!”原本一句感谢的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却变得不带一丝情感,甚至有点威胁的味道。裴若曦只是拧了拧眉,却没有出声。
韩霆转过身,走了两步又添了一句:“好好待在家里养伤!”
周围人无不露出奇怪的眼神。就连裴若曦也怔怔停下脚步。
韩霆皱眉道:“我的意思是……省得你们又来搅局!”他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但声音却很轻,似乎有点理不直气不壮。这让两人间那股似有似无的暧昧更加明显。
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秦朗露骨的发出‘桀桀’的笑声,然后就被裴若曦一记暗肘子给撞得捂着肚子嗷嗷直叫。
从重案刑侦队出来。裴若曦注意到苏轻轻的神情一直有些不对,向来大大咧咧的她变得有些落寞,有些哀伤?她直觉和这个地方有关,或许是这里的某个人?是韩霆吗?她突然有些忐忑。
“怎么了?CAT!你和韩队长之前就认识吗?”
苏轻轻仿佛才回过神,耸肩道:“认识啊!我是报社记者,只要有新闻,三教九流的人我都认识!这位韩大队长的传奇故事,估计做专访都可以做几天几夜!不过这个人脾气臭的要命,毫不怜香惜玉,每次抢新闻都刁难我,我恨不得拆他骨头,喝他的血!总之我们是天敌!哎呦——”
因为有人横穿马路,秦朗一记急刹,没有防备的苏轻轻撞到真皮沙发的硬垫上,恨恨的说道:“你瞧,刚提到这个人都会倒霉!”
坐在她旁边的安安捂着嘴笑出声来。裴若曦也释然一笑。
“若曦啊,那个姓韩的没问你为什么会随身带电子防狼器吗?他的眼神太锐利了,一副拿人当贼看的样子,是不是?妖女——”秦朗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嗯——”苏轻轻闷闷的应了一声。
裴若曦笑了笑:“我已经很直接的告诉他了!”
“你直接告诉他了!!!”所有人都惊讶的叫出声来。裴若曦向来做事低调,不喜欢别人知道她的真正身份,可是这次……
“我告诉他,作为一个私家侦探,长期以来我养成了随身携带武器的习惯,譬如身上,房间里,枕头下面,私家车上……武器类型也各式各样,有匕首、砍刀、电棒、喷雾剂甚至还有射钉枪!厉害吧?”
众人闻言绝倒,均明白韩霆最后那句话的真正含义——那不是暧昧,而是恳求!!!
裴若曦的脸上露出笑意,她喜欢给自己伙伴们惊喜,就像她时刻会给自己新的任务,新的目标一样。她叉着手指抵着太阳**,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颈项的部位,突然想到那只给自己递纸巾的手。不由摇头笑了笑,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裴若曦按下接听,谈话的内容让她习惯性的眯了眯眼睛,又是一个新的开始……
(本卷完)
【第一章 侦探养成计划】
适逢全球性经济危机,很多大企业大公司都面临经营困境,裁员自然而然就成为一项必不可少的挽救公司命运的有力措施。
这年头,运气这玩意真是说不准,走运的时候,如有神助,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不走运的时候,喝凉水也塞牙!唐辉现在终于深刻的体会到这一点。
就在上个月,他还春风得意,不但年纪轻轻就找到了一份好工作,薪水也不错,在广告公司做企划,手底下还有几个高职的学生伢帮忙,活不多工作也不累;有个女朋友,虽然是外地的,但也体贴温柔;父母还在老家,平时没什么人管着,上个月路过福利院门口顺手买了张彩票,没想到,竟然还中了六百块钱……
不过这些都是上个月的事情了!
虽然早在几个月前,唐辉就收到消息说公司要裁员,一直以为是上层的策略,好让底下人都紧张一点,省得滋生懒散情绪。可没想到事情说发生就发生,今天解聘书就放到他办公桌上,人事变动简直快得让他无法想象,最倒霉的是,他合同正好到期,连补偿金都没他的份!还未等他收拾好自己的物品,就看见那个秃顶的办公室副主任带来一个年纪轻轻却打扮得很轻佻的女孩子,关照着今后她就是这个位置的主人了云云,那些刚刚还在为他抱不平的下属们顿时见风使舵的开始围着那个女人转,有些碍着脸面只是笑笑,有些则已经开始说些恭维的话……
唐辉扫了一眼那个眼高于顶,态度嚣张的女人,终于想到曾在一家夜总会看见这个女人和总经理一起进进出出。他立马有种想骂他娘的冲动!好歹他也是正规一类大学毕业,在这个公司也干了快两年,即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人还没走,茶早就凉透了!
原本和自己捻熟的同事早就开始拍新来那个女人的马屁,毕竟谁都希望有点关系在里面好保住自己的饭碗。满肚子苦水无处倾倒的他一脸霉样的从公司出来,捧着一小盒办公用品之类的小东西,越想就越憋闷,忍不住将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儿扔进垃圾桶。可没走两步,又掉转头从里面扒出记号笔,从兜里摸出两个钢镚,正好买一份报纸。他就不信邪了!东家不亮西家亮,说不定这次能找到更加合适的工作也说不定!
他在面包店买了块三明治,然后就坐在花坛上,一边食之无味的吞咽着,一边用记号笔小心翼翼的在求职信息上圈圈点点。
这样的日子连续过了一个月,在这一个月他节省了所有不必要的一切开销,不下馆子,不买新衣服,不看电影也不逛商场,每天就是不停的找工作,面试,笔试,再面试,但不知道为什么最后总是被淘汰……
因为过不惯这么节省毫无乐趣的生活,女朋友终于决定和他分道扬镳!至此他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唐辉摸了摸口袋,唯一剩下的就是抽奖中的六百块……
就在他几乎快绝望的时候,一则招聘信息映入他的眼帘。唐辉是做广告的,自然知道在哪里打广告最贵,选择这么好的广告位,可招聘的却是——私家侦探!?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侦探这样的职业不是只会在报纸中缝或者副刊上登广告吗?再不然就是那些牛皮癣广告,怎么会……
而且广告地内容就更奇怪了。竟然写着侦探养成计划!?还说什么免费进行淑女培训。包教包会。管吃管住竟然还管穿?而且他们开出地薪水真地不是一般地丰厚……只不过上面写着淑女培训!?会不会只招女地啊?
其实就像每个男人心中都有侦探情结一样。虽然唐辉思想单纯一点。脑子有时候有点迂。只会死读书。但事实上他很喜欢那种推理故事。也很希望自己能够像心目中地神探那样不畏强权。斗智斗勇!他内心深处一直深藏地侦探因子不自觉地被点燃!以至于。他压根没有看到下面地附属条件以及声明——怕脏怕苦怕累不想干活?一脚踹出去!三号事务所从来不养闲人!!
唐辉决定不管那么多。就算对方只招女地。就算死皮赖脸不要工钱。他也希望能留在这家感觉上与众不同地侦探事务所。说不定这里才是他成就梦想地地方。他想成为一个威风八面。气宇轩昂地私家侦探!
“喂——大少爷。你地侦探养成计划究竟有没有用啊?到现在为止。来得竟然都是女人。而且都是清一色地娇滴滴地千金大小姐。再不就是想来当白领或者从事哪种职业地女人。你确定登报地时候你用词没有错误吧?”苏轻轻毫不顾及形象地翻了一个大白眼。拍了拍手中地报纸。
“正常人看了。第一反应。这个事务所只招女人;第二个反应。这里很不正经。包吃包住还包穿衣服。那是什么地方?说好听点是模特公司。难听点就是夜总会三陪啊!还给这么高地工钱!不误会才怪呢!你瞧瞧。好好地事务所被你弄得乌烟瘴气!”
“哪有这么夸张!?”秦朗愤愤的说道。这个妖女就知道危言耸听,好不容易有人约若曦吃饭,他可以轻轻松松的打电玩,现在却被人左一句右一句的批评,真是烦死人了!他‘哗啦’一下移开板凳,正准备好好反驳苏轻轻,却看到安安又拿起空气清新剂在事务所里猛喷,尤其是他的座位附近。他顿时更加郁闷:“安安!你干什么啊?这里有异味吗?”
暮安安一本正经的看了他一眼:“有啊!很浓烈的女人香水味!”
“香水味!?”秦朗吓了一跳,撩起衣服嗅了嗅,脸色唰得变了“惨了,惨了!招人招到现在还一个合眼缘的都没有,若曦一定又要发飙了!”就在他搔乱一头头发时,突然看到一个斯斯文文的秀气男人在事务所的门口探头张望。他很有职业意识的整理了一下衣服,一反刚才的狼狈,很有深度的问道:“这位先生,不知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呢?”
唐辉讪讪笑了笑,突然脸色一变,似乎异常兴奋。他一把抓住秦朗道:“我认识你!我认识你!上次帮老婆婆找到那几个卖古董的骗子的就是你!你是我的偶像耶!”
秦朗瞪大眼睛,老兄,有没有搞错!?这年头,侦探也有粉丝崇拜吗?这个白痴男人究竟是谁啊?
“我是来应聘的!就是那个侦探养成计划……呃,不知道要什么条件呢?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你肯带我!”前面几句,秦朗倒是听得颇为舒服,尤其是对方显然有求于他们,不但表示愿意做苦力,连薪水都不在意,只是最后一句,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秦朗还没说话,这时候从外面进来一个打扮时尚,气质非凡的小姐,她微卷的长发披到腰间,如同森林中的精灵般美丽高贵,她跟之前他们公司总经理那个张扬跋扈的千金小姐有着云与泥般的差距,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贵族小姐吗?唐辉不由有些呆住了……
而那位贵族小姐的话就更加让唐辉惊讶了。因为她说——“你被录取了!”
【第二章 跟女人跑了的画家】
唐辉没想到自己暗自倾心的贵族小姐竟然是这个事务所的老板,真正的老板!当看到她雷厉风行的召开会议,说话铿锵有力,丝毫不逊色于男人时,他那颗悸动的心反而沉寂下来,这样的女人根本不是自己应该动心……
“啪——”裴若曦用文件夹敲了敲桌子,提醒唐辉注意。“唐先生,你的基本情况我已经大概知道了!”在开会之前她还是拨冗认识了一下这位略显莽撞的求职者。
唐辉干笑着摸了摸脑袋,等待领导的训话。
“这个养成计划其实是我提出的,只不过没想到登在报纸上下面的解释会变成那样……”裴若曦瞪了秦朗一眼。
“这些都不说了,在事务所,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价值,因为个性、能力的千差万别,大家的分工也是不同的。你是一个思想很单纯的年轻人,我希望你做到四个字——踏实、肯干!只要你做到了,三号事务所可以给你所有你想要物质报酬!”
裴若曦的一席话,立刻让唐辉原本心灰意冷的心复活起来!什么失业,失恋统统不可怕,他新的人生就要开始了!虽然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他新的人生会充满刺激、冒险、感动、无奈……
“阿辉,由于你现在还在试用期,服装上面我会让阿朗帮你准备,至于住的地方,你暂时跟阿朗挤一下,我手头很多单位都已经有了买家。之后如果业绩好,我会替你准备新的工作屋!”裴若曦向来是个大方的老板。“每年加年终奖、季度奖在内,一共发155个月薪水,带薪年假13天,带薪病休7天,不过请假必须提前一周,而且必须得通过我!这个有问题吗?”
唐辉的嘴巴开阖着,犹如一只被搁浅的鱼。他突然又有了冰火两重天的感受,之前的幸运平淡、随之而来的窘困潦倒,现在突如其来的转运,让他有点难以置信……
秦朗虽然不情愿和一个男人同住一个屋檐下,但那是若曦给的福利房,要是自己反对的话后果肯定很严重。他只能自我安慰,好在工作也分了一半出去,他十分恶毒的想着怎么折磨这个新来的冒失鬼!
就在秦朗心里打着某些阴暗主意时,门外传来清脆的高跟鞋声。紧接着,事务所的门被推开,门后的铃铛发出一声清脆的‘叮铃’声,安安连忙去迎接,她是事务所的文员兼前台,即使忙得团团转也从来不叫苦叫累。
裴若曦心中暗自想到:要是每个员工都像安安这样,那她就享福了!就在她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想钻进私密办公室,翘起脚当幕后老板时,却看见安安欲言又止的进来,身后跟着他们的老熟人倪月儿。
裴若曦怔了怔。不动声色地将中心位置留给秦朗。自己则装出来事务所看朋友地样子和苏轻轻聊天。没想到倪月儿不找秦朗。径直朝她走了过来。
“倪小姐。您这次是专程来找我地?”裴若曦表现出一副受宠若惊地样子。她连忙向周围地人投去询问地表情。究竟发生什么了?大家地表情有些奇怪。这让裴若曦不由浑身不自在起来。她不过是去巴黎玩了一个礼拜。事务所除了招聘闹了笑话。不会连她幕后地身份也公开了吧?
倪月儿也不赘言。直截了当地说道:“是!裴小姐。我已经来了很多次。你都不在!今天幸亏碰到了。否则。否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别着急。慢慢说。慢慢说!”裴若曦连忙劝道。这位娇滴滴地大小姐面容憔悴。眼睛里泪光粼粼。该不会是张沁那家伙做了什么对不起她地事情。而她觉得事情羞于启齿。才一定要找自己说吧?她脑子转得飞快。在去办公室地时候已经想好了所有可能。只等她一开口就将旁边地秦朗给推出去。事实上也地确如此。阿朗查第三者最在行。很多阔太太现在都点名找他帮忙!
倪月儿美目一抬。紧盯着裴若曦。缓缓地问道:“我想找你帮忙!”
裴若曦一愣。而接下去倪月儿说地话则更让她大吃一惊。“我知道事务所里面。你才是真正地老板!你才是真正可以帮助我地人!”
眨了眨扇贝般飘亮的眼睫毛,裴若曦立刻装出无辜般不明就里的表情。但此时,倪月儿咬着下唇悄然开口:“一个女人的直觉往往是很灵的!”
“哇——这么一说,该不是你丈夫新婚第一个月就做出什么事情让你发现了吧?”秦朗大惊小怪的叫道,全然没注意到大家都一副谴责的表情看着他,就连原本是他的粉丝唐辉也摇摇头。
裴若曦嗔怪的瞪了秦朗一眼,连忙对脸色发白的倪月儿说道:“我们去办公室谈!”话都说到这份上,裴若曦只能承认自己的身份!这次才真正体会到女人的可怕,尤其是她们超准的直觉!
“倪小姐,安安是负责记录的,不知道在我们谈话的时候,你介意有外人在场吗?”裴若曦礼貌的问道。
倪月儿摇了摇头,友善的冲低着头的安安笑了笑。
“其实事情不像秦先生说的那样,根本没什么**!如果有需要,大家可以一起进来,真的……我不介意!”
裴若曦笑着摇头道:“嗯,我明白!倪小姐请放心,您的个人**问题,事务所是绝对不会泄露半分的!这点在我们的保密条款上会写得很清楚!”
“我相信你!”倪月儿郑重的点了点头,才缓缓的说出了事情的原委。原来这次她是想请事务所帮助她寻找自己的父亲,著名画家倪泽文先生。
“倪老先生!?”裴若曦表情凝重起来。对于像倪老先生这样国宝级的大画师,市委已经很重视了。没道理出现绑架或者失踪而不告知警方?
当裴若曦提出这样的疑问后,倪月儿显得有些尴尬,显然她不报警是因为有难言之隐。
“我爸爸他,他不是失踪也不是被人绑架,而是……而是跟一个女人跑了!”倪月儿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艰难的说出这句话。原来倪老先生今年六十七岁,他的妻子在十五年前就已经过世,老人家一直显得很孤独,他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倪月儿就是最小的女儿,作为子女他们很孝顺也还算懂事,曾多次建议自己的父亲续弦,可倪老先生却表示自己一把年纪,早就不想那些事情,一个人过更习惯一些,儿女们只能作罢。可没想到,一年前倪老先生因为晨运不小心,摔伤了,家里虽然有下人伺候,但倪月儿总觉得不放心,于是给父亲请了一个专业护工,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孝顺的举动却惹来全家的风波……
【第三章 事情有点严重】
你的父亲最后爱上了那个护工!?”裴若曦很自然的朝某方面联想起来。
“嗯!因为觉得他很孤独,我的两个哥哥曾经托人给爸爸介绍了一些阿姨,希望他们能有发展。可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一方面说不会接纳除妈妈之外的其他女人,一方面却和那个女人暧昧不清?甚至,甚至为了她,连家都不要了!!!”倪月儿说着说着忍不住啜泣起来。
裴若曦有些愕然。记忆中,眼前这个女人一向单纯无忧,没想到……
果然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不由想到自己,曾几何时,她一遍又一遍的在脑子里想着某种可能,譬如说在同一天,她收到两张烫金的大红请帖,一张是她老妈的,一张是她老爸的,这对天南地北分居的男女终于再度找到自己的第二春!她会怎么样?是恭喜他们终于解脱,还是哀叹他们这个家庭终于彻底分崩离析?
她摇了摇头,仿佛提醒自己不要想那些不愿深究的事情,将重点全部集中在倪月儿身上。她抽了两张纸巾递了过去,看见一个美人哭得梨花带泪,实在是件让人心疼的事情。
“倪小姐,请别太难过!呃……我能问一下,那个女人的情况以及你父亲离家出走前后的事情吗?”裴若曦斟酌着语句说道。
倪月儿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的说道:“嗯,那个女人是个专业的护工,听说以前是个护士,不知道什么原因给医院辞退了。因为她干活麻利,而且耐心可靠,于是我爸的老朋友也是我家的私人医生就向我推荐了她。哦,对了,那个女人叫李亚妮,三乡村人,今年四十八岁。好像几年前没了丈夫,自己孤身带了一个儿子,其他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裴若曦捏了捏下巴,一个农村人进城打工,正好遇上有钱又有名的大画家,所谓背靠大树好乘凉,这是正常人都会有的想法。
“你父亲离家出走之前有没有什么异样?还有,他离开已经好一段时间了,在这段时间,你们并没有请求警方帮助,为什么现在突然又改变主意?”
倪月儿神情激动的说:“我们怎么没有报警,我跟我两个哥哥一次又一次的去警局报案。可是警局那些人一听我们没有接到勒索电话,也没有证据证明我爸爸是失踪,他们还说我爸是个成年人,神智清醒,可能只是出去散散心什么!说白了,他们就是不想不受理这个案子,才找借口!”
“倪小姐,您来找我们是明智的选择!在警方看来,只有当流血事件或者勒索事件发生后,他们才会受理。”裴若曦嘲讽的说道。
“我爸已经连续几个月没跟我联系了!”倪月儿有些紧张地说道:“他虽然走地很匆忙。但绝不是一个没有交代地人。他会在每个周五晚上打电话回来。以前每周五是家庭日。一直以来我爸都很重视这一天!可是。这几个月。他却一点音讯也没有!连个电话也没有了!”
“这几个月!?从什么时候开始地?”裴若曦追问道。
“嗯。应该是我开画展地前一个礼拜!”倪月儿很肯定地说道。
“若曦姐。应该是四月底地事情!”做记录地安安抬起头说道。倪月儿亦是点头道:“是啊!我记得是在父亲节之前地事情!我真地很担心我爸爸。他身体不好。又有糖尿病!”
“那你们之后找过那个李亚妮没有?你父亲很可能是和她在一起!”裴若曦分析道:“你父亲跟这位李小姐很可能是真地有了感情。可偏偏他心爱地儿子女儿都没办法接受。所以他只能选择回避这个矛盾!”
倪月儿心急如焚地摇着头道:“能找地地方我都找了。张沁也帮我找了很多地方。我们连宾馆都查过。可就是没有他们地登记记录!其实说实话。现在我也认了。只要那个女人真地对我爸好。他们俩愿意怎样就怎么样吧!可我两个哥哥就比较固执。我也没办法!裴小姐。无论如何。请你一定要帮这个忙!”她潸然泪下地说道。
裴若曦很郑重的点了点头,让安安把事务所侦探寻人的相关申请单填写一下,然后安慰了两句便送她离开。
秦朗看了看申请单:“哇——大手笔耶!倪家果然很有钱,找个人竟然出这么大价钱!”
苏轻轻扫了一眼申请单上报酬那一栏,冷哼道:“这你就不明白了!倪泽文本身就值一个大价钱!早就告诉过你,他是国宝级画家!对海宁甚至全中国都有重要影响,他的画风很可能代表着一个时代,一个时代的文艺之风!你明不明白?还有,倪月儿的爷爷倪长是最早在海宁发展对外贸易的知名企业家,倪家的资产估计会是个惊人的数字!如果我是倪泽文的子女,我也担心老爷子一时糊涂,爱上蛇蝎心肠的女人,被谋财害命了还不知道!”
“有这么严重?”秦朗狐疑的缩了缩脖子。
裴若曦点了点头,神情凝重:“CAT说得有道理,在现在这个社会,凡事都有可能,所以不容我们乐观!俗话说,人为财死!我现在非常担心倪老先生的安全!所以我希望大家先停下手里在跟的单子,先解决这个!”
“是——”大家整齐划一的应诺。
在很多时候,裴若曦在三号事务所有着非同寻常的凝聚力和领导力。就像秦朗,虽然经常发牢骚,可是遇到事情还是会她的意见放在第一位。就像苏轻轻经常说的那句话——BOSS永远是对的!
裴若曦将几张照片依序粘在白板上:“大家现在看到的五张照片里面的人分别是:倪泽文,知名国画大师,也是我们这次的目标任务,目前状况为下落不明;倪锐昭,三十九岁,倪泽文长子,海胜财团的总经理;倪庆昭,三十二岁,倪泽文次子,海胜财团副总经理;倪月儿,大家都很熟了,也是这个单子的委托人;最后这个女人叫李亚妮,三乡村人,四十八岁,以前是仁爱医院护士,后来因为工作失误被医院解聘,之后辗转各大医院当护工,据说和倪老先生关系暧昧。现在我们的委托人怀疑,这位李亚妮小姐就是撺掇或者怂恿她父亲离家出走的人,而这次出走则是为了达到她某种不可告人的原因,甚至有可能是谋财害命!鉴于倪老先生目前下落不明,我们首要任务就是找到他!不惜一切的找到他!大家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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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卷在写的时候出现点偏差,丫头正努力追改。
没时间重新看的童鞋可以忽略,主要是丫头有时候太唠叨了,呵呵~
【第四章 立案调查】
这次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寻人,所以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不惜一切找到这个人,大家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都用各自的方法对将照片上的人物样貌特点进行记忆和分析。只有初来乍到的唐辉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裴若曦扫了他一眼:“别着急!以后你就会明白需要你做什么了!之前我们也说过所谓养成计划,就是尽最大可能发掘你的潜在个性和才能,从现在开始,你先跟阿朗一起,学着怎么做一个侦探,一个真正的侦探而不是停留在小说故事里的!”
秦朗拍了拍唐辉的肩膀道:“兄弟,知道最后一句话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的幻想要被彻底打破了!那些轻轻松松,干干净净的侦探已经死绝了!现实往往是残酷的!”
裴若曦白了他一眼后,拍手道:“好了!下面来分配一下任务:CAT,我要调查一下倪锐昭、倪庆昭两兄弟,从倪月儿口气中,我很清楚的知道,对于倪老先生和李亚妮的事情,这两兄弟反对得尤其强烈,我要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还有他们对于倪老先生失踪的态度?阿朗,阿辉,你们去调查李亚妮,如果倪泽文的失踪真的是这个女人策划的,或者他们之间确实有那种关系,倪泽文离家出走后一定会去找李亚妮,找到她就意味着我们能迈出第一步;安安,你留在事务所,查一下这段时间以来有没有什么无人认领的浮尸或者失踪人口之类信息。”
众人默契的开始进入工作状态。
“KIKI,怎么回事?”
刚从法证部拿资料过来的韩霆皱了皱眉,他早上开车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倪月儿,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再次来警局。上次的案子弄得比较尴尬,倪大小姐摆明是不相信他们警察,他很想知道她再次前来的目的。只是没想到,陪同她而来的竟然会是裴若曦——没有那天酒会上的光鲜夺目,黄色短袖衬衣,下面是紫色的A字裙,不张扬,显得成熟知性,很完美的白领女性打扮。但如果不是知道她的真正职业,或许他根本不会过多留意。
“裴小姐也来了,看来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了!KIKI,把资料留一下,既然是失踪人口,归不到重案组,我会让B组外勤的同事多留意!”韩霆大概了解了一下情况后,简单交代了两句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倪月儿叫道:“韩队长,嗯,上次的事情,我想说一声对不起,事后我才知道,之所以你们警方会什么都不透露,是怕激化矛盾让凶手狗急跳墙,是出于保护我的目的,所以之前我收回之前曾说的那些难听的话!”
韩霆依旧是一张扑克脸。连笑容都欠奉。只是淡淡地说道:“没事!警方有警方地办事方法。和某些自诩高效地侦探是不一样地!”
裴若曦刚刚还对这个男人地帮忙心存感激。现在立刻烟消云散。他根本就是看不起人!
从他地眼里。她清楚地看出他想说地话——女人不配做侦探!
“没办法。侦探社面临着优胜劣汰。没办法不拼命调查。真相对于我们来说就是生活地目标。不像某些吃皇粮地地方。早一天破案和晚一天破案没什么区别!”
“你……”韩霆地眼睛眯了眯。很凶恶地瞪了她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掉头就走。
“若曦。你可真……韩队长总是一张冷脸。你也真不怕他到时候给你小鞋穿!”倪月儿咋舌道。“刚刚你那句话。可真够恶毒地!”
裴若曦耸肩一笑。却莫名想到韩霆刚才凶恶的眼神,不对!为什么她觉得那不是一张冷脸,也并不凶神恶煞,相反有点无奈,有点宠溺的味道?她打了个寒战,天啊!她怎么会想到‘宠溺’这个词?她极不淑女的翻了个白眼,告别倪月儿后,她坐在警局下面的茶餐厅发呆。
不知不觉就想到韩霆那个眼神。自己为什么要做侦探?一个名门淑女,怎么会选了这样一份工作?她摇了摇头,轻轻抵着太阳**,以前的事情像放电影一样出现在眼前:她从小就是天之骄女,人见人爱。直到她十五岁那年,她终于发现自己的家庭并没有想象当中那么完美,她那个艺术家的老爸终于当着自己的面承认在结婚之前就一直和别的女人来往,而那个女人竟然就是教她钢琴的音乐老师,更甚至……他们连孩子都有了!她竟然莫名其妙多出来一个大自己两岁,同父异母的哥哥!那个时候,裴若曦觉得她的世界变得浑浊起来,她发现原来的自己一直过着梦幻公主般的生活,可是梦幻的东西永远那么不现实!她原来一直以为世界是美好的,没有任何遗憾的,可是这一切都被爸爸妈妈失败的婚姻打破,她就开始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自己的直觉!正因为痛恨小三,所以她成立了三号事务所,做了私家侦探……
却没想到,自己第一个委托竟然是找到那个大她两岁的哥哥,也就是秦朗!当时他妈妈已经病入膏肓,如果不是她,她支撑不了三年!这个时候,她又开始同情那个女人,等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可是结果还是没有等到他从国外赶回来……或许是她不能体会爱情的真谛吧?总而言之,爱情这两个字在她的字典里就是虚伪和欺骗的代名词。
“热咖啡都快搅成冰咖啡了,大侦探也有遇上难题的时候吗?”韩霆站在她后面已经很久了,她没理由一点反应也没有。很难想到是什么事情会让这个心机深重的女人露出这么落寞的表情,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一样。他皱了皱眉头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上。
从头两次的经验来看,他们见面估计说不到两句话就会不欢而散。因为每次看到她的时候,他都会有一种很怪的感觉,想关心她却又好像很害怕,所以每次说出的话都会很恶劣……
感情这门深奥的学问,让这位辣手神探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丫头碎碎念=============================
重新再看一遍才发现丫头真的很唠叨!
貌似之前丫头还曾经提醒过自己,写推理千万别唠叨!大家原谅偶吧!这一卷的准备仓促了一些……
【第五章 烧焦的尸体】
裴若曦抬头看了他一眼,出奇的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叹了口气。
“这次的事情有这么棘手吗?”虽然明知道自己不该多话打听人家工作的事情,可忍了半天,韩霆还是没有忍住。他黝黑的脸上不由露出一丝红晕,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自己怎么问这么没水准的问题。别说之前他们办案的时候一搞就针对人家,就刚才他俩还拿话糗来糗去,人家现在回告诉他才怪,一定又拿话来钉他了。
典型自讨没趣!韩霆摸了摸鼻子,很有觉悟的想到。
裴若曦微微摇了摇头,抿了一口咖啡,不自觉的皱了皱眉,真被他说中了!变成冰咖啡了!这时,韩霆伸出手,将她面前的咖啡拿开,把自己那杯推过来。
“这杯给你!”韩霆欲盖弥彰的说道“我喜欢喝双奶加蛋,刚刚买错了!”
裴若曦愣了愣,不由低头轻笑。
“你笑什么?”韩霆皱眉道。
裴若曦又是一愣,她这才发现,原来不管这个男人是在思考还是困惑,疑惑是遇到挫折,他都会不自觉的皱眉,以至于,就算他不皱眉的时候,也会给人一种严肃、不近人情的感觉。实际上,他应该是个粗中有细、对人很温柔细心的男人!就像他刚才很敏感的发现她不喜欢喝凉了的咖啡一样。
“我在笑,我们刚才和面红脖子粗的吵了架,然后转眼间又可以坐在一起喝东西!人有的时候真是矛盾啊!”
韩霆想了想,不由赞同的点了点头。
裴若曦很爽朗的一笑:“你为什么会小家子气呢,我是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当时心情很好,所以找你吵架!不过现在心情有点糟糕,所以我们可以心平气和的聊天!”
听了她地解释。韩霆憋红了脸。想笑却又没笑出来。他掩饰性地咳嗽了两声。正准备开口说话。却看见贝贝和大龙一前一后地向这边走了过来。
“哦!你有同事过来!”裴若曦也注意到了。而且还注意到其中那个圆脸女警对她很有敌意。以女人地直觉。她能感觉出那个女警对韩霆特别关心。她不由笑了笑。虽然她自己不是很相信。但是还是希望别人在一起能幸福快乐。“那就先告辞了!”她落落大方地站了起来。
“老大。那女人是上次侦探社那个吗?”大龙大大咧咧地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咬着吸管说道。
细心地贝贝却注意到桌子上有两杯咖啡。一杯似乎没动过。一杯则喝了一半。而在她印象中除了咖啡什么饮料都不喝地老大竟然在喝奶茶!?这不得不让她怀疑!还有刚才。他看她地眼神!温柔地几乎让她不敢相信。那个人究竟是不是自己老大!?
就在她鼓起勇气准备询问时。他们身上地BP机响了起来。
有任务了!三个人整齐划一的站了起来。
韩霆拨通手机,第一时间联系了现场的同事,知道事情发生在溪水道公路上,因为是刹车失灵引发的交通事故,因为暂时不排除人为原因,所以通知了法证部门和法医到场!
离开餐厅的时候,韩霆突然回过头,看了一眼裴若曦刚才坐的位置。不知道什么原因,直觉告诉他,他们马上又会见面!这个预感让他不由摇了摇头,却被一直关注他的贝贝看得清楚。
才见过面,如果没有感情,会这样恋恋不舍的回头去看吗?贝贝有些泄气。她也频频回头看桌上的那两杯咖啡,应该是老大买给那个女人喝的吧……虽然老大也有请她喝过咖啡,可她就是觉得不一样!这种妒忌的心理就像小蛇在她心里钻来钻去,弄得她心神不宁。
“你怎么了?”韩霆瞥了一眼后视镜,问后座脸色发白,坐立不安的贝贝道。
开车的大龙插嘴道:“是啊!从餐厅出来你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你掉钱了?”
贝贝又羞又恼:“你才掉钱了——专心开你的车啦!我没事,放心吧!老大!”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轻轻的咬着嘴唇,怯怯的看了一眼坐在前面的韩霆,随之叹了口气。早知道会演变成今天的单恋,她就不该申请调组,付出所有真心去天天面对一个对自己毫无感觉男人!
穿过警方拉的警戒线,韩霆亮了一下警察证,和贝贝,大龙进入现场。虽然经过消防队的及时灭火抢救,但现场还是惨不忍睹,轿车碎片散落在四处。
他转过身,用询问的目光按了看负责法政工作的叶灵。大家都合作多时,叶灵也不赘言,直接进入主题道:“事故原因应该是刹车失灵!从那里到这一处,也就是出事地点,这一段路将近拖出很长一段刹车痕迹,但是车身却没有停止,我们怀疑是刹车踩不到底,加上车速过快,才会在拐弯处发生惨剧!”
韩霆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转弯的弯道,又看了看现场的环境,出事的地方是溪水道弯路最多的下坡路,如果车速过快加上刹车失灵,会发生车祸并不足以为其,而另一方面……
“叶灵,车子为什么会失火?”
“因为油箱漏油!”负责现场痕迹检验的阿乔走了过来。“我们在现场距离案发地点大约两百米的这段距离发现油迹,相信是这辆出事车辆的!”
“刹车失灵?外加油箱漏油!这也未免太巧合了!”韩霆拧了拧眉,如果这是一起人为事故,对方下手未免也太狠毒太小心了吧?一招怕人死不了,还再加一招,甚至想毁尸灭迹,消灭所有证物。幸好消防中队到得及时,要是轿车发生爆炸,那就真的什么线索也找不出来了。
大龙匆匆跑了过来:“老大,车辆里面找到一具男性尸体!法医正在验尸!”
“好!我去看看!”韩霆应了一声,然后走到翻转在地的那辆车旁边,只见一个瘦瘦高高的男人正在检查什么,当他走过去的时候,这个男人正好抬起头,清爽而柔软的头发,深邃的眼睛,有棱有角的脸型更加让这个年轻男人显得忧郁而英俊。他似乎记得以前的搭档老乔曾经说过,准备办退休去伦敦找女儿女婿,没想到这么快!
“你好!韩警官对吗?我是医学鉴证组同事林瑞辰,大家都叫我SAM,很高兴认识你!我是会接替以前乔毅之法医的工作,协助你们警方侦破这起案子!”
韩霆点了点头,因为对方在进行尸检,所以握手的环节自然也就省了。
“林法医,能说一下是什么情况吗?”
林瑞辰点了点头道:“我暂时只能判断,死者是一名男性,你也看到了,因为车祸引起火灾,他整个人被烧得面目全非,就连判断他的年龄都相当困难!我想我暂时给不出更多有用的资料。具体可能要等尸体解剖之后我才能回答你!”
“我明白了!”韩霆正准备继续说什么,却看见几个警员正对企图进入警戒线的人进行劝阻。他瞟了一眼,不由怔了怔……
【第六章 事故现场】
韩霆微微一怔,没想到竟然这么快……
“大龙,那辆车我们跟了好久!不管怎么说,你让我们进去看看,我保证我什么都不碰可以吗?大家都是刑侦学院毕业的,没理由怀疑我的专业水平嘛……”秦朗不停的对大龙说好话。
大龙为难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两个女人,脸色更加难看了:其中一个是《新情报》的首席记者,专门钉他们警察的,要是被她抓住一点小尾巴,绝对会闹得满城风雨。而另外一个女人,以他敏锐的观察力和判断力,同样也是一位绝对惹不起!
“警官!我希望你明白,虽然上面有制度规定和案件没有关系的其他人是不可以进入现场的,不过,我现在有理由怀疑这起交通事故的死者是我的目标人物,我希望能够参与调查!”裴若曦看了一眼走到他身边的韩霆。
“怎么回事?”虽然明知道原因,但韩霆还是故作姿态的问了一句,然后挥了挥手对拦着他们的警员道:“他们和这起事故有关,让他们进来吧!”
大龙立刻瞪圆了眼睛,哇塞!老大今天怎么怪怪的?向来从不偏私的,怎么会对他们这么容忍,不但没有发火,说他们妨碍调查,还把他们给请进来了!?
“贝贝,老大今天有点大失水准,你要不要……”大龙的话还没说完,贝贝就已经冲了过去。
“队长!你怎么能相信他们说的话?他们或许只是为了抢新闻而已!”虽然明知道其中原因,但贝贝还是选择继续当鸵鸟!韩霆是她第一个暗恋的人,她不能,也不可以什么都不做!
原本低着头的苏轻轻抬起头,眼神凶恶的瞪了她一眼,冷哼了一声:“这句话显然是有针对性的!?不错,我承认我是新情报的首席记者,你们都认识,不过刚刚我想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我们是好市民,纯粹只是想来协助警方工作,这样也有问题吗?”
韩霆没有接过话,只是给了贝贝一个眼色,示意让她去另一边配合痕迹科的同事。
“苏小姐请不要误会!既然你们调查的事情和这起车祸有关,我自然很感谢你们的配合!请这边来——”
当他们到了烧得面目全非地车辆旁边时。裴若曦微微皱起眉头。而安安则直接退到一边干呕起来。确实。在一个燥热地中午面对一个烧得如同干尸一样地躯体确实让人胃里翻腾。倒是苏轻轻反而像没事人一样探着头。查看着从车子里面费力弄出来地那具干尸。
“哇——有没有搞错!?烧成这样很难判断死因地!BOSS。看来我们白来一趟了。这种情况必须要等解剖报告才行!”苏轻轻嫌恶地摆了摆手。站到一边。让护工将尸体抬到车子上。这时从警车后面走出来一个人。
“没想到你还是对这些事情好奇啊!?”林瑞辰面露苦笑地从车门后面走了过来。
“你是……SAM!?你什么时候回国地?没想晃眼就是五年了。我差点认不出来!你和GRACE还好吗?为什么不来找我?”苏轻轻噼里啪啦地问道。完全没有注意到林瑞辰脸上地忧伤和无奈。裴若曦微微眯了眯眼睛。打断她地问话:“CAT。正经事要紧!”她转过身。礼貌地朝林瑞辰伸出手:“林医生。很高兴认识你!我是三号事务所地裴若曦。CAT地同事。我们想尽快知道死者究竟是不是我们要找地人以及他地死亡原因。”
韩霆皱眉道:“你们怀疑死者是谁?”
裴若曦也不隐瞒:“著名画家倪泽文先生!”
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韩霆走到稍静一点的地方。
“之前我陪倪小姐报警的时候也有遇到你,你应该还记得。倪小姐委托我们侦探社替她寻找失踪的父亲!”
“为什么你们会认为车上的人是倪老先生?”韩霆疑惑的问道。
“是这样的,韩队长。在这辆车出事之前,我们一直都在跟踪它!因为这辆车的车主就是我们怀疑跟倪老先生出走有关的一个女人的。以她的经济条件,根本不可能买得起这辆福特车,唯一的可能是背后有人支持,而这个人可能就是我们委托人的父亲,失踪的倪泽文先生。而且刚刚你的同事说死亡的是一位男性,所以我们很担心死者是倪泽文老先生!”秦朗解释道。
“倪泽文!?”韩霆沉吟了一下,吩咐大龙道:“大龙,通知倪小姐,安排认尸!”
裴若曦脸上瞬间变化了一下,有些讶然道:“你一点都不怀疑?”
韩霆表情依旧没多大变化:“我相信你们侦探社的专业素质!更何况我们现在是毫无头绪……哦,对了,死者身上还有一些东西残留,希望家属可以辨认出来。”
苏轻轻则询问林瑞辰道:“虽然变成了焦尸,不过知道血型什么应该没问题吧?”
“是!等回到检验所,我们会马上进行解剖。血液会由法证科的同事进行化验!相信最迟明天就有可能知道真正死亡原因!”
苏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给裴若曦一个放心的眼神。
秦朗靠近裴若曦道:“大龙偷偷告诉我,在尸体的手腕上找到一块手表和一枚戒指!法证那边已经带回去化验了!”
裴若曦点了点头:“打电话给倪小姐没有?”
“嗯!她说马上赶来!听得出她很震惊也很悲痛……”
“听到自己的至亲可能遭遇车祸的消息,我相信就算她再怎么气她的爸爸,在这个时候,估计也是祷告希望死者不是他!”
秦朗凝视着她的双目,神情一动道:“你也会原谅爸爸吗?”
裴若曦的脸色一沉,回避秦朗的目光道:“有些事情不是说过去就能过去的!你应该问我妈,问她什么时候才能原谅那个欺骗她的男人!不过话也说回来,你也有资格恨他!最可笑的是,我是唯一那个不能怨、不能恨的人!”
正在听取叶灵分析现场的韩霆不经意的抬起头,正好看到裴若曦一脸哀伤的表情对着那个姓秦的男人。他不知怎么搞的突然有种烦躁的情绪,虽然之前介绍的时候,她说过他们的关系是兄妹,可是直觉告诉他,他们之间的关系并没有那么轻描淡写,尤其是那个男人那种略带担忧的眼神……
【第七章 十年九不笑】
韩队长,韩队长!?”似乎感觉到韩霆在神游太虚,向来严肃的叶灵不由蹙起眉头:“我知道韩队长办案向来相信直觉,可作为一个法证工作者,我坚信的是证物和证据,和你天马行空的办案方式不同,如果你觉得我过于严肃或者苛刻,可以申请和其他组合作!”
韩霆收回心神,破天荒的笑了笑。
叶灵有些诧异,甚至忘记自己正在发火。笑容对于每个正常人来说再平常不过,但对于一个十年九不笑的男人而言实在太珍贵,太电人了!叶灵轻笑了一下别过头,该死!这个男人笑起来真有一种特别的味道!她哼了一声,算是自己给自己找了个下台阶,径自去一旁整理证物去。
而这个时候倪月儿和她的丈夫张沁正好赶到。韩霆迎了上去,让警戒线那边的同事放他们进来。倪月儿直接准备冲向车子,却被大龙和贝贝拦住,忍不住大吵大闹起来。【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这时,裴若曦正好走了过来。倪月儿一看到她如同看到救命稻草般扑了过去:“裴小姐!你在就好了!他们不让我过去……只有我才知道是不是爸爸,他们怎么能不让我过去呢?我要告他们!呜呜呜——”她说着说着身子就往下瘫软,幸好裴若曦眼疾手快的扶住她。
“倪小姐!你要相信我!”裴若曦安慰道。
对视她那双清澈、睿智的黑眸,神情恍惚的倪月儿不自觉的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
“你听我说,你现在的状态很不好,没有办法正确判断死者的身份!你别着急,冷静下来,慢慢听我说……可以了吗?车祸是由于刹车和油箱漏油造成的,死者是男性,不排除人为原因的可能性!倪小姐,事情已经发生了,所以现在你必须冷静下来……因为车祸同时,现场发生大火……尸体现在无法辨认容貌……”
裴若曦一说完,倪月儿整个人完全傻了一般愣在原地。然后‘噗通’一声直直的跪在地上,痛哭不已。现场不由让人闻着伤心,而这个时候外面的记者也早已闻风而动,镜头对准了里面的警察和倪月儿夫妇。
“哇——这些记者有没有人性啊?人家都这样了,还落井下石!”大龙愤愤的说道。却冷不防看到一旁的苏轻轻,脸色不由有些讪讪。
“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如果没有记者的报道、舆论的监督、媒体的力量,警方办案的时候也会遇到很多阻力!大龙,你要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因为在你发表自己观念的时候很可能代表的不是你个人,而是整个警队!”韩霆冷冷的训斥道。他转过身,神情自然的对苏轻轻表示歉意。
“放心吧!我不是为了一点小事就会记恨地人!”她白了韩霆一眼。
贝贝不由气不过直瞪眼:“有没有搞错!老大是帮她说话。她还一副趾高气扬地!”虽然是小声议论。但还是让裴若曦微微侧了侧头。
“CAT。你怎么了?”
“我没事啊!心情不好啦——哦!我去那边看看!”苏轻轻回避问题。
裴若曦点了点头。然后对韩霆说:“倪小姐地心情已经平复了一点。我希望能让她辨认一下死者留下地遗物。希望会有线索!”
韩霆点了点头:“和我想到一起了!”
而在另一边,心不在焉的苏轻轻抬起头,正好看着两个人的背影。
“喂——你说若曦和那个姓韩的是不是很合拍啊?”秦朗痞斯斯的拍了拍苏轻轻的肩膀。“若曦也经常说,侦探是警察之友嘛!他们两个发展的可能性很大哦!到时候他们两个……”他做了个压拇指的动作。“如果那样,我们做事就更加方便了!”
苏轻轻阴沉着脸:“做事!?你脑子里面竟然也会有做事的吗?向来不是只有那些网络游戏吗?”说完便‘腾腾腾’怒气冲冲的走掉了。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秦朗委屈的抓了抓头。他这是招谁惹谁了不是?他也不过是一句玩笑话,那个妖女用得着这么大反应吗?等一下,她向来和若曦关系要好,好得超过姐妹关系了,该不会是她和若曦有什么……哎呀!这可不行!虽然平时无论大事小事,他统统听若曦的,好像她比他大似的!可是这件事,无论如何也不成,她们都是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家,有着锦绣前程,怎么能有百合情结呢?这件事一定要提到议事日程上!他咬牙切齿的握了握拳头。
倪月儿一看到警方送来的证物,情绪再度激动起来。
“是爸爸!那个人真的是爸爸……怎么会这样?爸爸,你连说对不起的机会都不给月儿了吗?我不是有意的……”
韩霆闻言皱了皱眉,不由向裴若曦投去询问的眼神。裴若曦点了点头,走到他身边,将倪泽文和女护工之间的感情以及倪月儿和两个哥哥知道这件事之后大加反对,所以才造成不堪重负的倪老先生离家出走的事情。
“看来具体情况还是要等尸检报告出来才知道!哦,对了!我问过倪月儿,她爸爸的血型是B型,而且RH是阴性!”裴若曦加重语气道。
“RH阴性血型!?”从他们旁边走过的林瑞辰停下脚步道。“那可是稀有血型啊!在我们国家,RH阴性的血型大概只占千分之三到四的比例。相信这对锁定目标人物有大大的帮助哦!鉴证科方面应该下午就可以出报告,相信到时候案情会明朗多了!”
“谢谢!”韩霆礼貌的点了点头。
“不客气!”林瑞辰并没有久留。
这时候,大龙过来对韩霆表示,倪月儿已经确认从死者身上找到的手表和戒指正是倪泽文所有。
“老大,我们已经可以初步确认死者身份!剩下只有死因暂时不明!如果真像裴小姐和倪小姐说的那样,那么死者生前的护工就有很大嫌疑了!我们要不要马上传讯她?”大龙问道。
【第八章 死因有可疑】
会议室中,韩霆对发生的交通事故案进行了简单的分析:
“三天前,倪月儿去三号事务所,请私家侦探帮她找离家出走的父亲倪泽文,并解释她的父亲因为爱上一个护工,得不到家里人的认同于是离家出走,时间将近一年。在之前,倪月儿表示他父亲会在固定的时间打电话回来报平安。可是在最近一段时间,倪月儿怎么也联系不到倪泽文,而报平安的电话也再也没有打回来过。倪月儿怕有人会对她父亲不利,所以找了私家侦探!”
罗志力刮了刮他那张大油脸道:“哇——没有搞错吧?找私家侦探也不找警察?真不知道现在的有钱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陈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大力啊,这你就不明白了!这位倪老先生可是名人,他的私生活那么多姿多彩,是你也不想太多人知道啦!更何况,他这样的情况警方根本不会受理的!又没有勒索电话,又没有证据说是绑票,最多是跟情人跑了!”
韩霆拍了一下桌子:“好了!不管他是跟谁跑了,也不管别人找什么人调查过这件事情,总而言之一句话,现在人死了!是天灾还是**?这是我们要查清楚的!记住,要让死者家属对我们有信心!而这个前提是建立在我们努力追求真相基础之上的!好好干活!”
他转过身,将李亚妮的照片贴在白板上。
“这个女人就是倪泽文的护工李亚妮,前年年底进入倪家工作,负责照顾倪老先生的饮食起居,在这段时间,他们之间关系有些暧昧。根据倪月儿提供的信息来看,李亚妮曾多次找倪泽文借钱,而且每笔的数目都不小:第一次是十万,第二次则是三十万……虽然在倪月儿表示因为当时他们兄妹几个反对,最后那个三十万并没有到位。而由始至终,倪家的三兄妹一致认为那个姓李的女人是有企图的接近倪泽文,目的是为了他的钱!”
陈林砸吧嘴道:“可不是吗?你们瞧瞧,这些是调查到的内容。倪泽文竟然早就给她买了两处黄金住房,而且现场出事的福特车也证实是倪泽文购买并赠予李亚妮。果然是有车有房的生活啊!”
大龙大惑不解:“照你这么说,倪泽文活着才能无休止的满足李亚妮的野心,她怎么可能杀死自己的恩主呢?”
罗志力和陈林纷纷点头,表示大龙说得有道理。
“为了遗嘱——对不起,我打扰一下!”裴若曦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很大方的走了进来:“我的助手查到,倪泽文老先生一年前曾经改过遗嘱,在原本准备分给子女的遗产中拨了一笔钱出来给李亚妮。”
看见大家有些不解。跟在她身后地秦朗解释道:“很容易可以分析出来啊。这个李亚妮等不及倪泽文死地那一天了!你们想想。一个身体健康。酷爱锻炼。又懂得养生之道地老人家。多活给十年八年很正常!还有啊。倪泽文底下还有子女地嘛!他地子女摆明和李亚妮不对牌。根本没人会帮她。如果他们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难保倪泽文不会改变心意。到时候她不是什么也没有了!”
大龙点了点头:“所以这个女人就一不做二不休。找个机会在自己地车上做了手脚。然后只要想办法骗倪泽文自己开车就行了!到时候车子出意外就神不知鬼不觉可以领到遗嘱!”
罗志力张大嘴巴:“这个女人也太狠了吧!毕竟那老头对她还是不错地!”
这时。从法证科取证据回来地贝贝回来了。跟在她身后地还有法医林瑞辰。
韩霆神色一敛:“有什么发现?”
“林法医。还是你先说吧!”贝贝朝林瑞辰点了点头道。
“嗯!根据血液报告,死者的血型确实是B型,而且RH是阴性!不仅如此,我们对比过从倪泽文房间中找到的头发样本,提取DNA化验,和死者DNA完全吻合!”
大龙道:“太好了!这下终于证实了死者真实身份!看来我们直接把那个姓李的女人请回来问话不就得了!”
林瑞辰微微抬了抬手:“等一下,我的话还没说完!死者的死亡原因是车祸造成的碰撞致使方向盘挤压前胸造成肋骨折断刺入肺叶,窒息身亡。而我在那具被烧焦的尸体上没有发现热作用呼吸道综合症现象!”
罗志力抓了抓头,很费力的说道:“林法医,啥是什么呼吸综合症啊?”
“所谓热作用呼吸道综合症就是指如果死者在死前曾吸入热空气、火焰或者烟雾、碳颗粒则会造成呼吸道黏膜烧伤!这是一个烧死的人基本应该呈现的症状!”裴若曦字正腔圆的解释道。
“也就是说在撞车发生后,车子起火之前人就死了!”韩霆皱眉说道。“还有一种可能是车子虽然漏油,但起火原因则是有人纵火!”
他们两人很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同样兴奋的眼神。很显然这起恶**通事故的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阴谋。他们两个都嗅到了其中的味道。
林瑞辰笑了笑:“你们是不是早猜到我的报告里面会有这些内容啊?怎么你们俩的表情都一样?”
“直觉!”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裴若曦微微一怔,有些诧异的看了韩霆一眼,忍不住低头一笑道:“我向来以为警方办案讲求的是线索和证据,没想到你也相信直觉?”
“那是当然!裴小姐,你还不知道,我们老大的直觉相当厉害,几乎没有失手记录哦!他的直觉比我们正常人灵敏百倍呢!”大龙讨好似的说道。
裴若曦笑了笑,深深的看了韩霆一眼,然后摇头一笑道:“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天生就直觉过人!不过如果你问我的话,我会告诉你——不是!这种直觉和判断力依靠的是日积月累的经验和比常人付出更多的辛苦!”
大龙吐了吐舌头,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么哲理的话!而且这句话明明饱含哲理,却又不至于硬邦邦的让人无法接受。他开始情不自禁的对眼前这个知识渊博,气质凛然的女人产生由衷的敬意。他羡慕的耸了耸肩,只有老大这样的人物才能和她并肩站在一起。如果是他,铁定会觉得自惭形愧。
他这一摇头却正好看到贝贝低着头,好像深受打击一般。
“在想什么啊?老大说死者死因有可疑啦!还发什么呆,咱们赶紧去车祸现场继续调查啊!”
【第九章 血液中的侦探因子】
重案组外面长长的走廊上,裴若曦和韩霆并肩走着。
“接下去,你要做什么?这个单子对你们而言应该已经结束了?”韩霆似乎不经意的问道。事实上他一直有注意到,那个叫秦朗的男人不止一次的暗示,这个单子他们可以直接收钱了事,但作为幕后老板的她却始终没有点头。
裴若曦深吸了一口气,停下脚步道:“接下去,我会去敛房!你知道的,我刚刚跟林医生约了时间,陪倪家的人认尸……”说完,她继续向前走去。
韩霆皱了皱眉,紧跟上去:“你知道我不是问这个!”
“是,我知道!不过我只是想这么告诉你,我当私家侦探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计算能够开多少单子……而是,我真的希望能够帮助有需要的人!经过了上次的事情,倪小姐已经是我的好朋友,朋友的事,我怎么可以袖手旁观呢!”
裴若曦清浅而真诚的笑容,让韩霆不由有些失神,他不由沉默了一下,然后耸了耸肩,或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应该是了解她的,因为他相信他们是同一类型人——为了追求某种未知的东西,不折手段、不记后果!那种血液当中天生的探索因子会让他们不自觉的向前、再向前,直到寻找到最后的……事实真相!!!
“等一下,我和你一起去!”韩霆十分自然的跟了上去。却丝毫没有发觉,之前自己一直让别人跟着他的脚步走,而这次他却主动跟在别人旁边。
停尸房中,孤零零的一具尸体盖着一层单调的白布,静静的躺在不锈钢推车上。无论这具身体曾经多么风光无限,无论他是否推动文化的发展,也无论他生前有多少个头衔……此时此刻,他只有一个身份——死者!
有人说这个地方很阴冷,让人不自觉的会浑身起鸡皮疙瘩。实际上这里只是太安静,而安静之中的哭声往往最让人心中颤动。
林瑞辰轻轻揭开掩盖在尸体头部的白布,一具烧焦至完全无法辨认的尸骸呈现在众人面前,倪月儿掩面而泣,瘫软的倒在自己丈夫的臂弯中。
“对不起。在这个时候打断你……”韩霆走到倪月儿身边。用平静而礼貌地语气陈述道:“倪小姐。死者地身份已经初步确认是你父亲。既然这样。我想关于你父亲地案子。就目前掌握地线索。有两个疑点必须告诉你!”
倪月儿睁大眼睛。惊疑地看了一眼旁边地裴若曦:“若曦姐。这是怎么回事?”
裴若曦安慰地拍了拍她地脊背道:“没事地!只不过警方觉得令尊地死因有可疑!所以才向你了解情况!”
“不错!这位是林医生!”韩霆介绍了一下林瑞辰。“他在替令尊解剖地时候发现他确实死于车祸。法证那边找到部分证据能够证明出事地那辆车之前被人动过手脚。刹车和油箱都有问题……简单来说。这应该是一起有预谋有计划地——谋杀!之后林医生会进一步解剖尸体。确认死亡地真正原因……”
“爸爸是被人害死地?究竟是谁?谁这么狠心……是那个女人!——韩警官!你们去抓她。一定是那个李亚妮。是她害死爸爸地!”倪月儿痛心疾首地哭诉道。
“月儿。别这样!相信警方。他们会调查出事情地真相!你现在需要休息……对不起。我们夫妇先告辞。月儿地情绪不稳定。恐怕无法提供有用地资料!”张沁担心地看了一眼悲痛欲绝地妻子说道。
韩霆点头表示理解:“既然这样,我们可以等倪小姐心情平复一点再录口供!”
裴若曦也和他们夫妇一起告辞。只不过,她一直反复想同一个问题:他们之前调查过李亚妮,证实她确实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村女人,好不容易从护校毕业,留在海宁。她的思想比较单纯,邻里之间也颇得好名,大家都觉得她善良朴实,一点也不像会冷血杀人的样子。更何况,这么精妙的杀人手法,能在杀人的同时还毁尸灭迹,如果不是他们正好调查倪泽文,又正好跟踪到这辆车……当然,如果不是阿辉太大意,或许惨剧就不会发生?
她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即使他们没跟丢那辆车,车祸还是会发生,就像是命中注定的一样?不,或许这一开始就是一个局,精密的布局?可是为了什么?又是谁布的这个局呢?
不可能是李亚妮!她一个女流之辈,更没有什么大智慧,根本不可能在刹车和油箱上动手脚!那么究竟是谁?又为什么要这样做?这就是她始终想不明白的地方了。
裴若曦叹了口气,收回心神,准备跟倪月儿夫妇告辞。谁知被张沁搂着走了两步的倪月儿突然转过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若曦,我只相信你!我不相信那些警察!帮我调查这件事,好不好?”
“月儿!”
“阿沁,我不想我爸爸死得不明不白!你知道吗?那样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裴若曦有些为难的看了看他俩:“倪小姐,这件事警方已经确认为谋杀,马上就会立案调查,相信警方一定会查出真相的!你放心吧!因为涉及凶杀,事务所方面……”
“我知道,这件事你们出面会有不方便!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因为凭我的力量,我什么都做不了,唯一只希望能让爸爸在天之灵能够瞑目!只要找到真正的凶手,他老人家才能走得安心啊!”倪月儿说道。“还有一件事,我没有对警方说……”
裴若曦微蹙着眉,背靠在她的红色POLO有些出神。倪月儿最后说的那些话不时的回荡在她的耳边,虽然表面上是她一时心软所以答应下来,但她心里很清楚,自己的心软是因为她骨子里那种探索欲,为了追求某种未知的东西,不折手段、不记后果!那种血液当中天生的探索因子会让她不顾一切的向前、再向前,直到寻找到最后的……事实真相!!!
【第十章 审问李亚妮】
对李亚妮的立案调查从下午三点钟开始。韩霆捏着下巴,在监控室观看审讯室的监控录像。正对镜头坐的那个女人就是李亚妮!
和预料当中风骚、妩媚、妖娆形象不同,这个李亚妮看上去就像个普通家庭妇女,甚至连基本的打扮都不会。干枯发黄的头发,胡乱的扎成马尾,衣服虽然是名牌,但是典型是过季买的,跟不上潮流,而脚上的皮鞋就更次了,一看就知道是几十块钱的地摊货。如果不是倪月儿指认她和她父亲,著名画家倪泽文有暧昧关系,韩霆一定不会相信,这个看上去朴实土气的女人会搞出那么多事。
“李亚妮女士,我是重案组调查员陈林,这位是我的搭档代贝贝,我们希望就你的那辆福特车撞车起火事件做详细调查,希望你能配合我们!”
李亚妮的脸色有些难看,她似乎有些心虚的吱唔了两声:“车……什么车?我根本就没有什么福特车,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陈林冷笑:“李女士,你真会开玩笑!难道你这么不相信警方的查案能力吗?还有,你真认为刮花了车身号和引擎号我们就没有办法找到车主吗?”
李亚妮面色惨白的抬起头:“我……我听不懂你们的意思!”
陈林道:“这个是法证那边送来的车身号、引擎号的还原!你看看,这几个号码是不是很熟悉……实际上稍微懂点化学的人就知道用氯化铜及盐酸按比例混合溶液就可以还原刮花的痕迹了!李女士,我看你还是最好实话实说!”
“你们究竟想让我说什么?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妇道人家,我不知道什么车号什么引擎号,我根本就不会开车,也从来没有买过车!不错,我家里确实有一辆福特车,那是我……我情夫送的,他姓倪,是个画家!我不想我们两个的关系被别人知道,所以才没有承认!这有什么问题?”被逼无奈的李亚妮终于奋起反抗道。
陈林愣了一下,坐在他旁边的贝贝马上反应过来道:“你口中姓倪的情夫是不是著名画家倪泽文?”
李亚妮愣了一下,然后惊讶的说道:“你们怎么知道?哦——难道是他们……他们真是阴魂不散啊!”
贝贝和陈林对视了一眼,暗暗点了点头。由贝贝问道:“你口中的‘他们’是什么人?还有倪老先生现在人在什么地方?你最后看见那辆车是什么时间,车又停在什么地方?还有事发当时,也就是今年前天下午X点,你人在什么地方,有什么人可以证明?”
李亚妮一脸彷徨:“我。那个……是老倪地两个儿子!我和老倪在一起之后。他地子女都无法接受。所以只要知道我们住在哪里。他们就会不停地骚扰我们。不是趁他不在毒打我就是当着街坊地面骂我是‘狐狸精’‘第三者’……可是。他们地妈妈已经死了那么多年。我和老倪是堂堂正正地啊!就因为这个关系。老倪和我成天偷偷摸摸。好像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地事情一样。一开始我们也认了。只是最近我儿子要从国外回来。老倪说让小辈知道了不好。所以暂时分开一下。等胜儿回澳洲之后再和我团聚。他这么一说。我也就答应下来。所以这段时间我并不知道老倪去了哪儿。这辆车一直都是停在我们现在那个小区地地下停车场……呃。警官啊。你刚刚还问了什么?”
陈林缓和了一下语气道:“事发当天。也就是前天下午X点。你人在什么地方?有什么人可以证明?”
“我那天回了三乡村。这不。今天早上才回来就被你们叫来问话了!证明!?我家附近很多认识我地人都可以证明!那天是我爸爸死祭。我还请了族里地亲友吃饭!”
\奇\“那个时候你确定车还在小区地地下停车场吗?”贝贝追问道。
\书\李亚妮顿了顿。低下头露出犹豫地表情道:“我不知道!你们要相信我。我不会开车。而且坐车久了还会晕车。平时要是老倪不在。我也不怎么出门。一来怕被他们发现。二来我在海宁市也没什么朋友。我没什么爱好。没事地时候就煮煮饭、看碟听听音乐什么。警官。我真地没有撒谎啊!”
陈林敲了敲桌子道:“你自己有没有说话自己心里明白!警察做事用不着你多嘴。笔录做完了。你可以回去了。但在调查期间你不能离开海宁!明白了吗?”
“不能离开海宁啊?”李亚妮的表情一变,然后木然的点头离去。
她走后,韩霆从监控室走了出来,看着她的背影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老大,现在怎么办?这个女人的不在场证明很充分,我们根本找不到任何破绽,会不会……”贝贝垂头丧气的说道,
韩霆冷然道:“越是充足的不在场证明,越证明这个背后有值得我们调查的内容!你们不觉得,李亚妮突然回乡显得有点突然吗?为什么她早不走晚不走,偏偏在车祸发生那天回乡,就像早就准备好的一样?”
陈林点了点头:“老大说得不错,这个女人的不在场证明太完美了!对了,她提到地下停车场,我马上跟这条线!”
韩霆点头应允:“贝贝,你负责调查一下李亚妮说的那些!倪泽文的儿女是否有殴打或者恐吓过她?还有……嗯,算了,没什么事,你干活去吧!”原本他是想问她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他经常会看到她愣愣出神的发呆。不过转念一想又决定算了,他说话爱板脸,原本一句好话,要是被他这么一说,保不准人家还以为他在教训人。到时候惹小姑娘掉眼泪就罪大恶极了!
他轻轻一笑走开。却错过了贝贝一脸痴迷的表情,没想到平时总该板着脸的老大笑起来真的那么那么帅!她轻轻闭上眼睛,又突然张开,眼底流露出淡淡的失落……他以前很少笑,最近却似乎很爱笑了,好像在遇到那个她之后,他就像被融化一般……这种感觉让贝贝感到心中一阵刺痛。她咬了咬牙,挺直腰板,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向前走去。
【第十一章 不期而遇】
不知道是不是人在踌躇的时候也会影响到车?向来不爱撒娇的POLO今天竟然也跟裴若曦开起玩笑,早不坏晚不坏,偏偏在上了天阳大桥给坏掉了。打了电话给修理厂,得到的答复竟然是要等一个小时才能来拖车。
夜风猎猎,吹得裴若曦不由裹紧了衬衣,该不会让她在桥上等一个钟头吧?偏偏手机又没电了,想找人帮忙都不行。就在她唉声叹气的时候,突然听到两声喇叭声,接着就看见韩霆探出头。
“怎么是你啊?”裴若曦有些意外。突然觉得潜意识中,她承认她或许也有着某种期待,期待有人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他会照顾和保护自己……
虽然一直以来,她都嗤笑着内心深处这个念头,因为她不相信爱情,可是在这一刻,当她坐在温暖的车厢中,偷偷看身边俊朗而又略带沧桑感的男人时,突然内心有所改变!
韩霆难得开玩笑的说道:“或许老天特地让我来拯救你吧!”他一边单手开车,一边扭开了车载CD,悠扬的轻音乐一下子充满了整个车厢。
他心情似乎不错,眉头间的褶皱似乎看不到了。
裴若曦抿嘴轻轻一笑。“你会开车来这一片,是为了倪泽文的案子吧?”她歪着头想了想道:“我记得阿辉好像就是在这一带跟丢李亚妮的!你是特地来找线索?”
韩霆意外的挑眉,没想到她的思维会如此敏锐,即使是在双方都很放松的时候。只是她突然这么一开口却让刚才充满温馨和暧昧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被你猜到了!”
裴若曦笑了笑:“你真是爱岗敬业,应该有得一个优秀劳动模范奖哦?至于顺路载上小市民的事情似乎有些不值一提!”
离开警局的大环境,大家在言语方面没有诸多限制,反而聊得比较投契。事实上,韩霆外表看来虽然很酷,可渊博的知识,随意的个性将这个人烘托得有棱有角,性格分明。另外一件事就是,毫无疑问,他对于这个不期而遇,虽然有些意外,但更多的则是惊喜。
“如果我没猜错。估计你来这里为得是和我一样地目地?你接受了倪月儿地委托。替她找出她父亲地死亡真相?”这句话说到最后。他地声音逐渐严肃起来。
裴若曦抿了抿唇。无声地苦笑了一下:“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不错。倪小姐确实提过让我不要CLOSE之前地单子!而且她说了一个很玄却又让我无法不正视地事情!”
“她说了什么?”韩霆有些好奇地问道。
“你相信父子、父女之间有血亲感应吗?”裴若曦突兀地问了一个问题。不等韩霆回答。她已经笑着摇了摇头:“你一定不会相信!干警察地。只相信证据!不过当倪月儿告诉我。她认尸后有种奇怪地感觉。她神智清醒地告诉我。她怀疑那具烧焦地尸体不是她爸爸倪泽文!!!!”
“什么!?”韩霆猛地踩了一脚刹车。车身微微颠簸了一下。“对不起。你刚刚说地那些……”
裴若曦轻笑了一下:“没想到你地反应比我之前还要大!我以为韩队长只会相信真凭实据!”
韩霆无奈的摇了摇头:“裴大小姐,算我为之前某次不小心说错话道歉好了!能不能请你不要兜圈子了,拨冗指点一下迷途的旅人呢?”
裴若曦怔了怔,随即笑道:“没想到韩队长也会说玩笑话?”她偏了偏头道:“下午的时候从警局出来,倪月儿找我谈案子的事情,原本我是准备回绝的!毕竟人命关天,我们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既然目标人物死亡,按行规,这种单子可以直接CLOSE,只不过,她说了一句话让我突然觉得事情有转机。”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异常严肃:“倪月儿说,虽然在认尸的时候她的情绪有些失控,不过平静下来后,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就是——她觉得死的那个人并不是她爸爸倪泽文!!!”
韩霆有些难以置信:“但是验血报告上……林医生也说了她父亲的那种血型是极为稀有的!就连DNA……”他突然拧紧眉头,沉声不语起来。
“你也想到了,对吗?事实上,如果两个人的血型、指纹、DNA都相同,也会有两种可能性!一种是两个人是同一个人,第二种就是根本一开始就是有人在布这个局!很多东西都是可以事先准备的!譬如说原本留在倪泽文书房里面的头发根本就不是倪泽文本人的,而是另有其人……”裴若曦意味深长的说道。“这些可能性就会成为这个案子至关重要的变数!恐怕我们还会有很多见面机会,到时候可不要嫌我烦!”
韩霆愣了愣,若是依他以前的个性,铁定会一口回绝。在他眼里,女孩子就应该做适合自己的工作。更何况以裴若曦的条件,就算什么都不做,坐在家里当有钱的千金大小姐也不错。只是,如果那样就不是他认识的裴若曦了,他也不会和她有什么接触……想到这些,原本想说的那些拒绝的话竟然一句也没说出口。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摇头。
裴若曦抿嘴一笑,就在这时,正好有电话进来。她一边听电话一边点头。
“给你一个便宜消息,电话是倪月儿打给我的!说是终于想到一个线索,她会跟在北京开会的两个哥哥确认,这个线索可能马上会让幕后策划者阴谋现形!”裴若曦的眼睛中射出一道璀璨之光,让韩霆一时之间完全无法直视。
好一会,韩霆点了点头,食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方向盘道:“或许只是一个可能性!不过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也要一万分的努力,只为追求唯一的真相?”他平静的叙述着,仿佛丝毫也没注意裴若曦震惊的表情。
“你怎么知道?这是……”
“一个有名推理家的至理名言!我当然知道,只是没想到你也……哈哈哈!”韩霆摇头笑了笑,正如他所想,他们确实是同一种人,就连喜欢看的书都这么类似。
【第十二章 另有其人】
他刚才说话的语气和眼神,让裴若曦不自觉的别开头。仿佛沉思般盯着车窗外的侧视镜,她不知道自己脸上莫名的红晕代表什么,也不知道为何自己的心跳会这么快,更不知道为什么当他说了刚才那句话后,她除了震惊还会有一丝喜悦和兴奋,是高兴还是担忧亦或是彷徨……
“调查的事情你还是一个人去吧!我突然想到答应家里人十点前到家,我想在前面下车!谢谢!”裴若曦态度坚决的说道。
当她被老妈的追魂CALL弄得疲惫不堪时,总会用一句话来推搪她,那就是——爱情的发生往往是在不经意之中!刻意追求是不会发生奇迹的!
可当她真正感觉到某种东西在不经意之间悄悄改变的时候,却有些无法适应这种变化时,她会第一时间会想到的就是——逃避!
韩霆将车停在路边,目送她犹如受惊的兔子般钻进前面的出租车,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终于发现她的弱点,原来她也有害怕的事情!难道接受他们是同一类人是件很困难的事情吗?他摇头笑了笑,不经意间视线停在后视镜旁边的小夹子上,目光突然有些萧索……
那里有一张照片,一张从相框中取出来的相片。曾经以为在将那个人绳之以法之后,这段记忆就会自动抹灭,没想到当再次有那种感觉的时候,那种心痛又会再度袭来,让他一点准备也没有……一个很好的朋友曾经这么说过,无论是他爱上别人,还是别人爱上他,用一个词形容最合适——“痛苦的爱”
韩霆摇了摇头,在不确认自己是否准备好之前,他决定不再去想感情的事情。或许是害怕失去,或许是仍然在逃避,他始终觉得是自己造成那个悲剧,那个无法挽回的悲剧。他一直有一种鸵鸟心态——不拥有就不会失去,不失去就不会有痛苦,不痛苦,人就自然会开心!
重案刑侦队茶餐厅内
“若曦,你昨晚有没有跟韩霆联系?早上倪月儿打电话来说有新情况,那个死了的人有可能不是她老爸!”秦朗咬着三明治,大咧咧的问道。
刚坐定的裴若曦显得有些不自然,她以指为梳顺了顺头发,眼睛瞥开道:“哦!昨天太晚了,我怕打扰人家休息,反正一会就能看到人了!对了,CAT呢?”
秦朗不解地皱眉。他这个妹妹向来是工作狂。没理由知道线索不跟进地啊?他仔细观察着她地面部表情。却始终看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裴若曦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并不理会秦朗放肆地打量。
“妖女说今天工作很多。而且她说绝对相信老同学SAM。也就是那个林医生地专业判断!呵呵。感觉他们好像那什么很熟!你说他俩会不会……”
裴若曦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一副恨铁不成钢地样子。
韩霆端着三明治正好走过来。刚刚那一幕正好落在他眼里。虽然昨天晚上已经想得很清楚。他还没准备好接受一段新感情。但看到秦朗直勾勾看裴若曦地样子。他心里还是有种深深地厌恶感。虽然他坚决不承认自己有个人针对情绪……
“韩队长!这么早?”秦朗很八卦地打招呼道。
“早!”韩霆惜字如金的说道,脸上依旧布满一层寒霜。冻得秦朗打了个寒战,有没有搞错?打个招呼而已,用不着这么酷吧?他哆嗦了一下,继续用讨好的眼神望着裴若曦,活像一只等待主人打赏的乖乖狗。
裴若曦礼貌的点了点头,然后便沉默是金。
虽然秦朗不是一个出色的刑侦人员,但也隐约觉察到两人之间好像发生了什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若曦,对不起啊,我开车过来的时候遇到大堵车,晚了一点!”倪月儿气喘吁吁的赶来道,她看了看坐在旁边的韩霆,有些意外道:“韩队长!你好!我正想让若曦陪我去找你!”
“你好!有什么事可以帮忙?”韩霆拧眉问道。他猛然想起昨晚裴若曦说的那个可能,不由再次向她望去。
“嗯,是这样,因为我不相信那个死了的人是我爸爸,若曦让我好好想想我爸爸有没有什么明显身体上的特征,譬如动过什么手术等等。我晚上回去打电话问了两个哥哥,终于记得在我十岁的时候,我爸因为扁桃体脓肿,曾经做过左右扁桃体摘除手术!这个……有用吗?”倪月儿满脸期待的问道。
韩霆和裴若曦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眼睛一亮,很有默契的说道:“有用!当然有用!”
顾不得刚才的尴尬,韩霆连忙掏出手机准备联系林瑞辰,却没想到对方主动打来电话。
法医专用解剖室外,一身白衣白褂的林瑞辰正和几个年轻实习生研究着什么。看见韩霆他们走过来,连忙迎了上去。“早上好!很抱歉一大早打扰你们,因为我发现新的疑点……”
韩霆摇头说了声‘不会’:“我们正好也有事想麻烦你!倪小姐称她父亲曾经做过扁桃体摘除手术,我们想知道这具尸体……”
林瑞辰目光一动:“果然是这样!!”他震惊的看了他们一眼解释道:“你们看这一项数据,因为死者的死亡原因已经确认并没有什么可疑,但在检查尸体脏器器官的时候,我却发现死者的肝有水肿现象,于是取了部分组织化验,化验科刚刚送来结果,死者生前曾是HBV携带者……”
“不可能!我爸每年都有做健康体检,他根本就没有肝病!等一下,也就是说……这是不是证明死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我爸爸!!是不是?我爸还没死!”欣喜若狂的倪月儿有些语无伦次。
而韩霆和裴若曦则露出凝重的表情。
这么看来,倪泽文很有可能还活着!可是,究竟他在什么地方?为什么从他家里找到的头发样本和指模又会是属于谁?只有唯一一个可能性——倪泽文本身就是这件事的策划者!
倪泽文为什么不肯跟儿女见面,连报个平安都不愿意呢?还有,如果倪泽文还活着,那死了的人究竟又是谁?如果林医生没有检查错误,也就是这个人本来就已经疾病缠身,他是自杀还是他杀?又为什么要弄出车祸意外的样子?为了保险还是别的……
“哇——你们俩用不用都这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啊!我们应该为倪小姐感到高兴才对!虽然倪老先生现在还下落不明,不过和昨天那个局面比起来,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咯!你们说是不是?不行不行!倪小姐应该请客才对!”秦朗没心没肺的笑道。
倪月儿是大悲之后有大喜,自然高兴得不得了。就像秦朗说的,现在没有消息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消息了!所以她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好啊!我知道警局附近有一家法国餐厅很不错,一直想去试试,不过最近心情都不怎么样,我想没有什么比劫后庆幸更值得兴奋了,不如今天怎么样?韩队长,林医生,还有若曦,秦先生真是太感谢你们了。我马上去定位子,大家一定要赏脸才是哦!”
【第十三章 不能解释的误会】
哇——很高级的地方耶!”秦朗很风骚的摆动着身体,还勾肩搭背的搭了一条胳膊在韩霆身上。后者微微皱了皱眉头。
裴若曦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
秦朗知道自己是得意忘形,连忙松开手,耸肩道:“哎呀!这女人就是女人,不知道什么叫男人之间的友谊!不就是拍拍肩膀什么,反正本人没有断袖情节!不过话说回来,两个男人做‘同志’也就算了,两个女人之间要是有那啥啥可就……”他咽了咽口水,有些犹豫的看了看在裴若曦身边寸步不离的苏轻轻,意有所指的说道。
“什么那啥啥的?”裴若曦摇了摇头,真搞不明白他挤眉弄眼到底什么意思。“不好意思!韩队长,我哥向来口没遮拦,做事又大而化之,如果有什么得罪的地方,你一定要多多包涵!”
苏轻轻轻轻哧了一声:“BOSS,放心啦!某个人的忘性向来比记性好!不是吗?”
韩霆挑了挑眉,摇了摇头并没有接她的话茬。倒是裴若曦有些奇怪,他们两个之间好像并不像之前说的没什么关系。CAT看韩霆的样子好像充满怨恨,真是工作上的摩擦吗?她摇了摇头,想不出所以然。
倪月儿说道:“大家别都坐着啊!咱们还是先点菜吧?这里的法国菜据说很正宗,大家一定要试试看啊!若曦,听张沁说,你妈妈是法国大使馆的外交官,一定很讲究饮食文化吧,不如你点菜啊!”
裴若曦清浅一笑:“还是大家点吧!我开个头,嗯,我要黑菌蘑菇汤。谢谢!”
“唔,还是老样子我要香草牛油焗蜗牛,柳橙鹅肝酱,桃子布丁!”苏轻轻甜笑着冲大堂经理说道。没想到她竟然是这里的常客,这里的老板不但送了VIP包房,还请了高级特助来服务。
“各位小姐、公子,今天的牡蛎特别新鲜,是早晨刚刚空运到的,要不要试一下我们这里的牡蛎杯?”特助特别推荐。
有了美食和美酒,原本有些拘谨的气氛一时间缓和了许多。
裴若曦正和林瑞辰聊到法国菜地特点。林瑞辰知识十分渊博。本人也在法国留学一段时间。对法国菜地选材很有认识。
“法国菜最大地特点就是选料广泛。用料鲜美。和中国地菜式一样。讲究色香味形地搭配。尤其喜欢用牛肉、蔬菜、海鲜和水果做原料。只不过这里地法国菜肴烧得比较生。调味喜欢用酒。对了。轻轻。我记得你以前是不喝酒。也不喜欢吃法国菜地?怎么现在……”
魂游太虚地苏轻轻猛然被点到名。好一阵才反应过来道:“人是会变地嘛!我成天到处跑。久而久之喝酒就不在话下了!”
“CAT!”裴若曦有些看不过去。这段时间她确实有些不对劲。她地胃不是很好。以前喝酒都会适可而止。不会像今天这样。菜没多吃。酒倒是一杯接一杯地灌。
“注意你地胃!来。喝点黑菌汤!”她不由分说地抢下苏轻轻手中地酒杯。那个林瑞辰显然也知道苏轻轻不能喝酒。看上去似乎长吁了一口气。裴若曦敛了敛眉。他们之间只是普通同学关系吗?她开始觉得自己看不透轻轻究竟在想什么……
“我去一下洗手间!替我看着CAT!”裴若曦冲林瑞辰笑了笑。决定不去想自己想不通地东西。走过大堂地时候。正好看到韩霆站在中间圆形地回廊那抽烟。神情有些落寞。她刚准备走过去。却看见他接了个电话……
没想到会再次遇到SUE,她真的变了好多……韩霆皱了皱眉,以前的事情,他从来没有试图解释什么,因为从某种意义上,他并不希望伤害这个女人。所以即使这么多年始终被她当贼看,他也认了,毕竟她出事是因为自己!有时候冷静想想,如果一开始他不曾因为压力而被迫和她交往,就不会发生后面种种的事情。
就在他自责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电话是贝贝打来的,大概意思是已经找到李亚妮以前住的地方,是一处前后不到二十平米的廉租房,连厨房灶台都得和隔壁共用!而且还在政府规划范围之内。
“我问过周围邻居,他们都说她是个很热心快肠的女人,为人朴实善良,大家伙也都很喜欢她。只不过说她后来好像成了某个有钱人的小老婆,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
韩霆皱眉道:“怎么个不可收拾法?”
“是这样!据住在她旁边单位的那位肖婆婆,有一天早晨曾看到有个男人上她家闹事,还动了手,李亚妮当场就被人扇了一个耳光,骂她是臭婊子、不要脸的**什么……然后有一个男人挺身而出保护她。老大,你说那个保护李亚妮的男人是不是倪泽文?可是那个打人的又是谁呢?会不会就是倪泽文的儿子女儿啊?”
“你有没有哪照片给那个婆婆辨认?”韩霆问道。
“嗯,拿了照片给肖婆婆认,不过她的白内障很严重,认不清楚,而且那个男人也只去过一两次。那件事之后李亚妮就搬走了,肖婆婆说那个男人应该很有钱,因为之前李亚妮一直在为她儿子出国留学的事情发愁,好像是差一大笔钱。可后来不但有了钱供儿子读书,连买楼的钱都有了!听说还买了几套预售房!”
“那之后李亚妮有没有再回过那里?”
“回过!老大,我查到那之后大概三个月的样子,她回过一次老房子,好像是找什么证件吧!不巧的是,好像之前那个打人的人又去了,幸亏另外一个男的出面。后来李亚妮还对肖婆婆介说那个男人是她堂叔什么……”
韩霆眯了眯眼睛:“李亚妮的堂叔?恐怕不是吧?说不定就是倪泽文本人,害怕儿女们吵上门来,才故意这么说掩人耳目。调查得不错,好好加油!”他鼓励了两句就挂断电话,回过头正好看到裴若曦。
“怎么出来了?法国菜不合胃口吗?”他有些好奇的问道。
裴若曦摇了摇头:“也不是,享受美食是要看心境的。显然今天没有这份心情,一边是案子,一边是朋友,两边都让我放不下心!你呢?看你愁云满面的,该不会也在为什么心烦吧?也是案子的事情?”
“是,也不全是……”韩霆双手撑在栏杆上道:“之前跟一个朋友有点误会,却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
裴若曦微微皱眉:“很难解释啊?是因为说了会影响你们之间的友情吗?”
“可以这么说!总而言之一句话,这个误会太残忍了!我怕她一时间难以接受……”
“哇——这么严肃!?”裴若曦缩了缩脖子,俏皮的摆摆手道:“那我还是不要发表意见得好,你自己慢慢苦恼吧!我继续吃我的大餐去!”
“有你这么当朋友的吗?”
“当然有啦!没听说‘朋友是用来陷害’的吗?”
“你有没有搞错?”
“没有啊!?哈哈哈哈——”
“说说你那个误会吧?”裴若曦难得十分有兴趣的问道。
“不说了!反正都几年了,我也不想再去想解释什么!你还是当我之前那个问题没有问过你吧!”韩霆认命的摇了摇头“反正坏人也已经当了,她误会就让她误会下去吧!”
“你可真大方!我就不行,我最讨厌被人误会,也讨厌被欺骗……”
【第十四章 姜是老的辣】
菜市场内,一个穿着蓝色短袖衬衣,领口被洗得发毛的中年男人已经第四次逛过卖牛肉小贩的摊子。摊主终于看不过去,开口招呼道:“喂——你究竟买不买?你都看了大半个小时了!肉都被你捏臭了!”
中年男人好脾气的笑了笑:“才半小时肉就臭了,那不是本来就不新鲜啊!大家伙听听,这儿的肉不新鲜啊——”
“你……我说是被你看臭了!你想砸摊子是不是?”
“那倒没有!我是来买肉的!这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使,多看看没问题吧?更何况你的称很好看,值得好好研究,我自然要仔细看啦!这位婆婆,我劝你最好也这么好好看看,说不定还缺点什么呢!”陈永年慢条斯理的说道。而站在他旁边正在称牛肉的婆婆听了这话连忙运足眼里盯着盘秤。
“喂——你活得不耐烦了!竟然说我短斤少两,你不打听打听,我猪肉王家的肉最新鲜,牛肉从不注水,这都街里街坊的,缺一罚十!”
陈永年耸了耸肩:“你刚刚说这位婆婆买的牛肉是多少呢?”
“两斤半啊!童叟无欺!”
陈永年伸出手对婆婆说道:“婆婆,你能让我试一下吗?”接着他伸手接过婆婆手里的菜,提拧了两下,然后冷笑道:“如果我说只有两斤二两呢?”
“放屁!你这老小子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你他妈凭什么说我少了三两称?”卖肉的小贩凶神恶煞的抖起狠来。这时周围早已围满了人,一个慵懒悦耳的声音轻描淡写的说道:“因为他是出了名的‘一拧准’,附近卖菜的小贩都知道,他买菜的时候没人敢玩称!只有多给的份!你也太不懂规矩了!”
猪肉王显然极不服气,这时候,有好事的人已经递来随身称,一提量果然短了三两!顿时周围的人都拍起巴掌,那小贩还不服气,嘴里骂骂咧咧还想动手,却冷不防被一只铁爪扣住手腕动弹不得。
“哎呦呦——你谁啊?你放手啊!疼死了,疼死了——”猪肉王浑身抽筋般缩成一团,原来那只铁爪的主人正非常有耐性的捏着他的手筋。
这时。一个年长地老汉三步并两步地跑了过来。不由分说用另一只没打石膏地手猛地敲了那小子一记爆栗道:“死小子!你他妈有眼不识泰山!陈律师地称你也敢玩!?你这臭小子越来越不像话了。我跟你说了多少遍叫你童叟无欺。你……你……你想气死你老子是不是?事务所上次还帮咱找到偷猪地人。你小子竟敢忘恩负义!我叫你忘恩负义。我叫你忘恩负义……”老汉好好教育了那猪肉王一顿。又回过头对陈永年以及旁边地秦朗说好话。
“陈律师。这是我小儿子。不懂事!您老人家大人大量。不跟他一般计较。您老人家是要牛肉吧。我切一块给您送去吧?”
“好啊!老王头。这事可没二回了!你儿子刚刚也说了。都是街里街坊。这样欺称可就不对了!我要做牛排。诶!若曦啊。你喜欢吃菲力牛排还是西冷牛排啊?”
裴若曦朝秦朗做了一个无奈地表情道:“T-BONE吧!两者兼有。既可以尝到菲力牛排地鲜嫩又可以感受到西冷牛排地芳香。舅舅。我们找你有正经事。你让王叔送到家里。告诉莲姐就可以了!”
“好吧!老王。帮我在牛脊选一块。送到莲姐那儿!对了。要五人份地哦!”陈永年很大声地说道。
裴若曦有些无奈地皱了皱眉。忍不住低声埋怨:“舅舅啊!你又想搞什么?”
“若曦啊,阿朗又不是外人,回家吃饭是应该的!至于另外的,你随便逮个男人回来就行了,听阿朗说有个警察……”陈永年笑眯眯笑眯眯的说道,全然不顾裴若曦勃然震怒的脸色和面如死灰的秦朗。
“舅舅——收起你那些不正经的想法!我跟那个警察什么关系也没有啦!”裴若曦翻了个白眼。
“还有你!要是还敢乱嚼舌根,当心我拔了你嘴巴里那玩意!”她恶狠狠的朝秦朗比划了一下,后者连忙用两只手捂住嘴巴。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你想把我这把老骨头折腾闪啊?小丫头!”陈永年唉声叹气道。
“舅舅!我们想让你进行笔迹鉴定!”裴若曦肃色道。
“笔迹鉴定!?”陈永年迟疑了一下,有些疑惑的望着裴若曦。这丫头就喜欢拿着大家的本事到处卖弄!怎么连笔迹鉴定也用得上啊?
正开车的秦朗解释道:“舅舅,我们上次跟的那个单子除了新状况,倪老先生亲笔签下了转让他名下股份的协议书,将自己几千万的家产给了一个陌生人!!”
“哇!几千万啊?那老头铁定是疯了”陈永年事不关己的说道,心里记挂的始终是那块牛排和若曦那个绯闻男朋友的事情。
说话的功夫,他们的车已经到了位于市中心曼哈顿街的海胜财团,在这所金碧辉煌的写字楼的三十六层的大型会议室中。倪月儿和她的两个哥哥还有一大邦警察早就等候在大厅内里面。
裴若曦冲韩霆点了点头,然后向倪月儿等人介绍道:“倪小姐,倪先生,跟你介绍一个人。这位是我舅舅陈永年,他是一位知名的律师,在当律师之前,他在法证科专门负责笔迹鉴定,有十四年的工作经验,算得上海宁数一数二的笔迹鉴证专家。”
法证科痕迹分析专家叶灵走过来跟陈永年打招呼道:“老师!没想到现在还有人请得动您!看来我们这帮小辈又有得学了!这个是永硕,我弟弟,希望老师这次鉴定能让他观摩。”
“用不用这么正式啊?我都老了,现在的世界是你们的了!唉!若曦这丫头,尽给我找事情做!”陈永年摇了摇头。这时他斜着眼睛看了看周围的人,刚刚若曦简单介绍了一下,他砸吧了一下嘴巴……
委托人是个女娃娃,看上去眉目清秀,脸很善。可惜她那个大哥表面是个成熟的商人,但骨子里来说却还是一个市侩的有钱人。
“叶警官,笔迹鉴证的事情可能和我爸爸的安危有关,能不能麻烦你亲自做鉴证?”倪锐昭皱了皱眉。说实在的,他对这个衣着寒碜,穿着半新不旧皮鞋的老头并不看好。
叶灵有礼貌的笑了笑:“倪先生可能对法证的工作分工还不了解!我虽然负责痕迹搜证这一块,但不表示所有的收集和鉴证工作都可以一肩挑!事实上法证的分工很明确,从物理、化学鉴证组到药物、毒理研究组再到现场痕迹搜证和痕迹分析组,大家都各有所长。不过您很幸运,陈律师是笔迹鉴证的专家!当然您也可以选择发邀请函,请英国的笔迹鉴证公司进行笔迹鉴证。不过我还是相信,倪先生不会舍近求远,做一些没有意义的无用功!”
【第十五章 争夺家产】
碰了一鼻子灰的倪锐昭只能对着秦朗摆出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用近乎施舍的语气道:“如果你们能帮助找到线索寻回我爸,价钱方面不会亏待你们,甚至我们可以考虑长期合作!”
秦朗耸了耸肩,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名义上他现在是三号事务所的负责人。“价钱方面我们是按规矩办事,验收成果也是由委托人说了算!价格公道,合情合理是行内的楷模,这一点相信倪先生也知道!?”秦朗随口打了个哈哈,他们打开门做生意,这种有钱人的嘴脸看得多也就不生气了,到时候多敲他一笔比什么都爽!
“那个姓李的老头竟然想谋取我爸的财团,说什么我爸把股份全部转让给他!打死我也不会相信!我爸虽然不是经商的料,但也绝不会把祖宗辛苦打下的江山给一个陌生人!”倪锐昭气急败坏的说道。
他很有信心的握住陈永年的手道:“陈律师,麻烦您了!还有我希望,如果证实签名是伪造的,我要告这个家伙!”
陈永年宠辱不惊的一笑:“放心吧!如果签名确实是伪造的,你有权控告他伪造他人信鉴!我们开始吧……”
两小时后
在海胜财团小会议内,相关人员以及警察统统聚集在其中,陈永年就要开始进行笔迹鉴定。
“我简单说一下,这次既然倪先生委托事务所进行笔迹鉴定,作为鉴定师,我的任务是通过对笔迹的同一性进行检验,证明在转赠协议书上的签名否出自倪泽文先生之手。”
陈永年让叶永硕打开投影仪,然后将两张张透明胶纸并排放在上面。“上面的文字是倪锐昭先生提供的有他父亲倪泽文亲笔签名的文件,而下面那个则是我模仿倪老先生的笔迹写出来的。大家对着看一下,每个人写字都有个人的习惯,无论是下笔的轻重、运笔的速度和力度以及间架结构的安排,还是字形上有特定的距离,这个距离包括字与字之间,也包括笔画之间的留白……这我就不再多讲了,大家现在来看一下这两张胶纸。从表面来看,无论字体大小,书体特征都有八分相似,但如果我这样……”
陈永年示意了一下,叶永硕立刻会意的将两张胶纸叠在一起,那个签名立刻变成重影,而且中间细微的变化显而易见的呈现在大家面前。“倪老先生不但国画精湛,在书法上的造诣也同样很高,虽然我用电脑模拟和分析了下笔的力度和速度,但在笔画之间的距离始终无法把握,所以想模仿他的笔迹是相当困难的!下面大家就来看看那封信和之前的签名做对比的结果……”
“笔迹完全重合了!!”倪月儿掩着嘴巴叫道。投影仪上清楚的显示出虽然字体大小不一样,但无论下笔的轻重,运笔的速度甚至连笔画之前的起伏也完全一模一样!也就是说那封信是倪泽文先生亲笔所写。
陈永年用波澜不惊地声音说道:“经过我详细比对。文件上地签名无论是下笔地轻重、运笔地速度以及笔画之间地间距均和倪老先生以前地签名完全相同!故而确定该签名乃倪泽文老先生亲笔所签!另外。我也看过文件内容。这份文件是具有法律效益地。文件指出在倪泽文老先生自愿将名下所有股份全部赠送给这位李建国先生!”
“不可能!你说谎!老头子不可能笨得让一个外人来管理家族事业!更何况这个人来历不明。鬼知道有没有真才实学。凭什么管理整个财团。董事会根本不可能认同他!别以为老头子死了。你们就可以为所欲为……”倪锐昭表现异常震惊。甚至连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站在一边地倪庆昭连忙撞了他一下。示意他说错话。他们两个地小动作。裴若曦完全看在眼里。她挑了挑刘海。这两兄弟果然有古怪!
很显然这个鉴定地结果是完全出乎意料倪锐昭。让他连一直憋在心底最深处地话也说了出来。而这时正好一个陌生地老年男人从外面推门走了进来。跟在他身边地男人介绍了他地身份:“这位是李建国先生。也是倪老先生指定其在海胜财团所有股份地临时托管人!本人是他地私人律师。今后有什么法律上地问题。我方很愿意协商解决!”
老人波澜不惊地和满目仇恨。浑身杀意地倪家大少爷对视。丝毫没有半分怯意。更没有一点愧疚。似乎这块天上掉下地大馅饼不是被他捡到。而是他被迫被这张大饼砸到!他轻蔑地扫了一眼那两个气急败坏地男人。嘴角露出一丝讥讽之色。
“哥——你胡说什么啊!爸爸根本就没有死!你干嘛咒他啊?”倪月儿埋怨道:“发生这样地事情。我们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你们俩干嘛这样啊?现在最关键地不是找到爸爸吗?”她抓住大哥倪锐昭地手道。
“去他妈。什么狗屁老爸。他眼里根本就没有我们这些儿女!哼——就只有那个骚狐狸精!李建国。以为我不认识你吗?你不就是那个贱女人地叔叔吗?别以为有我老爸地亲笔签名了不起了。通过不了董事会地承认。你照样什么都不是!小妹。你清醒一点吧。那种老糊涂根本不值得你去找。他是自甘堕落!不但晚节不保。还被人骗了整个财团。你就看着海胜倒闭吧!庆昭。咱们走!”倪锐昭凶神恶煞地吼道。
倪月儿满脸惊骇的看着昔日沉稳温和的大哥,不明白为什么他会露出那样的表情,不但不关心爸爸的安危,甚至还想要……不!不可能!大哥不会那样的,他不会伤害自己亲人的……她止不住浑身颤抖起来。这时候,一双温和的手轻轻扶了她一把。“倪小姐,请保重身体!”
说话的正是拿到倪家半壁江山股权的李建国,他穿着朴素的中山装,洗得发白的长裤,眉眼开阔,予人一种敦厚沉稳的感觉,一点也不像会做出大奸大恶的事!倪月儿皱了皱眉,第一反应就是推开他。既然他和李亚妮有关系,绝对就不是什么好人!
“你想怎么样?你已经得到海胜的控股权,OK!我不在乎,可是,你们究竟把我爸爸弄到哪里去了?你把他还给我啊!我求你——”
【第十六章 预感】
海胜财团享有名声的两位少爷,在得知父亲将自己在财团名下的股份拱手相让给姘头的堂叔后所露出的最真实的嘴脸,真是叫人难以相信!一直出现在杂志上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原来都仅仅只是表象,实际上却是金絮其外败絮其中!
裴若曦和韩霆相互看了一眼,均看出对方眼里的那丝冷笑。自己亲生爸爸生死不明,做儿子的关心的却是怎么让董事会不相信李建国手上那些证据!!如何去争夺属于他们的东西!虽然理由都一样是冠冕堂皇的,但他们心里在想什么,每个人都清楚得很!养了这样的儿子实在叫人心寒。
海胜财团中心的草坪上,二人一前一后走着。不知何时起,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一种特殊的默契,虽然并没有交流很多关于案子的事情,但却知道萦绕在彼此心中最多的还是案子!
“我有个预感,这只是个开始,还会有什么发生的!”裴若曦轻描淡写的说道。
这时,风起。
一片树叶飘落在她的长发上。韩霆看到后,随手轻轻替她拂去。
这一幕正好被送报告来的贝贝看在眼里。“老大——”她快步走了过来,不容分说的将裴若曦挤到一边,还很没礼貌的瞪了她一眼,眼神中充满警告。“我把刚才陈律师的鉴定记录下来,你看看!还有,大龙那边在问那两位倪少爷,你要不要一起听一下?”
“好的!我马上过来!”韩霆应了一声,然后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裴若曦。她只是淡淡浅笑,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他准备说什么,神情并不介意。
韩霆走后,贝贝恨恨盯着裴若曦说道:“别以为自己是名门大小姐就很了不起了!我最见不得像你这样装腔作势的人!”裴若曦有些摸不着头脑,她什么时候表现出‘了不起’的姿态?还有‘装腔作势’?更何况她刚才只是……突然她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这个女警会一直针对她,原来是因为……
她摇头笑了笑,有些无奈又有几分惆怅,竟然没有反驳她的话。
“就是了不起又怎么样?总比某些人,明明心里爱得要死,却偏偏好面子不肯表白好得多!”苏轻轻突然从圆柱那边走了过来,十分毒舌的挖苦道。
眼看那女警地脸色从红到青。又从青变为苍白。裴若曦有些不忍。连忙拉了苏轻轻离开。
“你啊——人家虽然语气是差点。但是毕竟不是坏人!你干嘛那样挖苦她?”裴若曦一边埋怨。一边又有些好奇。CAT明明早就在那里。为什么之前没有出来?旋又摇了摇头想到一定是秦朗那家伙四处散播谣言。弄得他们搞得跟真地一样……
裴若曦无奈地叹了口气。却错过了苏轻轻脸上一闪而没地落寞神情。
回到会议室。裴若曦左右看了看。正好看到自己地舅舅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韩霆不放。似乎想把视线变成X光。好好看看这个人地五脏六腑!她心中哀叹了一声。赶紧将表情痴呆地舅舅拽了回来。
陈永年呵呵笑了两声。笑眯眯地打量着裴若曦。对于刚才那个潜力股。他是越看越顺眼!从男人地角度来看。此人眉眼开阔。相貌英武不凡。气质深沉而内敛。最关键地是他目光中那一份坚持和坚定地决心。以及眉心中有一股正气。他未来地前途是不可限量地!无论如何。一定要让若曦那丫头好好把握才行!他有些心猿意马地想到。
“舅舅——倪泽文的签名就真的一点可疑也没有?不会是被人胁迫所以才签上去的吗?”裴若曦岔开话题,看舅舅的表情就知道他又准备唠叨了,还好她知道避重就轻。
果然陈永年大皱眉头道:“臭丫头!你舅舅什么水平你不知道吗?别给我岔开话题!”
裴若曦咽了咽口水,舅舅这只老狐狸,想瞒过他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可如果倪老先生是自愿的,那不是有些不合逻辑吗!?我现在做一个假设,你说在什么情况下,一个老人会不将自己的财产留给自己子女而给一个陌生人,更不用说家族事业了!除非……”
“除非他对这个家很失望,他对自己的子女很失望……”陈永年低沉的说道。“就像当年你外公对我那样……”
裴若曦脸色一变:“舅舅——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更何况,外公只是不知道,你有你的苦衷,你是为了帮人才弄成那样!”
“行了,别人不知道,难道我还怕你不知道吗?舅舅很感谢,你在外公走之前替我解释,让他老人家走的时候没有遗憾,所以注定你一开事务所,我就要丢掉饭碗跟你讨生活啦!行啦行啦!你去顾着那笔单子还有那个男人吧!他的眼神告诉我,他有很多事情想跟你商量!”陈永年拍了拍侄女的肩膀道。
裴若曦怔了怔,随即扭头看了一眼韩霆。却发现他并没有像舅舅说得那样在看自己,而是低着头跟同《奇》事商量什么。她无力的《书》叹了口气,再看陈永年《网》那副计谋得逞的样子,立刻就知道他刚才是用言语算计自己,让自己泄露心机。早就知道舅舅很腹黑,原来真没看错!她轻轻磨了磨牙!
事实上,在裴若曦扭头看这边的时候,韩霆的余光已经看到了,原本已经结束和大力谈话,因为担心目光触碰的尴尬,他硬是找了两句废话来叮嘱大力。见她没有再看这边,韩霆摇了摇头,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脑子里不由想到昨天某个无聊人士在邮件中替他算命时写道的一句话——虽然还没准备好开始一段新感情,但爱情往往是不期而遇的!
他真的不期而遇到命中注定的她了吗?
另一边,三号事务所的成员之间也展开激烈的讨论。
“若曦,这个单子我们完全可以CLOSE掉了!现在摆明是倪老先生对不孝的儿子很失望,所以宁可把家产分给不相干的人也不愿留给他们!为了避免麻烦,所以弄出一个李代桃僵,好和自己喜欢的人双宿双栖!那两个臭小子,看得就让人生气,活该没遗产分!真是大快人心!”秦朗手舞足蹈的拍手称快。
苏轻轻点了点头:“这次我也支持阿朗!”
裴若曦扫了一眼坐在角落中,眼睛直勾勾盯在地上的女孩道:“安安,你在想什么呢?”
暮安安抬起头,推了推她架在鼻梁上明显老气的黑色方框眼镜道:“没……没什么……我只是在为倪小姐感到可惜罢了!她是真心希望能找到倪老先生的,如果我们关了单子,就不会有人再帮她找老人家了!她会很失望的……若曦姐,我们能不能帮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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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气改了十几章,主要是修改BUG和精简语言,丫头为之前的粗心汗一个!
那些看过但还有时间的大大可以从第三章起再看一遍
那些米有时间的大大可以只看6、8、12、17,嗯,这些改动比较大一点,可能会影响后面的判断哦!呵呵,总而言之丫头改了一些小细节方便大家阅读!
呼呼……一下午时间几乎是又将整个案子想了一遍,头昏眼花中!呼唤一下票票的支持!
今天就不更新了,明天争取更两章
【第十七章 再起风波】
秦朗摆了摆手道:“我们帮她?那谁来帮咱们?安安,你就别滥好心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大家每个人手里哪个不是几张单子,连莲姐都被拉到事务所帮忙了!哪来时间找一个负气出走的犟老头啊!”
被秦朗这么一抢白,怯懦的安安立刻又变成木头人,一声不吭的坐在一边。
倒是裴若曦眯了眯眼睛,然后陡然眼中精光一闪道:“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些事情很奇怪?”
众人立刻好奇的望着她。苏轻轻奇怪的问:“什么奇怪的事情?”
裴若曦笑了笑:“阿朗,你还记不记得之前你说曾在度月山庄看到过一个黑衣人!?”
“黑衣人!”秦朗瞪大眼睛,恍然想到在之前调查倪月儿被恐吓的时候,他确实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从度月山庄的后门进去,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甩掉自己。
“喂——那个不是艾米吗?恐吓案是她搞出来的!”
裴若曦摇了摇头:“可是你也说过那是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你认为自己看错了吗?”
“哇——你怎么这么问,好歹我是刑侦学院毕业……呃,虽然还没毕业,但我也是优秀学生嘛!我觉得没有看错啊,那个人个头比较高,而且脚也比女人要大得多……你的意思是那个人不是艾米,而是另有其人!!!”秦朗终于反应过来。
裴若曦笑着肯定道:“我相信以你的水平不至于连男女都分不清!但是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潜入度月山庄,他的目的是什么?”
“确实是哦——”秦朗摸了摸下巴道:“因为当时大家都关注恐吓的事情了,自然就忽略黑衣人的事情,你这么一提起确实很奇怪,我很肯定那个男人对山庄里面的情况很了解,你该不会认为那个男人就是倪老先生吧?”
苏轻轻咬了咬豆蔻色地水晶指甲道:“那岂不是所有事都是那个姓倪地老头自己做地?他为了演一场李代桃僵地戏就找了一个血型和自己一样地人然后干掉他。自己则成功地人间蒸发……啧啧啧!乖乖。这要是上了头版会引起多大地反响啊!”
“还有一件事。你们还记不记得张沁曾经说过。倪月儿那幅《爱如瀑布》曾经被一个很奇怪地卖家看中。要花大价钱购买?”裴若曦蹙着眉头道。
安安点了点头:“难道那个人也是倪老先生!?”
秦朗吐出一直叼在嘴里地牙签。一反吊儿郎当地性格道:“我明白了!你地意思是那个姓倪地老家伙一直就在我们身边?奶奶地!当我们这些侦探都是猴啊。这么耍着玩?不行。咱们马上找倪月儿把话说清楚。她地生意咱不做了!”
秦朗一肚子郁闷准备去海胜财团找倪月儿解除委托任务。却不想遇到极为混乱地一幕——
倪锐昭得意洋洋的从会议室走了出来,边走边对跟在他后面的倪庆昭、倪月儿说道:“放心吧!谈话很顺利!只要展叔叔和李伯伯支持我们,那个老东西就别想进董事局,就算他手上有爸爸的股份也只是一纸空文!想跟我们倪家的人斗,我就让他尝尝被架空的滋味!”
“大哥,你可别掉以轻心,爸爸的股权始终在人家手里!”倪庆昭小声提醒,却惹来倪锐昭的白眼。“胆小鬼!做事总是这么畏手畏脚,放心吧!咱们倪家的财产绝对不容许外人染指!”
倪月儿一直跟在他们后面,几次想插嘴,但最终因为大哥脸上的阴霾而咽下想说的话。
秦朗正想开口叫住倪月儿,却看见这时候身为事件中心人物的李建国从另一个房间出来,而跟他一起,神情融洽的两个男人正因为他说了什么而频频点头……
看着这样的情景,刚刚还胜券在握的倪锐昭顿时犹如被人当面扇了耳光般气急败坏的冲了过去。
“你,你们……财务部经理邓晖,你们想做什么?展叔叔,你忘了你答应过帮我们的吗?你怎么能忘恩负义,当年要不是我爸爸提拔你,你怎么会有今天!?不但跻身董事会还持有海胜的股权……”
展东洋气定神闲的说道:“倪大少爷,我确实很感谢倪老先生当年的知遇之恩,也确实答应过帮倪家,但这些都要站在不损害公司利益这个大前提下!大少爷,最近这半年时间,您和二少爷做过什么事情,您应该比我更清楚!说句实话,您让我们太失望了!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倪老先生要做出这样的决定……”
“展叔叔,不是你想的那样!展叔叔,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啊……”原本理直气壮的倪锐昭一下子傻眼了。其实当他看到公司财务人员的时候就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只是老狐狸怎么会知道自己亏空公款的事情?他血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李建国,后者却一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的表情。
倪锐昭更加气不打一处来,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夺步冲到李建国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服:“是你,我的事是你抖出来,对不对?我们倪家究竟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你这个老东西,我给你好看!”
“哥——不要!”
“倪先生,别冲动——”
“不好意思,本来想做好市民给你们提供线索,现在反倒成了做你的顺风车!”裴若曦有些无奈的说道。刚刚接到秦朗电话,说是倪家又出了新状况,倪锐昭打伤了李建国,现在在仁爱医院验伤,让她马上过去一趟!因为韩霆正好去医院处理情况,于是自然是一起。
“老大!等等我——我也要去!”贝贝拔脚追着他们出来道。
韩霆有些奇怪:“早上交给你的事情都做完了?”
“当然!我是出了名的高效率嘛!”贝贝有些心虚的按住胸前的文件夹。之前的酗酒伤人案报告根本还没搞定,看来晚上又要熬通宵了!
看她一脸凄凄的表情,裴若曦早已了然,但并没有拆穿她的谎言。而是静静的坐在后座,看着马路旁边倒退的白杨。
车厢内的气氛顿时有些尴尬,贝贝破天荒的一声不吭,只是不停的用后视镜看后座的裴若曦。她就不明白,为什么老天爷这么偏心,给她那么多得天独厚的优点:高挑婀娜的身段、完美无暇的脸型、灵动秋波般的眼睛、白皙修长的手……最致命的是她不经意之间流露出那抹高雅无比的气质,一举手一投足都备受关注!难怪就算是冰山般的老大,也会因为她而开一个个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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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绑架(上)】
仁爱医院急诊室
裴若曦赶到的时候正好看见倪月儿一脸焦急的陪在左手缠着纱布的倪锐昭旁边,而倪庆昭则是右脸颊有些红肿。急诊室的帷幕终于被拉开,头上缠着白纱布的李建国一脸铁青的瞪着兄弟俩。
“看什么看?怎么样?我们兄弟俩就是打你了!不就是陪汤药费吗?我们有得是钱,五千块够了吧?”倪庆昭二五了的弹了弹腿,却被旁边的倪锐昭撞了一下,他抬头看到韩霆等人,马上收声坐到一边。
倪锐昭道:“警官,纯属误会,纯属误会!我们也不想动手的,可能最近天气燥!我承认我们兄弟俩下手是重了点,不过你也看到了,他有还手的!你看看,这里这里,还有我弟弟也给他打了!”
倪月儿皱着眉头,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
“误会!?哼——你们两兄弟一句话推得干干净净!你们这两个忤逆子!我打死你们——”原本捂着额头的李建国看到倪家两兄弟后立刻火冒三丈,直接揪起其中长子倪锐昭的领子道:“你身为大哥,究竟怎么带弟弟的!你们两个不孝子!我告诉你们,海胜财团的一个子你们也甭想拿到!还有,我调查过公司的账目,别以为你们在账目上做得那些手脚能瞒过所有人,我绝对会追讨你们以前亏空的公款!还有我已经向董事会递交材料,你们俩什么也别想得到!”
“你说什么?你把材料递交给董事会了!?”倪锐昭怒极反笑。“好!姓李的,这是你逼我的!我告诉你,就算我败光了倪家的家产也好过白白便宜你!到时候可别怪我损人不利己!庆昭,咱们走!”
……争吵终于在两兄弟的律师到来协商赔偿问题的时候告一段落,但站在一旁的裴若曦却深深蹙起眉,倪锐昭气头上的一句话引起她的注意,他会不会真做出什么不利于海胜的事情呢?而那位李老先生激动的神情和脱口而出的话也让她内心的疑团扩大,他一而再,再而三提到‘不孝’二字,质问的时候更是理直气壮,好像感同身受一般,他和倪泽文究竟是什么关系?只是因为知道内情而义愤填膺?她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的猜测太过匪夷所思。
裴若曦用食指轻轻敲了敲脑门,似乎在寻找灵感。她看了韩霆一眼,后者照例看完警员做的笔录后便走了过来:“怎么了?你脸色有些不好!”
裴若曦摸了摸脸颊,笑了笑:“有吗?可能是被自己的推测吓了一跳!哦,对了!我知道……嗯,在铃兰花园的地下停车场,也就是车祸案发生的那天,曾经有人看到李建国出现在那儿,他怎么解释的?”这条消息是在餐厅的时候大龙无意提到,正好被她听到,现在正好拿来求证。
韩霆有点诧异:“没想到你竟连这个也查到了!”
“彼此彼此”她慌忙掩饰性讪笑了一下。事实上她差点就将嘴边那句‘托福托福’给说了出去。
“呃。如果涉及**条例就算了。我也不想你难做!”
看她一脸求知欲。韩霆无奈地摇了摇头:“李建国地解释很简单。他准备取车去接他侄女。结果发现车被偷了。于是报警!”
“就这么简单!?”裴若曦不相信地瞪大眼睛。
韩霆摊了摊手:“我也不相信!但是巧就巧在那个停车场出门口地监视器头一天坏掉了。而值班地保安那个时间段正巧溜号偷懒。根本没人看见李亚妮那辆福特车开出来。更别说看到开车地人了!现在证据不足。我们只能要求李建国不得离开海宁!”
他愁眉深锁。裴若曦也觉得心里闷闷地。仿佛感同身受般提不起精神。
看她表情凝重,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让韩霆也有些不放心起来,大龙那家伙,嘴巴上向来缺个把门的,遇上秦朗和苏轻轻这两个大灌**汤的家伙,哪还有不中招的道理。小事情倒也算了,要是真的犯了纪律,那可就麻烦大了,看来得找个时间提醒那小子一下了!
午饭时间,老远就能闻到莲姐最拿手的杞子猪肝当归汤的香味,还有天麻鸡。
秦朗屁颠屁颠的服侍莲姐,又是拿凳子又是倒茶问候,做足了功夫。裴若曦捏了捏有些酸胀的脖子从办公室走了出来:“莲姐,你怎么上事务所来了?”
“小姐啊!你已经连续几天没有好好吃晚饭了!宵夜给你准备的汤你又嫌味道太淡喝不下去,我只能中午给你送来了!老爷太太临走前……”
裴若曦翻了个白眼,很听话的端起一碗,直接灌了进去,然后反手抹了一下嘴巴,浅笑着表示很好喝。莲姐出了名的唠叨,要是让她说到老爸老妈的事情上面呢,就意味着下午可以不用做事了。至于剩下的天麻鸡和麻婆豆腐的呢,就全部下了秦朗的肚子,谁叫莲姐在汤里放足了材料,就算裴若曦有心想吃别的也吃不进去。
“BOSS——出事了!”原本说好中午时间不来事务所的苏轻轻突然一脸焦急的冲了上来,气喘吁吁的扶着裴若曦的手说道:“几个同事打听到倪家又出事了!怀疑是有人被绑架……”
秦朗摸了摸滚圆的肚子,有些昏昏欲睡的说道:“什么绑架啊?倪家现在乱成那样,谁会打他们的主意,更何况舅舅不是也说了,那份股权转让书没有问题,以后海胜就是李家天下了,就算绑架也轮不到他们啊……”
“阿朗!”裴若曦打断他的侃侃而谈。然后转身问苏轻轻道:“究竟怎么回事?”
度月山庄
几个电台记者纷纷举着话筒追问倪家有关外界谣言纷飞的财产分割和绑架事件。
“有关倪家大少爷被人绑架之事外界传言纷纷,请问倪小姐有没有什么想说的呢?是不是确有其事,还是有人无中生有?请问现在警方有没有怀疑对象?倪少爷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你好,我是XX日报的记者,我听说倪老先生为了一个有夫之妇不惜和那个女人浪迹天涯,连海胜财团的股权都不要了,请问这是真的吗?”
“听说那个女的只有二十几岁,比倪老先生的子女还要年幼,请问那个女人是不是因为钱财才跟倪老先生在一起。听说倪先生和倪小姐对这件事情十分反对,甚至不惜出手伤人也要教训那个女人?请问有没有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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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绑架(下)】
真是越传越离谱!听到记者询问的问题,裴若曦敛眉摇了摇头,媒体怎么会一下子知道那么多事情?绑架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倪家是没准备报警,还是压根就没有什么绑架?一时间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瞥了一眼正皱着眉头维持秩序的韩霆,看得出他也一肚子疑问。
“怎么回事?”裴若曦眼尖的看到人群当中打扮光鲜的苏轻轻,她正穿着十厘米高的细高跟鞋,所向无敌的从包围圈中挤到裴若曦身边。
苏轻轻耸肩道:“我也很纳闷啊!一大早就有人同时向几大媒体爆料,内容不但有海胜内阁可能改组、倪老先生的桃色新闻,还加上这幅照片!BOSS,你看——”
裴若曦皱了皱眉头,照片里面的内容清晰明了:一个男人,被反绑了双手,眼睛上罩着眼罩,用胶布贴着嘴巴,从衣着打扮和身形来看确实是倪锐昭假不了!而照片的背景则只能判断出是一家废弃的修理厂,至于具体位置一时间她根本静不下心去仔细推敲。
“BOSS,现在我们怎么办?”苏轻轻问道。
裴若曦有些犹豫,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一下老子一下儿子,原本以为豁然开朗的案子一下子又陷入迷雾之中,这里面究竟是谁在玩阴的?
就在这时,好不容易摆脱媒体的倪月儿突然看到裴若曦,顿时之间她眼睛一亮,不容分说的甩掉贴身保护她的大龙和贝贝,三步并两步的走到她面前。
“若曦,你来就好了!我们进去说!”说完她不管代贝贝的一再反对,坚持要裴若曦和苏轻轻陪她一起进屋详谈。
屋子里警方已经开始紧锣密鼓的布置,而倪月儿却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倪月儿的二哥倪庆昭安慰她道:“小妹,别这样了!大哥的事情警方迟早会知道,我报警也是因为相信他们帮忙,或许能更快救回大哥呢!”
“可是绑匪说得很清楚,如果我们报警,他就要撕票啊!”倪月儿带着哭音说道。早上还是好好的,司机接大哥去公司,结果不到十点就接到绑匪电话,说大哥在他们手里,不许报警,否则就让他暴尸荒野……一开始兄妹俩还只当是恶作剧,直到半小时后司机从医院打来电话说自己被打破了头,而大少爷则被塞进一辆白色面包车里带走,他们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我不管!不管他们要多少赎金。只要大哥能平平安安。我们给钱就是了!万一惹怒了那群家伙。我担心……”倪月儿脸色煞白地说道。面对一意孤行地二哥。倪月儿也没有办法。只能将希望放在裴若曦身上。
知道前因后果地裴若曦不由有些皱了皱眉。这次绑架事件事发突然。而且无论时间对象都很耐人寻味。贸然接手。恐怕不是件容易地事情……
她正想找理由推脱。却听见倪月儿幽幽一叹道:“若曦。不好意思。我硬是将你扯进来!可我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阿沁有自己地工作。我不能总依赖他。而我身边我能相信地就只有你了……”
听了她地话。裴若曦更加头大。身为一名职业侦探。她很清楚在侦探守则当中很重要地一条就是不能跟委托人有过密地关系。那样会严重影响判断和效率。但偏偏她永远不可能做到铁石心肠!
轻轻叹了口气。裴若曦拍了拍倪月儿地手道:“放心吧!我会在这陪着你!”她避重就轻地说道。
裴若曦四周打量了一番。韩霆正忙着指挥监控设备地安装工作。认真地神情让她心湖如同被投入石块般泛**点涟漪。她突然记起。一本书上曾经说男人在认真工作地时候最耐看。当她再次看去地时候。韩霆则正好心有灵犀地对视了一眼。只一眼。双方都仿佛怕被对方看穿心事般。急急忙忙掩饰地低下头。
“倪小姐,山庄内的电话已经全部安装了最先进的监听设备,只需要一分钟就可以锁定对方具体位置,所以待会无论绑匪对你说什么,你都要记住,尽可能的拖延时间,好让我们的技术人员锁定他的藏身地,你明白了吗?”韩霆一脸严肃的对倪月儿说道。
裴若曦捏了一把魂不守舍的倪月儿,低声安慰道:“放心吧!一切都会好的!”
倪月儿怯怯的看了他们两人一眼,深吸了一口气后点了点头:“韩队长,我会尽可能的配合你!但请你无论如何一定要保证我哥的人身安全啊!”
“警方会尽力的!”韩霆神情坚决的点了点头。
急促的电话铃音仿佛被定时般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倪月儿浑身剧震的望着韩霆。韩霆一边打手势询问技术员是否准备好,一边示意倪月儿去接电话。
“喂……”
“是倪小姐吗?我说过会再给你电话的!”监听器中传来一个听起来很不舒服的声音。裴若曦眯了眯眼睛,对方肯定用了变声器,声音才会这么诡异,看来警方想通过声音锁定目标是行不通的。
“我是!你究竟是谁?你想要怎么样?”
“一百万,全部都要一百块的旧钞!记住了!你们只有一天时间!否则就等着替你哥哥收尸吧!钱准备好之后等我电话!”对方说的干净利落,可见这个人相当冷静而且志在必得。
裴若曦和韩霆交换了一个眼神后,用嘴型暗示倪月儿询问她大哥的人身安全。
“等一等!好!我答应你!不过……我要先确认我大哥现在的安全,如果你们敢伤害他,我保证一个子也不会给你们!”
对方桀桀的笑了两声,然后话筒那边就传来倪锐昭有气无力的呻吟声和呼救的声音,显然正被绑匪的同党痛殴。倪月儿吓得魂飞魄散,全靠裴若曦搀扶。
裴若曦微微用力捏了倪月儿一把,后者立刻记起她之前教她的说的那些。连忙振作精神和绑匪纠缠:“哥哥——你说话啊——”
话筒里面只听见‘嘟嘟嘟’的无信号音,显然对方早就已经挂断电话。裴若曦立刻向技术员那边看去,两个年轻的技术员冲着韩霆摇了摇头,其中一个说道:“队长!只有四十五秒!对方显然是怕被追踪,所以掐着时间呢!”
【第二十章 一百万的赎款】
韩霆召集几个警员迅速商量着下一步的计划。
大约十五分钟后,他重新回到客厅里面,跟倪月儿等人交代下一步的行动安排。他首先鼓励倪月儿两句,她和绑匪打交道时采取的拖延策略很成功,虽然最后绑匪还是挂断了电话,但倪月儿所表现出的冷静机智还是值得肯定的。
倪月儿闻言感激的看了裴若曦一眼,但马上又是一脸忧色。“绑匪要一百万的赎金,而且只给我们一天的准备时间,我上哪去筹这笔钱啊?二哥刚刚计算过,我们银行的现金存款加起来也只有三十几万,就算加上珠宝首饰和字画也只能凑够五十万,剩下的该怎么办?”
大龙一边检查设备,一边出谋划策道:“你们只管说钱准备好了!老大已经有了精密计划,保证万无一失,到时候实在不够就塞些旧报纸进去,只要绑匪一露面,我们就展开抓捕行动,到时候人赃并获,不容他们抵赖!”
倪庆昭一听连连摇头道:“这样太冒险了!要是万一警方的布控失败,或是出现什么意外,绑匪知道我们拿旧报纸糊弄他们,那我大哥的人身安全岂不是会受到威胁,他们随时可能杀了他泄愤!我不管,就算再精密的计划,也会有意外,你们不能拿我哥的性命冒险!”
“二哥说得对!钱的方面一定会有办法的!不管怎么样,我们不能冒这个险!”倪月儿斩钉截铁的拒绝道。
韩霆表示认同的点了点头,然后敛眉沉思起来。就在这时,一个警员走了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他的脸色微变,似乎颇为疑惑。他犹豫的看了一眼倪家兄妹:“不好意思,刚刚我的手下说,贵公司现在的执行董事李建国先生想见见你们,不知道……”
倪庆昭顿时拉下脸,情绪激动的说道:“他来做什么?想看咱们倪家的笑话吗?不见不见!”
“二哥…”倪月儿一脸为难,不管怎么说,现在李建国已经是海胜董事会成员之一,她如果想凑齐绑匪所勒索的一百万,就必须找公司借钱,那么必不可少的就是和这个人打交道!她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道:“韩警官,麻烦你安排李老先生进来详谈!”
“妹妹——”倪庆昭气急败坏的跳了起来,但兄妹三个当中,他性格最为急躁,说了没两句就气呼呼的上楼不管正事了。
而出乎倪月儿预料的是李建国的到来,非但不是来看他们笑话的,反而十分及时的送上了一笔三百万的巨款。
“倪小姐。这三百万是我地一点心意!我知道现在倪家正值多事之秋。倪老先生曾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代他好好照顾你们兄妹三人。可没想到因为控股权地关系。我们双方地关系有所激化。但请你相信。作为一个长辈。我始终是真心关心你们地!请不要拒绝我!”李建国十分诚恳地握住倪月儿地手说道。
虽然心中仍有芥蒂。但对于这笔救命用地巨款。倪月儿还是举止得体地表示了自己地感谢之意。
就在当天晚上。绑匪打来电话。询问钱是否准备好了。并指定倪月儿一个人去交赎金。
“……你最好想清楚了。如果敢跟老子玩花样。老子就在你哥地身上戳几个窟窿眼玩玩!明天早上九点到上岛咖啡东方路店。到时候我在跟你联系!”男人嚣张地发出桀桀地笑声。时间依旧不超过五十秒。监听设备并没有派上用场。韩霆只能开始部署下一步计划。
而与此同时。裴若曦地脑海中已经飞快地想到:上岛咖啡东方路店!?不正是曼哈顿街路口那家吗?绑匪将交赎款地地方选在一条闹市区地路口处。显然已经做了完全地准备。能够在拿到赎款地同时逃得无影无踪!她抿了抿唇。脑海中如同幻灯片一般过着刚才一幕一幕地画面……
“怎么样?背景音有没有区分出来?”裴若曦紧张的盯着正在繁忙操作的技术人员。法证科的叶灵笑了笑道:“我怎么觉得你比韩霆还要紧张?放心吧!小光是这里最好的技术员!因为绑匪用了音频变声器,所以在处理背景音的时候可能会多花一点时间!”
裴若曦讪笑着低下头。
韩霆则一脸平静的对上叶灵略带探索的目光:“技术科那边的设备有没有问题,绑匪约定的时间就要到了,你应该有检查过?”
叶灵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这个男人永远都一副雷打不动的扑克脸,真想看看他气急败坏或是惊慌失措时是什么样子?
她耸肩一笑:“放心吧!都合作那么多年了,你还是那么唠叨!”她扭了扭美丽的纤腰去外面指挥大局。
而技术员小光这边终于搞定最后的合成工作,这个白白净净的小伙子显得很兴奋:“韩队,这可是高技术活儿!下次要是还有,记得找我搞定啊!”
韩霆没时间跟他蘑菇,当下抓过耳麦听了听,然后又递给裴若曦道:“好像有铁轨的声音,还有鸟叫……不过海宁那么大,有火车经过,又有鸟鸣的地方很多啊!”
裴若曦闭上眼睛,然后点头道:“不见得!你仔细听听!”她信心满满的睁开眼睛,璀璨的眸光让韩霆一时间有些炫目。
“里面有‘铛铛’的声音,应该是过道口下栅栏之前的警示音!”裴若曦很肯定的说道,与此同时她也快速的掏出PDA通过GPS确定方位。
“三年前轨道交通规范化的时候,很多岔口都装上了自动栅栏装置,跟人行道一样是有红绿灯显示的。据我所知,整个海宁没有安装这种自动栅栏,而且有铁轨经过的岔路口好像只有三处!你看……”裴若曦兴奋的将PDA递给韩霆道:“这三处都在近郊,除开其中一个开放地,这两处应该都有鸟叫,和背景音完全吻合!我想绑匪打电话的时候应该就在这附近,顺着这条线……”
韩霆盯着裴若曦神采飞扬的侧面,不自觉的露出一抹难得的笑意。
次日
“贝贝,老巢那边都准备就绪了吗?”韩霆对着手机询问着在曼哈顿街上岛咖啡的布控情况,然后又让倪月儿试了一下通讯器的情况。
倪月儿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短风衣,下面是黑色裙装,领口的位置别了一枚玫瑰胸针。一切准备就绪后,大龙将警方准备好的皮箱交给倪月儿。裴若曦趁机帮忙接了过去,因为倪月儿的信任,所以无论她想做什么小动作都很方便。
裴若曦看了一眼整整齐齐码好的一百万,脸上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任你上天入地,也难逃我的法宝!她弹了弹手中的荧光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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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没有更新!丫头错了~
我们家小祖宗病了,忙乎他忙了一整天,实在是筋疲力尽,等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所以今天早点发……
【第二十一章 天罗地网】
目送倪月儿的车上了四干道,裴若曦一直开车缓慢跟着。她掏出手机给秦朗一个电话,叫他拉上队伍随时准备增援。
“若曦,警方都布置了几天,咱们会不会有点多此一举啊?”秦朗按了按耳机的话筒说道。透过望远镜,他已经看到在曼哈顿街路口警方的指挥车。大龙和那个女警饰演的情侣正迅速就位中,而站在咖啡店外眼神锐利,长相英俊的男青年应该也是警察……总而言之一句话,警方已经设下天罗地网,只等着绑匪上钩了。
裴若曦微微一笑,指尖轻轻敲击着方向盘道:“小心使得万年船!”
她脑海中浮现出当倪庆昭听到李建国愿意给三百万时候的眼神。那种带着绿光,如同狼一般**的眼神……她挑了挑刘海,突然想到‘家贼难防’这句话。
这时,耳机中传来秦朗的声音:“有讯号进来!”他切换了一下频道,然后让裴若曦直接听到倪月儿和绑匪的对话。对方很快进入主题,除了要赎金外还警告倪月儿不要耍花样,否则就要倪锐昭的命!
“放心好了,倪小姐,我可以保证目前你哥还活着!至于一会儿……那就要看你怎么做了!”电话那边诡异的男声发出令人生厌的桀桀笑声。
裴若曦闻言警惕的皱了皱眉头,绑匪显然已经快开始怀疑,却又好像有完全的把握可以避开警方天罗地网的布控!
“阿朗,现在什么情况?”
秦朗怕被发现,只能一直待在保姆车上:“放心好了,阿辉已经进去,就在倪月儿对面的位置,‘千里眼’就放在他旁边,连那里的优惠套餐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倪月儿怎么样?”
“从进去开始她的手就没离开那只装救命钱的箱子!咦……”秦朗的声音突然一变“好像有情况!有一个男人有点可疑!他有些犹豫的靠近倪月儿!警方那边已经察觉,大概准备行动……”
因为正好是红灯。裴若曦地胳膊肘衬着方向盘道:“什么样地男人?”
“照片我传到你手机上了!”
裴若曦点开收件箱。扫了一眼略显模糊地照片。然后平静地通知秦朗不用在意。对方不是绑匪。“看到他背包上地徽章没有?他应该是青年画协成员。还有他坐地位置上好像还放着画板什么。没有绑匪会带着画板来收赎款!”
秦朗恍然地应了一声:“难怪!警方那边也没有行动!应该是韩霆发现了什么……”
绿灯了!裴若曦地嘴角微微上扬。那个目光锐利。直觉过人地男人怎么会连这点小把戏都看不出来?只是他们花大力气在咖啡厅布控。一旦和绑匪周旋起来就会相当被动……
果然裴若曦地担心马上就应验了。耳机内传来秦朗气急败坏以及紧急开启引擎地声音:“若曦——那些家伙换地方了!该死地!阿辉怎么办?”
“约定地点是在……”裴若曦出奇平静道。
“中心百货的三楼!”
裴若曦眯了眯眼,中心百货!?中心百货是曼哈顿街上人流量最多,店铺最多的百货商店,其中包括一楼化妆品专区、女鞋专区、珠宝首饰;二楼少女装、淑女名媛装、大品牌折扣店;三楼就有……想在这么大的一家百货商店盯一个人,简直就是痴心妄想,更何况绑匪可以是成百上千人中的一个,敌暗我明,形式对他们而言是大大的不利。
“阿朗!马上采取二套方案!我安排其他人就位,你跟着倪月儿的车子走!”裴若曦潇洒的一转方向盘,违规就违规了吧!在交警瞠目结舌的目光下,逆向而行,车速惊人。她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则接通快捷键,迅速布置人到位。
“莲姐、安安、阿朗,现在我们的手机已经改成多方通话!中心百货的环境太复杂,从倪月儿进入开始,我们采取四点跟踪法!分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注意,不要钻进警方视线内!”裴若曦布置好之后,就开始神不知鬼不觉的跟着倪月儿。她今天的打扮很学生,微卷的长发被分成两边,清纯的搭着两条辫子,黑格子短装外套,下面蓝色学院风格派裙装,估计就算和韩霆面对面遇上了,后者也要愣上一愣。
安安向来有‘幽灵妹’的头衔,不但走路全无声息,而且长着一张大众版的脸,除了架在鼻梁上那显得有些多余的黑框眼镜外,她几乎毫无特征,就算看了无数遍也不会有印象。唯一的缺点是她并不擅长跟踪,所以裴若曦安排她跟在末位。
至于秦朗和莲姐,那都是老油条级的人物,自然不用裴若曦交代。好在他们的大本营离中心百货够近,所以才给他们足够的时间准备。
大约五六分钟的样子,秦朗那边就出了状况。“若曦,三楼都是女装啊!我一个大男人走在里面咋感觉怪怪的!而且我这张脸……”因为大龙就在离倪月儿不远的地方跟着,身边还有那个泼辣女警,这不由让秦朗有些束手束脚。
裴若曦拧眉,这个时候要是轻轻在就好了!她一边交代秦朗和安安交换位置,一边向倪月儿进的那家女装品牌店走去。她隔着老远就看见贝贝和大龙,于是只能作罢等在门口。可大约两分钟后,她隐约觉得有问题。果然,当她顾不得暴露身份进去的时候,贝贝和大龙已经发现人不见了!
而比这更让裴若曦担心的是,在其中一个试衣间内,发现倪月儿的原来的那身衣服!!!连同她帮她别上的那枚具有窃听和追踪功能的玫瑰胸针。
大龙一脸忧色的走过来:“问过店员了,因为这里正在装修,所以其中一个试衣间和储物间在一起,储物间那边可以通到外面。”
贝贝恨恨的瞪了一眼裴若曦和秦朗:“你们……你们破坏了这次行动,说,究竟什么目的?是不是和那些绑匪是一伙的!”
秦朗拍了拍胸口,痞斯斯的说道:“喂——我好害怕啊!小妹妹,这年头,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陪我妹妹逛商场买衣服难道也犯法了!我知道,你们是警察,可警察执行公务也不能把商场买东西的人全给赶出去啊……”
当刚才窃听器中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时,韩霆就意识到绝对不是设备的问题!接到大龙的汇报后,他顿时意识到他一直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倪月儿似乎跟对方达成某种协议,协议的内容很可能是甩掉警方独自去交赎款!!
所以他根本没时间管裴若曦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问题!这个女人……八成是一直在利用警方的资源打头阵,而自己则带人尾随而至!他早该想到,倪月儿和她之间还在维持雇主和委托人之间的关系!韩霆咬了咬牙,该死!在和这个女人斗智的时候,他似乎总被自己无端冒出的一种别样的感觉蒙蔽……
但韩霆又不得不承认,他是个急进的人,在很多时候总是冲在最前面,以为可以独挡一面解决所有问题,可是自从她的出现后,他似乎开始慢慢习惯跟在她身边欣赏她在破案后神采飞扬的样子……
【第二十二章 突发状况】
正事要紧!”裴若曦低声制止秦朗的滔滔不绝。对随后赶到的韩霆歉意的点了点头。“大家的目的都一样,还是先找到人再说其它的!”
贝贝自然不屑于跟事务所的人合作,可偏偏大龙和秦朗配合默契。
就在裴若曦也准备开始工作时,却见韩霆捏着倪月儿衣服上的玫瑰胸针道:“等一下!这个玩意还有外面车子里的东西,你有申请许可证吗?否则我可以告你擅自使用刑侦设备用于不正当场合!”
“你……你明知道……”裴若曦纠结着眉头,恨恨瞪了韩霆一眼。
眼看暴风雨即将降临,秦朗连忙岔开话题:“若曦,你放心,我保证三十分钟内找到点子!”他拍胸脯说道,和一脸沮丧的大龙形成鲜明对比。
裴若曦不放心的瞪了他一眼,只怕三十分钟,人是找到了,可是钱却没了!
结果自然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正据理力争,跟韩霆交涉的裴若曦接到秦朗的电话。然后气急败坏的她跟在韩霆后面赶到地下停车场,目光扫去,贝贝和大龙蹲在那检查的箱子正是警方放有追踪装置的皮箱,而里面自然是早已空无一物!
这么多人竟然让点子从眼皮底下给溜了,这让裴若曦有种深深的耻辱感。
秦朗有些难为情的搔了搔头道:“那个……若曦,绑匪显然早就计划好了,我们都没注意到中心百货有垃圾专用出口!而且倪月儿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竟然完全听他摆布!”
裴若曦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绑匪拿倪锐昭的命要挟倪月儿,以她的个性怎么可能不听话?再说,如果什么都顺利,有他们不就得了,我干嘛还让你们跟?”她有些指桑骂槐的说道。都怪那个韩霆,好好的干嘛多此一举问什么许可证,蘑菇了半天,害她跟丢了人!
韩霆仿佛浑然没有感觉到裴若曦怨念地眼神:“绑匪早就算准时间。他应该是利用清洁工收垃圾地时间换下了箱子。而中心百货恰恰还有垃圾专用出口!”
十分钟后。警方地人在三楼逃生楼梯附近发现失魂落魄地倪月儿。而当倪月儿知道自己不但丢了赎款而且那些贪得无厌地绑匪很可能不会真正放人地时候。不由留下了悔恨地泪水。
回度月山庄地路上。裴若曦有些奇怪绑匪顺利地拿到赎款而又轻易地躲过警方地视线。而身为队长地韩霆似乎一点也不着急。甚至于她有一种感觉。他正期待着什么!莫非是……
她绞尽脑汁回忆着之前发生地点滴。突然想到一些蛛丝马迹。原来他也有所怀疑啊!这个男人。真比她还会装!腹黑男!她心里暗暗地嘟嚷了一句。
大厅内。各方人物早已齐聚一堂。看得出大家都很关心着海胜财团未来地命运。纵然是一直处于敌对状态地李建国也不例外。竟然早早等候在客厅。而且神情紧张。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倪月儿伏在哥哥倪庆昭的怀里泣不成声。“哥——怎么办?我弄丢了那些钱,大哥也没救回来!我不该相信那些没有人性的家伙!我害死大哥啦——”
还没说两句话,她已经哭成个泪人似的。
裴若曦眯了眯眼睛,虽然兄妹二人一直避在一边说话,但多多少少她还是听见了两句。倪庆昭很冷静的安慰自己的妹妹,看上去就像个脾气温和的哥哥,但她却记得在他们商量怎么筹到那一百万的时候,他表现出的暴躁、激动。他现在的冷静是因为相信绑匪不会因为那一百万到手就杀鸡取卵干掉倪锐昭还是因为对倪锐昭的死活根本不在意?
裴若曦冷眼旁观众人脸上纷呈的表情。跟她一起来的秦朗不由捏着下巴好奇道:“奇怪了,这怎么冤家不像冤家,兄弟不像兄弟的?”
裴若曦眼睛一亮。秦朗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眼光还是比较敏锐的!如果一开始的态度只是逢场作戏,那么李建国无意流露出的关切之情也太过情真意切了;而反观倪庆昭倒是一副二五了的样子,压根也没把倪锐昭的生死放在眼里。
“这个人确实有点问题!”裴若曦沉吟着盯着李建国的背影,而那个头发花白,精神矍烁的老人正激动的指着警方办事拖沓,对市民不负责任。累得韩霆不得不派了两个警员过去协调。“把他的照片发给轻轻,让她找找旧新闻报纸之列的东西,看看有没有关于他的事情。另外,大龙那边有没有消息?”
秦朗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道:“那小子的嘴巴不知怎么变紧了!最近死活不肯出来喝东西!不过说到颅像重合术这玩意,我好像还记得大学那个什么什么教授讲的内容,利用三位面部数据模拟真人面部特点,能最大限度的还原皮肤以下的肌肉组织,然后在电脑中做模拟修整,最后那玩意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不过它需要时间和耐心,想用那还原车祸死者的真实样子,估计有点悬!这不,警方那边还不是一筹莫展!”
“让安安查一下失踪人口方面,还有最近收容站有没有走失或者其它情况!”就在裴若曦布置任务安排,准备弄明白事情的真相时。绑匪又打来电话,直截了当的说要加赎金,追加两百万,同时让他们不要带着一群警察招摇过市,否则就从倪锐昭身上弄些纪念品下来云云。
倪月儿几乎晕厥过去,她捂着电话,用嘶哑的声音相的喊道:“不要啊!你不要那么做!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
结束和绑匪的对话后,倪月儿冷冷的拒绝了警方在家中安装摄像头的要求:“不用了,韩警官,不是我不相信你们!但是我相信刚才你也听到了,绑匪对我们的一举一动都了解的非常清楚……我不能拿我哥的性命冒险!这些东西请你们还是全都撤走吧,我拜托你们了!”
裴若曦高深莫测的捏了捏下巴,嘴角露出一抹浅笑。她伸出手,从手袋中掏出一副透明的眼镜,有些类似时尚流行的太阳镜,很潇洒自若的戴在鼻梁上。
点点银蓝色的光粉出现在某个人的手上以及袖口,而那个人还浑然不觉的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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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软期,每天都忙,忙得失眠,头痛……
会不会是码推理文杀脑细胞??
丫头郁闷ING~
【第二十三章 欠你一杯咖啡】
多么美丽的双眼,带着看透世事的清澈,能够在不知不觉中摄人魂魄……
该死!韩霆摇了摇头,有些狼狈的将警察手册中的一页撕了下来,拽成团扔进纸篓。想到自己无意中临摹在警察手册上的那双美目,他不由皱了皱眉,竟然在工作时间开这样的小差……恰好这时大龙拿来调查资料,让他可以借工作恢复平时的冷静。
资料上显示,最近一年,股市风大浪大,这兄弟俩一直私底下经营小财团的一下子赔得血本无归,于是兄弟二人就动了大财团的主意,亏空了一笔巨额公款。而在李建国接手之前,竟然派了一个调查员到海胜财团审计调查,那个人就是担任财务经理的邓晖!就在倪家兄弟俩想打亲情牌,准备动员股东会成员将李建国这个外人踢出局的时候,邓晖的调查结果也就顺理成章浮出水面。现在迫于董事会的压力,倪锐昭不得不引咎辞职,让出总经理的位置,对于这一点,相信他们兄弟二人都不会服气。而且从大龙调查他们的经济状况来看,他们最近因为股市和基金赔钱的缘故都欠下了一笔不小的外债,而在这个时候,却出了一件很突兀的绑架事件……
韩霆冷笑,贼喊捉贼的把戏虽然很老套,但不得不说他们的布局还是相当巧妙的,竟然连自己的亲妹妹也蒙在鼓里!他冰冷的目光死死的罩定一副受害人模样的倪庆昭。
此时,浑然不知已被人看穿的倪庆昭正在埋怨技术人员到处安装的设备以及干扰他正常的私生活云云,让技术人员马上撤走在客厅及房间布置的监控设备。
“这件事交给你们警方只会越弄越糟,你们还是高抬贵手,大路朝天,咱们啊!各走一边!”
贝贝气愤的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就算这次警方行动失误,但也是因为倪小姐盲目听从绑匪摆布造成!”
“瞧瞧!一出问题马上就赖在别人头上!你们这些警察也就这大能耐……我们不报警可以了吧……”倪庆昭抖着二郎腿,用牙签剔着牙说道。突然他感到从自己的身后传来一阵莫名的凉意,让他不由自主的绷紧身体,那个人身上强大的气场让他感觉窒息和害怕。
韩霆冷笑一声:“倪先生,很遗憾,关于倪锐昭先生这起案子,因为已经是刑事案件,不是你们说不报警就能私了的。这样吧,我会尽快做好报告,应该不会让你久等!”
倪庆昭的态度明显一颓,但马上又镇静下来:“好!好!就算是这样,那么度月山庄是我们的私有宅邸,你们警方在没有搜查令和没有得到屋主同意之前,是不是不能干扰我们的私人生活呢?”
“看来倪先生对法律也是略有涉足……”韩霆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让手下的探员和技术员按照他说的做。拆掉所有监听设备以及对收回房屋各处的摄像头。
冷眼旁观地裴若曦深知这个男人绝不是一个三两句言语就能打发地一个人。他之所以撤走这里地设备和监控。唯一地理由只能是他要由明转暗了!
“荧光粉!?你在那些钱上面洒了荧光粉?”韩霆有些无语。虽然他早就知道侦探这一行道具层出不穷。可还是有些哭笑不得。估计倪家兄弟千算万算也没算到他们会这样露出马脚!
警察局楼下地餐厅
“你可别小瞧这种荧光粉。从香港那边买回来。只有在专用墨镜下才能看到光点。辗转几次。花费可不小!这次算是帮得上你们大忙了。韩队长应该不会吝啬地哦?”看他一脸不以为然地样子。裴若曦不由有些不爽。
韩霆笑了笑:“我知道三号事务所有一项宗旨是永远不会让委托人吃亏!我答应你。一旦我查出真相。一定会告诉你真相。给倪家一个交代!”
裴若曦莞尔一笑:“只是告诉人家真相而已啊?这似乎还是有点吃亏哦?如果真的有诚意的话……”
“上次GPS上面的两个地方警方都有搜查过,不过可惜,我们的人去晚了,痕迹科那边证实在数小时前确实有人逗留,不过人已经离开了!还有就是倪锐昭和倪庆昭背着公司挪用公款想搞小金库,结果赔了夫人又折兵,现在两个人目前的经济状况是负载累累……”
“这算什么?资源共享吗?”裴若曦瞪大了眼睛。小气的男人她不是没见过,有秦朗那么典型的例子摆在眼前,但他却一定不是这样的人!只是她始终猜不透这个男人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请你喝咖啡!”韩霆突然贴近她说道。深邃的眼神让裴若曦心中莫名一颤。
“呃!?”她愣了愣,接着逃避似的侧开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一直关闭的心房就像突然有一阵风,不知道从那个缝隙钻了进去,虽然只是一丝,却让人心痒难耐。
“不会就是这杯吧?”裴若曦微红着脸,掩饰性的低下头,有些局促的啜了一口咖啡,差点呛到……
韩霆适时递来一张纸巾,虽然两人只是相视无语,但各种情愫则心照不宣。好半天,他才打破这种沉闷道:“那我就当你答应了!时间我定,地点你挑……”
他看了看手表:“我该好好去看看那两个跳梁小丑究竟还想怎么演下去!”
裴若曦也恢复常态,娉婷有礼的站了起来,礼貌的告辞。只有她脸上那一抹不正常的潮红泄露出女儿家的心事。她逃避似的坐在自己的车内,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平静下来。
现在警方那边的调查已经由明转暗,估计倪锐昭和倪庆昭这两个家伙很快就会自动现形。裴若曦摇了摇头,希望这件事能到此为止!一场普通的家庭风波既然能扯到命案,甚至能自编自导出绑架,难道惹祸的真的只是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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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加油了!振作精神,打败失眠
无精打采的丫头上~
【第二十四章 真正的绑架】
事务所内,裴若曦坐在办公室中,有些纠结的整理着资料。
摊在桌面上的资料不过了了,相比之前几个婚姻调查的资料而言,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裴若曦拧着眉头,难道是自己不够下功夫?她决定重头梳理一下整件事情:
事情的开端是倪月儿委托自己寻找她失踪的父亲倪泽文。两天的探访后,秦朗和阿辉终于发现与之相关的护工李亚妮下落。阿辉在跟踪李亚妮那辆福特轿车时,因为不熟悉路况上错环线桥,等调头追上却发现发生严重恶**通事故!裴若曦飞快的看了几组照片,当时的怀疑是死者是倪泽文,而车祸则是人为,是有人在刹车和油箱上动了手脚!
接着便是情况急转而下,倪月儿提出新线索显示死者另有其人,暂时还不知道身份,而针对的究竟是倪泽文还是李亚妮,亦或这一切都是倪泽文自编自演的李代桃僵的杀人计划?该不会是为了骗取保险金吧?裴若曦在这一环节上用红笔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而放在她左手边的文件材料就是海胜股权转让材料的复印件,之所以她要了份副本是觉得倪泽文实在是太奇怪了,作为一个父亲,既然知道儿子不孝就应该好好管教,怎么能逃避责任,任其自生自灭呢?更何况李建国向董事会提交亏空材料,等于说直接逼他们下台。再怎么说这是倪家的家族事业,李建国这么做未免也太大胆了,难道就不担心倪泽文会有想法?
最后就是倪家兄弟自编自演的绑架闹剧,最迟应该今天就可以落幕吧!裴若曦将材料整理了一下,估计下午她就可以找倪小姐,关闭这次的委托计划。
却没想到就在她盛装出席一个慈善舞会的时候,却接到秦朗从郊区那件废弃小屋打来的电话,说是发现新疑点,现场应该是在警方来之前重新布置了的,用来掩饰搏斗过的痕迹……
韩霆坐在指挥车中,他的说法是,既然是场自编自演的闹剧,自然要等闹剧演到最**的时候再撒网收场!
然而事实往往和计划相悖。
当韩霆接到尾随跟踪倪庆昭的大龙打来的紧急电话后立刻脸色大变。
“你说什么?人不见了?那钱呢……血迹吗?你现在在什么位置?好。你待在那保护好现场……”
“老大。怎么了?”监控车内。大力和陈林同时问道。很少看老大脸色这么凝重。该不会是那个有钱少爷又玩什么鬼把戏了!
韩霆一边吩咐大力开车。一边冷冷地说道:“见鬼!这次是来真地了!”
他沉声不语地想了一会。掏出手机打给叶灵。让她带法证人员前往大龙刚才说地那个位置。
面前这栋看上去修建于上个世纪地破旧楼房。显然已经荒废了很久。那些破损地窗户像一个个烂掉地蛀牙般。黑漆漆乌洞洞。偶尔一阵风过。刮起楼道口那些小广告。就像招魂幡一样来回飘动。楼下残垣地断壁上赫然用红漆写着大大一个‘拆’字。
韩霆四处扫了一眼。看了一下环境。二楼面积不大。几扇掉落窗户地位置钉着木条。角落里很是阴暗。他闻到一股馊臭地味道。好像食物腐烂地酸臭味。让人有些反胃。四周没有一点空气流通。仿佛拆掉四周墙壁后。中间就变成单独地空间。这让他心中一凛。打了个手势让陈林和大力小心。自己则脸色阴沉下来。
就在这时,高跟鞋的声音从没有扶手的楼梯上传了上来,在这个死寂的废弃楼中显得格外刺耳。一下下,像是从地狱的深渊中爬上来,却又如同直接踩在人的心头,让他的五脏六腑都觉得很不舒服。
侦察员出身的陈林已经迅速的拔出手枪,寻找最合适的隐蔽位置。然而让他万万没有料到的却是——来人是女的,而且还是个大美女!
裴若曦今天的打扮格外漂亮。上身是白色的雪纺衫,下半身则是窄幅直筒宝蓝色裙子,犹如一只清雅脱俗的美人鱼般高贵迷人。只不过这只高贵的美人鱼却偏偏出现在阴暗可怖的废弃危楼中,有点像被魔王绑架的公主,让向来眼高于顶的帅哥陈林有点心猿意马起来。
韩霆冷哼一声,语气有些不善:“你怎么在这儿?”
“韩队长,你的手下晕倒了!还有,这里半个小时前发生过搏斗,人数应该在两个人左右,我想你的手下应该是有所发现时被人从后面下了黑手。已经替他检查过,应该没什么大碍,不过建议最好还是去医院照个片子……”
“怎么回事?”听到大龙被人袭击,又看到凌乱的现场,韩霆不自觉有些杀气腾腾。
大龙是在一楼后园被裴若曦等人发现,这个地方相对来说比较隐蔽。他正捂着后脑坐在石墩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秦朗说话,看见韩霆后有些胆怯的缩了缩脖子。
“你有什么话要说?”韩霆眯眼问道。堂堂重案刑侦队的武术全能王,竟然被人从后面打晕,要不是事务所的人及时赶到,对方很可能连他也……一想到这个可能,不由惊得他一身冷汗,以前发生的事情再一次浮现在眼前,让他心种一颤。
“哇——那个姓韩的真过分!咱们做那么多事还不是在帮他,现在好了,又是做笔录又是随时接受调查的,搞得我们反倒成了凶手!早知道,我就不那么多嘴……”秦朗憋了一肚子牢骚,回到事务所立刻就将自己摊平放在沙发上。
一直待在事务所的安安和唐辉连忙迎了上来。
“怎么了?又去警察局协助调查了?”苏轻轻讽刺道。直到看到一身盛装却有些花容惨淡的裴若曦,她才紧张起来:“BOSS,出什么事了?那个姓韩的,他该不会连你也怀疑吧?他审讯你们了?混蛋!我找他去……”
“轻轻!”裴若曦赶紧拉住她。她按了按眉心,她之所以懒懒的不想说话是因为被秦朗一路唠叨。韩霆并没有请她做笔录,事实上她一直待在接待室,从离开那栋危楼后就再也没有再看到他。
“不关他的事!对了,你怎么上事务所来了!不是让你跟李建国的吗?”
苏轻轻有些不甘:“我想大家了嘛!再说,李建国那边不是一直风平浪静吗?”
风平浪静?裴若曦忍不住发飙:“风平浪静得两位倪家公子被不知名的绑匪绑架,现在下落不明?倪泽文更是变成神出鬼没的杀人疑凶?你倒说说那个李建国怎么个风平浪静法?”
【第二十五章 变成另外一个人】
生了这么多事,轻轻那丫头竟然还说风平浪静!?
裴若曦好一会才平静下来,目光虚无的盯着窗外:试想一个年过六旬的老人,无端得到一笔天大的财富,究竟是他和自己的侄女处心积虑还是另有隐情?她十指交叉的撑在下巴下。
无疑,李建国是这次事件的最大受益人,不但能顺利当上海胜财团主席,甚至可以说大权在握,没有了倪家人的阻碍,相信底下人都只认那一纸法律文件。他会和倪锐昭、倪庆昭的失踪有关吗?
苏轻轻吐了吐舌头,BOSS向来是脾气温柔,说话慢条斯理的淑女,今天这是怎么了?竟然噼里啪啦像爆豆子似的?“这……BOSS,我……我一直没归队,都不知道具体情况呢!之前听阿朗说不是假绑架吗?怎么又变成真的了?”
裴若曦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作为一名优秀、资深的侦探,没有掌握准确的消息动向是可耻且不值得原谅的!
“BOSS——别这样嘛——”苏轻轻将她的‘绞杀音’发得更加软绵无力,拉长的小尾音钩得人心痒痒。
“说实话,那个李建国真的没什么不对劲,反而他看上去很关心倪家的事情呢!”
秦朗耸肩道:“黄鼠狼给鸡拜年,谁知道有没有安好心?”
“是真的啦!一听到倪锐昭被绑架,他正在开记者招待会,为几个楼盘做宣传,结果当时会议都被他临时终止。后来他为了赎款还和董事会起了争执!好像是为了要那笔资金而终止某个楼盘的促销计划什么的……”
裴若曦静静的听着,从某些方面她同意轻轻的判断,李建国当时拿钱给倪月儿时的表情一点也不像作伪。但从正常角度而言,他对倪家的关心实在有些莫名其妙。她不由再次拿起苏轻轻拍的那些照片,仔细研究。这个时候,陈永年开始摆弄电视的遥控,嚷嚷着要看他最喜欢京剧——变脸……
突然,裴若曦好像抓住其中的关键,她飞快的拿出另一张照片对比,然后又核对了一下资料,最后终于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你们说要怎样才能无声无息地潜伏在熟悉地人身边?”裴若曦若有所思地问道。
秦朗道:“那还用说。姓倪地不是已经做了!假死啊!谁会想到死人还会说谎呢!”
“假死只能骗得了一时。要想骗真正做个幽灵人。就必须得换张脸!”裴若曦地唇边滑出一丝诡异地笑容。
“查得怎么样?”韩霆办公桌上地电话响起。他接过一听。出入境那边已经有新资料。资料显示倪泽文在失踪之前确实有出国。之后就如同人间蒸发一样。消失无踪。
韩霆捏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老大,要不要通知韩国警方,让他们协助我们调查一下倪泽文现在的状况等等?”贝贝将文件抱在胸前询问道。
“我想没必要这么麻烦了!你们在韩国是找不到倪泽文的!”由警员带领进来的裴若曦平静陈述道。
贝贝立刻挑眉道:“你这话什么意思?还有,警方正在分析案情,你们怎么进来的?”
“对不起,师姐!这两位同志说有关于重大交通事故案的新发现,所以我就带他们上来了!”负责执勤的警员连忙解释道。
韩霆挥了挥手,表示没他的事。“你查到什么?出入境资料上清楚的显示倪泽文出国去了韩国,我们没有查到他转乘或者回国的任何资料。一个人不可能就这么人间蒸发了吧?”
贝贝暗自生着闷气。老大竟然对这个女人这么重视,连保密内容都告诉她,也不怕上头知道!她跺了跺脚,下次写报告的时候,她一定要告他一状!她疯狂的按动着笔帽,想着各种恶毒的措辞,但当她看到韩霆冷峻的侧脸时,心中不由一阵慌乱,什么告状什么措辞全都忘了……
“不错,一个人不可能人间蒸发!但是如果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呢?”裴若曦语出惊人道。
“另外一个人!?”这回就算韩霆也不免有些诧异,因为这种假设实在太匪夷所思了。“你说倪泽文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那个人是谁?”
裴若曦笑了笑:“李建国!我希望你们调查一下李建国回国是不是在倪泽文去韩国之后。”
韩霆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向大龙挥了挥手,示意他马上打电话询问航空公司。“你能说的这么肯定就是掌握了最终的证据,能告诉我是什么?”
“因为真的李建国根本就已经死了!”秦朗替裴若曦发表解释说明道。
“死了!?难道就不能是另外一个叫‘李建国’的人吗?”贝贝语带不屑的白了秦朗一眼道。
裴若曦解释道:“我们去过三乡村,核对过身份证号和照片,他们的村长很肯定的告诉我们,三年前身份证的持有人李建国已经在外出打工的时候不幸意外身亡……”
对于韩霆而言,因为裴若曦巨大发现,案件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但同时也让他更加迷惑。原本从利益优先的角度考虑,倪家如果分崩离析的话,得利最大的莫过于这位李老先生。那他就势必成为头号嫌疑对象,但现在有理由相信他是被绑人的至亲,这种可能自然也就不存在了,那么真正的绑架犯究竟是什么人呢?他不由有些忧心忡忡……
“啪!”
“啪啪啪!”
在死一般寂静的破旧公房内,一个男人嘴角挂着一抹狞笑,报复般的挥舞着手中的鞭子。眼见他手中的鞭子有如毒蛇吐信般狠准,持续不断的落在蜷缩在一起的两个人身上。
那两个细皮白肉的男人正蜷缩着身子奋力挣扎着,然而就算他们不停翻滚,痛苦的嚎叫,那鞭子还是一记一记准确且无情的打在他们身上。遍体鳞伤的倪锐昭心中有种觉悟,这劈头盖脸的鞭打绝对不是想要他们的小命,而是只为折磨他们而已。他拼命咬紧着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呼痛的声音,他的眼睛被布条蒙着,他无法看见鞭打他们的人长什么样子,只能听见他‘桀桀’的笑声以及嚼口香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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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黄金周,因为旅行计划,丫头的更新应该会从5号恢复,具体情况等丫头回来交代哦~
呵呵,祝亲们双节快乐!
【第二十六章 难念的经】
韩霆最终还是确定从李建国身上寻找突破口!他总觉得这个看似荒唐的闹剧背后总应该有点什么,或许和绑架案会有关联。
从这次猝不及防的绑架事件的点滴过程来看,绑匪事先一定知道兄弟俩合伙想骗钱的事情,且知道他们藏身和分赃的地方,所以这个真正的绑匪应该就是他们熟识的人!
审讯室内
聚光灯‘啪——’的一下子亮了起来,毫无防备的李建国吓了一跳,慌忙用手去挡那刺目的光线。
出乎意料的是,当韩霆指出他隐瞒身份,伪装他人的时候,他便没有强烈否认,而是平静的承认了这件事情。至于原因也非常简单——过平静的生活!
“表面上他们口口声声说不喜欢亚妮,说我们两个的年龄不合适,她又没什么文化,大字都不认识几个。而实际上我很清楚,他们根本不想我再续弦,他们怕将来有人跟他们分家产!亚妮是个苦命人,丈夫走了之后就独自抚养儿子,幸好小晖懂事,成绩好又孝顺,还获得了留学的机会,可是由于家里没钱,亚妮一天就去打三份工,却没想到因为精神不济,给患者打针的时候没注意患者有药物过敏史,幸亏救得及时才保住人家的命!结果院方念在她平时的为人以及特殊情况,替她出面解决了这件事,但却要开除她,失去经济来源的她只能靠打短工来供儿子上学读书……听了她的故事,我真的很感动!所以我支助了小晖,希望他学成归来能做个对国家有用的人!只是没想到,因为涉及到钱的问题,我的儿女就有意见了,认为亚妮和我在一起是因为钱……”
他捂着脸叹了一口气:“那个家从此便鸡犬不宁,我都是半截入土的人了,我不想再看他们做那些表面功夫,我也不忍心亚妮夹在中间难做人!每次我看到她身上新伤叠旧伤,浑身是伤我就心疼,不止一次我看到她给我儿子磕头,低眉顺眼的跟他们说话,甚至跪在地上求他们。只要我不在家,他们就会对亚妮动手动脚。有一次我去北京开研讨会,走得时候她还好好的,回来的时候她却躺在医院,腿上打着石膏,面黄肌瘦,胳膊上还有烟头烫过的痕迹……我问她,她却只说是自己不小心!我很清楚事情没那么简单,于是我准备回家找那两个孽障理论,隔着半开的房门却听我大儿子这么说——‘她以为她算老几,还没嫁过来就以为自己是倪太太?活该摔瘸了那个狐狸精,要是老鬼敢说什么,信不信我连他也……到时候别怪我认钱不认人!’
“虽然我当时凉了心,但他们毕竟是我儿子,我也不想在计较,但是我也很清楚,不能再和亚妮留在那个家,既然我们争取不到他们的认同,就索性任性一次,潇洒一次,我都这大把岁数,不想再为别人活着,只想平静的过完下半辈子咯!所以我就搬了出去,之前第一次的时候我有留过地址给他们,可是没想到再一次给亚妮带来灾难……”
“他们不会又去打人吧?”大龙一边做记录一边摇了摇头,这家的两个儿子平时看起来衣着光鲜,人模狗样,没想到竟然下手这么狠,对方不过是女人,就算想分点家产也不用把人家打成那样……
倪泽文摇着头,止不住叹气:“当时我们在小区楼下看到那两个孽障,我们已经赶紧掉头想避开他们,没想到还是被他们看见,结果就是他们不问青红皂白就骂亚妮,我出口相帮却被庆昭拉到一边,而锐昭则当着那么多新邻居的面给了亚妮一巴掌,还贱人贱人的骂她……我们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就算这张老脸没什么看的,可也不能任人糟践……算我前生欠他们的,对亚妮我是满心愧疚,商量之后,我们再度搬家。只是这一次我没有给他们留下地址,我想这样我们就能过太平日子了!只可惜,不知道他们究竟想做什么,竟然一次又一次,甚至不惜雇佣私家侦探,我们搬了三次家,甚至从海宁迁到九流湾,可都没用。我和亚妮都身心俱疲,我知道这样下去我迟早会被自己的子女给累死,于是我决定跟他们说清楚,海胜那边的股权我分文不要全都给他们的……可没想到,当我去海胜,在办公室门口,我听见锐昭在打电话,我这才知道这么多年,公司的账务早已被那两个孽障弄得一团糟,他们不断的拆东墙补西墙,不断的亏空公款,不止这样,我那个丧心病狂的大儿子竟然把脑子动到我头上……”
他冷冷一笑,尽是苍凉。
“他们地妈妈还在世地时候曾经帮我买过一份保险。受益人自然是他们兄妹三个。那是一笔很大地保险金。尤其是如果我出了意外……警官。你们可能还年轻。不知道一个当父亲地。在知道自己地儿子心里谋算地竟然是怎么让你死地那种滋味。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蹒跚地回到家。面对满脸期望地亚妮。我头一晕就扎倒在地……醒来后。我们两人抱头痛哭。最后亚妮劝我。走到今时今日。让我就只当没有那两个儿子地!她跟我商量决定远走高飞。只是我不甘心!我不能眼睁睁看那两个孽障败了倪家地家业。那样我死了都没有脸面去见列祖列宗!所以我想到转移股权。可是谁能担这个大任呢?一开始我想到月儿。可是后来我知道她要嫁人了。更何况如果我真把股权全部让给月儿。那两个畜生不知道又会闹出什么。正好这个时候三乡村那边传来消息。说亚妮地叔叔失踪了。之后我通过关系打听到原来李建国所在地矿井队遭遇了塌陷。很多人都被长埋地下……我当时就想到。她叔叔没有亲人。除了我们就不会再有人去找。而且他这么多年一直在外乡。就算三乡村地人知道他地也很少。这样一个人不最适合做替身吗?于是我去了韩国。找了最好地整容医院。付出了很大代价才变成你们今天看到地这个样子!”
韩霆单手撑着桌子:“那为什么你们之后要制造车祸?你知不知道就目前地情况。你可能被控谋杀!!哪怕你有再多理由。再多故事。法官都不会相信你!”
“我知道……是我不好!是我一时头脑发热。觉得既然要做就要做得彻底一点!所以一不做二不休。我想到李代桃僵这个办法!但是我也知道自己地血型很特殊。很少有同样血型地人。如果过不了血型这关。无论我做什么都是白做地!可没想到天无绝人之路!就在有一回。亚妮帮我拿药地时候无意提到一个和我血型一样地人。那个人是个拾荒地。很可怜。自己得了很严重地肝病。结果几个孩子都不孝顺。各个推脱责任不愿赡养老人。结果那老头就沦落到一边流浪一边拾荒咯!我见他地遭遇和我相似。所以动了恻隐之心。一来二去竟然熟识起来。而同时我也知道他地血型竟然和我一样。同样是B型。RH阴性。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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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更新了~
大家都来支持丫头吧~
【第二十七章 暗中有情】
从审讯室出来,韩霆拿着资料夹,一边走一边若有所思的敲击着另外一只手。突然,他站定脚步,因为在另一头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落日的余晖将她的侧影裁剪得玲珑有致,淡淡的金色光晕让她如瀑布般的黑色发丝上笼罩一片浅金。这幅唯美的画卷一下子让他把什么案子、烦恼统统忘记,记忆在这一刻仿佛被定格一般,他呆呆的伫立在原地,直到她回过头,他们四目相接时,他才猛然反应过来。
“这么巧?你是陪倪小姐过来的?”韩霆用一贯平稳的声音问道,仿佛刚刚那瞬间的失神只是错觉一般。
裴若曦轻轻点了点头:“不过她那边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保释和一些手续上的事情全部是舅舅在帮她办!”
“我看你们不用保释,倪泽文先生承认蓄谋杀人,剩下的就等检察院那边开始审理罢了!”韩霆皱眉说道。
裴若曦疑惑的眯了眯眼睛:“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一个年过古稀的老人,怎么知道在车上做哪些手脚?”
韩霆一愕:“你的意思是……”
“倪泽文不可能事无巨细的做这么周密的安排,从最开始的车子上手脚到从度月山庄书房里面取得的指纹、DNA样本都那么天衣无缝,而以倪老先生的年纪、阅历、生活经验来看,这种建立在医学、解剖学甚至法医学上面的科技手法,我相信他是不知道的,只不过应该是照着某个人说的那么去做而已……”
韩霆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接过话道:“这个人不仅对他们的家务事相当了解,而且还能得到倪老先生的信任甚至于到现在的全力维护——我想我已经知道这个人的身份了!我会继续调查!还有我会通知同事,让他替倪小姐安排保释手续!”韩霆将手插进裤兜:“不过看来我似乎又欠了你一份人情?”
裴若曦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你该不会用两杯咖啡作为礼尚往来吧?”她挑眉说道。
“不会!”韩霆很认真的回答。就在裴若曦感到好奇的时候,他突然露出一个极为难得的笑意:“那就请你喝杯双奶咖啡吧!”
“韩队长。我们有新线索。现在请求指示!”一个警员走到韩霆身边说道。双方交谈了两句后。韩霆表示自己马上会过去。
对于这样一个雷厉风行地男人。裴若曦露出一抹释然地笑意。
伴随着纤细指尖地舞蹈。一曲灵动悦耳地《天赐恩宠》在房间中绕梁不绝。神情漠然地女子穿着白色地雪纺长裙。乌黑地卷发用发簪盘起。鬓角多余地发丝则被随意地挽在耳后。女子陶醉在悠扬地曲调之中。身体微微跟着音调起伏……
这时白色地钢琴上突然窜出一个不明物体。黑咕隆咚。速度快得惊人。然而比那个东西更快地却是——
只听‘啪——’地一声。紧接着一声凄厉地惨叫。可怜地黑猫发出低低地哀嚎。它终于长记性地响起。它那个脾气恶劣地女主人好像警告过它。如果再敢在她弹琴地时候捣蛋就会给它好看!
女人十分善良的将那只可怜的黑猫琴盖下解救出来。黑猫可怜兮兮的望着自己的少了一圈毛的尾巴,神情似悲似泣。只听女人悦耳的声音轻柔的说道:“阿滋猫啊,阿滋猫!我早就警告过你,你那点小把戏戏弄一下阿朗、CAT他们还差不多,这个屋子里住的人全都比鬼还精!你会很倒霉的……”
可怜的黑猫张了张嘴,不知是否准备解释,表情却真像人一般无奈。似乎在说:谁叫我摊上你这样的女主人!
“小姐,花旗参茶我放在你房间了,你趁热喝光了它!”莲姐的声音从影音室传来,她应该是又迷上什么韩剧了。
回到卧室,她习惯性的瞟了一眼桌上的笔记本,聊天工具自动弹出了信息。她挑了挑刘海,这个时间会发信息找她的人……
点开留言,裴若曦摇了摇头,就知道是那个小女人!能在三更半夜拿一堆裸男照片请求她分析哪个更性感,哪个更MAN,更值得依靠!原本以为那个骨灰妹在台湾忙着继承遗产的事情,不会这么快和自己联络,没想到……
“BOSS,我想你了!”留言很直白的表现出她对她的依赖。裴若曦不由有些失笑,她自己也不明白,究竟是自己给别人太多信赖感觉,还是她这个亲和力太强,总觉得这个骨灰妹似乎对自己有种特别的好感!她双手环胸一笑,她们只是网友,并没有真正见过面,如果不是她经常换男朋友又说那些很女人的话题,她真会怀疑她是否对自己有特殊感觉……
骨灰妹是电脑天才少女,之前有几个案子还多亏了她的电脑技术帮忙。正是因为她们不是现实中的朋友,所以她们之间的谈话是没有隐瞒的,就譬如当骨灰妹问她最近有没有艳遇的时候,她会突然间有种奇怪的想法,于是在电脑屏幕上便有了这样的对白——
骨灰妹:究竟有没有嘛!BOSS你可别口是心非哦……
BOSS:……没有啊!-_-!
骨灰妹:那有没有目标呢?我告诉你哦,我看上一个型男,真的很不错,尤其是他手臂上的肌肉,可以和李小龙媲美!
BOSS:我对李小龙那样的肌肉男没兴趣!
骨灰妹: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啊?
裴若曦对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电脑下面的时钟已经显示现在时间是12:23了,她竟然还在跟一个花痴MM聊男人的话题,看来明天又要变成熊猫眼了。她托着腮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不知怎么,脑子里竟然浮现出韩霆那张很有性格的脸。他被人誉为重案组的灵魂人物,绝不仅仅因为他的职位比别人高,而是他身上那种冷静沉稳的气度,那一身铮铮铁骨的凌然正气以及那如恒古寒霜般令嫌犯心灵颤抖的眼神。不期然间,她仿佛看到自己对面出现那双眼睛,那双略带审讯的眼神,正拷问着她的内心。
她一时间竟然忘了要说些什么。直到骨灰妹一再留言,问她是不是有新的目标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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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的黄金周假期,没一天休息:(
每天忙着出去玩和走亲访友,还要陪小家伙上课。丫头都断更几天了,鞠躬再鞠躬!
迟到的双节问候……
【第二十八章 爱的传递】
骨灰妹的问题让裴若曦摇了摇头,只能在MSN上继续解释。
BOSS:你刚刚不是问我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吗?我终于想到了,我希望比尔盖茨那样的财力;有运动员般健康的身体;有尼古拉斯凯奇那样深邃的眼睛,有铁达尼里面杰克那样的深情……怎么样?帮我找一个吧?
裴若曦笑着抿了一口参茶,正准备结束这个话题,询问一下骨灰妹的现状,却只见原本亮着的头像突然熄灭了,她正觉奇怪,突然头像闪烁了一下,紧接着骨灰妹那边发来消息——BOSS,你刚才一定是想到了你喜欢的男人,所以才会告诉我那些。
裴若曦摇头失笑,这个骨灰妹,总爱疑神疑鬼……她正准备反驳,却发现内心竟有些犹豫。不得不承认,虽然她们一直只是网友,没有见过面,但骨灰妹是了解她的……
骨灰妹:BOSS,如果是以前的你,在我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你都会顾左右而言他,可是今天你没有,你的那些看似轻佻、搞笑的话实际是为了掩饰你内心真正的悸动,是吗???
看着那紧跟的三个跳动的问号表情图,裴若曦微微一怔,她说的不错,她向来不喜欢解释自己的感情问题,率性而为,没想到这次……
BOSS:或许吧……我自己也不清楚……裴若曦轻轻敲击着键盘,她突然不再觉得那是一个无聊的问题,而是一个困扰着她,让她无所遁形的问题。
骨灰妹:爱情的不期而至,或许就会是遗忘的开始!BOSS,还记得我们认识多久了吗?
裴若曦眨了眨眼,十分笃定的输入了‘三年’这个数字,就在她准备敲回车键的时候却发现对方已经下线了。昏!台湾的网|奇|络不会这|网|么差吧?聊了没两句就掉线!她足足等了十分钟,对方还未上线,难道她是真的下线?裴若曦摇了摇头,也准备上床睡觉,却不想手机响了起来。
手机另一边熟悉又陌生的男声让她浑身一震,竟然是他!!
韩霆也不知道为什么案情地突然变化会让他在第一时间想到她。甚至很冲动地拨了她地手机号码。事后才发现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对不起。我没想到时间这么晚了!”韩霆有些后悔地说道。
“没事。我还没睡!真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锁定了疑凶。倪月儿地哥哥都没事吧?”裴若曦盘膝坐在那张公主床上。随手拿出遥控对着天花板地镜面点了一下。只听见窸窣地声音后。整个楼顶豁然开朗。竟然能直接看到天空中灿烂地繁星。如墨般地天空中。闪烁地银光将它点缀得不再单调。也让裴若曦地心跟着静了下来。
“遍体鳞伤吧!虽然受了点折磨。但不至于致命!”
“那就好!”裴若曦淡淡地说道。这单CASE说到底还是家庭纷争。已经有一个无辜地死者已经够了。希望双方都受到教训。以后会让他们更加成熟。
“你早就猜到了对吧?大龙发现地线索应该是秦朗给他地。否则那只愣头鹅怎么会注意到留在现场地口香糖纸就是证据。更不会知道那是进口货?他地ABC多少分我很清楚!”
裴若曦谦虚一笑:“我也只是猜的!不是你说的,绑架倪家两兄弟的人很可能是熟人而又相当恨他们俩。所以我想到李亚妮的儿子!我完全可以想象到一个兴冲冲学成归来的孩子,满心希望准备得到母亲的赞美和表达对资助人的谢意时,却发现事实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那时他的心情一定很糟糕,很愤怒……所以他选择用一种极端的方式惩罚伤害过他妈妈的那些人,他要让那些人永远得不到想得到的东西!”
“邓晖是学财务的,他很顺利就进入海胜的管理层,渐渐他掌握了倪锐昭兄弟二人亏空公款的证据,于是他将这些呈给倪泽文过目。不仅如此,公司的审计队伍让倪家兄弟也意识到必须先下手为强,他们看中了那笔保险金,所以在李亚妮的车子上做了手脚,却没想到邓晖知道这件事后便巧加利用,将那个车里的男人推上绝路!”
“他已经全部交待,那个人不是拾荒的,而是一个外地的地产商。偶尔一次抽血时的偶遇,为之后的事情埋下了杀机!”
裴若曦盘膝而坐,双手拢在胸前,仰头看着天空。
或许当在医院看到那两个男人嚣张的将支票甩在他妈妈脸上的时候,邓晖心中的火被点燃了!他撕碎了那张支票,搂着妈妈痛哭失声。其实没有人知道,他心中不是可怜自己多灾多难的妈妈,而是为她感到不值,他要为她讨回公道,只是他没有料到警方会从出入境那边查到他的资料,同时发现他转移海胜资产的事实……
错!?
他们确实都错了!无论是倪泽文还是李亚妮,他们想得最多的就是在物质上满足孩子们的需要。倪泽文将偌大的财团交给儿子们,以为那就是信任,实际是他自己不擅经商的借口,他很少关心两个儿子,以为孩子长大了要让他们充分独立,却不料二子会步入歧途;李亚妮做牛做马,每天打几份工供儿子念书,确实很感人,可正因为如此缺乏和孩子的沟通,造成他的怨愤之心。他们认为自己已经付出了很多,已经足够,却从未认真了解过他们内心的真实世界,他们要的究竟是什么?倪泽文的听之任之、李亚妮的终日劳累和殷殷期望转嫁出来的压力,无形中就让原本脆弱的心灵更加伤痕累累……
一步错则步步皆错!
她记得一个教育专家说得很好,她说——只有家长给孩子的爱更多,这个孩子将来对自己父母以及周围人的爱才会越多,这就是“爱的传递”
“但愿那些做家长的都能听到你这番‘爱的传递’论,或许有了家庭的关爱,很多人都会少走冤枉路,那样城市的犯罪率也能跟着下降了!”韩霆轻叹一声,他觉得自己在不经意当中好像对她的了解又加深的了一些。
从一开始的让人捉摸不透,到之后的淡定冷静,再由怅然所失的感性到现在一针见血的剖析社会现象,她善变的个性标签真是越来越明显和独特了。哪怕自己已经挂断电话,但她幽幽的叹息声还会一遍又一遍的在脑海中回响……
==========================丫头碎碎念==================================
很平和伦理的家庭剧就此结束了,下一卷丫头会……惊悚一点还是悲剧一点呢?
敬请期待吧!
【第一章 用脑子工作】
白色的面包车内,一个男人正小心翼翼的调整着车内精密仪器,而另一个则拿着高倍望远镜注视着医院一楼餐厅的方向。没有人能想到在这辆普通的面包车内竟然装着价值百万的监控器材,而那两个正在工作的男人则正是时下知名职业侦探。
“喂——有没有搞错!这个男人可真有耐性!为了保险公司那么几个小钱,值得这样装病趟医院吗?”已经蹲守了两天没有任何收获的阿辉不由有些沮丧。他抓下头上的贝雷帽,收回因为一直勾着身子而有些僵硬的脖子对正在摆弄仪器的秦朗说道。
秦朗慢条斯理的放下手里的器材道:“阿辉,早就跟你说过做侦探是个无比寂寞的活儿,只有熬过心灵寂寞的时期,才会获得意想不到的收获!你啊,慢慢学着吧!”
唐辉唉声叹气的点了点头,亏他过去还一直觉得侦探是一种风光的职业。现在算是明白,要做一流出色的侦探,不但要做垃圾虫还要忍受什么心灵的寂寞期,真怕他做到忍受寂寞,又要他挑战别的高难度。
“放心吧!这两天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譬如说我刚刚窃听到的这番话……阿辉,你听!”秦朗调了一下监听仪器,一小段信号干扰的声音后,紧接着就听见一个手机铃声,而那个住在病房的男人则拿起手机:“梁老板,你放心吧!资金一定可以到位……我知道我在医院,可是那笔钱真的没问题,只要保险公司的钱一到帐,我马上用转账转给你,你就先把货发出来吧,省得到时候我错过的上市时机,到时候就真是没钱还了!”
唐辉张大嘴巴,这个男人可真行!他一直装病赖在公立医院不走,本以为只是想利用一点社会资源,没想到是为了敲保险公司的竹杠!难怪精明的保险公司负责人会请私家侦探调查。自从上次的保险公司几个骗保案被他们成功搞定后,这家保险公司俨然成了他们事务所的长期客户,大家合作愉快,各取所需。
“可是光凭声音证明不了什么,到时候上了法庭,这个男人可以推得一干二净!”唐辉这段时间恶补了一下法律知识,毕竟老板说过,新时代的侦探必须要用法律、知识武装自己,这样才能在这一行中出类拔萃。
秦朗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废话!要不是还缺证据,我干嘛跟你窝在一起,这个时间应该是我的夜生活开始……”话说了一半,他突然警惕的看着窗外。
有人走了过来!!
“笃笃”裴若曦轻叩了两下窗户,看秦朗摇下窗户时一脸青灰的样子就知道他吓得不轻,一定又以为是开罚单的交警。
看见来人是她,秦朗顿时吁了口气。“你不吓死我不甘心是不是?这个月都被交警逮着三次了,咱能换一个好一点的设备吗?”
裴若曦笑了笑。提起坠地紫花雪纺裙摆。露出足足十公分地高跟鞋。在阿辉地帮助下。优雅地登上他们地‘保姆车’
“我这车设备可是同行最好、最齐全地!是你警惕性不高。经常开小差才会被交警抄牌!好了。收工吧!”她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
“收工?”秦朗难以相信地瞪大眼睛。他这个恶魔妹妹会有这么好心。事情没有搞定就让他们收工。八成是又想考验什么。“不行——这一单保险还没搞定。还有红灯街那条地婚姻调查要去踩点……”
看他一脸不相信地样子。裴若曦不由又好气又好笑。难道在她这位亲哥哥心里。自己就这么不足以相信?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OK。如果你不想下班就继续待在保姆车上过夜吧!阿辉。走!我请你喝东西去!”
唐辉喜笑颜开地点了点头。能和这么漂亮地老板一起喝东西。就算喝白开水这心里也是甜滋滋地。
秦朗立刻哇哇大叫起来:“不行!不行!还没收工他怎么能走呢!更何况他是个男地。你和他喝东西我哪能放心?这样。我收回之前地话。我们仨一起……呵呵……呵呵……”
裴若曦白了他一眼,摆明是嘲笑他。“真搞不懂你们,一个骗保险的,也能糊弄你们一天!”
“哇——若曦,你不知道这个人确实很狡猾,他一整天都待在病房,除了晚饭和看表演会来医院下面的餐厅,平时我们连个人影也看不到,真的很难搞定!”秦朗连连叫苦道。
“是吗?那看来是我运气好,不到半小时就拿到这些……”她变戏法似的从身上拿出数码相机。
秦朗敲了一下唐辉的头让他小心开车,然后表情严肃的翻看着若曦拍回的视频和照片。“哇——有没有搞错!说什么伤了颈骨,还说什么要打半年石膏,脖子完全无法动,全他娘是假话!这回保险公司又该重金酬谢了!呃……那个,若曦啊,你真有本事!可为什么你会拍到这些?”
数码相机中是一组照片,背景是在仁爱医院一楼的茶餐厅,而主角就是那位想骗保险的郑先生。照片清楚的显示出当时这位郑先生在自动售卖机投币后,突然发现里面早已有了一罐咖啡,于是四处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就直接将咖啡揣进怀里,然后又退出自己的钱。再然后就是视频资料,监控的地方是三个楼梯口,前面大约五分钟的空白后,只见这位郑先生鬼鬼祟祟的走到楼梯口,然后三下五除二的解开绑在脖子上的围脖矫正器,仰头一饮而尽,还非常合作的对着镜头反过来抖了抖咖啡罐,确定真的一滴也没有后才随手扔了瓶罐……
“郑文炳是个贪小便宜的人,这个你们稍微留心一点就能看出来,他虽然处处谨小慎微,但却不能抵抗小便宜的诱惑。作为一个保险调查员,快速的解决委托人的任务是很关键的!别总跟捉奸似的,又是照片又是录音,忙活了半天发现还是证据不足……”
看完视频后,秦朗是又惊又怕,对于裴若曦的佩服之情立刻溢于言表,可没等他开口,就听见开车的唐辉说道:“老板!我对你的景仰如同长江之水般滔滔不绝啊……”
秦朗撇嘴。臭小子,把老子想说的话都给说了!他猛地给了唐辉一记爆栗:“喂!臭小子,这才几天功夫就学会拍马屁了,要你学侦探技能没见你这么认真用心,连开个车也频频注意后面,你想撞车啊……”
裴若曦无奈的摇了摇头,将用封口袋装的那个咖啡罐扔给秦朗:“跟保险公司的人说,如果有需要,我们可以免费找人帮他们验咖啡罐上的指纹!”
“唉——这美女的办事效果果然不一样!要是我和阿辉这小子,怎么也不可能骗那个郑先生喝那罐咖啡!”秦朗总结着自己的失败。
“是啊!因为我是用脑子工作,而你是用四肢工作!这就是人和动物本质的区别!阿辉,你说是不是?”裴若曦十分毒舌的挑眉说道。一句话气得秦朗差点背过气去,他这个妹妹,一定是恶魔投胎,生来就是他的克星,亏他老妈那么信任她,临死还抓着他的手要他好好保护这个唯一的妹妹……
【第二章 多心】
秦朗正准备反驳两句,却看见裴若曦蹙起黛眉,一脸凝重的盯着窗外。
“阿辉,减速,靠到路边!”她声音冰冷,一反刚才的诙谐。她的双眼紧紧盯着外面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这段路是海宁有名的夜生活区,有清酒吧,自然也有颜色丰富,提供各种需求的地方,而裴若曦一直盯着的男人则在几个打扮妖娆的女郎搀扶之下走进一家名为‘温柔乡’的酒吧,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去这种地方的男人也一定不是什么好男人!坐在裴若曦旁边的秦朗顿时如同猎豹般瞪大眼睛,若曦这么紧张那个男人,该不会是……不行,要是若曦看上的男人进这种地方,他绝对会打得他**开花,连爹妈也认不出来!
裴若曦皱了皱眉,却突然发现秦朗比自己还要气愤。“你怎么了?这么杀气腾腾!你也认出那个男人了吗?”
她这么轻言细语的一说,秦朗的战斗状态立刻被解除。她还能这么冷静应该爱得还不算深,算那个男人走运!“若曦,想要怎么教训那个负心汉,你直接说!哥哥我帮你搞定!”
裴若曦翻了个白眼,这个秦朗……她无力的扶着额头,掏出手机,翻了一张照片出来:“你看看,刚才那个男人是不是他?”
“唔——是他!哎呀!这臭小子他妈究竟有几个女人啊?我……”
“那个是她老婆,我上大学的同学蒋淑琴,你想哪里去了?我真怀疑,是不是舅舅给你洗了脑,那样的男人你也会跟我扯上关系!?”裴若曦没好气的说道。
秦朗咽了咽口水,心里小声说道:‘切——也不知道我们会这样是谁害的?还不是某个人从来没有谈过恋爱,让我们白操心!’
唐辉见情况不对,连忙为秦朗解围道:“那他……那他现在是在外面偷腥啦?我们要不要通知他老婆啊?”
裴若曦皱了皱眉:“还是先不要了!希望只是普通应酬!改天我提醒一下淑琴留意就行了……”
“若曦——”手上还拿着花束准备插花地女人显得很惊讶。
“淑琴——”裴若曦开心地叫道。然后两个女人轻轻拥抱了一下。
蒋淑琴没有想到自己地同窗学妹会突然来访。显得有些局促。她结婚后才知道裴若曦是上流社会地名媛。有着不一般地家世和社交地位。这让穿着家居服。做了将近一年多家庭妇女地她不由有些自惭形愧。
“我去给你泡杯花茶吧!”虽然局促。但毕竟结婚两年来。这是第一次被人记起。蒋淑琴既激动又开心。
裴若曦温婉一笑。表现地和大学时代一样乖巧可爱。“有劳学姐!”
“这些是学姐自己晾晒地花草吧?味道和市面上那些不一样哦!好香好好喝哦!”裴若曦拖着柔糯地尾缀音说道。
“是啊!若曦的嘴巴可真灵!我晒很多,你喜欢什么花茶,带点回去喝啊!”
“那敢情好!谢谢学姐!”裴若曦嘴甜的说道“学姐,你都结婚快两年了吧?看上去还是那么文静优雅!竟然还在学插花!你老公真有福气!”
“哪儿啊?我笨手笨脚的,也不会说话,只会在家摆弄这些花花草草!结婚后,伟平就让我把工作辞了,让我安心留在家里。这些花都是我闲着无聊学着插的!”
裴若曦眼睛一转,心中叹气道:‘笼子里的金丝雀啊!殊不知你老公这样不是疼你爱你,而是将你和社会隔绝,让你以他一个人为天,而他则可以在外面花天酒地为所欲为!’她四处看了看道:“这家里收拾得可真整洁啊!”
“哪有啊,我也不过是早上起来当做运动胡乱整理一下罢了!”
裴若曦再次挑眉,连保姆也省了!这个男人可真会利用人啊!淑琴以前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现在结了婚嫁了人竟然要给一个男人做饭洗衣加整理房间!如果这个男人是真心疼她也就罢了,如果他真的在外面胡搞乱搞,那淑琴可真是亏大了!她想着想着不由眉头打结。
蒋淑琴虽然思想单纯,但也不是不会察言观色,见裴若曦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不由亲热的拉着她的手:“若曦,你今天是怎么了?突然到访却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她们没见面大概也有一年多了,上次还是在她婚宴上面看到过她。
裴若曦连忙摇头道:“我就不能是因为想你才来看你吗?真是的!亏我们以前是那么好的朋友!本来轻轻也说要来,不过临时台里有节目,所以不能一起。”
“对啊!轻轻那个时候就很擅长交际,听说现在做了大记者对不对?经常看她的报道和文章呢,写的很深刻很犀利!”
“是啊是啊!淑琴啊,我记得你以前好像是什么助理吧……”
“我以前是律师行的助理,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伟平不喜欢我出去工作,他说我不懂应酬,到时候要是不小心得罪人就更麻烦了!所以让我安心待在家里咯!”
“那你老公是做什么的?”
蒋淑琴笑了笑:“我老公就是我律师行的同事,我们应该算是在工作当中产生的感情吧……不过他说在学校就注意我咯!”她捂着脸,一副小女人的样子。
“原来是律师啊!”裴若曦喃喃说道。这年头找律师当老公最不安全了,这样的男人能说会道,而且工作需要,三教九流,红道黑道,都认识个把人,为了工作应酬什么事情做不出来。若真是那样,倒也就算了,如果他有心瞒着淑琴,估计以淑琴的单纯,根本不会想到自己当成天的男人竟然会欺骗自己!(ps:纯属情节需要,并非职业歧视)
“怎么了?”蒋淑琴有些奇怪的问道。
裴若曦连连摇头:“没什么……咦,那个就是你老公吧?哇,度蜜月的照片吗?拍的真不错!啊,你结婚的时候我还没注意,你老公长得好帅,你这么守在家里,是不是怕他跑掉了?”她俏皮的问出今天来这一趟的主题。
“你说伟平啊?不会的!他很疼我,对我很好!我相信他的为人!”蒋淑琴很甜蜜的说道。
【第三章 女人如水】
裴若曦微微一愕,从淑琴的脸上她看到一种很淡定怡然的光芒,不是很强烈,但却异常温柔。她不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但却很有韵味,很古典,她会弹古筝,会写诗,会画画,更会插花……然而每次当别人称赞她时,她却只会淡淡的笑。相反刚才在自己无意夸她丈夫事业有成而且人也英俊时,她脸上突然闪现的兴奋激动的光芒,或许这就是当女人提到自己喜欢男人时的表现吧?
裴若曦知道,不管那个什么伟平在外面有没有情况,他应该是个很难对付的角色,因为淑琴对他极度膨胀的信任!
她心中有些苦涩,曾经她也见过这样的光芒,在自己老妈的脸上。她妈妈何尝不是一如反顾的相信那个和自己海誓山盟的男人,可是结果又是什么?上天给了她一个哥哥,可是却剥夺了她曾经幸福的家庭……她摇了摇头,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之后蒋淑琴讲了很多关于她丈夫夏伟平的事情,她的脸上始终带着一丝温柔和眷念,让裴若曦不由扪心自问,如果夏伟平真的有对不起淑琴,自己会那么残忍的告诉这个还沉浸在美梦中的女人吗?
她有些苦恼的低下头看着茶几上那几束修剪好的绣球花发呆。绣球花的花语是希望,她应该祈祷夏伟平只是一时糊涂,才会去别人的‘温柔乡’吗?想来想去,裴若曦还是决定咽下那天的事情,她不忍也不能就这么打碎一个女人做梦的权利。
没说几句话,裴若曦就起身告辞。
“多坐一会嘛!我弟弟马上就回了,说是升职加薪请客吃饭呢!你们也好长时间没见了吧?”蒋淑琴挽留道。
裴若曦恍然道:“小刚!我记得他很疼你这个姐姐的!”
蒋淑琴露开心的笑容,见实在留不住裴若曦,她叮嘱她如果玫瑰花茶喝完了再上他们家拿一些,家里很多云云。
目送裴若曦上了电梯,这个原本笑容洋溢的女人敛住笑意,软绵绵的放松了精神,她摸了摸略显毛糙有些发黄的脸,又想到刚才裴若曦那张晶莹剔透的脸蛋,不由无力露出一丝苦笑。多久没去做保养了?她摇了摇头,不记得了!她连自己多久没正正规规吃顿饭都不记得……
从她嫁给伟平那一天开始,伟平就是她的天!他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家里的菜全都是按照伟平的口味,他是四川人,喜欢吃辣!而她的胃不好,偏偏不能吃辣。可她不管这些,毅然报了川菜般,从那以后家里哪怕是白菜也会做成白菜酸辣汤,她记得她妈曾说过,要想绑住一个男人的人首先要绑住他的胃!于是哪怕因为吃辣害她的胃病越来越严重,发作的时候痛不欲生,她也坚持做他喜欢的菜式。可是……最近她却越来越害怕,伟平以前虽然忙,但绝对不会三天两头不回家,更不会用那种嫌弃的眼神看他。
以一个女人地直觉。她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好地事情发生了!
虽然她不想往那方面想。她知道既然自己爱上他。嫁给他。就应该相信他。相信他地早出晚归是因为想让自己过更加舒适地日子!而不是怀疑和猜忌!但是她偏偏控制不了。她每时每刻都在担心。担心他会突然回来说出让她害怕地两个字。可是他如果不回来她又会担心他身边是不是有了别地女人?就是这种猜疑地心理让她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她觉得自己就快要崩溃了!
裴若曦地突然来访让她不由有些害怕。她不知道她究竟是带着什么目地?她不免有些胡思乱想……尤其是她为什么在离开地时候又说让自己如果有事。随时找她。她究竟想说什么?
只听一声清脆地风铃声。蒋淑琴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黑白灰地条纹吧台前面。一下子用手挽了挽秀发。一下子又抚了抚裙摆。只一个眼神暮安安就知道外面这个女人极不自信。她摇了摇头。看来这个女人是来调查自己地老公有没有外遇地。
“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我们事务所帮忙?”表面羞羞怯怯的安安让蒋淑琴有些好感。她四处打听过,这家事务所的信誉度最好,虽然价格比别家侦探社贵很多,但她不在乎这些。
“我想……我想问一下,是不是可以帮我调查一下……”
“这位女士是不是想调查自己的老公啊?没什么不能说的,做侦探的这行有个行规,对于委托人的资料是绝对不会外泄的,所以你放心,就算出了问题我们也不会让你老公知道是你在调查他!这样你可以放心了吧?”大大咧咧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穿着卡其色夹克的秦朗双手插在兜里,漫不经心的朝蒋淑琴挥了挥手。一看就知道那个女人是个贤妻良母,他们这儿那些来找老公偷食证据的女人无不是一个比一个嚣张,动不动就扬言要那些臭男人好看,不像她说个话都要吞吞吐吐半天。
蒋淑琴又羞又怯的将头瞥向一边,半天没有一句话。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色韩版西服的女人横冲直撞的推门进来,翩翩黑发带过一条美丽的弧线:“喂——下午开工没有?我下午有空,派单子给我吧!”苏轻轻高声说道。突然,她轻咦了一声,运足眼力道:“淑琴!?怎么是你啊?你怎么会找到这来?”
“苏轻轻!你……”蒋淑琴愣住了。
“哦!我明白了!你是来找若曦的吧?她上次去过你家的!我去叫她!”
“啊——不用了!我……我只是过来看看……我要走了!”蒋淑琴如被电击般颤抖着身体,然后便准备转身离去。
“等一下——”
蒋淑琴蹙了蹙秀眉……
卡宾罗尔旋转餐厅内,金碧辉煌的布置,远处海景恰如其分的将整个气氛烘托的浪漫高雅。最左边靠近窗户的那个女人不时的眺望远处,那双美丽的眸子当中有太多忧郁和无助,仿佛随时可以盈满泪水。她轻轻用吸管搅动着那杯椰汁,显得心不在焉……
“淑琴——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明知道你们之间已经出现裂痕,你在怀疑他,而他却并没有解释!这难道不是问题吗?难道你真要等你们俩形同陌路的一天才去考虑要考虑的问题吗?”
女人认命般闭上眼睛,只有那如扇贝般美丽的睫毛还在微微颤动着。“不要说了!求求你们不要说了!我不知道怎么办!我真的不知道!是不是只要我和以前一样相信他,就可以了?那我不找私家侦探了,我选择相信他!”
【第四章 四字箴言】
裴若曦微微眯了眯眼,轻摇了一下头,她的眼神清澈却犀利无比:“你相信他!哼——那根本是你现在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你只不过在害怕,你害怕一旦查出那是事实,你们之间就再也没有挽回。说穿了就是,你宁愿委曲求全,也不愿失去他!对不对?”
蒋淑琴浑身一颤,表情凄然的低下头。
“若曦,不是我不是相信你!你要知道,就算是普通夫妻,身体没有我这种状况的,他们其中如果一方怀疑另一方,都会让家庭有破碎的可能。更何况,我还是个有缺陷的女人!我真的不该对伟平要求那么高……”
“淑琴,你在说什么啊?”早已坐不住的苏轻轻拧眉道。
“轻轻,我是先天性子宫异位,医生说我受孕的机会只有20%,也等于宣判我不可能做一个正常的女人!”蒋淑琴叹了口气道:“我不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虽然我之前跟他说过,他表面看起来并不介意,可我心里……总而言之,我真的害怕只是我一时的多心。你应该知道,我总是把简单的事情弄得很复杂。说不定只是最近我太寂寞了,所以有些疑神疑鬼……不要紧的!若曦,你说要不我再报一个烹饪班或者学做糕点什么……”
裴若曦打断蒋淑琴的话道:“淑琴——你听我说!既然你婚前已经告诉你老公这件事,他还愿意娶你,证明他不介意!你是个好老婆,全心全意为了他。不错,你现在是怀疑他,可是这也不能全怪你,是他缺乏和你必要的沟通或者说是他做的某些事情让你误会……当然,还有一个可能,就是他真的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如果真的是这样,你还要无动于衷吗?”
“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会受不了!若曦、轻轻——我真的不敢想,我很害怕……”蒋淑琴掩面泣道:“这一个多月,每天晚上我都睡不着,听见一点动静就以为是他回了……”
裴若曦摇了摇头,更加觉得爱情是折磨这个可怜女人的根源,而始作俑者就是那些负心的男人!
苏轻轻恨恨的咬了咬牙:“淑琴,你听我说!如果你想让自己安心很简单,做一些小小的测试就可以知道他有没有对不起你了。而且这些小测试并不需要太多技巧,更不需要什么跟踪拍照什么!”
蒋淑琴的眼中射出一缕希望之光:“真的吗?是不是不会被他知道?”
苏轻轻肯定的点点头。
“对付男人。用中医把脉地四字箴言便可——‘望、闻、问、彻’。你放心。没有受过专业训练地男人根本发现不了!对不对。若曦!?”苏轻轻有些奇怪地看了裴若曦一眼。不明白为什么听了蒋淑琴地话。BOSS反而没有之前那么热心了。老是一副心事重重地样子。她没时间琢磨那些。连忙跟淑琴研究起来。
“淑琴。你看这是什么?”苏轻轻摇了摇手中地钥匙包道。
蒋淑琴看了一眼道:“LE地钥匙包啊!”
苏轻轻俏皮地说道:“对。也不对!表面看来这是一个钥匙包。而实际上则是。噔噔噔噔——微型窃听器!厉害吧!随时随地能知道他和什么人在一起。他们都说了些什么!还有附加功能哦。它能准确地定位。找到持有人地正确位置。只要你有这个讯号接收器。就能在半径五公里地距离找到他。当然离得越近信号就会越强越准确!”
她吃了一大口草莓雪冰。满意地闭上眼睛:“你可以把这个钱包找个理由送给他。然后就安心啦!他地一切都逃不过你地掌握!”她想了想。又补充道:“对了。还有那四字箴言。我一点点给你解释:所谓‘望’就是盯着他地眼睛!人虽然能说谎话。但却逃不过人类本能反应。通常而言。人地左脑控制地是语言、思考。而右脑主管空间、形象。左脑负责理性思维。右脑则负责感性思维。当人在说谎话地时候。眼睛会自觉不自觉地瞥向左侧而且是下行位。他是不敢直视你地眼睛地!”
“还有。我以前处理地出轨案子里面。十个男人当中九个会在做了对不起自己老婆地事情后。对老婆会格外殷勤、体贴。但当老婆发现蛛丝马迹地时候又会恼羞成怒、暴跳如雷。呃……也不排除一些其它情况。譬如。这个。譬如……”苏轻轻求救似地拉了拉裴若曦地衣服。该死!她竟然忘记BOSS写地侦探心得中那一大段独白一样地话。
裴若曦轻叹了口气,话都说到这份上,她就算不想插手也不行了。
“会有一些特别情况,譬如那个男的对女的已经完全没有感觉,就算在任何时候,这个女人也不会在自己老公眼中看出一丝波动的情绪,因为这个男人眼里已经完全没有她这个人了……”她低声吐出这番话,毫无意外的看见蒋淑琴脸色大变,苍白如纸。
“还有就是他的衣服上有没有特别的褶皱,尤其是西服,在随意脱掉或者搭着会留下折痕;还有绑领带,你可以事先在领带里面塞一张碎纸片,如果他曾经解开领带做某些事情,里面的纸片就会没有,回到家你就可以发现,这个电视里面早就打过了;最重要的就是多买一些呢绒、抓绒的衣服,这类衣服特别粘头发,从他带回家的头发可以确定在他是置身万花丛还是片叶不沾身……”
蒋淑琴极力克制住自己内心的颤动:“那后面呢?闻?应该是闻他身上的味道吧?看他身上有没有别的女人的味道!问?是询问他一天做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回这么晚?为什么身上有酒味还有香水的味道……”
从她迷茫又悲哀的眼神当中,裴若曦知道,淑琴并不是像表面这么单纯无知,那些女人惯用的小伎俩其实她根本是知情的,或者更甚至是曾经试用过的!裴若曦摇了摇头,以往的种种经历告诉她——不要小瞧单纯无辜的人,他们往往是变数最大的!
苏轻轻拍手叫好道:“淑琴,你很有侦探头脑嘛!至于最后的‘彻’,就是彻底搜查他的一切联络工具!从手机、电话到互联网上的QQ、邮箱、MSN、淘宝、飞信……只要是聊天工具都不能放过!我看那些贱男人还能往哪里逃?”
裴若曦以手触额。不知道最近这女人究竟吃错了什么药,为什么对会男人这么深恶痛绝?
【第五章 人命关天】
唰——”的一声,办公室藕色的窗帘被裴若曦轻轻拉上,她从和蒋淑琴分开后就沉声不语,苏轻轻几次想说话都没找到话题。
“BOSS——”苏轻轻怯怯的叫了一声:“是不是我今天说错什么了?”
裴若曦抚了抚长裙,坐在老板椅上,十指相对搁在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上。
“轻轻——我希望你不要插手淑琴的事情!”
苏轻轻一愣,虽然她们是多年的朋友,但很多时候跟朋友一起共事会出现很多尴尬,尤其是直属上下级关系时。所以在工作的时候,裴若曦会很自然的叫苏轻轻的英文名——CAT!
正是这样,她刚才的那句话很显然不是站在工作的角度。
苏轻轻很想问为什么,但最后却没有开口。这些年的习惯,已经让她依赖裴若曦的领导,或者潜意识当中她一直学习和模仿着裴若曦,甚至有点按照她的喜恶来打扮自己。只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些不愿意按照裴若曦说的做。
或许只是为了证明其实她也不差……
裴若曦低着头,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有种莫名的担心。淑琴的优柔软弱、心思太重,如果她老公真的……不知道又会生出什么事端?她叹了口气,也正是因为这样,她错过了苏轻轻眼底那抹倔强。
“安安,你知不知道那个妖女最近在忙什么?每天占用公司资源,若曦也不好好管管!”秦朗隔着玻璃,有些不满的说。
暮安安低头说道:“CAT姐一定是在做事啦!”然后她便手脚麻利地替秦朗收拾好桌子上地东西。逃跑似地离开他地办公室。
“喂——有没有搞错?难道我像大色狼吗?用得着跑那么快!切——”秦朗一边抖着二郎腿一边剔牙道。
而蓝色隔断中苏轻轻地位置上。她正捂着话筒。压低声音和对方讲电话。
“他昨天一夜都没有回来吗?那你今天有没有觉得他不对劲?什么。你说在他衣服上找到口红印?”苏轻轻皱眉道。幸亏她没有听BOSS地话不插手淑琴地事情。要不。以淑琴那么老实地性子。绝对会被她那个没良心地老公吞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你是不是确定你自己绝对没有那个颜色地口红?什么……你不用口红地!难怪你这么肯定……淑琴。你先别哭。你听我说。事情也许……或许只是生意场地应酬……淑琴。淑琴。你怎么不说话……你说什么?你……你不想活了!?淑琴。你别吓唬我!?你冷静一点。一定有办法解决地。你千万别想不开……”苏轻轻抓着电话地手不住颤抖起来。脸上更是血色尽褪。整个人‘砰’地一声从位置上弹了起来。
她尖锐地声音引起了大家地注意。裴若曦亦从隐蔽地办公室中探出头。
“BOSS——”苏轻轻双唇颤抖着,用苍白的手抓住裴若曦。
“糟了!淑琴要自杀——”
裴若曦脸色一变,她微眯了一下眼睛:“你帮她调查夏伟平了?”
苏轻轻自知闯了大祸,她脸色苍白的站在原地点了点头,死死的咬着嘴唇,口中早已是甜腥一片也不顾。一旁的暮安安见状连忙安慰。“若曦姐,人命关天,我们还是先想办法要紧!”
裴若曦叹了口气:“CAT,现在不是悔恨的时候!自己闯的祸就必须自己承担责任!你马上打电话给淑琴,想办法拖延她!千万不要让她一时冲动造成无法挽回的悲剧!”
“你让我跟她说什么?若曦,怎么办?”
苏轻轻早已六神无主,她这个时候才恍然明白为什么裴若曦不让她插手淑琴的事情,她一定是早看出淑琴的不妥,所以才提醒自己!都怪她一时间被那种该死的心态冲昏了头脑!她千不该万不该就是嫉妒自己的好姐妹啊,如果一切可以重来……
裴若曦自然听不到苏轻轻心中的悔恨。“CAT,你听我说,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她!想办法,用新的线索,新的故事去蒙蔽她,让她觉得现在还不能死,起码在我们赶到现场之前她不能自杀!还有,马上联系小刚,他们姐弟情深,说不定会有转机!”
“阿朗!”她转头叫道。
秦朗早已丢下手中的PSP游戏机:“收到!保姆车在三号位车库待命!”
裴若曦点了点头:“安安,打电话给消防……呃,不行!我们还不知道淑琴现在在什么地方……你先给韩队长打个电话,就说有人要自杀,地点是将军路国源大街,具体地址我们还在调查当中!就这么说!”
“嗯!知道了!”安安应诺下来。
裴若曦顾不得其它,赶紧直奔地下车库。秦朗飙车的水平一流,超车、加速、闯红灯一气呵成,只是估计下个月的罚单又要多两张。
“怎么样?淑琴的情绪还稳定吗?她现在在什么位置?”当车子驶入富江花园后,裴若曦再一次打电话问着留守办公室的苏轻轻。
“我一直在听她的哭诉,听得我心都快碎了!若曦!淑琴为那个贱男人付出的真的太多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裴若曦按了按眉心:“轻轻,现在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总之,你要尽量拖延时间,阻止悲剧发生!你明白吗?”
苏轻轻抹了一把脸,脸上湿漉漉一片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嗯,我明白!她现在的位置就在国源大街的富江花园,应该是她家或者……”
“我已经看到了!”裴若曦冷声说道。她微微抬起头,看着高层建筑物上的女子,翩飞的白裙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晃眼,而下面几个好事的居民显然已经发现情况异常,有人在掏手机报警,有人则幸灾乐祸指指点点……总而言之一句话,现场要多混乱有多混乱!
平时吊儿郎当的秦朗不由沉声道:“若曦,我们必须马上上去,她现在站的位置很危险!”他毕竟受过专门拯救培训课程,一眼就能看到楼顶的女子正站在顶层平台的最外沿,随时可能因为一时失足而送掉性命。
“我们马上上去!”裴若曦对他点了点头。二人夺步朝楼道中飞奔而去……
【第六章 生死徘徊】
电梯只能到十八楼,十九路的天台是要自己走上去的。裴若曦第一次痛恨自己为什么不像苏轻轻那样身手敏捷,自己这副千金小姐的身体,没上几层楼梯就气喘吁吁……
当她和秦朗赶到顶楼的时候,上面已经围了许多人。除了左右邻居和一些好事的人外,负责谈判的警员已经就位,一左一右的站在安全距离正对蒋淑琴进行劝说,韩霆和韩瑞辰也赫然在其中。
裴若曦快步走上前,却不想却被韩霆一把抓住手腕。同一时间,一声尖锐的声音叫道:“不要过来!我说过不要过来的!你们再往前走一步,我就跳下去!”
“小姐,有话好好说!你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你现在站的位置真的很危险!”谈判专家正耐心的开解蒋淑琴。另一个则向同伴打手势,示意让他们去了解情况。
裴若曦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慌乱的心情后,连忙对韩霆及谈判人员说明情况。
“又是一个为情所困的女人啊!唉!这种事最难搞了!”谈判顾问皱了皱眉,有些沮丧的说道:“昨天也是一个这样的案例,我们劝了事主将近三个小时,事主最后终于松口,表示只要那个男的肯回心转意,她就下来。没想到那个男的早已铁了心甩那个女人,根本不愿配合我们的行动,结果……唉!真惨啦!一尸两命!”
韩霆眉头皱到一起,他骨子里最恨的就是这种不负责任的男人!
“那现在的情况究竟怎么样?”
“很不乐观!”那个顾问摇头道:“事主根本不愿听到任何关于自己丈夫的事情,也不愿提及,就连我同事问她有什么要求的时候,她的情绪也毫无波动,可见她根本是铁了心求死!这就是俗话说的——哀莫大于心死!这种情况是我们最不愿见到的!不过……事主似乎还有些事情放不下,她好像一直在用耳机跟某个人打电话……”
裴若曦眼睛一亮道:“我知道!是我一直叫我的朋友用找到他老公出轨线索的事情刺激她!对不起,我不知道是否做错?那个时候她只表示有自杀的想法,我担心我们还来不及赶来,她就……”
“做得很好!在某些特殊情况下,正面的规劝起不到任何作用的时候,我们也会采取反面的刺激法。让事主觉得我们是站在他的角度,从而引起一种共鸣……”谈判顾问一边说,一边召了另一个同事进行商量。而裴若曦等人,只能站在一边干着急。
“别担心。大家都在尽最大努力帮她地!”一个温和地声音在裴若曦旁边响起。她略微侧头。正好对上林瑞辰那双清澈地眼眸。
裴若曦摇头叹了口气:“你不会明白。不是尽最大努力。而是我必须要救她!”她眯了眯眼睛。眼神异常坚定。
林瑞辰微怔。继而露出淡淡地笑意。轻轻身边有她这样地朋友。应该是幸福地吧?
就在他神游地时候。裴若曦地视线看向他。虽然只是一套普通地休闲装。却给人一种很清爽地感觉。和他身边那个总是一脸阴沉地韩霆形成鲜明对比。
她正准备说什么。却看见韩霆以及那两个谈判顾问走了过来。
“我明白了!放心。我知道怎么跟她说!”裴若曦地沉稳冷静让两位谈判顾问连连点头。
“我的脚下是万丈深渊,
可是头顶则是一成不变的天空,
碧蓝、惨白……死气沉沉
我要张开双臂,
风会胀满我的衣袖。
那一刻,
我听见天使在唱歌。
白云从我的指尖穿过,
我听不见呼啸而过的风声。
我伸出手,
想抓住仅有的幸福。
可是,
旋又发现
那不过是自己的妄想……
蒋淑琴的声音低沉而嘶哑,她脸上始终带着那抹凄美、绝望的笑容。当她念完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后,原本呆滞的目光突然转动了一下。有经验的谈判顾问立刻知道事情不对劲,果然,下一刻她就准备松开抓住栏杆的手……
“淑琴——不要啊——”裴若曦失声叫道。
那一刻她实实在在的体会到什么叫心陡然缩紧,整颗心因为她此时危险的处境而悬了起来。她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一边慢慢向蒋淑琴靠近,一边留意谈判顾问的手势。
“你不要过来!你再往前走我马上就跳下去!我都说了……你们不要救我,我不要你们救!”蒋淑琴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谈判顾问连忙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裴若曦心中一颤,连忙收住脚步。
还有三米,她们之间只有三米,大约五步的距离,却又是如此遥远,好像隔着生与死!
“淑琴,我是若曦啊!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啊!你记不记得上次你说如果花茶喝完了,就来找你?所以我来了,你该不会是反悔了吧?”裴若曦尽可能的按照谈判顾问的要求,将声线放缓,小心翼翼的不屈触碰蒋淑琴敏感的神经。可这招显然没有作用,她的情绪依然很激动,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似乎整个世界因为没了那个男人就要崩溃似的。
“你想想小刚,想想还有你澳洲的爸爸妈妈,他们会有多伤心?”
裴若曦低声规劝并没有奏效,而淑琴的情况比刚才还要危险,她已经放开一只手,一旦身体失去平衡,后果将不堪设想!裴若曦当机立断,不能这样下去了!
“淑琴——没想到你还是像大学里面一样幼稚!收起你那一副小媳妇委曲求全的脸孔吧,真是让人恶心!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你老公受不了你,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有多久没有去健身房?有多久没有去做保养?你现在的皮肤比三、四十岁的女人还要糟糕,还有,你的头发,真是要多老土就有多老土!就算我是个女人也受不了,更何况你老公是个正常男人啊!你以为你就这么跳下去,对谁有影响?他跟本不会记得你,更不会感到内疚,充其量,他只会拍手称快!”她狠下心,一脸阴冷的说道:“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可以不用付你赡养费!还有,你们另外两套房子也不用分给你啊!他可以有更多钱跟那个狐狸精风流快活啊!而你呢?你却要凄凄惨惨一个人独自过奈何桥啊!你清醒一点吧!为了那样的贱男人,你值不值得?”
【第七章 命悬一线】
就在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回过神的一些人则纷纷指责裴若曦,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何要狠毒的责骂这个可怜的女人?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蒋淑琴呆呆愣在那,突然很认真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真的很难看吗?”
谈判顾问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连连向裴若曦打手势。
裴若曦沉着冷静的点了点头。她继续板着脸孔道:“当然!只不过是你自己看不到罢了!不信的话,你自己找个镜子瞧瞧啊?”
面对周围那些指责和质疑,她只是耸肩浅笑表示不在意,然而当淑琴的情绪有所缓和的时候,她才轻轻吁了口气,自己当这回恶人可总算没当错。
蒋淑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我……我不知道啊,我没有镜子,我怎么就忘了带镜子的呢?怎么办?怎么办?”
见她情绪再次激动起来,裴若曦连忙安慰道:“没事,没事!你只是忘记而已,要不,我把我的镜子借给你?”她慢慢靠近,拿着化妆镜引诱蒋淑琴道。
大家伙的心全都悬到嗓子眼,要知道,在裴若曦滑步靠近的时候,蒋淑琴并没有表示太大抗拒,也就是说在爱美这种女人天性面前,即使这个失去常性的女人也一样!谈判顾问一边小心翼翼的安排警员从左右两边猫着腰慢慢贴近,准备在必要时刻将她一把救下。
然而就在裴若曦还有一步就要成功抓到蒋淑琴手的时候。突然,她因为过于激动,想快点接过镜子从而身体失去平衡,脚下一滑,眼看整个人就要从平台的摔落下去,造成不可挽回的悲剧……
说来迟那时快,也不知裴若曦哪来那么敏捷的动作,向来是运动白痴的她竟然在淑琴下落的瞬间抓住她的胳膊……而后果则是她也被来自地心的强大引力给带着下坠,若不是她反应快及时抓住人家的天线架子,估计就真的玩完了!
“淑琴——你抓紧我的手!我不会放弃你的!相信我,我一定能救你上来!”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向来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裴若曦不但拽着一个体重几十公斤的人还要大声喊话。蒋淑琴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既不挣扎也不努力求生,完全靠裴若曦抓着她的手腕!
就在裴若曦觉得视线模糊。双手已经完全麻木。不知道怎么去抓紧蒋淑琴地手时。一个强而有力地手臂托住她地腰肢。而另一个人则在关键时刻探身抓住蒋淑琴地手。之后几个警员赶来同时用力才将命悬一线地两个女人给拽了上来。众人在长吁一口气地时候。也不由对那个机智勇敢地女人投上钦佩地目光。
而这些裴若曦自然是看不到。她被韩霆救起来地时候就已经力竭晕了过去。
看见救护队员将她抬上担架。韩霆地一颗心还在剧烈颤抖着。刚刚那一幕在眼前一遍又一遍闪过。意外发生地一瞬间。他地心宛如被掏空般感到窒息。脑海中残存唯一地信念就是——不能让她有事!绝对不能!
韩霆看了看自己地双手。因为用力而留下地淤痕仍在。而最让他记忆犹新地则是她虚弱地贴在自己身上说地那句话。他这才明白。她地态度为什么那么坚决。因为她要挽救地不只是一个朋友而是两个……
当飞车赶来地苏轻轻强行冲进封锁线。想打听蒋淑琴地事情时。看见地却是呼啸而去地救护车。而坐在上面地男人似乎正是秦朗。她地心顿时凉了一半。而紧接着她看到消防队员一个个垂头丧气地抬着设备出来。还有一个嘴里地嘟嚷着‘还是来晚了一步’……她顿时感到手脚冰冷。眼泪不可遏止地从眼眶中涌出!
她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是她!都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执意要淑琴调查她老公一切就不会发生!就算那个男人出轨又怎么样?就算他对不起淑琴,只要她蒙在鼓里,起码她还沉醉在自己营造的梦境当中,就算她真的不幸福,但她还活着!而现在,自己在带她发现真相的同时,也渐渐一步一步将她送到死亡线上……
“轻轻!”林瑞辰和韩霆一起下来,正好看到面容憔悴,魂不守舍的苏轻轻摇摇欲坠的站在人群当中。他一个箭步赶紧扶住她的双肩:“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她的目光落在韩霆身上,微微咬了咬没有血色的双唇,她不愿意在这个男人面前表现出她的脆弱,就在她故作坚强推开林瑞辰的时候,一旁神情冷淡的男人难得开口道:“人还活着!你用不着那么担心!”
“活着!?你是说淑琴还活着吗?”苏轻轻惊喜过度的抓住他的手,但是瞬间又如同触电般松了开去,仿佛刻意撇清关系般退到林瑞辰旁边,向他投去询问的眼神。
林瑞辰有些疑惑的看了看他们俩,聪明的没去探究原因,而是肯定的点了点头:“嗯!她还活着!除了裴小姐受了一点轻伤外……”
“你说什么!?你说若曦受伤了!?她怎么会受伤……她怎么会受伤呢?”苏轻轻面部的表情瞬间从之前的惊喜变成愕然继而是情绪激动。
韩霆淡淡看了她一眼:“我也不想看到她受伤!不过,她说了一句话,她说如果那个女人死了,你会为此内疚一辈子,她不愿看到那样的事情发生,所以她很坚决的去抓住坠楼的女人,哪怕明知道掉下去会没命……”
“那个傻瓜!那个傻瓜……她不知道要是她出事我会更难接受……呜呜呜……让人操心流泪的家伙!还说不让人家内疚……”苏轻轻一边哭,一边口齿不清的说道。
林瑞辰劝道:“别这样,裴小姐是个坚强的女子,她不会喜欢看到你这个样子的!还有,我和韩队长现在就是想赶去医院看她的伤势,你这个样子若是被她看到,到时候反而累得她担心!”
苏轻轻闻言连忙收住眼泪,胡乱抹了一把脸,当真收住哭势。还不忘从贴身小包中掏出粉盒对着镜子补了补妆,再次惹来韩霆几个白眼。
==============================丫头碎碎念==================================
家里的小祖宗病了,每天疲于奔命
明天还要四点起来去挂号!
神啊!
丫头知道最近更新让人有点想打人的冲动,但……
总之一句话,大家表遗弃丫头,打打骂骂都可以,就是表抛弃俺……
掩面,泪光闪闪的丫头上。
【第八章 波澜微动】
医院病房内,苏轻轻亲眼看到裴若曦好好的躺在那里,薄被下的胸口起伏均匀。
秦朗难得一次没有出口讥讽,而是安慰她道:“放心吧,妖女,医生说她没事,只是惊吓过度加上力竭才会晕倒,医生说过不了一会人就会清醒……”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裴若曦已经转醒,她有些意外的看见那么多人用紧张的神情盯着她。
“发生什么事了?你们这么多人……哦,我想起来了!淑琴没事吧?”她向韩霆投去询问的眼神,脑海当中残余的记忆告诉她,在生死关头的时刻,是这个男人神情坚决的抓住了自己的手,将自己拯救上来的。
韩霆按住她急欲坐起来的身体道:“你放心,她没事,就在隔壁的病房!医生已经给她注射了镇静剂,相信这会应该在睡觉!你要小心自己的伤势,虽然没什么大碍,但是你胳膊上的肌肉拉伤,如果不好好休息可是会留下后遗症的!”他一边说一边将床调整到最舒服的角度,然后神情温柔的看着乖乖躺了下去的裴若曦。
秦朗暧昧的冲裴若曦眨了眨眼睛,然后非常知情识趣的拽着苏轻轻道:“哎呀!若曦要好好养伤了,我们去外边等就可以了!妖女,你有没有通知舅舅和莲姐啊?让这对欢喜冤家好好待上一会!”
他们两人之间暗中涌动的情愫,苏轻轻自然看在眼里,晓在心头,然而感觉归感觉,当亲眼看到的时候却还是免不了暗自神伤。原来他不是没有心,原来他不是天生冷感,只是自己没有若曦的魅力……她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苦涩而孤寂的笑容。纵然他们之间有过那样一层关系,但他仍然无动于衷,这么多年既不解释也不承担……
她最恨的不是他的薄情寡义,也不是他的冷漠忽视,而是自己的放不下!明知道他是这种人,可是看到他的时候,她的心还是会颤抖,是心动吗?她不知道,只知道当看到他为若曦担忧,对她温柔时,她的心既苦涩又酸痛……
秦朗暧昧的眼神以及轻轻不自然的样子,让裴若曦尴尬的低下头,想解释却又怕越描越黑。她静静的低下头,装作对他们的话不理不睬的样子,直到他们退了出去,整间病房只剩下韩霆和她两个人的时候,她才感觉到心脏正嚯嚯的乱跳,几次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韩霆替她倒了一杯水放在旁边的柜子上,然后转头看向她,她正垂着眼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动,掩盖住她内心的起伏不定。
“侦探是警察之友!这不是你经常挂在嘴边地一句话吗?就算被人说成‘欢喜冤家’你也不用这么大反应吧?”
裴若曦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没想到冷酷地辣手神探也有如此风趣地一面。估计很多人看到会有大跌眼镜地感觉。
一时间充斥在他俩周围那种尴尬、陌生、不安地情愫消散开去。两个人仿佛相识已久地朋友。韩霆一直陪在裴若曦身边。他们有永远谈不完地话题。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唯一刻意地则是他俩都十分擅于隐藏自己地情感。明明心中有感觉。却要装出若无其事地样子。只是偶尔目光上地触碰会泄露心底地秘密……
他们两个仿佛没长大地孩子。明知道对彼此有感觉。明明很想凝视对方地眼睛。却又都不愿表达出来。偶尔一个不期然地对视则会让他们俩神情激动。好像是世间最珍贵地东西似地。
“你做事地时候总这么拼命吗?”心有余悸地韩霆忍不住说道。原本一句略带埋怨地话被他刻意压低地声音说出来反而多了几分担忧和感情。让裴若曦心头一颤。不自觉地又开始想逃避。她刻意想着自己做过地单子当中。男人忘恩负义、背信弃义、喜新厌旧等等劣根性。还有他们睁着眼睛说瞎话。为了追求自己心仪地女人不惜扯出一个个蹩脚地谎言。还有他们眼睛中**裸地兽**望等等……
可没想到当她睁开眼睛。对视上地却是一双干净清冽地黑瞳。韩霆那双略显狭长地眼睛中不再是冰冷地寒光。而是饱含关切之情。让她一时间心乱如麻。连最基本地逃避也忘了。
幸好这时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两个沉浸在莫名悸动中的人才警醒过来。韩霆掩饰性的站了起来,退到一边:“既然你没事了,要注意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还有,谈判顾问让我谢谢你,还有,他们说你很有潜质,想吸收你这样的新鲜血液!”
裴若曦愕然之后不由失笑,那个古板的谈判顾问可真有趣!她点了点头,算是感谢!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她轻嘘了一口气……
而这一切全被进来的苏轻轻看在眼里。向来善于面对任何事情的若曦,却在面对韩霆的时候显得有些怯弱和底气不足。她们做了那么多年朋友,她很清楚的了解若曦,除了对她自己在意的人她会露出这种无可奈何表情外,对任何人她向来是镇静自若,指挥若定的!她会这么畏手畏脚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她真的爱上了韩霆!
那一刻,她深深的咬住嘴唇……
“BOSS,淑琴醒了!”苏轻轻走到裴若曦身边说道。
“她有没有受伤?”裴若曦敲了敲脑袋,在最后奋不顾身救人的时候,她根本来不及想太多,只知道拼命抓住她,用力之大竟然能把自己累得脱力晕倒,损害了两条肌肉线,还不知道有没有抓伤她?
苏轻轻摇了摇头:“BOSS,你放心吧!淑琴身上只有一些小擦伤,没什么大不了的!医生说我们已经可以去看她了,只不过要小心,不要再提起让她想不开的事情就可以了!还有小刚也来过了,老大一个伙子被吓得脸色苍白,神情恍惚,我骗他先回去了!”
裴若曦立刻坐了起来,转身就要下地。苏轻轻一把拦住她:“若曦,你要干嘛?”
裴若曦给了她一个很白痴的眼神道:“不是你自己说,医生说我们可以去看她了吗?当然是去看淑琴,替她分担一下忧伤啦!”
“可是你身上还有伤,不能随意走动的!刚刚韩霆说的时候你不是一口答应下来吗?”苏轻轻皱眉说道。
“说是说,听是听嘛!不过他怎么说也算是救了我的命,他刚刚在这里,我自然不能太无视是不是?现在他走了,我呢?是伤了胳膊又不是伤了腿,走两步路看个病人还是没事的!更何况淑琴现在最需要的是朋友!她已经没有爱情了,不能再没有我们?”
【第九章 病人失踪】
你朋友的病情还不算太严重,幸好发现得早,只要适当用药物控制,在情绪上病人如果学会自我调节,自我放松,多一些人能够在她身边开解她,鼓励她,相信一年内就可以恢复成正常人状态!”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脸带微笑的向裴若曦等人解释道。
打扮花哨的莲姐抓着那位医生的袖子摇了摇道:“你只说了一个,那我们家小姐呢?她的手伤严不严重,会不会有后遗症……”
可怜的男医生被莲姐的热情吓了一跳,在看清她的年龄及长相后就更加避而远之:“我……我是精神科的医师,她受得伤是骨伤,要问骨伤科的大夫啦!”
莲姐对着那个医生落荒而逃的背影嗤之以鼻道:“哇——用得着跑得跟兔子一样吗?想当年老娘我也是多得很粉丝簇拥呢!”
裴若曦掩嘴笑道:“好了好了!莲姐,身为你的粉丝,我有责任请你回我的病房休息,可以吗?”
“哦!那敢情好!不过你也要先把我炖的花生茯苓猪骨汤给喝光!这叫以形补形,知道吗?”
裴若曦无语的看了看自己受伤的手,希望不要变成猪蹄才好!
裴若曦的病房内,她召集所有人开了一个简单的临时会议。
“医生说只要我们平时多关心淑琴,多开导她,让她没有时间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她的病自然而然就会好!”裴若曦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
苏轻轻叹了口气道:“她就是这样,自从结了婚就好像去了外太空,根本不跟以前的朋友联系,也不愿把心里话告诉我们!这样不出事才怪!都怪我们没有多关心她,否则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哎呀!我就说嘛!不听老人言吧?一个女人最重要是要经济独立啦!你瞧瞧!那个傻囡为了老公把工作也辞了。成天待在家里。没病也憋出病了!不行!她那个老公真不是东西!偷腥地男人不可恶。最可恶是那个男人不但不知错。还直接要甩了结发之妻!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啦!”莲姐义愤填膺地说道。
陈永年慢条斯理地点了点头:“这个夏伟平确实太是无忌惮了。我调查过他地公司。他能够起家全靠蒋淑琴娘家地支持。他现在这么做就是忘恩负义!只可惜这个蒋淑琴是一门心思爱着她老公。一开始就没注意防他。这样一来。他们自然不会做婚前财产公证。现在虽然夏伟平提出离婚要付赡养费。但相对他从蒋淑琴身上得到地东西。实在太九牛一毛了!”
裴若曦高深莫测地笑了笑:“也不是这么没有希望!如果一旦证明夏伟平确实有出轨。那么在法庭之上法官自然会有所重视!到时候事情会好办得多!”
“说做就做!那个男人实在太可恶了!把淑琴害得那么惨!”苏轻轻咬牙切齿地说道。
裴若曦叹了口气。拍拍她地手道:“算了!别说这些了!虽然那个男人有千般不是。但我相信淑琴还是爱着他地。所以待会接她出院地时候。你们说话都小心一点。不要勾起她地伤心事!就算要对付那个姓夏地。也不是一天两天地事情!相信人在做。天在看。因果到头。迟早都会有报应地!”
大家一致地点了点头。莲姐和陈永年则一个回家做饭。一个去菜市场卖菜。蒋淑琴喜欢吃粤菜。莲姐是拿手绝活。一定要在为她庆祝出院时来个大庆祝。
仁爱医院
“阿朗!出院手续办妥了没有?我们先上去接淑琴的!”裴若曦跟秦朗打了个招呼,然后便跟苏轻轻上了四楼精神科。还没进病房就看见里面几个小护士忙成一团,好像在找什么人似的。
裴若曦的心轻轻‘咯噔’了一下,她和苏轻轻对视一眼后,连忙夺步赶了进去:“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有病人不见了?”
一个急得满脸通红,就快要掉眼泪的实习护士道:“你们怎么知道?402病房里面的病人不见了!现在这个医院都在找人呢!
“402!神经科的402吗?”裴若曦和苏轻轻紧张的握紧手道:“是淑琴的病房!该不会是她又想不开……”
“护士小姐,你告诉我那个病人是不是个姓蒋?她大概什么时间不见的?最后一个看到她的人是谁?”裴若曦神情严肃的抓住一个护士的手腕道。
年轻的护士又惊又怕:“你们是什么人啊?为什么问这些?”
苏轻轻刚想说什么,却被裴若曦抢先回答:“我们负责监视那位姓蒋的病人,因为她曾经有过自杀倾向,希望你明白,你的回忆能够挽救一条性命!”
被裴若曦这么一吓,那位新来的护士顿时六神无主,她颤抖的说道:“我,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不是负责那个病房的!我只是来这里实习的,刘护士长吩咐我们半小时巡房一次,我已经查完我那边的,负责这一片的是小芳,她最近和男朋友闹别扭,心情不是很好,是她让我替她巡一次,当时蒋小姐已经不在病床上了……”
“那你当时怎么没有报告?”苏轻轻脸色不善的埋怨道。
新来的小护士身体一颤,头低得更下了。“我不知道事情会这么严重,我以为她是自己去打水或者上厕所了。所以直到第二次巡房看到她不在的时候,我才……”
裴若曦点了点头,心中默算了一下:“按照护士的说法,淑琴失踪已经有将近两个小时了!CAT,你马上找那个叫小芳的护士,了解一下淑琴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行为举动,我现在去淑琴有可能去的地方找一下,不管怎么样,半小时后我们在楼下自动售卖机碰面!”
苏轻轻点头表示同意。“我马上通知小刚!”
“没用的,小刚今天去香港进货,现在应该在飞机上!”裴若曦摇头道。说完,她又给秦朗打了电话,让他也帮忙找人。
“要不要阿辉和安安他们也过来?”秦朗牵着耳机电话,一边四处找人一边问裴若曦道。
“不用了!他们干这一行的时间尚短,真的有情况根本帮不上忙,只会干着急!更何况,事务所也要留人,那里毕竟是我们的大本营!好了,不管有没有收获,半小时后我们在一楼自动售卖机碰面,明白了吗?”
“收到!”秦朗大声应诺。
【第十章 两个女人的对决】
半小时后
“怎么样?”三个人异口同声的问道,却又从彼此眼中看到失望。
裴若曦最先振作起来。“OK!大家不要沮丧了!现在情况尚且不明,从失踪时间来看,淑琴离开大家的视线范围才两个多小时,她应该还走不远!还有我上过天台、室内游泳馆、楼道间等地方找过,都没有发现淑琴的下落!同时医院也没有发生特殊的紧急情况!我问过一楼的保安,他们表示并未曾留意有没有穿着病号服的患者出入,同时他们也表示就算有,医院那么大,他们也不可能一一盘问,我试图请他们调看监控录像,可他们表示只有有关职能部门能调看他们的监控,普通的个人和团体是不行的!”
秦朗挥挥手道:“这还用说吗,当然是找韩队长帮忙咯!你们俩的关系比较好说话嘛!”
裴若曦柳眉一挑:“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开玩笑!”她狠狠的瞪了秦朗一眼。
“BOSS,阿朗说得有道理!韩霆是亲眼看到淑琴企图自杀的事情,他说的话应该最有说服力啊!”苏轻轻帮腔道。
裴若曦这才点了点头。“CAT,你那边找的小芳有没有说什么?”
苏轻轻回忆了一下道:“没什么特别有用的内容,基本上她说淑琴和普通正常人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有时候会特别敏感!就像她隔壁床那个女人的老公来看自己老婆的时候,淑琴就会显得格外激动,然后是愤愤不平。那个护士回忆淑琴好像在之前说过什么不甘心,不能这么便宜了他们之类的话……”
裴若曦越听越是心惊胆颤,她看了一眼身边亲密的同伴,三人几乎同时悟到那句话背后浓烈的杀意。
“我知道她去哪里了!!!!”苏轻轻突然惊恐的叫了起来。然后不由分说的抓住裴若曦的手直接向门口方向冲去。“BOSS,在我私自调查的时候,我记得我找到夏伟平,也就是淑琴老公金屋藏娇的地方,而且我还告诉了她!你说她现在会不会……”
裴若曦脸色一变,当机立断道:“不管那么多了!有线索总比漫无目的的大海捞针要好得多!CAT,具体位置!”
苏轻轻急忙从背包中掏出掌中GPS。很快确定了方位。
“阿朗开车。CAT指路。马上去罗伟平那里!”裴若曦沉声说道。她突然有种不祥地预感。总觉得怎么也定不下心。淑琴地倩影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中闪过。她嘴角不再有往日那种清雅宁静地笑而是诡异阴森地冷笑。仿佛在嘲笑她。既然一开始淌了这趟浑水。就别想置身事外!她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早已汗流浃背。她喘息不定地抹了抹额头地冷汗。正好迎上苏轻轻关切地眼神。
“我没事。你别胡思乱想……”裴若曦拍了拍苏轻轻地手浅浅一笑。
“若曦……我想问你。你是不是为了我?”苏轻轻不知道该怎么措辞。她只知道这个问题就像一根刺梗在她喉咙管里。让她坐立不安。
裴若曦怔了怔。旋又轻笑出声:“傻丫头!你在说什么啊?我救得是淑琴。怎么说是为了你!难道淑琴不是我们地好朋友吗?”她摇头笑着说道:“说真地。我那一刻脑子里空空地。根本什么人都想不起来。可以说是本能反应。或许如果真想很多前因后果了。我可能连上天台地勇气都会没有!”
“是吗?”苏轻轻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眼。终于露出一抹释然地笑意。她双手按在胸口:对不起。若曦!虽然我心里明白。你是故意说给我听。但是我真地很需要这个谎言。起码如果是这样。我不会觉得自己不把那件事说出来是对地。起码在我地记忆深处可以保留着对他地幻想。起码我不会觉得罪恶……
裴若曦虽然留意到苏轻轻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但却并未多想,她的心思早已全部扑在别处。蒋淑琴的失踪,原本在她心中对丈夫夏伟平的爱全部转变为恨,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爱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它是一把双刃剑,爱之深恨则切,她闭上眼睛,能够感觉的是眼前猩红一片,而红色的海洋中间,那抹倩影的脸上则始终挂着嘲笑、讽刺、诡谲的笑容,让裴若曦感到不寒而栗。
见到她之前,蒋淑琴曾经一直认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没错,她是最幸福的!因为她有世界的全部,那个人就是她的老公罗伟平!
他英俊潇洒,温柔多金,是公认的白马王子,身为校草的他得到众多美女的青睐,而她只不过是普通之中不能再普通的一个,除了尚算不错的家境外,她的容貌可以算是他身边追求者中最平凡最不起眼的一个!可是就是这样的自己,竟然得到他全部的爱,当他为自己在校园操场上点燃一个心形的蜡烛圈时,她就知道自己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虽然当时还是学妹的裴若曦曾语重心长的找她谈过罗伟平的为人,旁敲侧击说过他一些风流事迹,但她统统没放在心上,她一直以为他对自己会是不同的!因为自己给他的是全身心的爱与相信!或许是她太天真,也许是盲目,她一直相信童话中的结尾——王子和公主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
她不曾想过幸福生活原来也会变质……
那个女人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用怜悯的眼神平静的望着她,目光流转间竟有种说不出的坚决。她那如炬的眼神经让自己原本慌乱的心更加胆怯起来,在和她对视的时候,她目光闪烁,仿佛做错的人竟是自己般,不敢直视她那年轻姣好的脸庞。
“你们还是离婚吧!”
蒋淑琴的心没来由一震,原本怯懦的她一下子愤怒起来。她怎么能这样,这样霸道?不错!她确实准备来求她,求他离开伟平,把自己的丈夫还给她,哪怕对方开出多大的价码都可以商量,可是没想到,这个女人一开口就是决然……
【第十一章 染血的午后】
你们离婚吧!”女人再次重复的说道。
她神情淡淡的说道,语气中没有一丝歉意。
蒋淑琴心中冷笑,这恐怕是世界上最过分、最霸道的要求。
但她还是咬紧牙忍下了。她吸了吸鼻子,深吸了一口气,眼泪汪汪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精心涂着指甲油的女人。
“拜托你,离开他吧!我不能没有他!真的……我可以给你钱,只要你不逼他和我离婚,我可以当什么都不知道……”
蒋淑琴已经完全放弃自己的尊严,用恳求……不,准确而言是哀求的语气对那个女人说到。
“不可能!”
在爱情面前,胜利和失败早就已经注定!命运之神并没有因为谁可怜就眷顾谁,那个女人的态度比蒋淑琴更加坚定,因为她是胜利者!从蒋淑琴来找她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终于赢了!
她叫徐琳琳,比蒋淑琴年轻,也比她漂亮,更重要的是,她还跟夏伟平有个四岁的儿子!所以说这场战役从一开始,她蒋淑琴就注定是失败者!
这就是命运吗?
不!太可怕了!
如果可以选择。蒋淑琴发誓她绝对不是一个冲动地人。更不是一个暴力地人。而且她很清楚一个耳光根本不能惩罚她地罪过。却差点赔上了她一辈子地幸福……
当裴若曦地保姆车开进夏家湾时。大约是下午两点左右。
“确定位置是这里吗?”裴若曦问道。
苏轻轻肯定地点了点头。“就是这里!上次我让淑琴偷偷在夏伟平身上装上监控装置。在收到情况后。我立刻做了确认。并确定这里地一个单位就是夏伟平金屋藏娇地地方!”
秦朗一边开车一边点头道:“这个男人还真会享受。酒店包房他怕被人查到。竟然在外面专门给情人找了个小家。这大家小家地。真是享尽齐人之福啊!”最后一句话顿时惹来两个女人鄙夷地目光。
“BOSS,你说我们找什么借口上去了,就这么去会不会有点……”苏轻轻看了看这栋小别墅楼。
夏家湾属于半城半乡结合处地带,湾子里的人大部分都姓夏,这里应该是夏伟平以前住的地方,从土建的情况来看,房子是这两年才翻新的,装修虽然比不上海宁大都市那么金碧辉煌,但独立的小家小院倒也显得温馨舒适。三层楼的砖混结构,茶色落地玻璃,从外面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等了大约十来分钟,秦朗实在有些无聊就靠近玻璃准备偷偷打量,裴若曦看到不由大皱眉头,这个秦朗,干侦探又不是第一天,连侦探至关重要的第一守则——‘宁弃莫露’都不记得,真应该狠狠教育!她一边咬牙切齿的想着,一边警惕的向四周看去,就怕秦朗一个不小心泄露他们的行踪。
两人推推耸耸之间,突然裴若曦一反常态的安静下来,怔怔的盯着秦朗身后。面对安静的裴若曦,不知怎么,秦朗觉得特别不安,尤其是看到她脸色苍白,表情凝重而阴沉……
他有些沉不住气的道:“若曦,我知道你向来不喜欢这种投机取巧的办法,但现在如果不闹出点动静,咱们怎么找淑琴……”
“我看暂时我们要放弃寻找了……”裴若曦幽幽的说道,她的眼睛呆滞无神的盯着秦朗身后的某处。秦朗闻言不由奇怪,遂顺着她的目光扭头看向自己身后,只见身后的墙砖上赫然一条殷红的血迹。
他骇然抬头。在二楼平台的石栏杆缝隙间,隐约看到一只满手鲜红的手!!!!
裴若曦微微伸出手,摸了摸墙砖上的血迹。她以手拭之,液体有些黏稠,但却并没有干涸,她顿时双眼一亮“可能还活着!”
“呜——”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了夏家湾午后的平静!
半小时后,警车就已经呼啸而来。警车的车灯不停的闪烁着,几个警察在第一时间封锁了现场,并将围观的人群和媒体围在封锁线外。
叶灵手下的痕迹科队员正忙走走动、拍照取证……
韩霆和从另一部车中走出的林瑞辰对视了一眼,然后就准备开始投入紧张的工作中。却不想这时候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麻烦这位警官让他们进来,他们是专业的医护人员!”
代贝贝有些怨恨的和裴若曦僵持着。天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像幽灵一样,总是出现在命案现场,要不是她的解释听起来没什么可疑,她绝对怀疑她是故意的!就是冲着韩霆而来!
“贝贝,怎么回事?”韩霆冷这辆走了过来,他微微朝裴若曦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代贝贝气鼓鼓的说:“喏!我已经跟她说得很清楚了!没有警方的批准,就算她是案发现场第一目击证人也没有权利进入凶案现场!还有我要她想清楚,当时发现过什么?有没有听到屋内有争吵的声音?可她根本就不配合!我现在有权怀疑目击证人给的口供是否真实!”
韩霆蹙起眉头,这个小丫头最近越来越放肆了!做什么都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以前她是很善解人意,也很注意礼貌的。他轻咳了两声,既不愿当面数落自己的部下也不想和裴若曦之间起冲突。
“裴小姐,这里是凶案现场,不相关的人最好先离开!我们是有纪律的,要是破坏了线索那很可能会让凶徒逍遥法外……”
裴若曦点头道:“这些我都知道,不过你拜托你先听我解释!”她看了一眼趾高气扬的贝贝,不由摇头道:“你们警方确实有理由调查案件的真相,但是请你们在查案的同时先搞清楚,里面并不都是死人!还有一位只是重伤昏迷而已!”
“什么!?还有人活着?”韩霆顿时大吃一惊。因为他当时并不在警察局,所以比他们要到得晚一些。而得到的资料则是住在这栋房子里面的一家三口全都惨遭杀害,凶手手段残忍,连小孩都不放过……
【第十二章 血淋淋的一家三口(上)】
这时法医林瑞辰神情凝重的走了出来,一看有急救队员顿时舒了口气,紧急安排他们将伤者抬上救护车。“真是太及时了!”
他拭了拭额上的薄汗,长吁了一口气道:“如果救护人员再晚一点来,恐怕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
韩霆拧眉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林瑞辰道:“哦!我刚才过去检查的时候,发现那个男人的眼球还是清的,虽然他的呼吸已经基本感觉不到,但很可能只是休克!所以我做了一下紧急救护工作,他很快恢复了心跳,不过他背部的伤口很深,急速的失血会让他再度陷入危险,还好你们及时叫了救护车……”他连连夸奖韩霆这组成员办事谨慎云云。
韩霆讪讪道:“救护车不是我们叫的!是裴小姐他们……”
“裴小姐!?”林瑞辰愣了一下,当看到一直牵挂的身影时,他方才恍然道:“轻轻!原来你是第一目击证人!难怪你会发现……”
他不经意的一句话立刻引来韩霆的注意。而让他更为惊讶的则是苏轻轻很自然的向林瑞辰打招呼:“SAM!从尸体体温下降来推测两个死者的死亡时间应该是正午十二点到一点这段时间,因为没有专业工具,我大概只能判断出女死者的致死原因是被利刃刺破脏器造成内出血而死;而那个小孩则是被人活活掐死的!至于具体死亡原因估计要看你的解剖报告了!我这个义工算不算认真负责?”
听完她的话,站在一旁的贝贝立刻圆瞪大眼睛狠狠剜了大龙一眼。一定又是那小子没原则没纪律的让一个不相干的人接触死者。她正想发难,准备借机诘问苏轻轻。却听见林瑞辰向韩霆解释:“轻轻在大学就是读医科的,后来转行学了检验、法医学等,还拿了牌照,如果她肯干,现在应该已经是一名出色的法医了!只不过……”他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裴若曦替他把没说完的说了下去:“只不过这个女人凡事只图个新鲜,竟然在考取牌照后开了一家宠物店,做了兽医!之后就一直写专栏,最后转行做了八卦周刊的记者……”
“喂——你们用不用搞得跟立案调查我似的跟这个人解释啊?”苏轻轻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道。“还有啊!想知道一个人死了没,其实很简单,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只不过……这些警察只顾着找证据,哪还有时间理会人是死是活?”
“你……你什么意思?”代贝贝义愤填膺的说道。
“我什么意思。你和你地同僚都没在第一时间注意阳台上那个男人没死。这个事实!我不介意教你们地。人死后血液会凝固。楼下瓷砖上地血以及那个男人身上地血还都不算凝固。他地眼球也还是清地。所以他很可能只是重伤昏迷。还吊着一口气!这个时候最重要。最应该做地是打电话叫救护车。明白吗!?要是等你们发现。估计那个负心汉地血早就流光死掉了!”
裴若曦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这丫头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吃了火药。对方只不过是一个颐指气使地小丫头罢了。用得着……她连忙把一边打探消息地秦朗叫了回来。简单吩咐了两句。正准备让苏轻轻跟他一起离开。没想到她竟然闹起犟脾气。以为裴若曦是找借口支开她。说什么也不肯先走。
她捏了捏鼻梁:“CAT!你跟我过来一下……”避开周围地警察。裴若曦压低声音道:“轻轻!你最近是怎么了?那不过是一个小女警而已。值得你好勇斗狠地跟她斤斤计较吗?你知道现在是什么环境吗?这里是命案现场。已经死了两个人了!你心里很清楚。医院那个随时有可能会挂掉!你想过谁是凶手没有?”她深吸了一口气。稍微仰了仰头。眉宇当中尽是纠结。
裴若曦轻叹道:“现在我试着跟你重组一下案情。我们是因为发现淑琴失踪才会想到她可能会来她老公金屋藏娇地地方找他或者那个第三者摊牌。如果他们发生了争执或者其它。你觉得之后有可能发生地是什么……”
苏轻轻亦是聪明过人。她立刻明白裴若曦地意思!“你地意思是凶手有可能是淑琴!?”
裴若曦沉默地点了点头:“所以我们现在最重要地就是找到淑琴。问清楚事情地真相!你现在明白了。我不是有心要支开你。而是确实有重要地事情只有交给你才放心!你和阿朗都是我地左右手。你工作细心。沉稳。做事有手段;而阿朗敢打敢拼。虽然有时候鲁莽一点。但他是个福将。总能化险为夷。所以你们两个联手我才最放心了!”
“对不起,若曦……我误会你了!”苏轻轻心中暗恨自己多疑。每次看到韩霆她都会不自然的对裴若曦生出妒忌之心,虽然她拼命遏制,但那种感觉却像毒蛇一般在她心中盘旋着,吞噬着她……之前裴若曦提醒她不要帮淑琴调查夏伟平,她却为了证明自己比她强而差点害淑琴自杀,现在她又因为……
“傻丫头!姐妹俩个干嘛这么客气?最近秋燥,你火气是大了点,晚上我让莲姐准备西芹炒百合、老鸦雪梨汤……”裴若曦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这让原本准备对她坦诚相告的苏轻轻不由叹了口气。还是下次吧,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实在不适合谈那些事情,更何况她也不确定若曦对韩霆究竟是不是……
“喂——你不会流口水了吧?赶紧干活吧!”秦朗胡咧咧的打断她的沉思,不容分说的将她拽了出去:“若曦刚才说了,如果让警方先找到蒋淑琴,很可能直接控告她,所以咱们是责任重大,你可别忘了,事情是你惹出来的……”
目送秦朗和苏轻轻离开后,裴若曦转过头,心不在焉的看着来回拍照、取证的警员,周围很少有人说话的声音,空气中洋溢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浓烈的血腥味让她想起刚刚进来的一幕,不由得叹了口气……
【第十三章 血淋淋的一家三口(下)】
当看到墙砖上殷红的血迹时,裴若曦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或许是这些年一直从事着这一行,她的直觉比其他人要敏锐得多。二楼平台上整齐摆放着一排花钵,枝繁叶茂,显然是受到主人精心打理,唯独另一边却歪歪斜斜,几欲掉落……
她运足眼力仔细看去的同时,顺着明显另一边的花台往上看,赫然一只满手通红的血手!!!
是求救!!!
裴若曦眼睛中精光一闪,她将手中的血给苏轻轻看了看。后者很快认定那个人很可能还没死,因为人死后血会自然凝固,而裴若曦从瓷砖上沾起的血还不算凝固,她怀疑有人还活着。
于是他们就当场叫了救护车和警察。
侦探的本能让他们没有因为那是案发现场而停下脚步。裴若曦对秦朗点了点头,后者立刻会意的回到保姆车取了各人所需的设备。三个人默契的戴上手套,裴若曦将长发挽起,绑成一个发髻。在秦朗强行破门后,扑面而来的是刺鼻的血腥味,苏轻轻皱了皱眉头,从口袋中摸出姜糖分别递给两人。
“哇——用不用这么狠啊?BOSS,你瞧,这个女人被捅了十几刀啊!杀人就算了,还把脸划成这样,多大的仇恨啊!”苏轻轻咋舌说道。一具女性尸体就那么被扔在沙发上,苏轻轻初步检查的结果是致命伤是背部的靠近肺部的一刀,应该是刺穿肺叶窒息而死!从死者倒毙的方向和位置来看,她应该是知道有人要袭击她,而且她当时可能正在闪避,只可惜最终没能躲过凶徒致命一击。”
苏轻轻小心的绕过那些血迹:“阿朗,小心你的脚!别踩着那些血滴啊!痕迹科的同事会分析血液,对判断凶手的身高、下刀时的角度会很有帮助的!”她探头看了看房门虚掩的卧室,不由轻推了一下房门。门应声而开,看到里面的一幕,她顿时捂住嘴巴,有些不忍再看。
卧室显然是一个儿童房,月亮灯星星灯的装饰将整个蓝色的房间烘托得很温馨浪漫,如果不是被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鲜红,床上穿着睡衣的男孩仰面躺着,瘦小而孱弱的身躯毫无生命力。
“凶手的心真狠啊!连这么小一个孩子都不放过!”紧跟在她后面的裴若曦微微眯了眯眼睛,拍了拍苏轻轻的肩膀:“我知道你很难过,不过这是我们唯一能为这个孩子做的事情!”
苏轻轻紧紧咬住下唇,点了点头:“死者年龄在3岁到4岁之间,除了额头上的擦伤外,身上没有刀伤,床单上的血应该不是这孩子的!他的颈部有淤痕,面色青紫,从手指的僵硬程度看来,他极有可能是被人掐死的……”
裴若曦瞳孔微微一缩。仿佛想到某种可能性。
这时。外面传来秦朗地声音。“若曦——这个男人还有气!”
“他就是夏伟平!淑琴地老公!”苏轻轻一眼就看出那个男人地身份道:“之前调查淑琴老公地时候。我经常看到这张脸!不会有错地!”
“也就是说。在这个小屋子里地两个死者。一个是夏伟平地情人。一个则是……”裴若曦突然停下话。脸色有些难看地问道。
苏轻轻点头:“应该错不了。那个女地就是夏伟平地情人徐琳琳。至于那个孩子。应该是夏伟平地!他才不会大方到帮别人养孩子!BOSS。你怎么了?”
她有些奇怪地看着对着夏伟平发呆地裴若曦。此时她地表情很奇怪。有不解也有担忧。尽管是这样。医者地本能还是让苏轻轻蹲下身体。全力为夏伟平做急救……
“裴小姐!裴小姐!”大龙的声音传入裴若曦的耳朵里,让她从刚才的回忆中清醒过来。两具尸体已经被抬到客厅中间,上面盖着一块白布,布上已经被鲜血浸透了,暗红色的血迹令人触目惊心。裴若曦微微扭过头,刻意不去想萦绕在脑海当中的那个问题……
她苍白的脸色让大龙有些担心:“裴小姐,你没事吧?队长请你先离开现场,呃……虽然你是第一目击者,而且我也知道你的为人,不过循例我还是要为你做一份笔录的,请问现在你有时间吗?”
裴若曦挤出一丝笑容:“我明白!我会全力配合的……呃,晚一点可以吗?现在这里的场面有些太混乱了,我有点不适应……”她轻轻掩了掩口鼻道。
“这样啊!那我开车送你回去吧?”接到韩霆眼神指示,大龙立刻变严肃为关心。
裴若曦感激的一笑,然后摇头拒绝:“不用了,现场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我只是受不了这里的血腥味道,出去透透气就没事了!你放心!”说完,她几乎有些摇摇晃晃的离开。
“有钱人家的千金大小姐就是娇气,不就是一点血腥味吗?用得着脸色苍白、神情恍惚吗?谁知道她是不是心里有鬼!哼——”贝贝翻了个白眼道。
大龙耸了耸肩,总算明白贝贝为什么总是针对裴大小姐,原来是嫉妒人家是有钱的千金小姐。女人啊!真是一种善妒的动物。
韩霆虽然心中有些担心,脸色上却分毫不显,他平静的听叶灵分析现场环境,脑海当中模拟着案发当时的情景以及之后发生的事情,不由目光一颤——当时警方进来的时候,房门的锁是被人破坏的,虽然不排除强盗入室抢劫的可能,但他记得当时苏轻轻很自然的说出死者的死亡时间和死因,也就意味……当时他们有进入过这间屋子!
知道凶案现场还有幸存者,这个时候任谁都会把抢救伤员放在第一位,他们在警方到达之前进入现场也无可厚非,只不过当确定死者和伤者的身份后,韩霆不免有些担心!
女死者和死去的男童是那个身受重伤的男子夏伟平的情妇和私生子,而夏伟平则是之前那个轻生女蒋淑琴的老公!她对裴若曦的重要性在之前他就已经感觉到了!虽然他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他却很清楚裴若曦对身边人的重视,她是可以为同伴两肋插刀的人!正因为这样,他不由多问自己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她会不会有所偏私?
身为一个执法人员,韩霆也是大风大浪走过来的人!曾经他也面对过自己的至交好友是嫌疑犯的情况,当时他内心的忐忑、无助甚至害怕的情绪没有人能够体会得到。唯有前辈的一句话在耳边回响:身为执法者,身体上的疲惫和伤痕根本算不了什么,而承载在我们心灵上的压力才是最大的,最难面对的莫过于凶手是我们身边的人,最难接受莫过于死者的是我们的同僚或朋友……
但,从选择这一行开始,他们就应该明白荣誉是和痛苦并存的!
【第十四章 雨中的那抹倩影】
阴霾的天空,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裴若曦深吸了一口气,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要来这里……似乎每次不开心,或者想逃避,这里就会成为她的避风港!她脱了鞋,踩在柔软的沙滩上,任细沙按摩着脚底,淅沥的小雨已经淋湿了她的长发以及白色的披肩。举目远眺,她觉得自己内心深处那块曾经埋葬悲哀的地方再次被深深触动了。在那里,她曾经体会过孤立无援的无助和背叛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楚……
作为正妻的淑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个和她海誓山盟的丈夫,那个曾经对她百般呵护怜爱的丈夫竟然在外面包养了情妇,更甚至,那个情妇和他之间还有一个年纪有三四岁的儿子……
此情此景多么讽刺啊!!裴若曦深吸了一口气,她不是也曾经面对过这样一幕吗?悲愤欲绝的妈妈牵着懵懂无知的少女,用尽世界上最恶毒的语言去诅咒那个曾经温柔对待自己的老师以及她身边看上去一脸早熟的男孩,她当时还搞不清楚究竟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等她想清楚了,弄明白了,她那个曾经温暖、美好的家却早已不复存在!
原来幸福真的可以很短暂,早上还是父慈女孝,其乐融融的一家,到了晚上却变成这个城市中最冰冷、最可怕的地方。他们都相继离开,带着心中浓烈的恨意而走,从此再无瓜葛!可是这对年轻的男女却忘了,无论他们多想撇清曾经他们发生过的事情,无论他们多想根本不曾认识对方,但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就如她已经成为他们的女儿一般成为不可磨灭的事实!
雨停了,凉风微拂而过,她乌黑的长发在风中飘舞,一声白衣在红色车身的映衬下格外打眼。背靠船坞,她深吸了一口气,不在乎扑面而来咸腥的味道,她伸开双臂如同拥抱浩瀚大海一般。
海浪轻拍堤岸,一波接一波,不知疲倦……
兀自感到一阵刺骨的凉意,裴若曦不觉吸了吸鼻子,双手环抱在胸前,微微阖上眼睛。多久了?自己的思绪多久没有这么混乱过了?她摇了摇头,很清楚现在不是她回忆往事,自怜身世的时候。更何况往事已矣,莫说当事人之一已作古,就算是她和那个早熟的男人不是早已经……
想到大哥秦朗永远一副没正形的样子,裴若曦不由蹙起眉头,真不知道他的心性究竟像谁?她有些倦意的低下头,却冷不防看到视线范围内多出一双男人的鞋子……呃,不对,上面还有休闲裤,准确来说是多出一个男人!冷感的男人!裴若曦有些局促的抬起头,有些意外又有些不解的看了一眼韩霆,旋又耸肩一笑:“是舅舅告诉你我在这儿的?”
韩霆喉节一动,原本那些埋怨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冷冷的哼了一声算是回答。天知道,她从夏家湾离开之后,整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似的消失,手机打不通,电话联系不上,家里找不到,事务所也没找到人,这都算了,她的那些好搭档好姐妹全都一副戒备的神情,仿佛她会玩失踪跟他脱不了关系似的!幸好陈永年听完整件事情后,告诉他这个地址,说或许可以找到她!
在车子开过堤岸那座桥地时候。看到桥下白色地倩影。一时间。韩霆有种心乱如麻地感觉。之前地担心害怕。心里地埋怨怀疑全都统统抛之脑后。他唯一关心地就只有她现在好不好?为什么会在这儿?从认识那天开始。她在他心中至始至终就是一个冷静、沉稳地女子。而刚才出现在她眼底地悲伤和落寞让他不由有些恍惚……
“咳咳——”身边女子压抑地咳嗽声让韩霆猛然醒悟过来。这个鬼天气。如果不注意随时可能会着凉!他连忙脱下自己地外套披在裴若曦地肩上。有些愠色地说道:“明知道自己是娇滴滴地大小姐。还来这种地方。很浪漫吗?到时候感冒流鼻涕可有你受地!”
裴若曦愕然眨了眨眼睛。虽然平时她最讨厌别人说她是大小姐之类地话。可是偏偏从韩霆口中说出她没有一点生气地感觉。更重要地是他会说出这样地话让她有种想笑地感觉!她抿唇一笑。点了点头。很慎重地回答他地问题道:“嗯!是很浪漫!你不觉得吗?你像我这样。张开双臂。然后深呼吸。你能感觉到什么?”
韩霆有些莫名其妙。不明白她为什么一下子表情变得这么认真。却不由自主地照着她地话来做。然后绞尽脑汁地回答:“哦!什么也没感觉到啊!好像只有风。吹得人觉得呼吸困难!”他一边说一边将裴若曦身上地外套裹紧。然后指了指自己地车子道:“别吹了。当心又咳嗽!去我车子上吧?”
裴若曦很不淑女地翻了一个大白眼。真是一只大恐龙!海风吹得这么舒服他都感觉不出来!她有些泄气地任由他推着走到他地吉普面前。令她万万没有想到地是。这个平时看上去大老粗般地男人竟然会在后备箱中带了开水和咖啡。虽然没有现磨地味道香美。但好歹暖手暖心。裴若曦贪恋地喝了一口。微涩地感觉让她有些怀念莲姐最拿手地脆果曲奇饼。饼干地甜味能中和咖啡地苦涩……
不自觉地说出自己心中所想后。裴若曦不由又有些歉然。人家已经这么细心地准备咖啡了。她还真得寸进尺!却不期然看见韩霆一脸沉思地表情。气氛一时间有些过于安静。
幸而这时韩霆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向裴若曦打了个招呼,然后转过身接听电话。裴若曦轻吁了口气,也看了看自己的手机,才发现原来是没电了,她换上备用电池,赫然发现上面竟然有三十多条呼叫记录和十多条最新留言,而呼叫次数最多的竟然是正背对自己打电话的这个男人!裴若曦的心跳突然有些加剧,脸上更是绯红一片,她咬着嘴唇低下头,眼睛中闪出飞扬的神采,那绝对是女人在看到心上人担心挂念自己时的反应。不可否认,她对他是有特殊感觉的,只是一时间她还不敢正视自己内心的感觉罢了……
【第十五章 信任】
不好意思!警局的电话,林医生让我去一趟法证科,应该是验尸结果出来了!这样吧,我先送你回去!”韩霆恢复昔日的沉稳冷静。
裴若曦摇头拒绝道:“不用了……”
她稍微迟疑了一下,看韩霆一脸坚决的样子,不由摇了摇头:“我跟你一起去吧,警局那边不是还要给我做笔录吗?而且,我也有一些想告诉你的!”
听到最后一句时,韩霆的心不由一颤。虽然明知道裴若曦不是那个意思,但他还是一如青涩小伙般激动,差点撞上吉普的车窗上,惹得裴若曦掩嘴直笑。
韩霆的吉普上充满着男性化的特征,没有小抱枕,也没有卡通狗,更不会有什么香薰炉和辟邪草之类,倒是挂在中间后视镜上的一个水晶扣吸引了裴若曦的注意。她微微蹙了蹙眉,这种水晶饰物好像在几年前很流行,现在很少有地方可以看到这个了……他一直将这个小饰物挂在自己车子上,可见他对送这个东西的人应该很在意吧?裴若曦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住内心的酸涩。她微微缩了缩放在腿上的手,苍白的骨节无声显示着她内心的克制。
她逃避似的眺望着远处近乎白色的沙滩,陡峭的青褐色石崖,汹涌澎湃的海水正卷起浪花拍打着海岸,发出‘啪啪’的声音,几声海鸥的鸣叫声清楚的传入耳朵,让裴若曦杂乱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韩霆自然是注意到裴若曦的目光,只是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跟她解释!
或许在他内心深处还在逃避那件事……如果张帆还活着,或许他还有机会向她解释!或许就像张帆说的那样,她会一点一滴慢慢出现在他的心中!但是她却走了,永远的离开了!留下的那个支离破碎的画面在他心中,那里有永远不能弥补的遗憾和懊悔……
一路相对无语
直到韩霆的车快要进车库的时候,裴若曦才缓缓开口道:“我想跟你去林医生那里!我知道我的好朋友蒋淑琴在这个案子当中是第一嫌疑人,不过请你相信作为一个专业侦探,我看重的只是事实真相!”
韩霆沉默了一下,然后颔首道:“待会你就说是我的助手,负责记录相关资料的,知道吗?”
裴若曦慎重地点了点头。
当他们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林瑞辰地办公室时。他正在电脑前敲击报告。看见他们两个同时出现不由有些错愕:“你们怎么会……”
碍于旁边还有其他同事。韩霆连忙先开口道:“林医生。这位是我们组新来地同事。今天负责记录我们之间谈话地!小裴。还不过来跟林医生打声招呼!?”
裴若曦连忙乖巧地颔首道:“林医生!”
林瑞辰从错愕转变为理解。他本人也不是什么古板墨守陈规地老夫子。更何况因为轻轻地关系。对裴若曦也很有好感。自然不会拆穿他们之间那点小秘密。
“你好!叫我SAM就可以了!走吧。我们直接去敛房谈!”
林瑞辰看起来和之前天台上平易近人的样子有天壤之别。白大褂下,冰冷的手术刀闪动寒光,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神让他显得气质卓绝,冷冽漠然。
“女死者徐琳琳,二十五岁,死亡时间应该是十二点到一点。她身上有二十二处刀伤中,生前造成的只有两处,分别是肩胛处和右肋骨处这一刀,这一处也是致命伤!死者是被利刃刺穿肺叶致死!”林瑞辰的声音不徐不疾,仿佛面对的不是一具尸体都是一件珍贵的收藏品……
“从死者倒毙在沙发上的位置以及她尸体最后呈现出的状态,我有理由推断她知道有人要袭击她,甚至可以说她当时正在奋力躲避,这一点可以从她腰上和腿上两处轻微的瘀青判断。只可惜她最终没能躲过凶徒致命的一击!”
他一边说一边移动了一下尸体,这时一个高个子年轻人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小声对他说了些什么。站在不远处的裴若曦一眼就看到证物袋里面的东西——那是一个蓝色的晶状物体。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记得在大学的时候,淑琴就很喜欢蓝宝石。上次见面的时候,她清楚的记得她手腕上有一条蓝宝石点缀的水晶贝壳手链……
林瑞辰略略抬头,注意到裴若曦的脸色,温和的说道:“别勉强自己,如果难受,一会可以看尸检报告!”
“我没事!”裴若曦坚定的说道。韩霆认真的看了她两眼,却没有说话。心中一叹:她有她的倔强和骄傲,不会在外人面前轻易展露自己脆弱的一面。
“林医生,请继续!”韩霆道。
林瑞辰点了点头:“死者夏文博,三岁零八个月,额头上有一处擦伤,相信是被人用力推到旁边墙上造成。孩子的颈部有掐痕,面色青紫,眼部有细微充血现象……通常而言,人在被掐住喉咙的时候,脑部的血循环系统因为供氧不足会不通畅,从而导致眼睛局部充血,有可能在眼睛的眼白处留下充血点。还有,孩子窒息时失禁留在裤子上的尿液也是他被掐死的最好佐证!”
韩霆破天荒的摇了摇头,咬牙道:“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裴若曦浑身一颤,逃避似的移开目光。
“放心吧!法证那边已经收集了现场所有的指纹、毛发以及衣物纤维,相信天网恢恢,这个凶手一定逃不出法律的制裁!”林瑞辰一边说一边细心的采集尸体指甲里面的纤维样本。
初秋的凉意夹杂的枯叶袭来,只着单衣的裴若曦衣衫猎猎的站在楼顶。
“每次遇到问题,你都习惯将自己隐藏在一个没有人的地方,独自品味孤独吗?”很好听的男中音在背后响起。裴若曦脊背僵硬,却没有开口问他为什么能找到自己。
韩霆径自走到她面前,掰正她的肩膀,认真的说道:“整件事还没调查清楚,说不定也没你想的那么糟!”
裴若曦摇了摇头:“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毁了本该属于自己的幸福,值得吗?”
韩霆愣了愣,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放心,我不是第一天做这一行,很清楚应该接受现实,维护法纪……”裴若曦低下头,有些落寞的说道。事实上,此时此刻,在她心中仍是不愿相信淑琴会如此灭绝人性,连一个孩子也……
就在裴若曦怔怔出神的时候,秦朗来电告知已有淑琴下落……
裴若曦飞快的看了韩霆一眼,见他并没有留意,而是一副搜肠刮肚准备安慰自己的模样,不由更是心乱。她最终没有将找到淑琴的消息告诉韩霆而匆匆离去。因为在那一刻她仍然坚持只要有最后一丝希望,她都不愿相信,那个如水般的女子会是凶手!
默默目送裴若曦从天台那扇小门离开,韩霆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投向远处自语道:“我相信你!”以他的敏锐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匆匆离去的理由,只是……直到现在,他选择的始终是相信她!
【第十六章 孰是孰非】
阿朗,你现在在什么地方?”裴若曦一边娴熟的开车,一边纠结着眉头问道。
必须越快越好!
她不知道临别前韩霆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代表什么,但却有一种感觉,或许他已经猜到什么:淑琴的父母在国外,在海宁除了小刚,就只有她和轻轻这些朋友。一旦出了问题,她势必在第一时间会找她们……
既然自己想得到这些,那么警方……
裴若曦放慢车速,停在一闪一闪的红灯前面,单手支着头,看着人行道上川流而过的人群。
“我们现在在‘醉人间’,就在国源大街正街上,酒吧的门口有一个巨大充气拱门……”秦朗那边听起来很复杂,背景音很响,震耳欲聋。裴若曦一转方向盘,踩油门快速掉头转向国源大街。
“你问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她手腕上的蓝宝石饰物会黏在死者徐琳琳身上……”
正在‘醉人间’有些乐不思蜀的秦朗闻言顿时张大嘴巴,连身边有美女搭讪也不顾了。
等裴若曦赶到酒吧的时候,蒋淑琴早已喝得烂醉如泥。
“呜呜呜呜……”在酒精的作用下,淑琴终于把平时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她为一个男人付出她全身心的爱!她的生命生活中从嫁给他那一天开始就只有他!他是她的天……可是现在呢?天变了!他不再爱她,他们之间连基本维系的可能也没有了……他斩钉截铁的告诉她,他要离婚,不惜一切代价的离婚!!!
“若曦,若曦,你告诉我,为什么他那么狠心,那个女人究竟有什么好?不过就比我年轻一点,漂亮一点而已,身材……”蒋淑琴神经兮兮的看了自己一眼,然后颓然一笑:“守着一副枯瘦的身材有什么用?她有一个可爱的儿子,可我的肚子却偏偏不争气,什么也生不出来……若曦,是不是因为孩子,所以伟平的态度才会那么坚决?”她自顾自点着头:“一定是这样,伟平最喜欢孩子,做梦都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可我……我为什么这么没用……”
“最难消受美人恩。一个女人爱一个男人爱到这种地步。难怪恨起来也一样……”秦朗不寒而栗地摇头。却因为裴若曦凝重地表情而将后面地话咽了下去。
裴若曦皱眉。不能再等了!她反手抓起桌子上地一杯凉水。劈头盖脑就淋了下去。然后吩咐秦朗将她扛上车。
兆富国际小区28-2-1102
这里是秦朗地私人公寓。虽然一个月前。他被迫和新来地小蜜蜂——唐辉同居。但有了可以压榨地劳动力后。整个公寓焕然一新。
但是这一点显然早已被人忽视。秦朗有些心疼地看着一片狼藉地房间。原来女人发酒疯也能如风卷残云、大型台风过境一般……
凡视线所及地东西无不被狂乱摔到地上。幸亏他整间房里没什么装饰。要不估计它们也全都难逃被怒火波及地下场。很难想象一个如水如诗地女子在愤怒和醉酒地情况下会如此——狂怒!一个情绪这么容易失控地女人。自然而然让秦朗想到谋杀现场地环境:
愤怒的妻子前往丈夫包养的小蜜家中,却正好亲眼目睹昔日温柔的丈夫对情人的百般维护和怜惜,令人无法忍受的是他竟然当着情人的面决然提出离婚的要求,她双眼鲜红,泪水无声的流出然后干涸,她愤怒了,几欲崩溃中,趁丈夫和情人以为她会知趣离开时,她的嘴角带着一丝狞笑,在穿过客厅正好看到开放式厨房里案板上的尖刀,于是她便……
等丈夫回过头时,正好看到淑琴那张如骷髅般消瘦恐怖的脸,接着他只觉脊背一阵冰凉,接着温热的液体便滴滴答答流了一地,伴随着女人的尖叫和孩子的哭泣声,男人虚弱的倒在地上,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紧紧盯着自己面露诡笑的妻子,眼睁睁的看着她如同死神般走向自己的情人和孩子……
‘啪!’秦朗的脑袋上顿时鼓起一个大乌包。他可怜巴巴的瞅着一脸铁青的裴若曦,无辜的抽了抽鼻子,他又招谁惹谁了?
“若曦,你听我说……”秦朗巴巴的拦住裴若曦的去路道:“我真的是有理可循的,这件事估计没啥转机了!”
裴若曦摇了摇头,秦朗的推理向来天马行空而且细节描叙的几乎跟亲眼所见一样,但就是经不起推敲:试想,如果目睹淑琴行凶,徐琳琳怎么可能袖手旁观?淑琴手无缚鸡之力,弱质纤纤,就算能够出其不意的刺伤夏伟平,但对付比自己身材高大的徐琳琳不可能那么顺利。她检查过淑琴全身,除了胳膊肘有瘀青外,浑身上下没有其它伤痕,丝毫不见搏斗的痕迹,实在太可疑了……
这时床上的人儿微微动了一下,勉强支撑起身子,有些朦胧的看了一眼门口的一男一女,用诧异的声音道:“我这是在哪……若曦?你怎么会……”
裴若曦坐在床边,叮嘱秦朗去拿醒酒茶。“淑琴,你还记不记得今天发生的事情……”
蒋淑琴既意外又有些担心的盯着裴若曦的眼睛,记忆中她一直是沉静温和的样子,就算是上次自己做出那样的事情,事后想对她说什么,她也只是淡淡一笑,说每个人都有情绪冲动的时候。像今天这样坐立不安,欲言又止倒是第一次看到。
“淑琴,有一件事……我需要你冷静下来听我说……今天中午在夏家湾你老公那栋私宅内发生了命案,两死一伤……”
“不可能!!”裴若曦的话还没说完,蒋淑琴就已经醉意全无,她捂着头跳了起来道:“你是说伟平和那个女人……不会的!那个时候,他们明明……”她惊恐的瞪着眼睛盯着裴若曦,仿佛想到某种可能……
裴若曦沉默的点了点头:“淑琴,那个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又做了什么?”
蒋淑琴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双手环抱在胸前,**着足站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厉声道:“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我吗?不——不是我做的,我怎么可能杀伟平,我那么爱他,怎么可能……”
“夏伟平还没有死!死的是他的情妇徐琳琳和那个孩子——”裴若曦一把抓住她的手,眼睛死死盯着她的双目,想将她拉回现实。
蒋淑琴紧紧闭着眼睛道:“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没有杀他们,我真的没有杀人……”她低着头,双手抱头喃喃自语:“我只是想想而已,我没有那么做,你要相信我,若曦,我身边只有你一个朋友了,我打电话给轻轻,她都不理我……你不要不管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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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竟然连名字都弄混了!丫头有罪!
最近一段时间的更新有点跳跃性,主要因为刚接手新的工作以及小孩生病的关系,相信随着天气好转一切都会好起来,丫头保证,一定认真更新!
鞠躬了!感谢一直默默支持的亲们!
【第十七章 寻找目击者(上)】
蒋淑琴坚决不承认自己杀过人。
按照她最后给的口供,韩霆拧紧眉头。事情要从医院护士换班开始说起,蒋淑琴就是利用那个时间躲过护士的注意离开医院。他询问过当时负责的护士,医院通常在医生查房,也就是早上九点半之后会有一次换班,因为刚刚进行过巡房,故而接班护士都比较放松,才会不知道蒋淑琴偷跑了出去。而蒋淑琴的目标很明确,她要找夏伟平把事情说清楚,于是她很自然的想到苏轻轻给她的地址,那里据说就是夏伟平金屋藏娇的地方。
蒋淑琴到那里的时间,据她交代是上午十一点左右,给她开门的是夏的情妇徐琳琳,面对正妻的声讨,年轻貌美的徐琳琳自然不予理会,甚至还用怜悯的语气提醒蒋淑琴尽快离婚算了,为了一个已经不爱自己的男人,没有必要浪费自己的青春……
“她的语气中没有一丝歉意,只有假装怜悯的嘲笑而已!”蒋淑琴愤然道:“这是我听过世界上最过分、最霸道的要求。我知道哪怕我放弃尊严,放弃地位去求她,她始终都是无动于衷的,因为她根本有恃无恐!她有伟平最在意的东西,她用孩子威胁伟平,我知道……一定是那样的!伟平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在不健全的家庭下长大,所以才执意要跟我离婚……”
她做笔录时,耿耿于怀的表情让韩霆皱眉,是因为这种心理,所以才会对一个年幼的孩子下毒手!?这是自然而然可以联想到的。[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韩霆按压着鼻梁,眉头紧锁。因为蒋淑琴表示,她实际在那栋私房逗留时间只有半个小时,十一点半就离开那里,而死者的死亡时间却是在中午十二点到一点这段时间……案子变得复杂起来。
在案发现场附近的调查,住在隔壁小楼的一对夫妻也可以证明在事发之前曾看到蒋淑琴去找过徐琳琳,神情比较激动,但至于蒋淑琴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当时屋里还有些什么人,他们夫妻均表示不是很清楚。
他将视线投在笔录上,现场调查的所有证据都表明,审讯室里面形如枯槁、神情恍惚的女人和这起案子有莫大的关联。可偏偏蒋淑琴拒不承认自己杀人和伤人,并且表示她到现场的时候,只看见徐琳琳一个人,并没有看到孩子和夏伟平。
看来切入点还是在夏伟平身上!只可惜他伤势极重,人还在加护病房,随时有可能一口气缓不过来就歇菜了……
韩霆拿着笔在夏伟平名字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圈,不自觉的又想到裴若曦。亲手将自己的朋友送进审讯室,那种滋味他也曾体会过……
正想着,就听见敲门声,裴若曦礼貌的谢过陪同的大龙,然后径自而来。“不好意思,我想帮淑琴办保释手续!一会我们的律师就会过来。这位是淑琴的弟弟小刚。”
“恐怕不行!”韩霆叹了口气道:“若曦。我知道你很想帮朋友。不过……实话告诉你。在现场采集地指纹样本和衣物纤维比对。蒋淑琴都有很大嫌疑。案发时间内。隔壁地邻居曾表示听见争吵声。而且能辨认出蒋淑琴地容貌。鉴于她是本案最大地嫌疑人。在没有时间证人地前提下。警方会扣留盘问。直到有新地证据!”
裴若曦迟疑了一下。而后沉默地点了点头。知道在这件事上没有转寰地余地。
“我能见见她吗?”
韩霆点了点头:“多劝她和警方合作!不管这件事和她是否有关系。她地回忆对我们来说都是很有帮助地!”
“我明白!”裴若曦沉重地点头。
拘留所内,穿着宽松T恤衫,披头散发的蒋淑琴在监管女警的带领下出现在裴若曦等人面前。
“小刚……”她有气无力的坐在长凳上,紧紧抓住弟弟的双手,然后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麻烦大家了,都来看我……”
裴若曦握着蒋淑琴的手道:“你怎么这么说!我现在只问你一句话,这件事究竟和你有没有关系?只要你说没有,我们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会不遗余力的帮你!”
蒋淑琴感激的看了她一眼,事务所的其他人她不是很熟,但有若曦的保证,她觉得整个人好像有了重生的力量!
“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你会变成凶手?”二十岁的大男孩焦急得快要哭了。父母移民后,姐弟俩一直相互扶持,小刚对姐姐的感情极深。
“我真的没有做过,我很肯定,在我离开的时候徐琳琳还活着,而且我并没有看到伟平和那个孩子,我怎么可能杀他们呢!尤其是伟平……”
“爱之深,恨之切,这可难说!”秦朗摇了摇头。裴若曦狠狠给了他一肘子。
“若曦姐,陈叔叔,你们快想想办法啊!我不要姐姐坐牢!”小刚恳求道。
老成持重的陈永华默默的看了一下卷宗的内容:“蒋小姐,你仔细想想你离开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人看见你,或者你看见别的值得注意的东西……呃,也就是有没有人可以为你做时间证人?”
“对了!你有没有口渴去过便利店买饮料或者去路边摊吃东西?有没有问路或者跟什么人打招呼,或是看见什么车祸、争吵等等……”裴若曦急切的问道。
“时间证人……时间证人……我不知道,我路上看到很多人,不过我都不认识,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注意到我,我没有买什么吃的喝的,我当时根本就没有那个心情……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没人相信我……我不想被冤死啊,若曦,你帮帮我啊……对了!我记得那里有个讨饭的老婆婆,那天我差点踢翻她讨钱的碗……为了表示歉意,我给了她十块钱!”蒋淑琴连比带划的说道。
裴若曦等人的眼睛均是一亮!有时间证人就好办!
“小刚!你放心吧!找人是我们的强项,一定会为你姐姐洗刷冤屈的!”裴若曦拍了拍小刚的肩膀,安慰他道。可这个大男孩还是一副满怀心事的模样,裴若曦以为他还在为姐姐的事情担心,也没有太留意……
从拘留所出来,裴若曦马上召集了众人,在保姆车中开了一个临时的小型会议。她主讲,安安负责记录。
“基本情况大家已经很清楚了,我们的委托人现在是整个案子最大的嫌疑人,我们要替她找到时间证人。所以,我们这次的行动任务是——找人!”裴若曦用白板笔重重的写下两个字。
她双手环抱道:“寻人是事务所各位的强项,我简单说一下情况:根据淑琴的描述,基本可以肯定,她口中的老婆婆有可能是城市拾荒者或是乞丐,这就是我们的目标人群,目标人物应该是一位头发全白,操江夏口音,约摸七十多岁的老婆婆。除了以上特点外,她的眉间有颗很明显的黑痣,应该是很好辨认的。”
秦朗捏着下巴道:“蒋淑琴说是在去找夏伟平的时候遇到这个婆婆,你说婆婆有没有可能就是夏家湾的人?”
【第十八章 寻找目击者(下)】
阿朗说得不错,大家将搜索的视线集中在夏家湾的周边……”裴若曦叹了口气:“希望这样能证明淑琴是清白的……”
众人应诺,纷纷离开保姆车开始搜查任务。
因为婆婆的特殊身份,大家讲视线范围集中在拾荒者和露宿天桥或者公车站附近的老人,有时经常会因为吵到人家睡觉或者打扰人家捡东西而惹来麻烦,最惨的是唐辉,竟然被人误认为同行而差点遭到群殴,幸亏秦朗就在不远,及时喝退那些乞丐混混。
“唐大人——你有点侦探头脑好不好?我们的目标是女的,而且是婆婆,那个人哪一点符合了?还有拜托你有点精神好不好,你的头发是不是好几个月都没打理了,整个一堆乱草,难怪别人会误会!你的薪水呢?不是让你买几套衣服的吗?”秦朗郁闷了。
唐辉抓了抓鸡窝似的头发:“薪水啊,存银行了!衣服嘛,反正够穿就行了!”
秦朗翻了个白眼,这是个男人吗?不抽烟、不喝酒、不泡吧更不玩女人,没有基本嗜好,更没有收藏,整一个只会存钱的机器。他刚想发表意见,手机嗡鸣响起,裴若曦的电话打来……
“阿朗,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我和CAT都没有收获!”她的声音听上去很焦急。
秦朗刚准备说自己和阿辉也没有发现,却发现唐辉一溜烟的朝另一个桥墩跑去,没想到那小子速度倒还挺快的。就在这时,唐辉朝他挥手大叫:“朗哥,找到了!那个老婆婆——”
秦朗表情一僵,没想到那臭小子运气还不错!他连忙通过电话告诉裴若曦这个好消息,自己则赶了过去。
白发、江夏口音、眉间有黑痣、年纪打扮都没错!
秦朗点了点头,拍了拍唐辉道:“臭小子,算你立了一功!”唐辉嘿嘿的傻笑。
秦朗拿出蒋淑琴地照片。蹲在一脸迷茫地老婆婆面前:“婆婆。你在X月X日中午十二点到一点这段时间有没有见过照片里面地这个女人?”
老婆婆有些耳背。用木愣愣地眼神盯着秦朗。然后缓慢地指了指自己地耳朵。
不得已。秦朗只能加大声音又重复了一遍。并将蒋淑琴地照片递了过去。老人婆娑了照片好一会。才点了点头道:“我见过她!就在那个时间!”
“太好了!”秦朗和唐辉点了点头。
“老婆婆。您愿意为我们地朋友做时间证人吗?你只需要说出您刚才说地那些就可以了!”秦朗连忙问道。
老婆婆固执地摇头道:“不行!我不离开这里!”
秦朗以为老婆婆是怕别人抢了她的地盘,连忙说道:“不会耽误您很长时间,就一个小时就行了,这里我让人帮您看着!保证没人抢您地盘!”
裴若曦和苏轻轻停好车,风尘仆仆的赶来。老婆婆吓得赶紧往秦朗身后躲,还不住的叫嚷:“我不去,我不去,我哪儿也不去,我就要待在这里!”
“这怎么回事?”裴若曦蹙起眉头,老婆婆的神智虽然看上去还比较清明,可是说起话来总感觉有些不对劲,还有她对于自己和轻轻似乎格外恐惧和排斥。她刚准备询问秦朗婆婆的具体情况,却看见一个中年妇女挎着大包,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不解的扫了他们一眼道:“你们都是什么人?干嘛围着我妈?”
裴若曦等人愕然,瞧那女人的打扮怎么也不至于无力赡养老母,那老人怎么会流落街头,朝不保夕呢?
当秦朗说明来意,表示希望老人能够出庭作证,做委托人的时间证人时。女人摇了摇头道:“不可能!她怎么能出庭作证呢!”
见众人不解,女人叹了口气道:“你们又被她骗了!我妈这里有点问题啦!”她用手指了指脑袋道:“正是因为她精神有问题,我和我老公又经常去广州那边办货,所以只能把她送家里附近的养老院,她不愿意,经常从人家养老院溜出来,这个月都两次了,真拿她没办法!你们说,她这样的人能够为谁作证啊?”
“可是,她刚才真的辨认出照片里面的人啊!”唐辉不死心的说道。
那个女人摇头道:“那是因为她怕你们是来抓她会养老院的人,所以编谎话骗你们的!她是不是说不回去什么的……别看她脑子有病,但有时候心思多着呢!”
裴若曦咬了咬唇道:“你刚刚说她住养老院,这段时间一直都没离开过那里吗?”她找到问题的关键,如果她没离开养老院,淑琴怎么可能描叙出老人的外形?
哪怕只有一线希望,她也绝不放弃,然而当她听完那个女人之后的一番话后,却有种被人雪碧透心凉的感觉。
“离开?没有吧……对了,这个月她有偷偷跑出来,上次中心的人告诉我,好像是在这个月的X号,她跟今天一样溜出来了,结果怎么也回不去,在外面两天三夜才被中心的人找了回去!这次她又玩离家出走,中心都没办法了,就给我打了电话呗!”说完,女人数落的横了老人一眼,老人怯怯的站在她旁边,一脸委屈。
女人说的时间正好是案发前三天!裴若曦想到某种不愿意承认的可能!或许,或许从一开始起,淑琴就在骗他们!她根本就没有时间证人,她之所以这么说只是因为她不愿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而已……
“我知道了!刚才真是对不起了……”裴若曦深深鞠了一个躬,心中久久无法平静。
她不知道在他们卯足力气为淑琴找时间证人,甚至找真正的凶手时,淑琴在做什么?是在努力编造那些根本不存在的谎言还是惴惴不安的等待某个奇迹降临?她甚至不敢肯定,淑琴还是以前自己认识的那个单纯善良的女子吗?亦或为了逃避法律的责任,为了掩饰一时冲动所犯下的罪行,她不惜利用自己最好的朋友?
带着满肚子疑问,裴若曦再次去了拘留所。面对一脸肃容的她,淑琴终于低下头,承认自己确实撒了谎。
裴若曦别开脸,右手撑着前额,右手的骨节因为僵硬而显得苍白:“没有时间证人对吗?为什么要那么说……”
“对不起……若曦,我,我不是存心要骗你们!我只是心存侥幸而已,我确实真的帮过那个老婆婆,我希望她还记得我,其实只隔了几天而已,我以为可以……”
“你以为可以瞒天过海!?你以为她的证词能够让你离开这里吗!?淑琴,你太天真了!假的就是假的,不可能变成真的!”裴若曦凝视着蒋淑琴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所做的——负责!没有人能够例外!
【第十九章 一根头发的希望】
为什么……连你也不相信我吗?呵呵呵……是你口口声声说你不会放弃我的!你忘了吗?在天台上,你让我不要放弃,你让我坚持活下去,因为你说只要有一线希望,你都会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可现在,你已经放弃我了吗?若曦——”蒋淑琴突然情绪激动的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审问着裴若曦。
看守所的人连忙过来,将情绪几乎失控的蒋淑琴按坐在位置上。
“你们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们——”淑琴不带任何感**彩的声音让裴若曦心头一颤。
那种绝望的眼神,她就算闭上眼睛也能一遍又一遍的回想起来。
她轻轻用手撑住前额,疲惫和无助袭上心头。究竟,她做错了吗?
手机嗡鸣作响,裴若曦魂不守舍的掏手机,结果手一滑,手机掉得好远。她低头弯腰去捡,却看见另一个人比她快一步。
熟悉的样子,没多大变化的表情……不是韩霆还能有谁?
他深邃的眼神中略带责备的神情是因为自己刚才的狼狈亦或他在担心她?裴若曦突然有些小女人的想到。
韩霆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的将手机递还给裴若曦,似乎存心不先开口说话。
裴若曦更是郁闷,不由赌气的别过身子接了电话:“喂!?舅舅?我知道今天开庭,上次的事情……我知道,我知道当时大家都有些性急……我?我现在在……”她支支吾吾不愿说出自己在警局下面茶餐厅的事实。说句实话,她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心情沉重的时候就会不知不觉想来这里,坐一下,喝点东西……或者只是为了某个一晃而过的背影……
电话另一边地陈永年可有些心急。蒋淑琴地案子今天开庭。这场官司打得相当吃力。辩方律师一口咬定蒋淑琴因爱生恨。控告其谋杀和谋杀未遂两项罪名!如果罪名成立。那这个可怜地女人一生就断送了!
裴若曦静静地听着舅舅地分析。愁眉不展。陈永年很清楚地表示。从目前双方所掌握地证据来看。对方仅凭因爱生恨这一条就死死咬住夏伟平、徐琳琳和蒋淑琴之间地三角关系。对蒋淑琴十分不利。偏偏蒋淑琴在法庭上一反常态。既不认罪也不为自己辩解。完全有种认命地心理在里面……
“若曦!我跟你说。这样下去只会越来越糟!不能再任由发展!要么你想办法劝那丫头和我好好配合。希望得到陪审团地支持和信任;要么直接一点。让淑琴认罪。我有九成地把握可以打成误杀。到时候我再向法官求情。申请保外就医!只有这样。才对她最好了!”
裴若曦低下头。轻叹了一口气道:“我明白了!”
她缓缓地挂上电话。眼神飘离得好远。脑海中全都是那双绝望地眼睛。所谓哀莫大于心死!在淑琴失去一直赖以生存地爱情后。作为朋友地她竟然因为不相信而选择逃避问题……裴若曦突然觉得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难受得要命……
“喝杯热奶茶吧!”低沉地声音让裴若曦有些错愕。还没等她回过神。一杯冒着热气地奶茶就摆在她面前了。她抿了抿嘴。还以为他已经离开。没想到是……
不等她开口,韩霆说出一句让裴若曦无比振奋的话:“别这么担心,案情可能会有转机!”
“转机!?”裴若曦的眼睛一亮:“有新线索了!?案发现场的化验报告有新发现?”
韩霆沉声不语,半晌才缓缓道:“法证在化验现场头发样本时,在死者徐琳琳身上找到的毛发,经过比对并不属于自身和其余二人,也不属于蒋淑琴,而是某个未知的第四个人……
“为什么……”裴若曦低下头,鼓起勇气道:“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韩霆凝视着她的眼睛,半晌没有吱声,直到最后才掩饰性的移开眼睛道:“因为我知道,就算我不说,你也一定会千方百计打听到!”
裴若曦‘哦’了一声,有些失望的低下头。
‘告诉你是因为不想快看到你无精打采的样子以及失去笑容的脸庞……’韩霆心中默默的说道。
“案发现场找到出蒋淑琴外第四个人的头发样本!?”这个石破天惊的消息让侦探社所有人都振奋起来。
秦朗直接跳起来道:“只要把这个人找出来,就可以洗脱蒋淑琴的嫌疑了!”
站在一旁的蒋刚浑身一震,用激动却又不确定的眼神询问的看着裴若曦。姐姐出事后,他唯一相信的也只有自己一直崇拜和爱慕的若曦姐。
“若曦姐……这是真的吗?我姐的案子真的有转机了吗?”
裴若曦很用力的点了点头。她终于明白,原来只要不放弃希望,哪怕只有一点曙光,也能让人看到光明。
蒋刚握拳道:“太好了!我姐终于有希望了!她应该不会再自暴自弃……她应该会肯见我的……是不是,若曦姐!”他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
裴若曦脸上的笑容一滞,淑琴会自暴自弃,她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秦朗看了裴若曦一眼,巧妙的转移开话题:“其实说起来容易,不过我们现在一点头绪也没有,想找到这个出现在案发现场的人会不会有些大海捞针?如果这个人只是个什么送外卖的或者晃了一下就离开的邻居,我们岂不是白费功夫?”
蒋刚闻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苏轻轻连忙安慰道:“别听他胡说!BOSS既然说有希望就一定又希望!人会说谎,但是证物是不会说谎的!”
秦朗‘切’的一声:“只会把电视剧里面那套拿出来说说罢了!现在你倒是说说咱们该从哪儿开始吧!”
“从哪儿开始……从哪儿开始向来都是BOSS说了算,怎么!?你又想吵架啊?”苏轻轻凶悍的叉着腰道。
裴若曦摇了摇头,他们俩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有仇,两人自从认识就开始争吵不断。唯一奇怪的是人家说欢喜冤家最后一定会磨出点爱情火花什么的,可这两人却像差根爱情神经般,均对异性绝缘。
她耸了耸肩膀,将注意力集中到现在唯一的希望上面。裴若曦挽了挽头发,以手托腮:“头发样本是在靠近徐琳琳卧室里面发现的,我们现在集中所有人全力调查徐生前的人际关系!”
【第二十章 侦探是垃圾虫】
徐琳琳是中心医院的护士,今年刚刚二十七岁,照小孩子的年纪推算,估计她从护校毕业后就跟了夏伟平。她是四川人,在海宁除了一个不怎么来往的姑妈外就没有别的亲人了。”安安推了推眼镜说道。她和唐辉假扮成徐琳琳的同事去了一趟她姑妈家里,能打探到的也就只有这些。
裴若曦指了指旁边的袋子道:“那这些是什么?”
“是徐琳琳以前的旧照片什么的!徐琳琳那个什么姑妈也真狠心,侄女死于非命,她不伤心难过也就算了,一听我们是她的同事,直接就说将这些晦气东西给我们自行处理了。安安说可能会偶发现,所以我就全搬了回来。”唐辉捶了捶胳膊,一脸苦相道。
“臭小子!现在知道侦探也不是那么好做的吧!”秦朗‘啪’的拍了他一巴掌道。“傻愣着干嘛,还不快来换上工作服!”
唐辉这才回过神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家已经全副武装起来,穿上塑料防尘服带上口罩和塑胶手套。美女苏轻轻正拿着消毒药水和清新剂,秦朗则打开一包包黑色的袋子。
好奇的唐辉刚探了探头就立刻被里面**酸臭的气味熏得头眼发花,胃里一阵翻腾。中午因为赶时间吃的那些硬邦邦的凉饭全都涌到喉咙管,堵得他心里直发慌:“这……这些该不会是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吧?”
苏轻轻一边嚼着软糖,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什么垃圾桶里翻出来的,这些根本就是垃圾!”
唐辉顿时圆瞪着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裴若曦笑着解释道:“CAT说得没错,这些是从徐琳琳家里带回来的垃圾。警方取证的时候虽然把家里的垃圾做了取证,但户外垃圾因为辨认原因就放弃了。好在之前CAT在他家放的侦查器材没有全部取回来,门口的荧光带帮了我们大忙!”
“你可别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这里面学问可多着呢!”白口罩掩去一半脸的苏轻轻动作熟练的夹起一团卫生纸道:“作为一个优秀的侦探,最关键的就是发现别人所不能发现的东西!你看看这是什么?”
唐辉反复看了两遍:“CAT姐,这不就是普通的卫生纸吗?还能是什么?”
苏轻轻翻了个白眼道:“废话!白痴也知道这是卫生纸!关键是你能这团卫生纸上判断出什么啦?”她气急败坏地叫道。
裴若曦适时打断:“CAT。别心急!阿辉以前没有接触过。慢慢教!”她拍了拍唐辉地肩膀道:“首先你可以试想。一个垃圾袋最多用一天到两天时间。这些是擦过鼻涕地草纸。数量不多。而且几乎没有颜色。垃圾里面也没有空药盒之类。应该不是感冒而是有人曾经哭过。这就是你要判断出来地!然后逐条逐条去求证!所谓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记好了!这就是做好一个侦探地精髓!”苏轻轻敲着唐辉地脑袋说道。
正慢条斯理拿着镊子摆弄一堆碎纸地安安笑了笑:“阿辉。要不你来帮我拼这些吧!比对着垃圾做几个钟头地分析要简单!”
唐辉立刻星星眼地点头。他实在有点害怕满脸期待地BOSS和凶神恶煞地美女CAT。
裴若曦轻笑提醒道:“刚刚安安忘了说。那些碎纸很可能需要更长地时间才能拼完!”
唐辉脸部**了一下,他现在面临着人生艰难的选择:是对着一堆臭烘烘的垃圾还是面对一堆被人撕得碎碎的纸屑?
天啊!为什么电视电影里面的侦探各个威风八面,洞若观火,每个人都有一句经常挂在嘴边的格言,破案就像变魔术那么顺理成章,说起哲理时的表情更是帅呆了,酷毙了!哪像他现在这样,要不就是盯人盯得眼睛发直;要不就是因为开快车闯红灯差点把一年的分给扣光,最惨的是偶尔还要匍匐在草地里喂蚊子,咬得满身满脸都是包;现在还要偷鸡摸狗的翻人家垃圾,活像一堆垃圾虫……
唐辉还没来得及想完,秦朗便一个爆栗敲在他后脑:“又傻站着!还不干活啦!”
“若曦,你看这个!”秦朗将一张照片递给裴若曦道:“这是徐琳琳姑妈照片里面的这个男人肯定和徐琳琳有关系!你看,这些照片,两个人的眼神很有问题!”
裴若曦扫了一眼照片然后又飞快的看向安安道:“拼图进行到哪一步?关键图形出来没?”
安安愣了愣:“刚出来左上角,还有一些没找到……”
裴若曦抢先一看,脸上露出解开谜团的笑意:“果然是那里的LOGO!”
“哪里!?”秦朗有些不解。
裴若曦解释道:“我记得案发那天,在徐琳琳的房间曾经看到过一些打火机,上面有相同的花纹,应该是某家酒吧或者网咖。当时没留意,但是你看这个……说明她晚上经常去这些地方,而且在遇害之前也曾去过!”
“明白了!我跟这条线!”秦朗眼睛一亮的说道。
“那我就去调查这个男人吧!”苏轻轻妩媚一笑道:“顺面了解一下徐琳琳生前有没有乱搞男女关系!说不定啊……那个贱男人是引狼入室,害人害己!”她眼神凶狠的说道。
裴若曦笑叹了一声:“安安,你调查一下徐琳琳的经济状况!这个案子越来越复杂了,也不能完全排除黑社会仇杀!”
“BOSS,小刚那边怎么办?他几乎是隔几个小时就打电话到事务所来问。我想他真的很关系他姐姐!唉——要不是我不听你的话,插手管了这件事……或许一切都不会发生……”苏轻轻黯然低下头道。
裴若曦愣了愣,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似乎最近轻轻多了很多心事……她们一直是无所不谈的,但是现在却莫名有些膈膜,虽然不知道因何而起,但敏锐的直觉却让她的心猛然抽搐了一下。她努力平复了一下心境,安慰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更何况你的本意是为了淑琴好,发生这些是我们谁也不愿意看到的……现在最重要的是能帮到淑琴!”
“我明白了!”苏轻轻点了点头。
裴若曦笑了笑,将目光移到秦朗给她看的照片上:照片上的女人正是徐琳琳年轻的样子,一副学生妹打扮,白色上衣藏蓝色的裙子,表情羞羞怯怯的抱着一本书;而站在她身边比她高一个头的男生则熟练的勾着她的肩膀,松松垮垮的T恤衫,用充满**和占有的眼神盯着徐琳琳……正如秦朗说的,这两个人的关系肯定不简单……
她暗暗咬了咬下唇,制定了下一步的计划。
【第二十一章 嫌疑人】
灯红酒绿的歌舞厅内,肆意扭动的灵魂,喧嚣的歌舞,媚眼乱飞的坐台女,用眼神勾搭着自己下一个猎物……
秦朗打了个呵欠,一副痞斯斯的公子哥模样,不时跟几个漂亮MM眉来眼去,就差没动手动脚了。不过即便有**对女人上下其手,秦朗的脑子也没闲着:在绿荫芳酒吧,只有一个位置能找到那种在徐琳琳家垃圾中找到的便签纸,那就是吧台!!表面上,他轻佻的目光一直盯在面前美女迷人的小耳朵上,实际他注意的则是吧台里面正在调酒的奶油小生。
“苏珊娜,对吧?我请你喝酒!”秦朗的主动邀请让那个风骚的女郎更加心怀怒放。难得看到这样优质美男,她都有些想主动投怀送抱的冲动。
秦朗风流成性,很快就和那个苏珊娜打得火热。
“这里的便签纸真特别!上面竟然还有紫色的小花,我妹妹以前最喜欢来这里……”原本举止轻佻的秦朗拿着吧台上的便签纸,神情一黯的说道。好事的酒保很快上钩询问,秦朗便顺理成章说了徐琳琳的事情,编了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还拿出照片……
“这不是琪琪的好姐妹吗?”多话的酒保很快说出秦朗最想听到的话。然后就看见这个原本一脸色迷迷的男人瞬间如同找到方向般开始寻找目标。
半刻钟后,在酒保的‘穿针引线’下,出手大方的秦朗终于看到琪琪的庐山真面目——
琪琪的年纪在酒吧里面已经算比较大的了,不过一身熟女的打扮,胸脯圆滚滚的倒也不缺卖点。只是绿色的眼影和巨长的假睫毛看上去太过异类,吧嗒了两下口香糖后便主动脱衣服准备开工。
秦朗轻咳了两声道:“你就是琪琪?”
“哎呦——您又不认识我,管我是叫琪琪还是红红?哼——男人寻欢作乐,哪还管女人的名字啊!耽误了时间我可不负责!”琪琪轻佻的一笑道。说实话,能遇到这样优质的客户,她也不想错过享受时间……
秦朗神情一肃:“如果你是琪琪,麻烦你确认一下这个女人你是否认识?”
琪琪狐疑地接过照片。脸色顿时由红变为铁青。她一下子跳起来。声音尖锐地问道:“徐琳琳!哼——那个女人又想怎么样?我和刘易已经断了。我没有白收她地钱!还玩这一手。老娘不发威真把我当病猫是不是?她出多少叫你扫我地场?我……”
“她死了!”秦朗很平静地说道。然后将徐琳琳和那个未知男人地照片推到琪琪面前:“这个男人是不是你口中地刘易?”
琪琪由刚才地震怒迅速变为震惊。她脸色苍白。双手颤抖地望着秦朗:“你。你是什么人?为什么问这些……”
“我没必向你解释什么!现在我愿意出钱买你地消息。难道你希望进另外一个地方由别人逼你说真话吗?”秦朗十指相扣。一副和颜悦色地表情。即便如此。琪琪地脸色依然没有半点好转。好半天后才咽了咽口水说道:“你想知道什么?”
“我刚才地问题。关于这个男人!”
琪琪吁了口气。从桌上摸来一支烟点燃。她看了秦朗一眼。后者摇头表示请自便。她将烟叼在嘴里:“不错。他就是刘易!原本我们这些人都只是逢场作戏。为了……为了个温饱!可没想到我会遇到他。我就像一个情窦初开地少女一样。被他迷惑了心智。对他付出了真感情。甚至愿意用自己辛苦攒地钱去养活他!可结果呢……”她眼底闪现出一丝脆弱和落寞。让心中充满鄙夷地秦朗突然有些触动。
“哼!他最后还是选择了那个姓徐的,不是因为那是他的初恋,而是因为她比我有钱!而更可笑的是,那个徐琳琳活像我拐了她丈夫似的,为了让我从刘易生活圈子里面消失,她甚至不惜花一大笔钱雇打手找我麻烦……OK,我承认,我确实不服气,凭什么她就可以趾高气扬拿钱让我离开刘易?以为我不知道,她还不是有钱人的这个!”琪琪勾了勾小手指不屑的说道。
“她自己也不过是做小的,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也怪那个贱男人不争气,竟然为了钱跟我撇清关系……总而言之一句话,我和他们之间早就没有瓜葛,他们是死是活都和我没关系,该说的我都说了!警官,我可以走了吗?”很显然,琪琪把秦朗当成便衣了。
秦朗也乐于将错就错,直接问道:“刘易现在在哪?”
琪琪抿了抿嘴唇:“我也不知道,他很久没来了!……你们去车行找他吧,他在那上班……”她向上翻了翻眼睛,将涌出的水汽逼回眼睛,然后倔强的抬起头,若无其事的穿戴好,转身准备离去。
“卿本佳人……”秦朗坐在沙发上,微微低下头,很真诚很平静的说道。
原本故作平静的女子顿时面红耳赤,泪光涌动的落荒而逃……
“徐琳琳跟刘易是初中同学,两人交往了很长一段时间,期间因为两人身份上的差距分开过几次,但一直暧昧不清,直到徐琳琳跟夏伟平之后两个人才完全断了联系,不过最近两个人又不知道为什么打得火热……”苏轻轻汇报着调查结果。
秦朗补充道:“我去过那家酒吧,也见过另外一个跟刘易有关系的女人,她也证实了徐琳琳和刘易之间确实有过暧昧关系,而且最近经常走在一起。据酒保回忆,在案发前一天晚上,徐琳琳就曾深夜去酒吧买醉,还说了一些奇怪的话,好像说自己对不起最爱自己的人,也对不起自己最爱的人……”
唐辉捏了捏下巴,一番沉思过后才煞有介事的总结道:“这个男人肯定有问题!”
立刻,他的头上鼓起两个大乌包!这一次,苏轻轻和秦朗出乎意料的非常配合,双双给了唐辉一记爆栗。
“用不着你废话!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到!”秦朗白了他一眼。
安安推了推眼镜:“那个刘易好像没什么存款,他的经济状况似乎很糟!现在信用卡里还欠着一大笔钱,光利息都得几万块还呢!”
裴若曦默默的听着大家的分析,在刘易的名字下面画了两条鲜红的杠杠。
【第二十二章 黄毛刘易】
韩霆锐利的目光一直紧紧锁定着车行里面染着一撮黄毛的年轻人。
大龙靠近他道:“老大,调查过了!那个黄毛就是刘易,今年年初被介绍来这里工作,手艺还不错,就是偶尔有些客户投诉他手脚不是很干净,有一次偷窃记录!”
韩霆微微皱眉。刚刚接到裴若曦的电话让他帮忙调查一下这个叫刘易的男人,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
法证那边传来消息,在头发样本上找到不明化学物的分析报告,经过几次分析讨论,法证那边一致认为该不明物中含有油漆成分,而且是一款刚刚用来做车漆的AT0394,全市只有几家车行有进货。而刘易所在的永德车行也赫然在内,从表面证供来看,这个男人的嫌疑相当大。
“去会会那个男人!”韩霆冷然道。他大步流星的走到正在修车的刘易身边。
刘易挑眉不耐烦的说道:“喂——带眼了没?没看见老子手上还有活吗?”
大龙铁青着脸,冷哼了一声。刘易这才从车底下钻了出来,用打量的眼神看了看大龙和韩霆:“你们谁啊?没看见在干活吗?”
“你就是刘易?”韩霆再次确认道。
刘易极不耐烦的眯起眼:“哥们,究竟想怎么着你直说得了?”他吊儿郎当的捋了捋袖子,然后拿着手里的扳手一副准备动手的样子。双方气氛顿时陷入一触即发状态。
“哎呦呦——都发生什么事了?干嘛面红耳赤、剑拔弩张的?小刘啊,我不是跟你说过要把客人当上帝吗?这两位客人,小刘虽然性子急点,但是手艺活很出色,不管您是要改装还是换色,他都是最好的人选。要不,您二位先看看他刚完工的那辆标志车,那叫一个……”一个看样子像小老板一样的男人点头哈腰的说道。
韩霆扫了一眼那个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他腆着微凸的肚子,一脸圆滑的笑容,十足奸商的样子。
“你是这家车行地负责人?”韩霆目光一厉道。
深谙察言观色。辨认来者身份地位地老板顿时汗流浃背。只知道点头哈腰。
韩霆直接掏出警员证证明身份:“现在有一起谋杀案希望刘易先生协助调查。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可以谈话地地方?”
车行老板地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原本不耐看地脸上直冒汗。眼神闪烁。而刘易在听到韩霆提及徐琳琳名字地时候也明显面色惨白。却还是强做茫然道:“什么谋杀案。我压根不明白你们是什么意思?这和我们又什么关系?当心我投诉你们!”
韩霆微微眯眼。这种故作镇静用狠话威胁警察地人他见得多了。唯一能证明地就是他们在撒谎!只有用更大地嗓门。更冲地语气。才能给他们脆弱地心灵壮胆!看来这起案子开始渐渐有眉目地!他冲大龙点了点头。后者会意地留在修车位附近找几个负责人谈话。了解车行老板地情况。
大龙找了几个小师傅问情况,但他们均表示车行老板高昌为人不错,虽然平时有点狐假虎威,对客人点头哈腰对员工过于苛刻吝啬却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唯一的毛病也就是耳根子比较软……
就在大龙了解这些的时候,韩霆正在高昌的办公室内盘问刘易案发当天的情况以及他和死者徐琳琳之间的关系。
“你……很早就认识这个女人吧?为什么刚刚装作不认识?”韩霆敲了敲桌子,语气平静,神情笃定。
刘易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眼前男人锐利而冷酷的目光让他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不知不觉中,原本准备打死不承认的他不由章法大乱似的搓了搓手:“男人嘛!身边总有几个妞,我不过就是记不得了!这也犯法啊?”
韩霆冷冷的扬了扬嘴角:“那你就是承认自己认识她咯?”
刘易恨恨的低下头:“不错!我认识她怎么了?我不介意直接说啊,我跟她就是男人跟女人的那种关系!刚刚不认识是因为光线不好,现在光线又好了,所以认出来了!警官,您不用再问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唯一知道的就是那家的男人姓夏,整一个花心大萝卜,向来是外面彩旗飘飘,家中红旗不倒!只有那个傻妞才肯跟那个没有情调又没……那啥的男人一起过……”
“她是你的初恋情人吧?你这么说是不是太没有担当了一点……”因为有裴若曦共享的资料,韩霆审讯起来也更加得心应手。
刘易冷笑道:“警官,你也是个男人,你相信初恋吗?初恋永远是得不到的!我跟琳琳就是这样……”他似乎有些缅怀的低下头,深思不语。
他的话让韩霆的心猛地一震,没来由的想起那张灿烂的笑脸。她对他说:“我喜欢你!因为你是我的初恋啊!我从警校开始就暗恋你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不过你也可以拒绝,因为初恋永远是得不到的……”是的,那是张帆殉职前一天向他表白的话……
大龙的大嗓门不知道在外面说了些什么,让韩霆猛地回过神来。“案发当天中午,你在什么地方?在做些什么?”
刘易想了想道:“警官,你也说了是中午了!中午当然是吃饭睡觉了!”
“也就是没有人可以证明?”韩霆一边问一边在记录本上打了一个问号。
刘易慌忙改口道:“不是,不是!我记起来了!那天中午,昌哥正好请我吃饭,说是鼓励我技术出色,为车行接了个大单!”
韩霆锐利的目光从刘易脸上划过,后者不露痕迹避开目光。
韩霆笑了笑:“老板请员工吃饭确实是件很平常的事情,我想高老板应该还记得哦?”
刘易嘴角扯了扯,笑容欠奉:“应该记得的!他做事向来仔细!”
韩霆招了招手,示意让大龙去了解情况。
半小时后,韩霆和大龙离开车行。
“怎么样?他老板怎么说?”韩霆问道。
大龙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是!他老板表示有这件事,时间地点原因跟那个姓刘的说得几乎分毫不差,不过……显得十分慌张,一张脸像大油田似地……”
韩霆轻哼因一声:“心里有鬼自然发慌!”
“对了!在案发现场找到他的头发样本,他怎么解释的?”
“一个女人家找到男人的头发,你能想到什么情况?他只不过一口咬定,案发的时候他跟车行老板在一起,有时间证人!”韩霆眯着眼睛说道。
“老大!?你咋好像一点也不担心似地?万一他真是凶手,那个什么昌哥和他是一伙的,我们怎么办?”大龙皱眉说道。
韩霆嘴角微微上扬:“放心吧!那个刘易早就被人盯上了,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原形毕露,主动交代的!”他高深莫测的笑容让大龙有些摸不着头脑。刘易早就被人盯上了?多早?总不会又比他们先发现吧?
【第二十三章 另有发现】
裴若曦看了看手机上的讯息,托腮想了一下后摁下电话机快捷键,直接说道:“准备保姆车,通知所有人待命!”
保姆车内,裴若曦交代了一下刘易的基本情况,也说明了他和这件案子有重大的关系。
阿辉第一个跳起来道:“我就说嘛!这个男人果然和那个姓徐的有不正常关系!说不定是奸情败露,姓刘的一不做二不休想杀夏伟平灭口,徐琳琳阻拦,姓刘的气急,也狠下杀手连她们母子俩也一并杀了!事情发生后,刘迅速找到平时有把柄在手的老板,让他做自己的不在场证明,从而避开警方调查!BOSS,我觉得这事只要撬开那个什么老板的口就OK了……朗哥?你瞪我干嘛?我的分析有问题吗?”
秦朗白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裴若曦已然笑道:“阿朗不是在瞪你,而是表扬你肯动脑筋思考问题,给我们很大的帮助呢!”
阿辉乐得屁颠屁颠去开车,秦朗一脸郁郁:“若曦……”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阿辉是新人,我们要多鼓励他才对!”
“那我是新人的时候,你也没鼓励我啊?”
裴若曦失笑道:“你跟他不一样,你是小强,怎么打都打不死,而且越是打击越是能让你迅速成长,这叫因人而异!”
秦朗嘴角抽搐了两下,无语中……自己的妹妹把自己比喻成打不死的蟑螂,寓意还是健康长寿的百足之虫,他究竟该哭还是该笑啊?
裴若曦的保姆车远远的跟着四处闲逛的刘易。车内,秦朗捏着下巴道:“这个男人究竟想干嘛?都一个下午了,不去上班也不去会情况,就在街上闲逛,你说他在逛什么啊?”
阿辉一边开车一边说道:“韩警官没说错。这个男人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地事情!不过真看不出他想做什么……”
一直坐在车内敲击电脑地裴若曦抬起头:“他准备偷车。现在正在搜寻猎物!”
一语如惊雷。震得秦朗和唐辉顿时齐齐关注起来。果然。正如裴若曦所言。刘易地行为果然有些怪异。似乎对路边停车特别关注。如果不是裴若曦提醒。估计他地那些小动作还不容易被发现。
“他弯着腰在做什么啊?”唐辉好奇地问道。
秦朗道:“他手上有荧光贴。估计是准备晚上动手!”
“动手!?他想干嘛?”唐辉紧张地一个急刹车。惹来秦朗一阵埋怨。
裴若曦抬起头,合上笔记本道:“放心吧,只不过是准备偷车而已,不是杀人越货!”她的轻描淡写让唐辉咽了咽口水,讪讪的干笑了两声。
“不过我刚才记录了一下,他准备偷车的型号、车牌号以及范围,他很有可能是监守自盗,专挑车行客户下手!”裴若曦眼神微微一厉,迅速拨通韩霆的电话,不想电话却直接转到留言信箱,令她没来由的有些失落。
秦朗打手势示意唐辉停车。“车行那边有韩霆盯着,那我们现在做什么?继续跟着刘易还是去调查失车情况?”
裴若曦摇头道:“偷车的事情跟杀人案应该关系不大,先缓一步。我认为还是先盯着刘易最保险!”她看了看时间:“他都晃了一下午,很可能晚上就会动手。韩队长的电话也没打通,看来晚上的行动只能我们自己上了!”
秦朗犹豫道:“若曦,如果太危险……我让阿辉送你回去!”
裴若曦浅笑,别看她这个哥哥总是副没正行的样子,关键时刻他还是很关心自己的!
“若曦,别以为你什么都行,如果再出现上次天台上那样的事情,我妈会从墓里面爬出来拧我耳朵的!”秦朗心有余悸的说道。他的视线停在裴若曦带着黑色复健手套的右手上。
裴若曦掩饰性的将手背在身后,皱眉嗔怪道:“知道你是好哥哥,麻烦你赶快开工!淑琴的事情解决了,我才能安心去休息!”她拍了拍唐辉的肩膀:“开车去深水胡同外的星星吧,那儿应该是他准备下手的首站!”
唐辉应诺,飞快的掉转车头风驰电掣起来。将近两个月的贴身指导,唐辉可以说深得秦朗真传,在追踪和反追踪上颇有心得。对付一个普通、没有任何警惕心的人,可以说是绰绰有余。
“咦!?他走的不是去深水胡同的路啊?”唐辉喃喃自语的嘟嚷着。却引起裴若曦的注意,刘易坐的那辆出租车本应该在三环就下高速的,那样才能到深水胡同,而他现在走的路分明就是准备去云石路。
裴若曦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唐辉小心跟着那辆出租车。“不管他想做什么,从现在开始打起十二分精神跟着他!”
“他会不会是发现什么了?”秦朗捏了捏拳头,有些担心道。
裴若曦摇了摇头:“不管怎么样,先看看情况再说!天快黑了,他踩了半天点,我就不相信他今天不收网!”
“难道是烟雾弹?”唐辉一边大方向盘一边说道。
“上高速时,他手机上有一个电话进来,咱们的设备只能弄到他的声音,应该是行话,说什么官来着……”秦朗纠结的抓了抓头发,虽然早准备了监听设备,但刘易相当狡猾,经常四处游荡,导致窃听器的效果大受影响,经常发出音频似杂音。
裴若曦捏着下巴沉吟道:“官!?云石路、什么官、刘易……”她微微闭上眼睛,在脑海中进行资料重组。
云石路可以直通海边,是唯一近海能上海船的地方。难道他发现事情败露想趁机逃走!?裴若曦摇了摇头,事情显然不可能那么简单,他是否是凶手尚未定论,只不过他本人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会是什么呢?她闭上眼睛,脑海中闪现种种可能,突然她想到一张照片……
“我知道了!是荷官!刘易在电话里面说的是荷官!云石路,他应该是在港口上邮轮,然后去澳门!”
“若曦,你的意思是……他去赌博!?这事我在行啊!”秦朗扬声道,继而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裴若曦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道:“你不能去!去澳门的事情交给我和阿辉,你去调查车行老板高昌,我估计不是赌博就是偷车,他一定有什么把柄在刘易手上,才会做假口供,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秦朗顿时打蔫道:“若曦,你只让阿辉跟着去澳门,我真的不放心!”他还想说什么,不过看到裴若曦一脸浅笑的样子就知道她主意已定,很难改变。他只能另外想办法……
【第二十四章 被发现了】
巷子越走越深,唐辉不由咽了咽口水。这个刘易果然坐船过海来了澳门,期间上了一艘赌船和上面的荷官有过接触,然后就神神秘秘不知道要和什么人接头似的,在跟两个小混混一样的人接触后就直接上了他们的车子,幸好BOSS早有准备,才没有跟丢。不过对方的警惕性也很高,若非有BOSS从旁指点,估计早就飞单了。
刘易越是神秘,他可能是凶手的机会就越高,只是唐辉想不明白的是为啥BOSS还是看上去心事重重的。
“BOSS,我们还要跟进去?那些人一看就不是好人,而且门口……”唐辉有些胆怯,巷子里面有一家类似酒吧的地方,不过外面高筑的黑楠木门,看上去阴冷阴冷的,再加上外面两个穿着黑衣的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临行前,朗哥一再吩咐要保护好BOSS,这种大场面说句实话,他还真没遇到过,想到这里他忍不住额头直冒汗。
裴若曦摇头一笑,从皮包中掏出钻戒、项链戴上,然后让唐辉挺起胸,拿好她早就准备好的黑色皮箱。果然站在门口的两个男人丝毫没有怀疑他们二人,相反还一脸恭敬的送他们进去,让唐辉又惊又奇。
“别东张西望的,这里是地下赌坊,进来的都是熟客或者老手,我知道赌坊的切语,还提着一箱子筹码,一看就知道有来头,门口的人自然不会多问!倒是你,别露马脚!”裴若曦压低声音说道。
“哦——我知道了!”知道自己手里正抱着一箱钞票后,唐辉更加紧张得双手冒汗,频频左顾右盼。裴若曦摇了摇头,眼神始终锐利的盯着四处转悠的刘易。她早就吩咐安安查刘易的经济状况,知道他的收入并不高,而且因为嗜赌成性,早就债台高筑,一直过着窘困潦倒的生活,为何现在出手如此阔气?她微微眯了眯眼睛,露出了然的笑意……
“这位小姐,请问是没找到适合的赌桌还是嫌这里场面不够大?”一个颇有磁性的声音自裴若曦身后响起。裴若曦微微蹙起眉头,她没有回头,却已经感觉到自己从进入这里就有人盯着自己,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如影随形般。原本以为是自己多心,现在看来……
她抿了抿嘴唇,嘴角上扬出一抹醉人的弧度:“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庄家明显占据青龙进水之局,天时地利,我实在不愿图做无谓挣扎!”
男人的脸色猛地一变,瘦削有型的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裴若曦有礼貌的点头离开,只剩下那个穿着黑色西服出神的年轻男人。
“这就是主人喜欢的女人吗?”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容,和刚才的如沐春风不同,他的周身早已被一种特定的气质所包围,而那种气质则是——杀气!
裴若曦拉着唐辉,步子极快的拐了一个弯,匆忙的绕过镂空的木质屏风,惊魂未定的喘着粗气。
“BOSS。出什么事了?刚刚那个男人是……”唐辉向来是好奇宝宝。只不过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一向淡然若定地老板露出今天这样慌张地表情。他适时闭上嘴。陪在她身边。
裴若曦按着胸口。喘息片刻后猛然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盯着某处。微微眯了眯眼。她嘲讽一笑。原来是这样。难怪天花板上地装饰会要多俗气有多俗气……她终于明白那种如影随形地感觉是从何而来。天花板上有几十个探视器正监视着每一张赌桌。自己和唐辉这么来回走动又不下注一定惹人注意了。才会有刚才发生地一幕。并非针对他们。她暗自吁了口气。却怎么也想不到。聪明如她也会被表面现象所迷惑。想当然地忽略危险……
一张古色古香地楠木桌上。浓香地咖啡无声地冒着热气。显然是刚冲泡不久。离桌子不远安置着一张豪华按摩椅。上面躺着一个约摸28、9地青年男子。他一头齐肩乌发。柔顺服帖如同清冽碧泉。一袭素白暗纹唐装包裹全身。优雅从容地举止宛若名门贵胄地翩翩佳公子……
然而正是这个让人目光绚烂地男人。却因为对方地某一句话而突然敛眉。滚烫地咖啡顿时尽洒向对方……
这是一幕具有毁灭性地视觉冲击。滚烫地咖啡顺着黑衣男人地脸上滴滴答答地流下。英俊白皙地脸颊顿时被烫得通红。他完全可以躲开或者用手臂格挡住。可他却选择了默默承受。只因为面前震怒地是他地主人。
“这就对了!既然我是你的主人,我的好恶就应该是你的好恶!用不着你提醒我做任何事情!”白衣男人漠然的说道。他轻启朱唇,樱红的唇衬得肤色更为突兀惨白。
“没想到……这么快你就回到我身边了……”一直瘫坐在椅子上的白衣男人艰难的扭过头,目光紧紧的追随者监视器上小心谨慎的裴若曦。
而这时,受监视的女子仿佛心有灵犀一般,用敏锐的目光扫了一眼正对着她的两个监视器,然后飞快的拉着自己的同伴避开,显然她已经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正受到监视。
白衣男子嘴角噙笑,用糅杂着赞许、觊觎、志在必得的目光紧紧的盯着监视画面,哪怕那一抹倩影不再仍然执拗的不愿躺下休息。守在边上的黑衣男人眼中闪现出怜惜却又无奈的表情……
很显然,刘易这几把的手气都不咋样。正是庄家大杀四方的之际,下面已经叫苦连连,地下赌坊中放高利贷的人早已是蠢蠢欲动,盯紧那些早已输得双眼发红,头脑发热的人。
裴若曦咬着唇,不敢轻举妄动。刚才发生的事情就是经验教训,毕竟这次她身边既没有秦朗那样的近身搏击高手也没有轻轻那样深藏不露的女保镖,只有一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还有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唐辉……突然她身上冷汗一冒,糟糕!唐辉!!!!周围根本就不见他的踪影,她心中大乱,他该不会想一个人跟踪刘易吧!?
正如裴若曦所料,此时唐辉正自鸣得意的跟着刘易。虽然他不知道裴若曦因为什么都提心吊胆,但临出门的时候朗哥再三叮嘱要保护好BOSS安全,而他认为最安全最OK的办法就是让BOSS待在水吧那边休息,自己来盯梢,反正赌场人这么多,那个姓刘的又不认识自己,小意思啦……
就在唐辉自我陶醉,觉得自己有点像电视里面很牛X的侦探时,一个冷冷的声音自他身后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跟着我?”
唐辉顿时觉得脊背一紧,一个冰凉尖锐的东西抵着他的后腰……
【第二十五章 赌场风波】
大哥,你看……有话好好说……大动干戈又何必呢?”唐辉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扭动身体想离开利刃的攻击范围。没想到对方却步步紧逼,不仅没有依言收手,反而发力扭住唐辉的胳膊将他逼到角落中,语气激动的低吼道:“我大动干戈还不是你们苦苦相逼!你们这帮高利贷,人都杀了还不放过我!!!”
唐辉听得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丫傻了吧?明明是他占上风威胁自己的小命,怎么还搞得一脸委屈,害怕得要死似的?
这个时候,躲在圆柱后的裴若曦不由也是一愣。她自然是早就发现这处异状,又见唐辉被刘易挟持,她正盘算着怎么用电子防狼器击昏刘易救唐辉,却意外的听到刘易的这番话。不由稍微迟疑了一下,他神情激动,表情害怕,似乎并不是为了说谎,而他所说的高利贷又是怎么回事?
就是这短暂的分心,导致她没有意识到危险正一点点逼近……
一身珠光宝气,美艳非凡的裴若曦从进赌场的一刻就被有心人列为猎物的首选,财色兼收的事情有谁会嫌多呢?
原本是对刘易虎视眈眈,尾随而至的高利贷却意外的盯上裴若曦,如此佳人让为首的黑脸老大早已按捺不住,他急不可待的捂住裴若曦的口鼻,对她上下其手起来。
虽然失了先机,但在对方搂住她腰的前一刻,裴若曦已然察觉,越是危险的地方,她的第六感越是灵敏,就像刚刚能发现赌场四周的监视器一样。她之所以没有一开始就挣扎只不过是为了判断究竟对方是什么人?这件事跟刘易跟这家地下赌坊的大庄家又没有什么关系?
她一边挣扎的推开对方,一边飞快的扫了一眼四周的环境。裴若曦当然知道,现在他们的局面很糟糕,唐辉那边还不知情况怎么样?而自己又被这一帮人纠缠,纵然手中的电子防狼器可以对方他们其中的个别,但毕竟对方都是五大三粗的男子,想一一对付谈何容易,更何况……她咬了咬牙,闭气凝神,对方掏出的手绢上有浓烈的哥罗芳味道……
裴若曦心惊胆战的退到墙角,正准备启动急救卫星定位系统装置时,却见暗处一记铁拳将正试图抓住她的手的登徒子打飞,接着便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腿将一个小喽啰踢飞,勾腿反身,反掌扭住另一人的手腕,暗劲一吐顿时惨叫连连……
韩霆将裴若曦护在身后,犹如战神一般神勇无敌,出手毫不留情,一众小喽啰统统一招便倒地不起。高利贷头子捂着被打歪的下巴,恶狠狠的指着裴若曦和韩霆愤愤不平的撂下狠话,让他们等着,自己要给颜色他们瞧瞧。他的手刚探入怀,就已经被韩霆一脚连人带枪给踢飞。
裴若曦拉住准备好好教训一众高利贷的韩霆,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果然,不肯服输的高利贷头子在经过一番愤懑不平咒骂无果后,终于变得低声下气起来:“误会!误会!大哥,我们这纯属一场误会罢了,小弟并不是存心想碰这位小姐,只不过是……来收账的时候……来收账的时候见色起心……”
韩霆一张冷面犹如广寒宫地冰雕般。冰锥似地地眼神让高利贷头子咽了咽口水。道上混地什么样地人没见过。第一眼看这个男人地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惹了不该惹地人物。当下连忙服软。清清楚楚交代了打裴若曦主意前后发生地事情……
事情果然如裴若曦所料。高利贷想要找地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一直跟踪地刘易。据高利贷头子交代那个男人欠下他们上万地赌债然后从澳门人间蒸发。他们好不容易才打探到他地消息。追踪至此。原本是准备收拾刘易却无疑发现裴若曦这条大鱼。故而才会发生刚才那一幕。如此等等。
裴若曦眼珠一转。自然知道此时此刻。身为人制地高利贷头子不会编瞎话骗人。而刘易刚才对唐辉脱口而出地一句话再次从她脑海中闪过。她皱了皱眉。仿佛想到其中关键。不由一脸困惑。难道一开始他们地方向就错了吗?
“我怀疑现在我们地调查方向很可能有些偏差。关于刘易地经济状态以及那天他地不在场证明很可能是为了隐瞒别地什么事情而并非行凶……你有没有听见我在说什么啊?”裴若曦加快脚步挡在韩霆面前。
韩霆被迫停下脚步。摇头叹了口气:“刚刚若不是我及时出现。情况会多么危险你知道吗?裴大小姐。你不是神探007。你更不是女金刚……你没有职业压力也不用这么拼命……OK!我知道你很想帮朋友。很想破这个案子。可是拜托你顾及自己地安危!像那种地下赌坊。人蛇混杂。纵然是便衣警察都不敢贸然进去地地方。你竟然只带一个唐辉……如果不是秦朗不放心给我电话。我都不敢想……”
韩霆还想说什么,却被裴若曦紧紧捂住嘴巴。在这一刻,这两人靠得很近,四目相对,情愫暗涌,待二人醒过神来时又如触电般分开。
裴若曦慌乱的抚了抚头发,掩饰自己慌乱的心情:“我……我知道你关心我,下次不会了……”
韩霆吁了口气,看着一脸无辜,可怜巴巴连眼睛都不敢看自己的裴若曦,叹气道:“好了好了!我知道就算你这一秒保证得再好也没用,不找出真凶为你朋友洗清冤屈,你是一定不会罢手的!”
他一眼道破裴若曦的心事,让她不由双颊绯红的低下头。
韩霆看了裴若曦一眼,她两颊不正常的潮红引起他的注意。“有没有感觉头晕不舒服什么?那家伙是不是用了哥罗芳?”
他这么一说裴若曦才恍然为何会觉得浑身乏力。
她咬了咬唇,正准备说话,却早被韩霆不由分说的抱了起来。
“韩霆……”
“什么都别说了…现在最关键是你好好休息,至于刘易和那些小混混的事情就交给澳门警方和我来做。我会把这件事当成自己的事来处理!”他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裴若曦勉强点了点头。
就在韩霆的车离开停车场的时候,地下赌坊幕后监视室内,坐在按摩椅上的男人危险的眯起眼睛,手中的琉璃杯已然被捏碎,殷红的液体滴滴答答,在纯白的锦服上留下刺目的痕迹。
一直伫立在他身边的黑衣男子微微蹙眉,目光停留在他如玉般的手上,那里有一道赫然的血印。仿佛感觉到他的目光,按摩椅上的男人回过头,冷笑道:“心疼吗?你早该有这样的觉悟,我变成这样究竟是因为谁?”
“洪武——”
“别叫我的名字!江洪武早就死了!”男子脸色勃然一变,僵硬的身体尽最大可能的撑起来,最后却终归力不从心的瘫坐在按摩椅上。他嘴角的冷笑渐渐变得温柔:“请叫我主人,我亲爱的……哥哥”
江洪文的脸色微变,垂在黑衣中的手微微一松。每当他露出温柔的表情时就意味着……
果然下一刻,同他一样身着黑衣的三个男子鱼贯而入,没有表情的脸上布满着杀气。
“我不想再看到那个放高利贷的男人,他那张脸真让人恶心……咳咳咳……”男人慵懒的眯起眼睛,蜷缩般躺在按摩椅上,说完话后便有些倦怠的合上那双黑亮的星眸。仿佛丝毫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已然操纵了别人的性命……
【第二十六章 隐隐的担心】
二十六章隐隐的担心
裴若曦一觉睡醒竟然发现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看着洁白的床单和床头柜上的保温瓶,她的嘴角划过淡淡的笑意。
她刚端起杯子,门口就传来敲门声。韩霆一脸凝重的走了进来。
“发生什么事了?”裴若曦明显的感觉到有事发生。
韩霆勉强挤出笑容:“没什么,澳门警方还在调查……具体什么情况,暂时还不知道!”
裴若曦疑惑道:“过了将近半天,怎么还没有头绪?”她坐到沙发上,若有所思的做案情重组道:“刘易欠下高利贷,为了偿还赌债,他不得找到自己的初恋情人,也就是徐琳琳,希望她念旧情帮自己一把。可没想到生活安逸、不想惹麻烦的徐琳琳一口拒绝了刘易的哀求。所以他怀恨在心,一步二不休……”
只听到后半句的唐辉立做总结性陈词道:“我早就说这个男人肯定有问题!嗜赌如命外加心狠手辣!随身竟然还带把凶器!”他后怕的摸了摸自己的喉咙,要不是有韩霆相救,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他不是凶手!”霆淡淡的说道。
这个结论大大出乎唐的预料:“韩队长,你说什么?刚刚BOSS不是已经说了他怀恨在心,怪徐琳琳不念旧情所以恼羞成怒……”
若曦白了他一眼道:“恼羞成怒也不一定要杀人啊!”她走到韩霆面前道:“韩队长显然已经掌握了重要证据,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霆摇头一笑:“我在调查车行老板地时候遇到秦朗很担心你以嘱我来澳门帮你。而他则继续调查那个姓高地。
刚我地同事传来短讯。高刘二人是同乡。在刘地引诱下。高也深陷赌海不能自拔。二人先后欠下大量赌债无法偿还。直到对方追到海宁对高地父母妻子下手高才意识到大事不好。而这个时候刘也因徐琳琳绝情拒绝而不得不另想办法。结果便是这两人一拍即合实施了多起偷车案!”
唐辉难以置信地长大嘴巴:“只是偷车!?那他干嘛对徐琳琳地事情支支吾吾。这不是存心让我们怀吗?更何况在现场找到他地头发。这些他又怎么解释?”
“这就是刚刚调查地内容据刘易交代。偷车来钱虽然快频繁作案就会造成身份暴漏。正因为如此于是刘动了入室偷窃之心。而对象自然就是熟人。他跟徐有私情。想弄到钥匙很容易。案发三天前。他就跟高二人趁夜潜入徐家。偷走现金和一块劳力士地金表……”
裴若曦恍然点头道:“原来是这样!之后徐怀疑刘以当面让刘交出钥匙。并让他交还金表。刘不肯是双方争执起来。再然后就是凶案发生怕被警方怀疑。所以撒谎!而车行老板高昌因为也有份参与所以在刘地威胁下也只能为其做不在场证明!”
韩霆点了点头。脸色却已然阴沉着。眉头纠结在一起。深邃地眼中蒙上了浓浓地阴靈。让裴若曦不由露出关注地表情……
酒店走廊上,韩霆拨通澳门重案组的电话,和一个姓李的负责人聊了很久,神情一直很严肃。他不想让裴若曦知道这件事情,哪怕是隐瞒当时的实际情况,也愿让她知道那天在地下赌坊试图对她不轨的男人已经死了,而且死得十分惨烈——他的脸皮被人一点一点的剥了下来,而且从尸体的僵硬程度以及肌肉状态,验尸官判断死者是在死前被人剥下脸皮……究竟什么人和那个放高利贷的有这么深的仇怨?而这件事会不会和她有关?韩霆目光深沉的看着裴若曦的房间,陷入深深的沉思当中。
事实这个时候,裴若曦也没闲着,她自然能够感觉出韩霆有些事情在瞒着自己,可是左思右想却不得其所。她翻遍了澳门这几天所有的报纸却仍然没找到
索……
正因为如此,裴若曦才觉得更是奇怪:韩霆绝不是一个大惊小怪的人,能让他表情凝重而且不愿做交代的事情,只能是案子有了变故或者发生什么更可怕的事情,但大大小小的报纸上却没有任何蛛丝马迹,越是这样越是证明这件事情大到连警方甚至当局都不得不隐瞒的地步!!!
刘易的嫌被洗清,大家好不容易找到的一条线索又断掉了。秦朗叹了口气:“唉!作为侦探为什么要面对这么多无奈呢?明明好不容易找到嫌犯,却又要千方百计的证明他和案子没有关系,找来找去,做得最多的就是无用功!”
“说穿了你就是怕吃苦吧?刚找了两条证据就了不得了?”苏轻轻没好气的说道。
秦朗气得鼻子都歪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怕吃苦了!?我这么做只是不想若曦操劳,不想她涉险罢了!你知不知道这次澳门之行有多危险?关键时刻你在哪?电话电话打不通,手机手机不回机!要不是韩队长及时相救,那就真危险了!”
苏轻轻刚听说若曦在澳门地下赌坊出事的消息,不由又惊又怕又自责:“都是我不好!如果我跟着……”
她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若曦摇头制止:“这和你没关系!更何况我这不是一根头发都不差的站在你们面前吗?”
“这还差不多!”朗捋起袖子,摆出一副哥哥的样子说道:“下次遇到那样的坏人,我帮你一拳把他们送上天挂着!”
裴若曦巧笑倩兮“好了,了!一点点小事不值一提。鉴于大家都发自真心的庆祝我平安回家,今天晚上我们去HAPPYY时光!”
“——”苏轻轻和秦朗孩子气的大叫起来。惹得裴若曦无奈苦笑。
朗推开HAPPYY时光的大门,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咚声。美丽风骚的酒吧推销小姐顿时对新到来的客人们露出了最甜美的笑容。
和家酒吧不同,悠扬的轻音乐流淌在整个空间,没有颓废和堕落之气,取而代之的是时尚醉人的香气。酒吧的装修极富现代感,进门深蓝色的基调会让人情不自禁的放松下来。柔和晕色的灯光和那些珍藏的名酒交相辉映,一瓶瓶佳酿被众星拱月的摆放在最为显著的装饰墙上,仔细看去,上面竟然是一幅自成一体的抽象画。酒吧最里面是无烟区,紫罗兰为主要基调,沙发上铺着俄罗斯的流苏毯,华丽而尽显品味。
“这边!这边!”秦朗脸上痴迷的笑容还没收拢就听见几个熟悉的声音在招呼他。再一回头,呼啦啦一群人都坐在清音区的雅座里面,为首的不是韩霆还能有谁?
“哇——我还以为真的是员工福利奖呢!没想到原来只是做陪客噢!”秦朗半真半假的看了身后的裴若曦一眼。
裴若曦瞪了他一眼,然后连忙跟随韩霆一起来的叶灵、林瑞辰打招呼。
“怎么没看见贝贝?”裴若曦有些好奇道。
“谁知道她闹什么脾气,最近那丫头像吃了炸药似的,我们可不敢招惹她!”韩霆挥了挥手,让裴若曦不要等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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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上QO偷菜才看到责编留言说上架了,丫头还没有准备好,除了放下四只爪子赶紧码字外,真的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
还有谢谢亲们一直的支持和抓虫,由于最近一段时间丫头忙了一些别的事情,有工作上也有孩子上的事情,分心很厉害,包括更新速度以及有时候出现的BUG现象,谢谢大家的包容和支持!希望大家继续丫头,呵呵~
【第二十七章 鞋印】
家多半都很熟,又都是专业人士,不一会就聊得热灵的冷静谨慎、林瑞辰的专业风趣,一时间他们这一桌不时迸发出激烈的讨论和愉悦的笑声。
“其实站在法证的角度来看,任何形式的犯罪都不可能是天衣无缝的,它所留下的蛛丝马迹就将是人们口中的‘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叶灵拍了拍裴若曦道:“相信我们这么多人一定能找出这起案子的真相,你也别太担心!省得某些人身在曹营心在汉,唉……”
闻言,原本就不擅饮酒的裴若曦立刻双颊绯红,嗔怪的瞪了叶灵一眼。
韩霆无奈的拱了拱手,叶灵得意的仰头道:“哼——下次看你还敢不敢威胁我手下那些鉴证员?害得他们不是被女朋友骂,就是熬夜变成熊猫眼!”
一时间众人被俩你一言我一语给逗乐了。
裴若曦却注意到一直很谈的林瑞辰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频频扭头看向门口。她微微愣了一下,旋又会然一笑。
他一定是在那个没良心的轻丫头!这两个人之间一定有什么发生过,虽然轻轻表面上风清云淡,对什么都漫不经心,不过最近她偶尔的失神和落寞足以证明她正为某一件事或者某个人牵肠挂肚……
就在裴若曦准备开口问时,酒吧门口的风铃再次清脆作响。林瑞辰飞快的别过头看过去,却见进来一个年轻阳光的大小伙,快步朝他们这桌走了过来。
“小刚,来了!”裴若曦起身招呼道:“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些都是重案刑侦队的精英干将!法证科的叶灵、法医林瑞辰队就不用介绍了吧?这个是小刚,蒋淑琴的弟弟,他很关心他姐姐的案子,所以我让他也加入一个,你们不会介意吧?
众人着摇头。
裴若曦致谢地笑了笑。拉蒋刚道:“小刚!他们都很尽心尽力地在帮助你姐姐在你该放心了吧?”
小刚激动地吸了吸鼻子:“我代姐姐多谢大家了!”
小刚地恭敬反倒让大家伙有些不自在了。幸好有秦朗这个活宝。口没遮拦是要拉着韩霆划拳。结果没想到向来百战百胜地他竟然一败涂地。不停被人灌酒。他这人损人太多。在座地包括温文尔雅地林瑞辰都忍不住落井下石频频灌他喝酒。
时尚妖娆地叶灵在劲舞结束后身香汗地跑回来倒在沙发上嚷道:“不行了。不行了累死我啦!来杯‘天使之吻’”她刚抿了一口果酒。目光刚刚注视到某一点。突然脸色大变。接着剧烈地咳嗽起来。然后就旋风般地朝洗手间方向冲去……
“哇——要不要这么夸张啊?”醉醺醺地秦朗打了个酒嗝道:“我差点以为她被人下毒了呢!”
大龙笑道:“阿朗,你可要当心了HERRY出了名的记仇,她要是听见铁定会趁你不注意让你把泻药当茶喝!”
秦朗刚喝一口茶闻言顿时悉数喷了出来,样子甭提多狼狈。
裴若曦却若有所思的看着叶灵刚才坐的位置后表情凝重的皱起眉头。
“放心吧,叶灵做事向来谨慎会有问题的!”韩霆拍了拍她的手道。
裴若曦勉强一笑,心情却并未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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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叶灵冲入洗手间一阵剧烈的咳嗽后,人反而清醒了许多。她探手伸入水中,轻轻拍打面部,回想刚刚看到的事情,不由暗暗心惊:难道是他!?
在案发现场,鉴证组的同事曾经在门外取拓现场鞋印,当时门外脚印复杂,再排除夏、徐等人以及嫌人蒋淑琴以及裴若曦等人的脚印后,还有一组奇怪的痕迹
得很清楚,那是起码的鞋,软胶底,应该是球鞋下面的图案虽然不是很清楚,但勉强可以判断为‘S’形,当时他们就这个鞋底讨论良久但始终不得其法,因为在海宁市面上根本就找不到同款球鞋,而市内档案库里面也找不到相匹配的记录,她原以为是他们在拓印的时候有疏漏,却没想到竟然会让她发现那个人的脚下……
“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温柔的女声从背后响起,惊得叶灵一个激灵,这才发现裴若曦早已站在她身后。
“哇!吓死人不偿命是不是?”回复常态的叶灵依旧是那副又酷又妩媚的样子,裴若曦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就是这脾气!
“叶灵,咱们虽然认识不久,但你也别忘了,我是干哪行的!向来谨慎,喜怒不行于色的鉴证组王牌怎么会突然那么失态,除非是发现什么不得了的线索……”
叶灵迟疑了一下:“真有这么明显?”
裴若曦摇头一,将她拉到一边道“他们正喝得高兴,自然不会留意。但同样作为女人,我深深的清楚能让向来注意仪的叶组长反应大变的原因一定不简单!”
叶灵撇了撇嘴道:“队里有韩的经常装什么都知道就够闹心的!你也掺和进来!算我怕了你们!不过这件事……恐怕还只有你们两个能搞清楚了,我怀……”
听完叶灵的析,裴若曦有种浑身冰凉的感觉。
过了好一会,她才缓缓:“你真的能确定小刚脚上的那双鞋……”
“若曦,明白你现在的心情!也知道小刚是你朋友的亲弟弟,但是你站在一个旁观者,一个有着专业眼光侦探的角度来看,是不是也会觉得这里面大有内情呢?”叶灵一针见血的说道。
正说这里,裴若曦的手机响起,原来是韩霆不放心打来电话询问。
“叶灵,这件事我一定会调清楚,绝对不会感情用事!”裴若曦承诺道。
“行!如果有需要,只要我能帮得上,绝对没有二话!我已经让手下将图案发到手机上,待会就传给你!”叶灵俏皮的眨了眨眼道:“私人帮助哦!到时候可要好好感谢我!美人!”她邪气的勾了勾裴若曦的下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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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查得怎么样?”从酒吧出来,裴若曦第一时间联系还在事务所奋战的安安道。秦朗以及随后才来的苏轻轻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望着她。
“BOSS,你让安安查什么啊?”
秦朗虽然都喝得脸红舌头大,但脑子却依然好使:“一定是叶灵那个女人说了什么!你没看她俩在洗手间嘀咕了快个把小时……”
“凶手可能是小刚……”裴若曦看了一眼安安发回来的邮件,叹了口气说道。
果真是语不惊人。苏轻轻顿时一个急刹,车子上的人吓得是一身冷汗,而秦朗也是酒醒了大半:“若曦,你刚才说什么?你说小刚是凶手!?……”
裴若曦咬了咬下唇道:“我也不愿相信这是事实,但……叶灵告诉我,她在夏伟平的‘金屋’,也就是徐琳琳和那个孩子遇害的地方发现一个脚印,当时以为是同事做事马虎,因为在海宁市的档案中心根本找不到匹配的鞋底纹路……但刚刚在HAPPPY时光里面,小刚不是一直跟你们聊得兴起吗?就在他翘起脚的那会,叶灵就发现他鞋底的花纹,竟然其中有大部分和鉴证科找到的那个鞋印吻合,所以她怀疑这不是简单的巧合……
【第二十八章 小刚认罪】
发
她这么说是不是太武断了一点?单凭鞋印根本说明啊!就算档案中心没有也不排除有人可以在网上订购或者去外地购买啊?”苏轻轻连连摆手道。
裴若曦点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先听我说,我让安安查了一下这个鞋子的资料。这个鞋子是香港一家老牌子工作室,无论是鞋面的图案还是鞋底的花纹据说都是店主和他夫人手绘出图案,找加工厂完成,你看这里凸起的蝴蝶花纹,这个是店主为了怕人仿冒而作的防伪标识,也就是说这双鞋是原厂正品!海宁的经销商拿到货的几率很小,除非这个人经常去香港,而且和这家店十分熟识才行,因为这双鞋是店主为了庆祝自己的工作室0年都出的纪念版,除了店主收藏的一双外,就只剩四双而已,当时买这双鞋的人都做了登记,而我刚刚让安安给这家店的老板联系过,证实了小刚所买的鞋子正是四双之一……”
苏轻轻哑口无言,喃喃自语道:“他……他应该不会吧?”
秦朗叹了口气道:“很难说,以小刚对他姐姐的感情,如果知道他姐姐差点自杀死掉是因为那个薄情寡义的男人,难保他不会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可那个孩子是无辜的啊!我不相信小刚会……”苏轻轻悲伤的握紧拳头,不愿相信他们推断出的结论。
原来大家都拼拼命的为了找寻真相还朋友一个清白不曾想到最终的事实同样是大家不愿看到的。
秦朗吐了一个烟圈道:“你别了,夏伟平为什么会跟徐琳琳纠缠到一起?不就是因为徐琳琳给夏伟平生了个儿子吗!?这个孩子应该就是他背叛蒋淑琴最大的动力吧!”
“因为这所以一定要杀他泄愤吗?”苏轻轻捋了一把头发带哀色的反问道。“不管怎么样,上一代的恩怨跟一个孩子有什么关系,小刚他怎么会这么是非不分……”
裴若曦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轻轻,别样……也许事情没我们想得那么糟!我们……”
秦朗打断道:“大的希望肯定都是好的我们每个人也都很清楚,小刚对他姐姐的感情,如果他知道姐夫的背叛是因为有了第三者,以他冲动的个性实有很大可能做出我们不想看到的事情!若曦,我想这件事我们还是不方便插手,还是请韩队长他们介入调查吧!”
裴若曦轻叹地点了点头道:“明白!我已经将调查结果传给韩霆和叶灵。请他们调查了。对了。轻轻。小刚地事情暂时不要告诉淑琴……”
韩霆默默地看完裴若曦传来地调结果灵则站在他旁边。
“没想到他们事务所地办事效率这么快!这个工作室我倒是有印象。我记得去香港培训地时候好像还去逛过。在新界那边很有名气。若曦地办事效率确是比某些人要强多了。也不见人家臭屁地隐瞒什么……”
叶灵指桑骂槐地环抱着手臂道。
韩霆无奈地摇头。这个女人果真是得罪不起。不过就是催了她几回报告!
“小刚那双球鞋的事情你告诉她的?”叶灵的能力他很清楚,如果她不想说,从她嘴里任何人也别想套到话想到这两个素来没啥交情的女人竟然一拍即合,叶灵连这么机密的事情也告诉裴若曦。
“看什么看!?哼是相信她的为人!更何况,我们和小刚毕竟不熟他身边的熟人了解情况也不算违反警察条例吧?韩队长——”叶灵阴阳怪气的说道。
“大龙,准备请蒋刚回来问话!”韩霆有些不耐的对着话筒重复道:“你没听错,确实是小刚……请他回来问话!”
他转过头看了叶灵一眼,轻轻一叹:“如果我说我只是不想把她牵扯在内,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小心?”
叶灵闻言一怔,旋又有些意外的看了韩霆一眼。印象当中,这个男人一直是独断专行,行为处事从来不向任何人解释,可以说是警队里面最难相处的独行侠!他们之间的接触并不多
竟是一个学校毕业,同一个导师,同时入伍服役又|案部门,但却是第一次,他向一个旁人……自己……敞开心扉……
是因为她吗?因为她而变得谨小慎微,因为她而患得患失,独行唯恐她会遇到危险……
叶灵一撩长发,露出迷人的颈项,继而傲慢的挺起胸:“韩队,我必须告诉你一点!你不是太小心而是太不相信人了!要相信一个女人的直觉以及她的信念!更何况,裴若曦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韩霆轻轻放下话筒,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微露一丝笑意点了点头。
对于大龙的来意,小刚并没有太惊讶,更没有反抗,只是很平静的点了一根烟:“你们还是来了!我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
“小刚!究竟是怎回事?为什么队长要找你问话?”一路上,憋不住话的大龙实在受不了了。
“我姐姐是无辜的!”坐在大龙边的蒋刚喃喃的说道。
“什么!?”大有些诧异:“你说啥?”他左转了一下方向盘驶向回重案刑侦队的路:“现在证据不齐,但也无法证明蒋淑琴是无辜的!毕竟那个时间她没有时间证人啊!”
“可以证明!”蒋刚挺胸道,然后对诧异大龙一字一句说道:“因为人是我杀的!和我姐没关系!”
“什么!!!???”大龙显然骇的踩了刹车,车轮和地面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你说什么?你是凶手?那些人……小刚,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奇}这可是杀人罪啊,{书}不是争功劳,{网}扛担子的时候!我知道你和你姐感情好,可事实就是事实,就算你认罪也帮不了她什么!”大龙连忙劝道。
蒋刚平静的看着大龙的眼睛道:“快车吧!我没有替姐姐顶罪的意思!事实上人本来就是我杀的,如果说顶罪,应该是我姐为我顶才对!我早就发现姐夫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事实上,他们结婚之前我就知道!只是我天真的以为,守着像我姐这样温柔贤淑的女人,姐夫就不会在外边花天酒地了……可是,可是最后呢?最后我姐夫不照样一纸离婚协议书摆在她面前,我恨他!恨他让我姐姐失去笑容,恨他感情上的出轨……
直到他被要求接受审讯时,他的神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一般。不说任何话,只是静静的坐在那,眼神呆滞的看着虚无的某处。无论大龙怎么劝他,引导他,他都不发一言。
“老大,怎么办?”贝贝急得直跺脚,猛地灌完一整杯水。“不管我问他什么,他就会说一句话,人是他杀的,多说无用!”
韩霆抱着双臂,若有所思的捏了捏下巴道:“告诉他,光认罪是没有用的!不要再浪费自己和警方的时间!”
“老大,你说他是真的杀了人还是只想替他姐姐顶罪?”贝贝皱眉道。“会不会是那些人给的线索有问题啊?”她恨恨的说道,凭什么那个女人找到芝麻绿豆的线索就扔给他们调查,有本事为什么不自己去找出真相,总摆出一副为朋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的样子有什么用?
韩霆看了她一眼,摇头道:“事务所方面没有义务去帮我们调查,更没有义务提供这些线索。他们这么做,不管做得好不好,对我们的工作有没有帮助,我们是不是应该都抱有感激之情呢?代贝贝同志,我觉得要送你去警民关系科再学习学习了!”
他虽然向来一副冷面孔,却鲜少这么严肃的批评人,贝贝自从调组之后就一直跟着他,还从未见他如此疾言厉色,不由委屈得双眼通红,却又倔强的不远掉下眼泪。
“那个……”就在气氛接近冰点的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眼神纠缠的两人。
大龙一脸尴尬的搔了搔头,连连作揖道:“我,那个,我还是先出去吧?”
【第二十九章 最沉重的问话】
发
给我滚回来!”
“站住!”
韩霆和贝贝异口同声的叫道。
大龙嘴角抽搐,极不甘心的收住准备逃离现场的脚,怯怯的夹在二人中间。
韩霆深吸了一口气道:“什么情况?他究竟有没有说?”
贝贝恨恨的盯韩霆,可当他的视线移来时却又惶恐的避开与之对视,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就算大龙再迟钝也能感到两人之间有些不妥,无奈他嘴笨,老大的思维向来不是他能揣摩出来,老大的心思也绝对不是他能理解的。所以他选择忽略……
“问了半天,一没说话,刚刚我逼急了,他让我找律师再谈!你说这小子那天跟我们喝酒的时候还好好的,这会怎么一下子就成了杀人疑犯的?我想不通!”大龙摇着头道。
贝贝冷哼了一声道:“有么想不通的?他想用自己的自由来换姐姐的自由呗!连瞎子都看得出来!”
大缩了缩脖子,跟盛怒中的女人没啥好争辩的。他可不想变炮灰!
韩霆略思索。然道:“按照他地意思。给三号事务所打个电话。请陈律师迅速来警局一趟!”言罢。他很快调整好状态。大步流星地去向处里汇报情况。
裴若曦刚苏轻轻一起去拘留所看了淑琴。回到事务所就得知小刚已经认罪地事情。向来老成持重地陈永年一脸严肃地捏着下巴连摇头。
“什么时候地事情?”裴若曦深吸了一口气道:“警方那边怎么说?”
陈永年掸了掸洗得发白地老式西服道:“唉!这些孩子啊!真让人不省心!案子怎么会又扯上小刚?那孩子该不会是想帮他姐姐顶罪吧?”
“这个……”裴若曦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叶灵说。在现场找到地鞋印很可能是小刚地。如果这件事不解释清楚。警方也有理由怀疑他和案子有关!”
“我明白了!哦—刚刚警队的打电话过来,让我过去跟他谈谈主要是法律上的解释,你要不要也一起过去?小刚这孩子,还是跟你比较亲,说不定你可以劝劝!”陈永年道。
裴若曦迟了一下,点了点头。
‘有些事情,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这是之前她和轻轻去看淑琴的时候,她说的话。或许是连番的变故,向来懦弱单纯的淑琴也在成长。
重案刑侦队访问室中,裴若曦和陈永年见到一直低着头,穿着军绿色夹克的小刚。
他的样子早已不是记忆中开心散漫的大男孩是一个有心机,为了目的不折手段的嫌疑犯。身份的转变突然让裴若曦对这个向来熟悉的人有种陌生的感觉。直到……
蒋刚抬起头,看见进来的人后微微有些意外,诧异的表情后立刻恢复一脸漠然:“是警方找你们来的?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是我杀的,那个家伙欺骗了我姐姐姐姐把一切都给了他,甚至不惜为了他和家里人闹翻!他当时承诺的是什么?他承诺今生今世要给我姐姐最好的,他们之间的爱情是海誓山盟,可到最后我姐得到什么了?除了内心满是伤痕,除了一直离婚协议书,除了那份不公平的拆产分割证明还有什么?”小刚突然变得浑身戾气,眼神当中充满杀意乎对一切都充满恨意。
“我要让他明白,一个人不可能为所欲为须为他做过的事情负责!他对我姐造成的伤害,我就要他千百倍的偿还!所以杀了那个贱女人和那个孩子,没什么值得奇怪的,如果不是我一时不察,绝对不会放过夏伟平那个该死的男人!”
“这些都是我做的,不关我姐的事!我……我只不过是一开始不敢承认罢了!你们就不要东问西问了!”小刚一口气说完这些又恢复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对什么都漠不关心。
“小刚……”裴若曦有些无奈的轻扣了两下桌在:“事情没有你想象当中那么简单,不是你认罪你姐姐就可以无罪释放!无论是抓人还是放人,警方讲究的是真凭实据,你一直不说话,我们想帮你和你姐姐都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始啊!”
“若曦姐……”小刚的声音似乎有一些松动。
“不就是要我交代经过吗?很简单,我当时跟在我姐姐后面,其实我早就知道姐姐姐夫的事情,也知道,姐夫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但我也明白,那个男人对我姐姐的意义,我担心姐姐会承受不起,所以我一直都没有……直到上次姐姐自杀,我就知道肯定是因为那个该死的男人!我一定要找到他给他好看,正好我去医院的时候看到姐姐匆忙的上了出租车,原本我只是担心我姐的身体才跟上去,但后来我猜,姐姐一定是去找那个男人的!所以我偷偷跟在后面,然后目睹了那个女人对姐姐的羞辱以及那个男人的麻木不仁,那个男人还说什么要我姐姐知难而退,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而我和我姐姐都是不懂进退的人等等等等,我很气愤追问他为什么要辜负姐姐的一片苦心,夏伟平竟然说什么一切都是自找的,说如果不是我姐姐爱慕虚荣,觉得他外表出色对他死缠烂打,说不定他早就和他的琳琳在一起,大家不用走那么多冤枉路等等。我气极了,于是趁他不备,拿起旁边的烟灰缸就砸向他的脑袋,他应声倒地……”
裴若曦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早熟懂事的大男生,虽然他始终一副生人勿近的态度,但从刚才对话当中,他的视线一直不敢和自己对视,她心里已然清楚他一定有什么隐瞒!试想一个对自由甚至对生命都莫不在乎的人,又怎么会害怕和别人对视呢?除非他是在刻意隐瞒什么……
“那徐琳琳和那个孩子呢?你为什么连他们也不放过?”
“这个……他们……哼!所的一切那个贱人都是始作俑者,我为什么要放过她!更何况也不是我不想放过,是他们太可恶了!我让她安安静静的不要吵,不要叫,结果她偏偏不听我的,扯着嗓子叫什么‘杀人了,杀人了’我心里一乱,根本来不及想就一刀子结果了她!后来那个孩子出来了,吓得连叫都不知道叫,我本来有些不忍心,但留他一个有何用?我很仁慈,没有将那个小孽种留在世上……若曦姐,你还听吗?”小刚站起来,贴近裴若曦缓缓说道。
“你!——”裴若曦微微别过头,闭眼睛。
怎么会变成样?他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淑琴。只是她无法想象如果淑琴知道这一切又会怎么样?她向来重视这个弟弟,无论小刚说的是不是真的,她都势必无法承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访问室外,韩霆始终维着一个姿势看着里面。裴若曦脸上的为难、矛盾他看在眼里,急在心头。却又不知道能为她做些什么,不由深深叹了口气。
“老!处长刚刚来电话询问案子的事情,还有那个刘易的罪名已经判下来了,马上就要移交检察机关,那边来电话让我们安排好时间!”大龙匆匆走过来说道。
韩霆若有所的点了点头,虽然小刚投案,刘易又被认定和凶杀案无关,这场双尸案子似乎又再度进入死胡同。他按了按眉心,决定亲自一趟拘留室,看看刘易的案子上会不会有什么疏漏。此人和死者徐琳琳关系非比一般,一定还知道一些内情,或许对案子会有些帮助。
拿定主意,韩霆疾步向拘留室走去。正好裴若曦从访问室走出,二人相对一面,却因压在心头的琐事重重,二人相见亦只是点头尔而。
【第三十章 急怒攻心】
霆快步走向拘留室。狱警早已将刘易押出。
穿着黄色监狱服,胡子拉碴的刘易显得有些无精打采,频频打着呵欠。看见韩霆也是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是不是案子判下来了?哼!我就知道,琳琳走得不甘心,一定要拉个垫背的才行!活该我倒霉,那个时候去她家!”
韩霆声色不动:“她家!?应该是夏伟平的家才对吧?你偷的也是夏伟平的金表!其实徐琳琳也是为了你好,她并没有打电话报警而是找你要回东西,从这一举动可见她对你始终是留有情面的……”
“什么留情面!她不过是不想那个男人问起来而已!闹到警察局,她面子里子就都不是人了!”提到和徐琳琳的关系,刘易就仿佛被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般跳了起来。
“这些年,琳琳之所以背着那个男人跟我来往,说白了早已不是当年那种纯纯的初恋,为的还不是身体上的满足!她的那个情郎就是个脓包,中看不中用!一个男人连那里都不好使,你说还有什么用?也不知那个贱人看中他什么,现在知道后悔有什么用?白给他养那么大个儿子,连个基本名分都没有……”刘易絮絮叨叨的说道,仿佛讽刺又仿佛自嘲般。
原本听得有些不经心的韩霆突然皱眉,神情变得认真起来。刚刚刘易的话中好像有一个很关键的信息,闪电般从他眼前一晃而过,快得几乎叫人来不及反应。
韩霆坐在办公室原木桌,沉声不语的用手婆娑着录音笔,一遍又一遍的听录音,他知道,关键就在其中,只是他一时间还未想通而已。
他的办公外龙有些焦急的转着圈:“哎呀,检察院约定的时间都快到了,你说老大究竟在想什么啊?是不是又有什么新线索想不通,要不咱俩去问问他得了?”
贝贝显然还在因为刚才韩霆批她的两句话而不快,没好气的瞪了大龙一眼道:“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虫怎么知道!要问,你去问他好了!”
龙平白无故挨了一顿骂,有些无辜的摸了摸鼻子,自言自语道:“这又是咋了?跟吃了**似地!平时她有事没事不是最喜欢找老大问东问西的吗?难道我又说错话了?”
韩霆反复听着刘易谈话地录音。终于脑中灵光一闪明白其中地关键:刘易说了那么多讽刺夏伟平地话。他现在根本就是自身难保别提有别地想法。照理说。他占了夏伟平地女人理应对其有所愧疚。而他不但没有相反诸多讽刺。
归根结。莫非是男人潜在地那方面优越感!?韩霆为脑子里突然出现地想法感到深深地好笑。但转念一想凡是个男人都不愿在那个方面认输。那是体能和技能地一种挑战。更是一种尊严地象征……他有些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突然想到一种可能——莫非夏伟平有某方面地隐疾?
因为法证地新线索。现场一个神秘脚印被侦破。认定为嫌犯弟弟地脚印。后者亦在受审期间坦诚一切:因为不忍亲姐受苦夫逍遥快活。金屋藏娇。莽小弟怒杀****及私生子为姐讨公道……
一件原本简单地出轨事件竟然演变成一场惨绝人寰地凶杀案。而凶案背后竟是字字血泪地深情演绎。一时间各大媒体报刊都将这条新闻看成头条。大肆报道乎只有这种神秘又充满恐怖、无奈地报道在这个整日碌碌地城市中才更吸引人地眼球。
因为案情有了新发展。在陈永年地多番奔走下淑琴地保外就医终于办了下来。虽然还是限制暂不能离开海宁比起监禁。绝对是焕然新生!
裴若曦静静的陪在蒋淑琴身边直在思考同一个问题——要怎么告诉她小刚的事情?
蒋淑琴安静的坐在裴若曦的POLO车内,她拒绝了其他人来接她,只让裴若曦一个人相陪。两个各怀心事的女人彼此盯着眼前的一片,思绪早已飞到九霄云外。裴若曦张了几次嘴,每每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说。
她一边开车一边用余光看着身边的淑琴,经过了连番的打击加上拘留室的这段时间,她显得更加消瘦了,但精神却比之前要好了许多,也不再执着在过去的事情里面,尤其是和自己还有轻轻把误会说开了之后,她们之间的感情反而更近了。哪怕是淑琴比以前更加沉默,但她却能感觉到她开朗了许多,就像她注意到,此时此刻她正抬着头看天边几片白云的神情,是那么淡然悠闲……
“那个……”裴若曦咬了咬嘴唇,终于还是决定把真相告诉淑琴。
“若曦,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我还从没看你这么心神不宁过,我的案子让你费心了!”蒋淑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柔糯恬美。
裴若曦抿了抿嘴唇,把车停靠在路边,很慎重的看了蒋淑琴一眼道:“淑琴,你的案子不是因为发现了新线索所以才允许保释吗……那个,那个新线索是……”
“新线索是什么!?”裴若曦的欲言又止让蒋淑琴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裴若曦低下头:“法证那边在现场找到小刚的脚印,证实了在案发当天,很可能是在你走后,尾随而至的小刚因为心中的怨愤从而杀人!”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小刚怎么可能杀人?不会的!一定是弄错了!”蒋淑琴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拉开车门就准备跳车转回去问清楚,究竟自己的自由是不是用弟弟的换来的!?
“没有证据,一定没有证据的!小刚平时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死,怎么可能会……”
“你应该了解小刚,他所做的一切很可能都是为了你!?”裴若曦叹了口气道,她也不希望是小刚。但……事实摆在眼前,法证那边铁一般的证据让蒋刚无从解释,再加上他自己根本就不为自己辩护,除了说自己杀了人之外,他连基本的交流也不愿和别人做,让这些想帮他的人全都束手无策!
蒋淑琴如同落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抓住裴若曦的手:“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若曦,帮帮小刚,他是无辜的,他是……”话还没说完,她的身体便软绵绵的倒在座位上。
“淑琴!淑琴!你怎么样了?”裴若曦被这一突发事件弄得手忙脚乱,她摇晃着蒋淑琴,确定她只是一时激动而引起的昏迷后才放下心,一边开车一边联系医院,准备帮她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
【第三十一章 误诊!?】
约一个小时后,秦朗接到裴若曦的电话后马不停蹄的院。
病房的走廊上。
“情况怎么样?怎么会进了医院的?”秦朗皱眉道。“因为小刚的事?”
裴若曦有些头痛的按了按太阳**,听到秦朗的话后连忙打了一个‘轻一点’的手势,压低声音道:“我刚说了小刚的事,她的情绪就开始波动,然后就是晕倒,弄得我手忙脚乱。”
“人没事吧?”
“嗯!还好,我让医做了全面检查!我担心她的身体……最近发生这么多事情,也真够她折腾的,淑琴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裴若曦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蒋淑琴的主治医生拿着文件朝这边走来。
“欧主任!”裴若曦连忙迎上。“淑琴的情况怎么样?”
欧主任笑眯的说道:“放心吧,裴小姐!我们刚刚替蒋小姐做过全身检查,她除了有轻微的贫血外,身体基本上完全正常。我开了一些固本膏,加上红枣、阿胶可以给她补补身体,平时多吃一些含铁高的动物内脏,她还年轻很快就能恢复!”
裴若曦认真的记下医生的话,在翻看检查报告的时候,她突然愣了愣,怎么会这样?她之前不是说……没道理啊?怎么会显示为无异常呢?
“有什么问题吗?”欧主任奇怪的看着色阴晴不定的裴若曦道。
秦朗连拍了若曦两下。后者才猛然醒悟般回过神:“哦——欧主任。妇检这一块是哪位大夫做地?我可以单独跟他聊两句吗?”
欧主任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哦。也没什么……只是想问问……”裴曦轻巧地搪塞过去。
几分钟后。欧主任带她来到妇科保健办公室。替淑琴做检查地是一位姓万地大夫裴若曦说明来意之后她向上抬了抬眼镜。很奇怪地问:“你朋友身体很正常啊!有什么问题?”
裴若曦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怎么可能?之前淑琴明明亲口说过她是先天性子宫异位。医生说她受孕地机会只有20%……
当她把这些情况告诉那位万医生后。后者斩钉截铁地告诉她绝对不可能!
“你说的这种情况通过仪器我们可以很清楚的监测出来可能有疏漏!更何况就算你说的这种情况,受孕的几率也不是完全没有,我想应该是医院误诊吧……”万医生很委婉的说道。
误诊!?裴若曦拿着报告单,微蹙起黛眉。估计是人为误诊吧!她咬了咬牙,从万医生的办公室一出来,她马上给事务所打了电话,让他们去调查蒋淑琴之前的身体检查都是在哪家医院做的以及给她看病的医生叫什么?
半小时后,事务所方面回话。
“怎么样?查到了吗?”裴若曦有些焦急的问道。医院的意外发现让她突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似乎一直以来她都把一个很关键的人物排除在怀范围之外过体检报告上的内容则清楚的证实还有另一种可能。
电话那边是苏轻轻。她现在的位置正在以前的华仁医院,也就是现在的海宁妇幼保健医院接待处。她手里拿着通讯簿和从蒋淑琴家里找到的病历,有些兴奋的说道:“BOSS,果然是重要线索!原来之前淑琴一直在这家医院做体检,你猜我在这个医院后面的老病房的墙上看到谁的照片了?”
“徐琳琳吗!?”
“BOSS,你怎么知道?要不是我无意转到这里是这里的老病房废弃已久,估计那些照片早就不挂墙上了!你怎么会猜到的?”苏轻轻诧异的问道。
裴若曦淡淡一笑:“你忘了,我们在夏伟平的金屋里面找到一些老照片,其中徐琳琳的毕业照还记得吗?上面很清楚的写着军医院XX级毕业留念,夏伟平在和淑琴结婚之前曾经因为一次打球意外,头部受伤住院计他和徐琳琳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
苏轻轻恍然大悟道:“好个狐狸精,这两人当时就勾搭到一起了?那敢情他俩认识根本还是在淑琴之前,那为什么夏伟平最后要跟淑琴结婚而不是……”她一边说一边又像突然明白过来似地:“为了钱!?夏伟平和淑琴在一起完全是因为她是有钱人家的女儿?他跟她在一起是因为她有钱!这杀千刀的家伙!”
“徐琳琳也很清楚,她跟淑琴不一样,她不但没有优渥的家庭背景连一张基本的海宁户口都不是唯一有的就是年轻漂亮,原本她也没把夏伟平放在心上只是当她得知自己有了孩子的时候,我想她才开始有了种种行动……”
苏轻轻难以置信道:“你说的行动是……”
裴若曦勾了勾嘴角靠在走廊上的柱子:“夏伟平和淑琴结婚后,两个人都想尽快要个孩子。当然现在我们不说也能明白夏伟平心里面的想法果家里有了孩子,对于外面的女人和小孩他的思念就会淡一些,不会时时刻刻惦着。可没想到,越是想要就越是没有,他们结婚后,淑琴的肚子一点音讯也没有,所以徐琳琳才会鼓动夏伟平带着妻子做身体检查……”
“而我们现在就是要找到当年的检查结果!”苏轻轻握拳道:“放心吧,若曦,我一定能搞定!”
苏轻轻正在找当时替他们夫妻俩做检查的大夫了解情况,事情过了这么久,可怜的老教授迫于苏轻轻的‘**威’不得不苦哈哈的翻查资料。
“我说警察同志,您这究竟想找啥子资料哦!都好几年前的事情了,我真的不记得这个姓夏的,要不……”
“没有‘要不’,也没有‘可能’,我要的是‘一定’”苏轻轻冷冷的扫了‘两股战战’的大夫一眼,轻抬起右腿,直接霸占了半边桌子。
就在可怜的医生心猿意马开始注意她那撩人的S形身材时,只听平地一声雷,苏大小姐开始发飙:“你或许还不清楚我来找你的目的吧?我告诉你,我们现在怀,因为你的一次误诊,造成了这个家庭的反目,丈夫要和妻子离婚,妻子不甘心失败,拿着刀砍死了丈夫的情人和孩子,现在这个案子还搁在重案组,还需要我说得更清楚一点吗?”
【第三十二章 值得怀疑的受害者】
怜的医生迫于苏轻轻的强大威力而步步退让,又听顿时面无人色,汗如雨下:“我……我马上查,马上去后面查当时的资料……”
紧接着后面的房间发出噼里啪啦,重物砸下的声音,接着便是一声惨叫,可怜的男人昏迷了将近十分钟才虚弱的睁开眼睛:“我……我找到了!”
苏轻轻一把抢过医生手里留存的资料,里面果然是夏伟平和蒋淑琴的身体报告。原来当时除了蒋淑琴做检查外,夏伟平也做了一些检查啊!苏轻轻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翻开档案仔细一看,她顿时大惊失色,怎么会是这样呢?她脑子里飞快如电的出现各种想法,最后似乎有所顿悟的点了点头,原来事情是这样的啊……
徐琳琳估计八成也想不到检查结果会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有问题的不是蒋淑琴,而是夏伟平!报告上面清楚的写着夏伟平****异常,正常****只有82%,属于典型的****存活率低。照报告上的情况,夏伟平根本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苏轻轻咬着手指,倒吸了一看凉气。徐琳琳一定是害怕夏伟平知道真相怀自己,也是为了彻底让这对年轻夫妻离心才会编造什么蒋淑琴有病的说法……
“果然是医院的,为什么他们夫妻俩拿到的报告会是这样的!”苏轻轻义愤填膺的将从蒋淑琴那找到的病历报告拍到桌子上。
冷汗涔涔的医生推了推,仔细瞅了瞅报告上的内容,顿时一下子跳了起来:“不可能!这,这这,这个报告一定是人假冒的!你看报告这里怎么会没有化验师的签名呢?还有还有,这个位置,这种报告单很早以前就不用了,改用电子版的报告!这绝对是有心人设计了,和医院,和本人没关系啊!”
苏轻轻翻了白眼道:“是非曲直警方自然会查清楚最好先想想到时候怎么说吧!这份资料很重要,你马上帮我复印一份件自己好好保存,千万别弄丢了!”
从被自己忽悠得千恩的医生手中接过报告副本,苏轻轻马上打电话给裴若曦汇报了这边的情况。
裴若沉默良久,才缓缓道:“你先回来吧!有新情况了!”
“新情!?”苏轻轻皱了皱眉。听BOSS地口气乎颇为头疼。究竟又发生什么事儿了?
裴若曦挂了电话叹了气。刚刚警方那边打来电话说经过医院全力抢救和前后两次恢复手术。曾两度病危地夏伟平终于苏醒了。这原本是个好消息。无论真凶究竟是谁。起码这件事能够有一个最终准确无误地结论。但另一方面。裴若曦又为蒋淑琴感到担心果到时候证实真凶真地是小刚。她该怎么办?一边是自己最亲最爱地弟弟边是曾视为生命中最重要地丈夫。他们俩势必成为死敌旦夏伟平苏醒。对于残忍杀害自己心爱地女人和儿子地妻弟能善罢甘休吗?她微微合上眼睛。闭目沉思。苏轻轻从医院找到地那些信息向电波一样从她脑子里闪过。那一定是很重要地线索!!可究竟和这起案子会有什么样地关联呢?一时间裴若曦还是找不到最关键地那一环!
当所有地线索全都糅杂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地线索球时。如何能找到线头。就是抽丝剥茧地首要任务。而此时。线头似乎离裴若曦并不远。只是……那个一闪而现地灵光究竟在哪儿呢?
奇~!就在裴若曦一筹莫展地时候。另一边地韩霆则正和法证科地叶灵前往医院了解伤者夏伟平地情况。
书~!“韩队长今天怎么会主动约我来医院?”叶灵翻了翻眼睛。有些不以为然地掸了掸裙子。整理了一下仪容。在韩霆主动拉开车门后。她优雅地伸出长腿。婀娜地站了起来道。
网~!韩霆对她嘲笑的神情并不以为然,他只是有某种怀,觉得夏伟平没有那么无辜!
从头到尾,他都觉得这个男人才是问题的关键,
做出对不起家庭的事情,恐怕一切的事情都不会:对不起两个女人在先,既然是个男人就应该有担当,既然当初已经做了选择就应该得一想二,妄想齐人之福!
这起惨绝人寰的家庭伦理悲剧就因为他的不负责任,抛弃妻子而引起,作为当事者的夏伟平除了要出庭当面辨认凶手之外,是不是也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内疚和不安呢?
夏伟平受伤颇为严重,几度下了病危通知,如果不是连续两次胸腔手术加上施救及时,估计早就呜呼哀哉了。在进入他的加护病房前,医生就曾经三令五申的告诫他们不要耽误太长时间,病人需要卧床休息,更不能引起病人情绪激动等等。在仁心仁术的国手医生面前,韩霆和叶灵只能连声应诺,只是私底下叶灵还是恨恨的诅咒那些负心汉不得好死!
“那个贱男人,竟然还让医生给救了过来,真是天不开眼啊!这样的人还不收去,难道老天爷也嫌这种人太龌龊?”叶灵恨恨的说道。
韩霆摇头道:“好了,少说两句吧!我们现在代表的是警队形象,别被投诉科抓到什么把柄!”
叶灵挑眉道:“哎!我骂那些负心汉而已,韩队长干嘛这么激动?再说了,什么投诉科,哼!敢得罪姑奶奶,我绝对让那些人知道什么叫做雷区!”
韩霆无奈的摇了摇头。叶得好,她就是刑侦大队的天雷,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估计没人敢引雷下来,到时候被雷劈到还是小事情,搞不好变成劫灰也说不定。
果然,下一刻只见某辣女肩膀一送,病房的门顿时应声而开。
挂着吊瓶的夏伟平被然的一声响而震醒,揉了揉眼睛用相当迷茫的眼神望着韩霆。“你们!?你们是什么人啊?为什么会在我的病房?”他还是显得相当虚弱奇9﹕0书0﹕9网,短短一句话竟然说了半天。
“夏先,重案组韩霆!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还有……知道发生了什么吗?”韩霆锐利的目光紧紧的罩住夏伟平,鹰一般的目光始终和他对视。
夏伟不经意的侧了侧头,似乎不习惯这种目光审讯:“知道,这里是医院,刚刚医生已经告诉我了,我命大捡回一条命,只是……我的家人,我的家人全都……”他的声音有些哽咽,说到最后虚弱的几乎完全没有力气,喘息变得更加急促。
“夏先生,您别激动,这样对的身体不好!”叶灵有些埋怨的看了韩霆一眼。这男人,说话也太不考虑别人感受了。
人家刚死了情人儿子,心里能好受吗?这么一问不是逼人家面对现实吗?
韩霆点头道:“不好意思,夏先生,基于这是一起性质十分恶劣的杀人事件,我们必须了解事发经过才能定案。你应该跟凶手有过进距离接触,你当时可有看到他的长相或者外貌特征?”
“凶手的长相?我……”夏伟平顿时显得有些慌乱,继而是痛苦的捶打着头,声音嘶哑的说道:“我当时,我当时就懵了,只记得我一开门就被人从后面打晕,模糊中好像只看见浑身是血的琳琳,我捂着头大声问她发生了什么事,结果就有人从背后刺了我一刀,我只觉得脊背一凉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警察同志,我真的,真的没看见凶手,我痛得晕了过去,意识一直模模糊糊……“
“哎呀!你们这是干什么啊?病人需要休息,你们还不断的刺激他!你们想要他的命啊?警察怎么了?警察也不能这样啊!”这时,进来一个白衣天使,不容分说就是一顿臭骂然后直接将韩霆和叶灵推出门外。
面面相觑的二人耐着性子在外面看着里面的人,白衣天使重新给夏伟平换了新的纱布,然后给他注射了安定剂,看他呼吸平稳后才收起东西离开病房,临走还不忘用白眼狠狠瞪了韩霆和叶灵一眼。
【第三十三章 案情重组(上)】
科主任医生办公室中,韩霆详细询问了夏伟平的伤其头部曾受到重击,虽然并不是太严重,但不排除对记忆有影响的可能,并严肃教育了他一顿。
“警方是为市民服务的,缉捕真凶固然重要,但病患的身体也很重要,你们这些做警察的也要理解一下……”
从办公室出来,韩霆和叶灵对视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出质疑之色。
“这个姓夏的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亏我一开始还替他着想,早知道真应该堵着门,好好审审这个人!他的那些供词根本前言不搭后语,更何况跟蒋刚说的也完全不一样!”叶灵义愤填膺的抱着双臂,气鼓鼓的站在走廊上发泄。
韩霆点了点头:“这个夏伟平确实值得怀!当我将凶蒋刚的照片放在他面前时,他既没有惊讶说怎么会是他;也没有完全说不可能,怎么可能是他!而是很奇怪的说自己不知道,不确定,然后就是照他的说法,他应该是这个家里最后一个遇害者,因为当时是背对着凶徒所以看不清长相,疏于防范;奇怪的是蒋刚的供词正好相反,他说自己第一个对付的就是夏伟平这个负心汉……你怎么看?”
叶灵嘲笑一声:“还需要说什么!要么就是他们其中有一个人在撒谎,要么就是这两个人统统撒了谎!我马上会带齐家伙再去一趟现场就不相信了,真找不出一点破绽!”
韩霆颔首一笑,认识她这多年,就是这股百折不饶的精神让她一步步坐上今天的位置。
“笑什么笑?我诉你,刚刚我给事务所打了电话个人似乎对这些特别感兴趣,说不定会和我一起去现场哦!”叶灵诡谲的眨了眨眼。
韩霆直瞪眼:“你……”
“哦,对了,今天是坐你的来的哦!哎呀,没人送就只有自己打车过去了,不知道别人会不会等急?”叶灵挑衅的瞥了韩霆一眼。韩霆顿时没了脾气:“当然是……我送你过去了!”
“那好!谢啦!”叶灵以胜利者地姿势。高昂着优美地颈项。昂首阔步地走出医院。
凶案第一现。也就是夏伟平金屋藏娇地那个村屋。因为出现命案。所以这一带都被警方拉上了警戒带民们为了避嫌都纷纷绕道而走。所以停在村屋门口地红色POLLO轿车显得格外扎眼。
韩霆拧了眉头。他们还真够积极。他已经很速度地送那个难缠地女人过来。没想到还落在后面。
“若曦!久等了!可有什么发现?”叶灵大步走了上去。
裴若曦取下手套和白色双层口罩道:“还没有!我们只是在附近看了一下。”
“我差点忘了们是第一目击证人,想必应该第一时间侦查过现场吧?”叶灵不以为然的一笑道:“在警方来之前若曦这样高素质的侦探团队,想必已经将现场侦查得很清楚了吧?”
裴若曦摇头道:“事发突然,更何况在这件事情上面,如果真要说起,我们是应该回避的!”
“这……哎呀,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何况这次是请你们来帮忙的,对不对韩队?”叶灵用胳膊肘拐了韩霆一下。
韩霆和裴若曦对视人均逃避似地移开目光。
“咳咳,还是先进屋再说吧!”韩霆岔开话题免尴尬继续道。
屋内虽然没有当日弥漫的血腥味,但那种死气沉沉的阴森感却挥之不去若曦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当日尸体倒闭的场景以及儿童房中的那一幕惨。她站在客厅的沙发前,轻轻叹了口气。
叶灵则弯着腰四处忙着搜证。“若曦,能回忆一下当时发生的
细节吗?或许我们可以做个案情重组,这样整件事了!”
裴若曦点了点头,走到门口从头开始回忆道:“我记得当时我在一楼看到瓷砖上的血迹,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就和阿朗还有苏轻轻,也就是CAT一起上了敲门,敲了很久都没人应答,阿朗破门而入……”
裴若曦让秦朗比划了一下当时的动作然后走到沙发前继续道:“然后我们就看到徐琳琳倒毙在这个位置,当时她是这个姿势倒在沙发上,凶手应该是从后面将她扑倒,然后杀害!我想SAM的报告里面应该也有提到,徐琳琳腰上和腿上有碰撞留下的瘀青,从当时混乱的现场来看,她应该是从那个房间,也就是儿童房,第二死者所在的房间跑出来的,虽然奋力躲避,但她最终没能躲过凶手的毒手!”
叶灵若有所思的捏着下巴,而韩霆则依然一张扑克脸,什么话也不说。
裴若曦向前走了两步道:“在CAT确定徐琳琳脉息全无后,我们意识到已经进入案发第一现场,我们马上报警叫了警察和救护车。
出于侦探的本我们没有退出去,我记得当时地上的血迹很混乱,这里,就在我站着的这个地方有一道拖过的血痕,大约小半个身子的宽度,似乎是人匍匐在地上拖出的痕迹,于是当时我们兵分两路,CAT去房间,我和阿朗则去阳台。我们在阳台上看到已经重伤昏迷的夏伟平,然后就听到CAT的叫声于是再度匆忙赶到房间,看到儿童房中男童的尸体……”她一边说一边按照那天发生的情况做了一个模拟演习。
“当时就是这样,我和阿朗别站在现在的位置,现场做标记的位置有一滩血迹,孩子已经死去,初现尸僵……”裴若曦咽了咽口水,脸色有些苍白。
秦朗拍了拍示意接下去的由他来说。
“那个时候妖女……呃,我是CAT已经在阳台替夏伟平急救,确定他后脑和前胸有伤口且因为失血过多加上伤及肺叶而性命垂危!再然后警车和救护车来了,我们一起把人送去急救和录口供,再没什么特别的了!”秦朗有些不以为然。
“等下!”韩霆突然打断道:“之前你说房门时反锁的!?”
秦朗一怔,旋肯定的点头道:“是啊!我撞门都撞得胳膊都快折了!”
韩霆皱眉:言自语道:“……锁门的是谁?”
“你说什么?嘀嘀咕咕的?有什么话我们不能知道吗?”叶灵似乎很喜欢跟韩霆斗嘴。
韩霆洒然一笑道:“枉叶主任自命聪明,你想想看,当时这间屋子里只有两个死人加一个深受重伤的男人,除非凶手自己将门反锁上,否则门又是如何反锁上的?”
一席话惊醒梦中人,大家都用诧异的表情望着他。
凶手有可能在杀人之后还保持冷静的反锁上房门吗?答案大家不知道,但唯一能想到的则是:如果他真的反锁了房门,那究竟又是从哪里离开夏伟平的屋子的?鉴证科的同事采集了案发现场屋前屋后的脚印做了比对,除了屋前的脚印比较杂乱以外,后面直通小河堤岸的泥巴地根本就没有人走过的痕迹,凶徒究竟是如何制造杀人密室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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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是不是已经出来了呢?相信很多聪明的大大应该已经看出谁是凶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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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案情重组(下)】
一下,我还觉得有一个问题!”裴若曦咬着嘴唇刚在审讯室跟我说的好像跟这些也有出入……小刚说的是他是临时气愤不过,拿起桌子上的烟缸想砸死夏伟平,可是刚刚……”
“烟缸!?为什么记录里面没有提到?难道是凶手处理过指纹?”叶灵喃喃自语道。突然她如电的目光快速的锁定了进门电视柜上的某物,然后用询问的眼神看了一眼韩霆,后者谨慎的点了点头。
叶灵小心翼翼的拿起烟灰缸,裴若曦则将检验工具递给她,只见她做了简单的指纹拓印后就戴上防护眼镜然后进行血液反应测试,果然在紫色的荧光下,纵然洗过的血液也无法遁形,烟灰缸上赫然出现血液残留的痕迹。
众人顿时面面相觑。这也就证明,凶手在行凶之后竟然还对凶器进行清洗,这种心理素质实在不是一般人能比,也正是如此,整个案子变得更加诡异莫名。
凶手既然有逃走机会,为什么还要将屋门反锁,是早已算准会有人来访还是早知道家里有人还未咽气,多此一举想拖延施救时间?再者,既然可以逃走,为什么不将凶器丢到没有人找得到的地方或是直接销毁得了,为何要清洗上面的血迹和指纹?
一直默不作声韩霆开口道:“不如这样,我们来模仿一次案发经过,假设我是凶手,阿朗是夏伟平灵是徐琳琳曦是房间里那个孩子,我们现在开始!”
在场的人都是刑侦精英,韩霆的意思自然再清楚不过,大家很快就进入状态,各就各位模拟起案发经过,由韩霆统一指挥。
“按照夏伟平证词,首先遇害的应该是徐琳琳和那个孩子,而法医SAM通过肝温的测试也证实第一个遇害的应该是那个孩子,其次才是徐琳琳,也就意味着案发当时琳琳很可能是目睹了自己孩子遇害并激烈反抗,但凶手最后还是残忍的将她一起杀害!”
韩霆一边说一边比划,叶灵按照他的说法倒在沙发上。
“接凶手躲在进门玄关附近埋伏,夏伟平在这个时候回到家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他一如既往的打开门然发现自己的情人浑身是血的倒在沙发上,于是他一边叫着情人的名字一边冲进门没想到被潜伏在门后的凶手袭击,猝不及防的他根本没有丝毫抵抗能力的打倒……”韩霆描叙着案发经过。
“等一!”裴若曦打断他:“你刚刚说凶手在这个位置伏击了夏伟平。那么……那么也就是说在这个位置或者这里应该有夏流地血才对。他应该是捂着头从这里向内走……”她一边说一边用问地眼神望着叶灵。因为在她地记忆中。玄关这里好像没有血才对们进来地时候曾仔细地看过周围地环境。所以刚才韩霆一说立刻觉得有些不对劲。
叶灵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若曦说没错。这里根本没有血迹!这边标了印记地位置血是徐琳琳地。B血是孩子地血则是夏伟平地!”
秦朗捏了捏下巴道:“从地上地血痕来看。很显然那个孩子应该是在卧室遇害地。当时徐琳琳也应该在那个地方。按照小刚地说法。他因为看见他们一家在一起所以愤怒了。于是顺手拿起烟缸砸了夏伟平地头……”
“不对!不对!”叶灵率先叫了起来:“如果是那样地话。房间里面就不会只有徐琳琳地血了。应该还有夏伟平地才对!但如果那样地话。当时那里就是两个人!无论蒋刚多么孔武有力。一方受到袭击。就算剩下地一个再怎么惊慌也绝对不可能无动于衷。而将近4岁地孩子也应该完全听得懂话到外面躲避。岂会一家惨遭不幸呢?”
“果然是这样!”裴若曦咬牙点了点头。更加肯定了心中地猜测。
韩霆皱眉道:“你怀谁?”【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裴若曦高深莫测的浅笑道:“案情重组已经很清楚,答案只有一个,有人说谎!为什么这个谎言一直能把我们左右到今天,甚至现在我们也无法判断究竟谁在撒谎,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你的意思是他们串通都做了假口供!?”叶灵反应道。
秦朗不解道:“不可能啊!这两个人怎么可能串通!小刚对姓夏的恨之入骨,姓夏的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的情妇孩子死掉了,他怎么可能反而帮凶手说话,这听上去实在太匪夷所思了!除非……”
裴若曦眼睛晶晶亮:“不错!就是你想的那个除非!”她将从医院找到的资料递给韩霆和叶灵:“我怀,这件事根本就是某个人设计,从头到尾就是一场栽赃嫁祸的骗局!”
“骗局!?”
“你的意思是设计这一切的人是夏伟平!!!”叶灵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
接着她转过身,拍了拍脑袋道:“等一下,好像有点不对劲!按照资料上的线索来看,也是说造成蒋淑琴不孕的根本原因其实不是她,而是夏伟平!也就是说他跟徐琳琳的孩子很可能也不是他,而是那个姓刘的?这也都说得通!可是,可是既然如此,蒋刚又为什么要承认自己杀人,他应该是最希望看到夏伟平倒霉的人,更何况这种事情只要他向夏透露一点,以夏多疑的性格一定会追查到底!如果真是那样,或许他姐姐和姐夫的婚姻尚能保得住!更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裴若曦转过身对她解释:“小刚思想很简单,会不会是以为凶手是自己的姐姐,所以想自己认罪来保护淑琴呢?”
“有这个可能!”韩霆点了点头。
叶灵捏着下巴:“那夏伟平又是因为什么?如果真是他在背后操纵这一切,他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保险啊!”秦朗拿出调查资料道:“我们查到夏伟平的公司出现严重的资金周转问题,如果不是出现凶案,他又生死未卜,估计催债公司早就上门,甚至逼迫破产也不一定!还有,我们发现在今年二月和四月,夏伟平分别为情人徐琳琳和儿子夏文博买了保险,保险金额足有五百万之多……”
“天啊!他,他竟然为了五百万去杀害自己所爱的女人和孩子!这人简直是变态!”秦朗愤恨的说道。
裴若曦摇头道:“如果他怀那个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呢?”
韩霆和叶灵同时一震,作案动机和原因都有了,只是没想到最终的答案竟然是这样……
【第三十五章 歇斯底里的诡辩】
灵最先反应过来:“我马上通知化验组,让他们把夏样本和夏伟平进行比对,如果二者不吻合,我们可以马上请夏伟平回来问话!”
“这个男人罪有应得,天都要收他!”秦朗咬牙切齿的说道。
想必他们的兴奋,韩霆却显得略有些担心的样子。
裴若曦低头想了想走到他身边道:“怎么了?担心夏伟平会砌词狡辩?”
韩霆一笑道:“还真什么都瞒不过你!事实上我们还没有夏伟平行凶的确凿证据,更何况你如何解释夏伟平重伤差点不治的事情?如果他是有预谋的,为什么他要伤自己伤得那么重?该不会只是为了躲避审查吧?万一就那么死了,岂不是什么都得不到?”
裴若曦怔了怔,又一笑道:“干我们这行的有句话,想知道吗?”
韩霆惑的看了她一眼。
裴若曦微微仰面道:“要相好事多磨,只要我们不放弃!一切的真相总有大白的一天,你说是不是?”
仿佛被她的容感染,韩霆先是微微发愣,继而也露出笑容。
案件地侦破在事务所和警方地力下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有了柳暗花明地感觉。所有人在忙着搜集新地证据地同时也松了一口气。这个案子终于可以圆满结束。
叶灵正让化验组地同帮忙化验夏文博地DNA样本以及跟夏伟平做比对地工作。因为案情地变化。现场地环境证据在这个时刻显得尤为重要。哪怕只是一条细小地纤维都有可能成为最重要地证据。所有她再度率领搜证组地同事对夏伟平那间屋子进行了地毯式搜查。终于有了些许突破。
夏:平地伤势逐渐在恢复中。在医生地陪同下。法医林瑞辰替夏伟平做了准确地验伤工作。而韩霆则一直从旁观察。不知道是不是心中已有答案地缘故韩霆感觉到夏伟平地视线总是有意无意地回避与自己对视。
“怎么?韩队长在能不能小小透露一点消息呢?看你这么紧张和慎重。莫非是已经知道谁是真凶?”林瑞辰脱下一身医生袍。穿着银灰色夹克地他显得依旧那么温文尔雅。
韩霆只笑不语。好半天才高深莫测地说道:“你怎么看?”
林瑞辰皱了皱眉些奇怪地盯着他好一会才缓缓说道:“你……你该不会告诉我。刚才让我验伤就是为了证明那个人是凶手吧?”
“是不是有些匪夷所思?”
林瑞辰摇头一笑:“没有什么事情是匪夷所思的,我在国外留学的时候的讲师告诉我凡事有因才有果,就像每一桩案子,哪怕再高明的凶手也不可能不留下一点蛛丝马迹,而警方则正是根据这一点抓他们现形!只不过想提醒你一点,光凭主观臆断是没用的,凶手不是傻子,他怎么可能不做辩驳?”
韩霆闲散的伸了伸懒腰:“有句话相信好事多磨,只要我们不放弃!总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林瑞辰顿时有些瞠目结舌,这还是他认识的韩队长吗?那个酷得凡事讲求原则事一丝不芶勇往直前的男人吗?他竟然会说出这么感性的话!
林瑞辰脸部表情松弛了一些,不由略有所悟的笑了笑。能让他发生改变的人不是已经出现了吗?
“既然韩队长都说不放弃了来咱们所有人都有得忙了!”林瑞辰双手环胸,和韩霆相视一笑。
“说正经的!那个人的伤势怎么样?有没有医生说的那么严重?”韩霆正色问道。
林瑞辰翻开记录很
讲述了一下夏伟平目前的伤势及受伤部位、判断凶度及尺寸。
“他头部是被玻璃类饰物所伤一点假不了,因为是刑事案件加上我跟这里脑外科梁主任的私交还不错回忆在替夏伟平检查伤口的时候曾发现他头部有杂质物,估计就是法证在现场找到的那个烟灰缸有莫大的关系,只不过证物被污染,重新分析的可能不大。第二处伤口在背后,以刀口的厚度来看跟警方后来在屋后草堆里找到的凶器基本吻合,只是上面的指纹已经被擦拭干净,无法判断是何人所为……”林瑞辰扫了一眼韩霆,收起公事公办的样子道:“简而言之一句话,就是站在法医的角度上,我并不认为夏伟平是自杀!没有人能从后面90攻击自己,更何况他背部的伤口,只差三寸就**心脏,差点连大罗神仙都救不活!就算一个人再怎么心机深沉,唯利是图,但起码他必须保证自己有命享受才行!如果只是为了排除自己的嫌,从警方眼皮底下蒙混过去,他犯得着那样伤害自己吗?”
“当然,一般情况下的确如此,就像几乎所有真正的自杀案子当中,死者会先用刀等利器做一次甚至几次试探,然后才深深刺入自己身体。就像SAM你不相信有人会严重伤害自己来逃避法律责任一样!”裴若曦一身职业装的走了过来,清新的打扮让韩霆的眼睛一亮。
林瑞辰微微眯了眯眼睛道:“显然裴小姐有不同见解,我洗耳恭听!”
裴若曦微微一笑:“不是我有不同见解,而是我的伙伴和叶主任又有新的发现!”
这回轮到两个的眼睛同时一震。林瑞辰随即表示不能错过这次行动。“上次那么重要的发现都被你们撇下了,你们以后还想不想要第一手消息?”他很的放话威胁道。
裴若曦和韩霆相视一笑,者挥手让他跟上。
夏伟平坐在椅上,由大龙推着,在林瑞辰的陪同下来到案发的那幢屋子里。
案发现场正热火朝天搜查证据一群人因为他的到来变得异常安静。
夏伟平显得很激动,苍的脸抽搐了两下,继而抓住轮椅的把手愤怒的低吼道:“林医生,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刚才明明说……”
林辰温和的笑了笑:“夏先生,你千万别激动,那样对伤口不好!我刚刚说什么来着?哦,对了,我说要带你去一个帮助恢复的地方……”他脸露讽刺的道:“恢复,自然也包括替你恢复一下记忆咯!”
夏伟平惊又怒,不由拔高声音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总之,我要马上回医院!我很不舒服,要是有什么意外,你们怎么负责!?”
推着他的大龙轻蔑的冷哼一声道:“放心吧!有林法医在你死不了,不过也不见得活的成!”
夏伟平脸上血色尽褪,嘶哑着声音:“你……你什么意思?”
“他什么意思夏先生应该心知肚明才对!”韩霆冷酷一笑道:“在你自编自演全家灭门惨剧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东窗事发时会受到的惩罚!”
夏伟平脸部开始扭曲,他似乎努力压抑住情绪,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质疑道:“你们警方什么意思?我的家人遭受了这么残忍的对待,你们不抓紧时间审理那个灭绝人性的凶手反而对我步步紧逼?我真想不通,凶手明明已经主动认罪,你们警察还在等什么?”
【第三十六章 裴若曦的分析】
夏先生,您不用这么激动!”韩霆并拢二指摇了摇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夏伟平嘴硬的辩解道:“那天我进家门还不到两分钟,就被人从后面打晕,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还有,你们说我自编自演这一场灭门惨剧,你是医生,你应该知道我背后的伤口有多深,差点都快没命啊!随时一口气提不上来我就跟琳琳还有小宝一起……为什么要丢下我啊!那是我的一家人啊!我怎么可能……”
说到这里,夏伟平早已泣不成声,泪流满面,如果不是真感情的话,那他的表演技术真堪比影帝影后。
只是,有些时候,感情是一方面,而最重要的则是证据!!!
韩霆走到客厅某处,眼看夏伟平的表情急速变化,脸上糅杂着惊恐害怕的神情,这一点一直注意他面部变化的林瑞辰看得一清二楚。
“就常人而言,要:_从后面90度刺入自己背部确实是不可能的事情!”林瑞辰面无表情的承认道。
夏伟平立刻神气起来:“你看,你们自己的医生都这么说了!”
大龙冷哼道:“正你的说法,林医生不仅是医生还是法医,等你那啥啥了,他也可以为你看看!”
“你!?你!我要打电话给我律师,我要投诉你们!”夏伟平急怒攻心的叫道,再也不顾苦心营造的虚弱惨景。
韩:颔首道:“当然!这是你的合法权利!但是做好长期准备因为我们会将你的案子移交给检察院!”他打断准备辩解的夏伟平边说,一边将手里的报告卷成一把纸刀的式样,然后回过头插在后面的柜子上……
夏伟浑身剧震。面如死灰。
就在他家大厅中有一个三条立拼接而成地酒柜。酒柜里面存放着各种进口酒。韩霆走到酒柜钱。伸手试探了一下酒柜之间地缝隙:“你现在应该知道你地机关已经被识破了!”
大龙适时吼道:“坦白从宽!”
夏伟平咬牙切齿依旧一副不合作地态度:“坦白什么?我完全不知道你们在说些什么!我地酒柜怎么了?这年头还有人不让做这种立柜似地酒柜吗?真是好笑!你们这些无能地警察。只会浪费纳税人地钱。就……”
“有什么值得好笑地!?”一个冷冷地声音飘了进来。只见穿着时地叶灵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已经做了比对。证实和凶刀刀柄上地磨痕一致!”
“那又怎么样!?说不定不定是凶手想栽赃嫁祸!我是无辜地!我真地什么也没做!我自己都差一点死掉啊!”
韩霆抱胸道:“那是你自己活该!俗话说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他示意叶灵将搜集到得证物袋给他,只见透明的小袋子里赫然一颗璀璨生辉的晶状体。
“这……这是什么?”
韩霆用子夹起那枚小东西:“你怎么这么健忘?就在你妻子和情妇争执的时候,你送给妻子的定情信物被扯掉宝石掉到情妇领子附近,而钻石珠子则掉落在地上。也就是这个东西你在伪装受伤的时候无意踩到,这里!”韩霆指着地上的血痕道:“这里就是你滑倒的地方,而后面就是你布置机关的地方,幸好你及时侧了一下,虽然不可抑制的受了重伤,可总算是保住一条小命……”
他冷冷一笑:“夏先生实我挺佩服你的!能在受重伤的时候还想着毁灭证据,想着要销毁机关上的刀正是因为力不从心,所以才给我们找到证据的可能!在你家后院找到的凶刀已经证实刀柄上的磨痕和柜子中间的磨痕一致面的木质和柜子的木质也吻合,试问你还有什么可以狡辩!”
夏伟平浑身颤抖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紧张,他冷笑着:“哼!这都是你们警方的臆断而已,想要我认罪,没那么容易!我要见我的律师,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我才是受害者!我没有理由杀害自己的孩子和爱人!他们都是我生命当中最在意的人……法院不会相信你们那些所谓的证据,不会的!”
“说得好!只不过说漏了两个字!”清脆的声音夹杂着不容置的口吻,裴若曦从门外走了进来,一身长风衣打扮显得利落干练。
她朝叶灵点了点头,示意她交代她办的事情已经全部搞定。“他们确实是你生命中最在意的人,只不过是——‘曾经’”
“你……你是什么人?你!你胡说八道!”夏伟平一脸惊慌,虽然不知道裴若曦的身份,不过他心里却陷入莫名的恐慌。
裴若曦露出职业微笑,很平静的介绍道:“我是三号事务所的BOSS—裴若曦,夏先生在今年年初就曾一个月之间去了三次‘生命之初医院’次月又飞往北京约见著名生殖专家并且委托过某医师做亲子DNA鉴定,你之所以这么做皆是因为你发现自己妻子之所以不孕并不是她身体的问题,而是你有先天性弱精症,照生殖遗传学家的说法你是根本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的,所以你对夏文博,也就是情妇给你生的孩子产生了怀,于是你经常偷偷跟踪徐琳琳,终于知道刘易的存在。”
“你怒火中烧加上公司经营不善造成了巨大的亏损,这一切的一切原本就是你的问题,你却把脑筋动在别人身上,想到你曾经给情妇孩子买的保险上,你认为只要他们死了,你就可以名正言顺拿到保险挽救公司,也顺便解决了心腹之患,还你自己一个尊严!但你又怕事发之后,会引起警方第一个怀,所以你想把自己也伪装成受害者,当然,你还得想一个凶手出来,这个凶手要有动机要有作案时间,甚至你要让他按照你的剧本来演!你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你的妻子,那个一门心思扑在你身上的女人,明知道自己的妻子很多心,你故意露出马脚让她发现你在外面有女人,甚至一次比一次过分,让原本伤心的她几乎处于疯狂状态,也故意让别人知道你在夏家湾有个金屋藏娇的地方,最好是妻子能够打上门去,那样你的计划就可以万无一失的执行了!”
“可是你没想到会出现意外,不仅有多余的人出现,还不止一个。刘易和徐琳琳之间的纠缠让你几乎忍不住要动手教训那个女人,妻子的随后出现让你的阴谋如期展开,只不过你没想到,就在你动手掐死自己的孩子,刺死徐琳琳将整个房间弄成阿鼻地狱,想让自己扮演伤者角色的时候,尾随妻子而开的妻弟却冲进门来,他目睹了整个场面,你浑身是血的站在客厅,你知道不能让他发现蛛丝马迹,于是你叫出自己妻子的名字,让他认为行凶的人是他可怜的姐姐!”
“小刚早就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他给过你机会,让你回到他姐姐身边,可是你没有珍惜反而变本加厉,他对你早就心存怨愤,更何况他那么爱他姐姐,所以他做出一个让你怎么也想不到的举动,他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重重的砸在你的头上,他想杀了你!只不过他下手时多少有些害怕,再加上没有砸到要害,就在他匆忙逃走后,你又缓缓醒了过来,头上的伤口让这一切更像一起凶杀案,你捂着头走到布置好的机关那里,想将刀子从柜子之间拔出来,却不料踩到妻子留下的钻石珠子,身体失去平衡,种恶因得恶果,差点一命呜呼!”
【第三十七章 不放弃的诺言】
伟平惊恐的睁大眼睛,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人,她怎…好像在什么地方**,所有的一切就像被她亲眼目睹一般……
他开阖了两下嘴巴,但最终还是故作冷静的一笑:“你是作家吧?怎么这么会编故事?竟然和这些犯傻的警察一样说我杀了情妇和自己的孩子!?法院是不会相信你们这些没有事实依据的鬼话!我要见我的律师,你们根本就没有证据!我从来没有怀过琳琳和小宝!”
裴若曦摇头,她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怜悯:“我承认,表面证据确实不足以起诉你!而且……”
她顿了顿,惹得众人都有些担心起来。
“而且你确实没有理由怀徐琳琳,因为夏文博的的确确是你的孩子,我咨询过美国的专家,他们也曾遇到过这种不可能的现象,他们把这叫做‘生命的奇迹’”
裴若曦一字一的说道。“夏伟平先生,夏文博确实是你的亲生儿子!”
夏伟平用异样的目光看裴若曦,仿佛她说了一个全天下最可笑的笑话一般:“你说什么?你太可笑了!你说小宝是我的孩子……怎么可能?”他的精神有些癫狂,仿佛受了极大的刺激一般。“小宝是我的孩子,不可能!我找专家验过DNA,其他人的报告都出来了,只有不相符的才需要去北京再次复验,我就是其中被通知的那个人……”
“我不去验,我有那么傻,让他们都看我的笑话!我就知道那个杂种不是我的,那个姓刘的三天两头找琳琳,琳琳竟然还以为我会相信她的清白!我要报复他们,我要让他们知道给我戴绿帽子的后果!我白白帮那个男人养了那么多年的老婆儿子算他被警察当成凶手又怎么样?还有小刚那个臭小子!竟然敢打我,哼!我也要让他知道知道厉害!”夏伟平疯疯癫癫的比手画脚。
“夏伟平先生,我们要以谋杀罪起你,你有权保持沉默……”
“人是我杀的!”刚刚还于癫狂的夏伟平突然平静下来,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某处道。“都是那个女人逼我的!我没想过离婚,也不想对不起淑琴,如果不是她败光我的钱也不会动用公司的资金造成那么大的亏损,如果不是她怂恿我炒基金,我也不会拿公司作为抵押……我为她做了这么多头来她给我了什么,除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外,她什么都没给我!她背着我和那个姓刘的男人来往至……甚至还有了他的孩子……”
“那个孩子不是刘易地。是你地!”裴若再次重复道。
“不!不是我地!小宝不是我孩子。我没有孩子。也不可能有孩子!”夏伟平发疯似地推了一把裴若曦好他有伤在身。没有太大力气。韩霆连忙将裴若曦护在身后。
“他已经疯了!因为猜、嫉妒和愤恨。他亲手杀害了自己地孩子!”
“……”在这个时候。大家突然异常沉默。相比找到事情真相地喜悦家更多地是为这个家庭以及那尚未**地孩子地不幸而感到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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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带着淡淡地咸腥味得裴若曦衣衫猎猎。她双手合拢放在胸前。仿佛虔诚地为逝者祈祷风吹动着她地头发……
“你什么时候开始怀夏伟平的?”站在她旁边的韩霆解下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裴若曦扯动嘴角,露出一个略显苍白的笑容:“说起来你或许不会相信……是在看到徐琳琳尸体的时候!”
韩霆惑的皱眉。徐琳琳的尸体无论是他还是SAM都没有找到蛛丝马迹了她身上那些身前死后的伤痕外就只有找到蒋淑琴手链上的宝石?
“是她诧异、震惊、悲痛欲绝的表情!”
裴若曦叹了一口气道:“她脸部的表情让我联想到,凶手绝对是她所认识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和她相当亲密,甚至她根本不会防备的人……”
她回过头:“夏伟平交代了吗?”
韩霆点了点头,点燃一根烟却又摇头掐灭道:“嗯!他承认那天看见刘易得意洋洋,一脸**的从他的屋子里出来时,他被妒火冲昏了头,等刘易离开后他和徐琳琳大吵了一架,孩子被吓得哇哇乱哭,小孩的哭声不但没激起他怜悯之心,他反而更加歇斯底里起来。他越看那个孩子越觉得自己就是普天下最傻的男人,自己的情妇竟然给他戴绿帽子,他想着想着不由疯狂的摇晃着孩子。徐琳琳过来劝说反被他推得摔倒。
这时孩子卫护妈妈,抡起小拳头打夏伟平,却不料深深刺激了他,他一时控制不住将夏文博掐倒在地……等他醒过神的时候,孩子的身体已经凉了!徐琳琳尖叫了一声,几乎本能的想从发了疯的男人身边逃走,可惜当时夏伟平已经气疯了心!等他醒悟时,一切都已经晚了,他开始害怕,甚至想过自杀,但怯懦的本性让他不敢下手,于是他想到自己的妻子,他想将一切的罪责都推到她的身上,于是他开始布置一切,包括将地上捡到的蓝宝石放在死去情妇的身上……剩下的就和你的分析一样……不得不说,你的直觉实在太厉害了!”
裴若曦灿然一笑,韩霆仿佛觉得天空忽然晴朗,压抑的阴霾一下子散了开去。
她刚刚张开嘴,韩霆就已经说出她想说的话——
“相信好事多磨,只要我们不放弃!一切总会真相大白!”
裴若曦微微有些诧异,但马上飞快的低下头,脸上露出可的红晕。
韩霆望着她,眼神变得异常坚毅,如果此时裴若曦抬起头,应该能从他的目光中明白他想说的话。他想告诉她,不管再怎么艰难,他也不会放弃——对她!
仿佛感受到韩霆眼中炙热的光芒,裴若曦本能的想回避,刚转过身准备若无其事的走开,手腕却冷不防被韩霆紧紧抓住。
“你心里有多事,我知道……不过请你答应,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放弃,这是你告诉我的,希望也是你的承诺!”韩霆没有看裴若曦的眼睛,只是淡淡的如同平铺直叙一般说道,可是裴若曦的心中却是波浪滔天!
她面对着大海,思虑飘得好远,但最后还是抵不过韩霆热忱期盼的目光。
她微微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第三十八章 新生】
机上陌生的电话号码让裴若曦微微有些诧异,而电话而轻快的声音却让她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或许她应该相信韩霆,也应该相信自己,就像她相信淑琴,相信小刚那样,虽然一切不尽圆满,但终究是给了每个人公平的选择。正如那句话——好事多磨,一切都会好的!
小刚的伤人罪终于还是定案了,惩罚固然是免不了,但和杀人罪比起来,无疑是天壤有别。夏伟平承认了所有罪,而且他并没有继续追究小刚的刑事责任,而是通过律师替小刚向法官求情,并承认如果不是自己故意激怒他,对方不会下手攻击。在监狱中,夏伟平请求裴若曦将一份信带给淑琴。裴若曦知道,这或许是她最后一次看见这个男人!监狱中的他,显得憔悴虚弱甚至双眼无神,但比起之前的麻木不仁,他似乎在临近死亡的时候有所顿悟,所以才会用宽容和赎罪的心理对人对事。
“她还好吗?”对面的人一声嘶哑的咳嗽声让裴若曦猛然回过神,她正在监狱中探望夏伟平。
裴若曦点了点头:“虽然她曾经以为失去你的爱会活不下去,但事实证明,她是坚强的!她可以离开你,也可以生活的很好!”
夏伟平自嘲的一笑道:“以前,我总以为淑琴就是温室里面的花朵,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依附一个男人而活,我嘲笑她,甚至看不起她!我觉得和她比起来,我就是施舍的那个人,她的一切都是我给的……可是我现在才知道,我错了得很离谱!是她在施舍我,怜悯我,她给了我全部的爱,只是那个时候不懂,更没有珍惜……”
裴若曦一笑道:“也是为什么很多人都喜欢月光宝盒里面那句话的原因,得到的没有珍惜,等到失去的时候才幡然醒悟……”
“……”夏伟平低下头,不知道在;么,过了很长时间,他才长叹一声:“这辈子,算我对不起她了!是我给她太多痛苦的回忆,还有琳琳他们……我把房产和公司都留给淑琴至于这些年我挣得那些,我给了琳琳老家的父母,希望能弥补一点。以后……淑琴的事情请裴小姐多费心了!”
简简单单,普通通的一句话被这个男人用乞求和期望的神情说出时,裴若曦心中有种被触动的感觉。她慎重的答应了他,并让他也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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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面陌生的号码是琴的约她下午在码头见面。约定时间已经到了,可淑琴还没有出现,裴若曦抬腕看了看时间,望着近海的薄雾,怔怔有些出神。
这个时候。清脆地呼唤让她恍然回头只见身后地女人薄施粉黛。一身白色大衣。红色打底衫上挂着蓝宝石地吊坠。高贵而不失风度。华丽而并不奢侈晶莹剔透地脸上洋溢着健康活力地光芒……
让裴若曦忽有种炫目地感觉!这个女人是……
竟然是淑琴!
记忆中。似乎大学时代地淑就是这样虽然不能称得上极美。但是自信地笑容柔地眼神还是让众多男生倾心。只是当时她地眼中只有一个夏伟平而已……
“若曦怎么了?干嘛一直盯着我啊?”蒋淑琴俏皮地一笑。
裴若曦摇头道:“谁叫你一下变得这么漂亮。让我有点……惊艳——”她想了想。有些事情其实不用说得很清楚明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不能总像孩子一样等待关怀。要学会地是自己照顾自己。自己对自己好一点。淑琴应该是明白这一点了!
淑琴嫣然一笑:“这几天,我突然想起大学时候你和轻轻说过的那句话!”
裴若曦微微蹙眉:“我们说过的话!?什么话啊?”
“女为悦己容!”淑琴笑了笑:“你们当时边说边笑,我永远记得那个时候你们俩是那么美丽动人,纵然同样是女人,我都感到嫉妒……不过,现在我终于明白,原来我是可以的!”
“是啊!”裴若曦深吸了一口气,望着远处华灯初上的街道,为好朋友的顿悟而感到无比喜悦。“淑琴,将来你有什么打算?”
蒋淑琴笑了笑:“小刚的案子已经判了,我准备等他刑满就去澳洲!”
听了淑琴的话,裴若曦略略有些失望,不过也能理解。
海宁毕竟是淑琴的伤心地,更何况她也要为小刚的将来考虑……
“不过也不一定!我现在迷上了服装设计,可能会去上海一段时间学习,说不定回来的时候又有新的变化!是你说的,淑女的本性是善变!”
她顿了顿,举目远眺远处的灯火,淡定如水的补充了一句:“或者说我需要一个变才对!”她拉着裴若曦的手道:“不好意思,原本是想和你多聚一下的,不过我学瑜伽的时间快到了,一会还要给小刚买陈记的甜品送去……”
看着蒋淑琴飘逸远去的背影,裴若曦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然而,这个时候她并没有注意到,远处,一双眼睛正紧紧的盯着她,那双眼睛迸射出异样的光芒……
本卷终
===================~====丫头碎碎念==========================
呵呵!终于又写完了一卷!撒花撒花!
俺的男配终于华丽丽闪亮亮,飞快的从文中一闪而过,可以肯定的剧透,将是一个很纠结的人物,跟女主的纠缠由来已久……
下一卷,说实话,丫头还在继续纠结中,希望大家多给一点粉红票票,给点甜头丫头尝尝,说不定就会灵感泉涌的!挥爪中……
【第一章 天才少年】
务所的豪华办公室内,大屏电视正播放着新闻。热啡,弥漫着浓香的办公室中,安逸的女人正托腮沉思着,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打扰她。
裴若曦抱着黑猫,爱怜的抚摸着它身上的绒毛。黑猫很享受的发出细细的叫声,就连它也深刻的体会到主人温柔的时候真的可以融化一切,只不过……通常这个时间很短,因为她……
电视里面正报道着少年的事迹。倒不是什么英雄事迹,而是这个孩子是个天才少年,仅以十岁的年龄就已经取得了最年轻的发明师称号,而且他在程序设计,机械发明上的理论足以让那些自诩大师的人感到震惊。
“然而小班哲明本人则十分内向,是一个被称为‘电脑偏执狂’的孩子,虽然智商极高,却不擅于和人交往,有着明显的电脑偏执,他入学的时候受到了很大阻力,因为他连基本的自理能力都没有所以受到很多人的质,他的母亲林敏芝女士表示,如果不是五年的国外生活,或许孩子的能力还得不到提高,现在小班哲明终于能够融入集体,在大家族里面生活、学习,我们祝愿……”
电视里面迷人的女主播正牵着一个看上去酷酷的小男生的手说道,而站在她身边的男孩子却是一脸别扭,频频回头看另一边。
裴若曦轻轻抬,液晶电视应声而关,正看得津津有味的秦朗有些无趣的打了个呵欠道:“唉!这就是中国的应试教育,只有适合考试的人才适合这种教育制度!绝对有本事将一个天才说成蠢才,正常人说成不正常……”
“那个是林敏芝的儿子!”裴曦托着腮说道。
“林敏芝!?”秦:皱眉想了想道:“哦!对了!就是那个高级程序设计师的老婆对吧?她那个单子不是已经结了吗?”
“但是客户并不满意,是不是?”裴若曦了翻资料询问道。
朗有些头痛的按了按太阳**:“那个女人实在太纠结了!你说我们跟了半个月,都没有发现她先生班盾的任何出轨举动,把这个结果以及班先生的详细作息时间都告诉她了,她还不满意,问为什么这半个月班先生也没有回家?”他摊手道:“若曦,你说说看,一个男人不愿意回家的原因很多一定是在外面有了女人对不对?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怀这个女人对男人本身就有偏见,被她这么怀,是个男人都受不了,要是我也不愿意回家了!”
“阿朗!注意你地语气和~!”裴若曦皱眉道:“你这种态度在自己人面前也就算了。要是对着客户也这样。要客户怎么愿意掏心窝跟你讲真话?如果她不说真话。甚至不愿告诉你具体信息。OKK。你秦大少爷就准备自己一点一滴慢慢去查要到何年何月你知道吗?”
裴若曦站起身道:“总而言之。为侦探就应该和自己地客户建立正面关系。这一点很重要!”她叹了口气。对于秦朗不能要求太高。他这人自由散漫惯了。受不了一点委屈和拘束。要不他地能力早就加入警队。为人民大众服务了。
“我这叫舍大家为小家。只为妹妹你一个人服务嘛!”秦朗没脸没皮地说道。
气得裴若曦无奈苦笑。“好了好了。既然单子都关了。我也不深究了!能培育出这样孩子地家庭。应该也不是一般地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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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扬地钢琴声从育才小学专用地琴房传了出来。穿着白色毛线针织裙。长发飘飘地女老师坐在钢琴旁边。十根青葱般地玉指如同蝴蝶般在键盘上翩翩起舞。悠扬地音乐声如同清澈地泉水般充斥着整间教室。坐在儿童椅上粉色蝴蝶结地小美女正摇晃着脑袋。双手放在膝盖上。端端正正地做好。享受着音乐地美妙;而坐在她旁边蓝色椅子上地小男孩可没这么认真了
着头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丝毫不觉得那美妙的音受,仿佛如同催眠般索然无味……
“小明……”旁边的小美女终于看不下去了,拿胳膊肘小心的挤了他一下。
叫小明男孩翻了翻眼睛,凶巴巴的瞪了小美女一眼:“干嘛!?挤什么挤?”
小美女有些委屈的眨巴着眼睛,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眼看就要掉金豆豆。班哲明有些郁闷的皱眉度不耐烦,样子就像是踩了一脚口香糖的表情烦恶心……
“小明,你……呜呜呜——”小美女终于忍受不了正太男孩不满的表情嘤的抽泣起来。
沉浸在美妙音中的女老师蒙小雪终于回过神来:“小怡,你怎么哭了?”她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旁边的班哲明。最近经常有老师反映这个小男孩极不合群,做什么都像独行侠一样,特立独行惯了,要是偶然有人关心他一下,他就像只刺猬,不扎伤人家绝不罢休。
班哲明一副爱搭理不搭的样子,让蒙小雪不由叹了口气。她足足花了一年时间去了解这个孩子,她是学校请的特级音乐教师,除了原本的教学任务外,学校还有一项特别的要求就是单独教导这个孩子,因为他是一个天才少年!
第一次接:这个孩子,她就相信校方的这一说法了。从来没有学过曲谱的孩子,仅凭记忆就可以将一首完整的莫扎特音乐弹奏下来,虽然中间一段有点错位,但还是让她大吃一惊。而更让她大吃一惊的事情还在后面,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小恶魔这么会折磨人,他会想着方变着法设计各种机关让你出洋相,已经到了防不胜防的地步。上课批评他打瞌睡的数学老师,上厕所的时候被特制的强力胶粘住裙子,不得不打手机求救;教导主任把他的行为反应给家里之后,第二天教导主任电话就被录音,教导主任的秘密情话变成了校园广播,弄得这位年轻的男老师再也无脸面留在学校;因为不适应教学方式,他在校长的电脑中放了几个病毒程序,导致所有电子文档,包括学生资料全部丢失,请了几个软件高手,杀毒专家都没办法解决,整个电脑界面变成一个巨大的疯狂老鼠,看到文档就吞噬。就这样,校长只能答应让他享有特别教育的权利,没想到他几根手指在电脑里面敲击了一些命令,顿时所有的资料文件全都恢复正常,让大家在惊叹的同时也产生了巨大的畏惧心里。
但事实上,蒙小雪知道,在班哲明的心深处,他始终还是一个孩子,有着自己孩子气的一面。或许他确实很聪明,智商很高,在某些领域确实有自己的天分,但是无论是他的行为还是举止却并不健全,他很内向,也很偏执,而学过儿童教育心理学的她也成为唯一不被他排斥的老师。
小雪一直希望通过悠扬舒适的音乐能让这个性格古怪的孩子敞开心扉,能够融入学校这个大集体当中,不再做那些自以为是的举动。
不过现在看来,似乎她期望在现阶段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班哲明看了蒙小雪一眼,然掏出手机,用手机上的音乐按键将刚才蒙小雪弹奏的音乐重复了一遍:“人和人是不一样的,这些我听一遍就记得了!不用再重复!”
小怡惊讶的瞪大眼睛,天知道,她从小就开始学琴,可刚刚那首曲子蒙老师才谈一遍更别说讲解,他怎么一下全弹出来了?她顿时忘了哭泣,继而用十分崇拜的眼神看着班哲明。
蒙小雪也有些震惊,而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上面的短信更让她惊讶万分,她飞快的看了一眼班哲明,而对方根本连抬一下眼皮都欠奉,只是埋着头敲击着他小巧的随身电脑。
【第二章 碰巧遇到的绑架事件】
小雪的手机上有一条短讯息:我跟你商量的事情,样?
蒙小雪慌乱的低下头,将手机塞进口袋里,上面泰迪熊的小玩偶掉在荷包口荡啊荡,很是可爱。
“今天的练习就到这里,你们穿好衣服和鞋子就可以回家了。小明啊,你刚搬过来,对这个区不熟,不如跟小怡结伴回家?”
小怡使劲点了点头:“好啊!小明,我们一起回家可以相互照应!
班哲明鄙夷的睨了扎着两根细麻花辫的小美女一眼:“哼!谁跟你相互照应!?你就会扯后腿!”
小男生的不屑高傲深深伤害了单纯的小美女,她委屈巴巴的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两圈,却又在男生凶巴巴的眼光下给狠狠吸了回去,因为小美女想起他说过,最讨厌女孩子动不动就掉眼泪……
班哲明松了口气,还好还!最怕这丫头的眼泪,动不动就像金豆豆一样洒下来,梨花带雨的样子总让他心里有种怪难受的感觉,好像自己犯了什么天大的罪过似地。
“得了,得了!就是一起回家吗?我保护你得了!”他很臭屁的背上书包,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我是怕你一个女孩子路上遇到危险才跟你一起走的,不是因为什么不认识路哦!”
小美女眨巴着大眼睛,兴高采烈跟在班哲明后面,屁颠屁颠的往外走。
小雪摇头苦笑,突然她的目光变得深沉起来,似乎在计划着什么。她拨通一个号码:“他们放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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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明。你地记性好。蒙老师只弹了一遍。你是怎么记住地?我现在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呢?”
“小明。你明天蒙老师还会不会穿今天这身白裙子?我觉得好好看哦!等我长大一点。我也要这么打扮说会不会也很漂亮?”
“哎呀!我今天早上忘了给鱼缸地鱼换水了。它们会不会死掉?”
“这个周末是我生日。小明你有没有时间?我爸爸妈妈说让我邀请小朋友一起参加!你说是在肯德基里面开PARTY还是去游乐场呢?”
……
班哲明的脸色越来越阴沉。“闭嘴!”
小美女怯怯的望着生气的小帅哥,无辜的瘪了瘪嘴:“怎么了嘛!人家……”
她那软软糯糯的绞杀音让班哲明心里千百个不爽。
“你有完没完?说那么多话不嫌嘴干啊?走路就走路,干什么事情都要专心爸妈没教你吗?”
“哦——”看了一眼气急败坏的男生,小美女耷拉下脑袋,安静的跟在男生的后面,但刚才雀跃高兴的样子早已不复存在。
班哲明蠕动了一下嘴巴,想说什么却最终没说出口。女孩脸上淡淡的忧伤又让他有些不爽。该死!一定是她每天蜜桃般的笑容让他已经养成习惯,突然看她这样他心里有点不舒服起来。
“那个……”班哲明刚准备开口,这时候他们身后突然传来引擎的声音,夹杂着刹车音。
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班哲明却是近乎本能的护住小美女将她推到路边,而自己则差点被紧跟而来的黑色轿车撞倒等小美女发出尖叫声,她就看见那辆黑色轿车急停在路边,紧接着她看见一双戴着白手套的手伸了出来将震惊的班哲明拽进车里。车子突然发动,再次发出强烈的声音,将小美女的呼喊和求救的声音远远抛在后面,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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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朗,把车停到路边
本坐在车后假寐的裴若曦突然睁开眼睛。
刚刚林敏芝打电话表示对事务所调查结果不满意望他们能继续调查自己老公的情况。
秦朗听着收音机里面的股讯:“怎么了?不是去那个女人家解决问题吗?”一早上接到林敏芝的电话就让他很不爽,那个女人竟然说让他们再去一趟家里,说是要详谈一下继续跟单的事情,他正准备拉下脸一口回绝,却发现裴若曦站在门口。结果就有了现在这一趟了……
“你看那边……”裴若曦指了指路边的电话亭。“那个小女孩一定遇到什么麻烦了……”
秦朗瞪大眼睛看去然在黄色的公用电话亭下面蜷缩着一个紫色的小身体。
“别管那些了,说定只是在闹小脾气呢!跟林太太约的时间差不多快到了!”
“那如果不是呢?如果她真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怎么办?”裴若曦不等秦朗回答直接奔向电话亭。
“小妹妹,你么一个人在这儿?”裴若曦蹲下身和的望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女孩。真是个漂亮的小美女,成熟时尚的打扮嘟嘟的小脸,水汪汪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她抽泣着准备告诉裴若曦什么,却因为看到后面的秦朗而怯怯的不敢开口。
“小妹妹,你别害怕!这个叔叔虽然丑,但是很温柔,他最喜欢小孩子了!”
若曦狠狠瞪了秦朗一眼,后者也只能好脾气的弯下腰,一副怪叔叔的样子:“小妹妹,别害怕哦!叔叔是个侦探,专门帮警察叔叔抓坏人的!你是不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呢?”
小姑娘眼睛一,从裴若曦身后钻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秦朗:“你有柯南那么厉害吗?”
柯南!?秦:嘴角抽搐了一下,很没脸没皮的打马虎眼道:“差不多,差不多……”惹来裴若曦几记白眼。
“我的好朋友被绑架了!”小姑娘一边吸着鼻涕,一边说出让裴若曦、秦朗大跌眼镜的话来。
“什么什么?你说谁被绑架了?”原本只以为是碰到迷路的小红帽,却没想到小姑娘张口就说遇到绑架!
“小妹妹,你知道什么叫绑架吗?”秦朗有些怀的皱了皱眉头。
小美女觉得自己被怀,有些生气的挺起小胸脯道:“我知道,我就知道!跟柯南里面的诱拐事件一样!小明被一辆黑色轿车里面的人带走了!”
裴若曦若有所思的打量了一眼站在眼前的小女孩。穿着贵族学校统一的校服,背上的书包也是进口货,就是书包带子上的装饰娃娃一个也不便宜,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家的小孩,综上,她所说的绑架倒有几分可信度。
“小妹妹,告诉我谁被绑架了,你在什么地方看到那辆黑色轿车的?”裴若曦一边安慰女孩一边循循善诱道。
卢韵怡小妹妹很认真的皱起眉回忆道:“就在离这里不远的侧街上,我和小明,嗯,他是我同班同学,叫班哲明,他们家在丽水湾别墅。那辆车差点撞到我,然后小明将我推到一边,但自己却被车里面的人绑走了!我……我只捡到他的鞋子……呜呜呜—”
小美女说完又放声大哭起来。
裴若曦和秦朗面面相觑的看了一眼,并看了看遗留下的那双名牌旅游鞋,看来这确实是绑架!只不过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绑架对象竟然会是那个天才少年……
【第三章 六翼天使的恐吓信】
若曦左右看了看,周围的人投来了奇怪的眼神。“先别哭!你看,柯南里面小侦探团成员多么勇敢对不对?你要像他们那样,对吧?”
小美女闻言果然止住哭声,用激动而新奇的目光望着裴若曦。
“告诉姨姨,你的同学被绑走后他们是往哪边开车走的,你有没有看清车牌号或者车里面人的特征呢?”
小美女低着头想了一会:“他们是朝这边开的,我当时一直跟到这里,车子开得很快,上了那边的马路后我就追不上了。我想报警,可是我身上没有钱,所以就急得哭了出来……”
裴若曦朝秦朗点了点头,示意让他报警,自己则弯下腰告诉小妹妹,在这种特殊情况下,可以直接拨打的报警电话等等。
将小妹妹交给区里面的值班警察后,裴若曦让秦朗马上赶去林敏芝在丽水湾的别墅。
“若曦,她刚刚说那个孩子什么来着?班哲明!?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来着……”
“电视媒体这时间都很关注的那个孩子!也正好……”裴若曦摇了摇头,用手轻轻弹了一下手中的文件袋道:“也正好是林太太的公子!”
“林敏芝的儿子!?不会吧——会是恰好同名啊?”秦朗握着方向盘问道。
“该会这么巧吧……”
裴若曦冷哼道:“认为呢?”
“叫这么个怪名字地小孩好像不么多……可那个……”
秦朗郁闷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个林太太就够麻烦地了。再来个被绑架地孩子。这还有完没完了!?
裴若曦沉声不语:“不管是不是那孩子。我们都应该去林太太家里看一下!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情!”
秦朗点了点头。“那倒是!”他集中注意力盯着前面地马路。而裴若曦则四处看了看。按照刚刚小女孩指地方向绑匪带着孩子应该走得也是这条路。她将注意力集中到黑色轿车上。希望能有所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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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水湾别墅无是有钱人家的天堂,这里的别墅群设计不但带有欧美流行元素,还有一些事仿古典的建筑,整个别墅群错落有致,绿化和植被更是好得没话说。
别墅群内很大里面全以电瓶车代步。
给裴若曦他们开车的是班家的管家老许,大约六十出头的年纪,穿着打扮很朴实,国字脸看上去很有福气也很忠厚的样子。虽然是上了年纪的老人,但精神状态丝毫不比年轻人差,做事更是严谨认真。
“太太说你们中午两点左右过来,让我专程开车在这里等候!”
裴若曦有些不好意思道:“对不起,让您久等了!我们中途有点小事耽搁了!”
“没事没事!我刚刚给太太打过电话,告诉她您和同伴遇到堵车!”老许毕恭毕敬的鞠了个弓,然后落后半步跟在秦朗脚步后面为礼仪毫无可挑剔的。
秦朗感激的点了点头。“请问林太太现在在什么地方?”
老许双手合拢放在前面,欠身道:“太太在书房恭候二位大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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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说过多少遍,那个工程是我们的,是我们华林运材场的在夺标大赛上用实力赢取到的你凭什么自作主张要卖掉一半的股权!总而言之,我不管你有什么解释总而言之,你要是拿不下这个工程,你就不用继续留在华林!”书房内传来一个女人气急败坏的咆哮声,紧接着就是噼里啪啦一通乱砸。
“太太……”老许躬身行礼,示意性的敲了敲透明的玻璃门。
“太什么太?没看见我在处理公事吗?”林太太余怒未消的吼道。她的目光
眼秦朗和裴若曦,微微有些意外:“他们是……”
“太太今天下午约了三号事务所的客人!”老许面容不改的说道,丝毫不因挨了女主人一顿责骂而战战兢兢说话依旧有条不紊、铿锵有力。
“事务所的客人!?”林敏芝恍然大悟般整理了一下头发,略赧的轻咳了一声:“是啊是啊,你瞧我这记性!”
她缓缓从书房走了出来向上挽了一下滑落的披肩,看了管家老许一眼道:“不好意思,许叔,我心情不好……对了,下午你不是请假说你小儿子会来海宁吗?怎么你没去接他吗?”
老许低头道:“不碍事!那小子从小在海宁长大,出去几年也不会不认识回家的路!更何况今天家里的事情比较多……”
林敏芝也没有持,挥了挥手让他先退下。
她走到秦朗面前,丝毫不和他目光的对视。“你就是三号事务所的老板?呵——”
林敏芝摇曳采的走了出来,银色的吊带长裙和金色的披肩相得益彰,无衬托出这位林太太魔鬼般的身材。裸露的胳膊上有一只黑色的蝴蝶刺青,更增添了这位美少妇的神秘和妖娆。
“不过如此嘛!一点小事解决不了!”
向自诩风流浪子的秦朗被她淡淡的一声冷笑而搞得有些讪讪。
“林太太!”裴若曦理会秦朗欲抓狂的表情。“我想请问您的小孩是否放学回家了?”
林敏芝不以为意的翘起二郎腿在白色的真皮沙发上:“你是什么人?为什么问起明仔的事情?我告诉你,如果是记者别怪我不给面子,我们家明仔绝对不会接受记者采访的!”她凤眼扫了秦朗一眼:“秦先生,我记得贵公司有过保密协议……”
“林太太,我想您误会了!我不是什么记者也并非对令公子感兴趣,还有,我就是三号事务所的老板,我叫裴若曦,很高兴认识您!”裴若曦职业性的笑了笑,然后马上转入正题。
虽然讨厌林敏芝那副盛气凌人的态度,但裴若曦还是将路上遇到小女孩的话一一讲给林敏芝听了,后者虽然有些半信半,可是脸色却渐渐白起来:“老许,快打电话给司机,问他少爷在什么地方?”
“太太,老王的电话打不通啊!”老许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说道。
林敏芝焦急的站了起来,脸上早已没有刚才的盛气凌人,相反变得惊慌失措起来:“是真的,那封恐吓信是真的!我……我明明让司机去接他,他怎么会丢呢?怎么办?该怎么办呢?”
裴若曦和秦朗对视了一眼,原本对这个女人的厌恶感稍稍有些缓解。而林敏芝口中的恐吓信也让裴若曦流露出关注的神情。
“不行!不能再等了!我要报警!”虽然已经大失方寸,但林敏芝雷厉风行的性格却依然没变,她果断的抓起电话准备报警。
“太太!不可以啊!万一绑匪发现……那少爷不就……”管家老许担心的说道。
“闭嘴!”林敏芝气急败坏的吼道:“家里都出了这么大的事,那个该死杀千刀的还不回来吗?老许,再给老爷打电话,让他赶紧回家呀!”
“是是是!太太,您别心急上火,我马上打,马上去打!”
裴若曦和秦朗很快就看到林敏芝所说的那封恐吓信,据老许说,那封信是前两个礼拜在信箱里面发现的。上面没有邮戳,也没有寄信人的地址,应该是直接投递在信箱里面的。而信里面的内容则是:以六翼天使之名,我将拿走你们最宝贵的东西!
【第四章 棋逢对手】
通的A4信纸,因为不在意上面的指纹线索肯定被破坏个字则是报纸上剪下的大大小小的字样拼成,唯一想不通的则是上面内容……
裴若曦习惯性的咬了咬嘴唇,六翼天使!?
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恐吓信!?
六翼天使——在圣经中其实也是炽天使,是天使的最高级别,可为什么?
就在她思索的时候,电话铃发出刺耳的声音,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林敏芝惊魂未的看着沙发茶几上的仿古电话,眼神呆滞,仿佛逃避似地想面对现实。
“快接电话!说不定是绑匪来的!”裴若曦朝林敏芝点了点头。“记住,你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相信自己的儿子被绑架,一定要听到你儿子的声音,尽可能的拖延他们……”
在一边的朗早连接好监听设备,幸好他们这次出门早有准备,面对突发变故他们也有应对方法。
专业化的设备和有条不紊的布让林敏芝和管家老许大为惊叹。
朗耸肩道:“这回见识到了吧!?”
裴若曦瞪了他眼:“林太太。请您相信。我们会帮助您地!”
林敏芝个时候已经方寸大乱。哪还不乖乖听话。她深吸了一口气。按照裴若曦地要求。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样子接电话。
“喂——我是林敏芝……”
电话那端传来奇怪地男音。瓮声瓮气:“听着。你地宝贝儿子现在在我手里!”
林敏芝地手剧烈一抖。裴若曦按住她地肩膀。用口型比划她保持镇静。林敏芝点了点头:“你是什么人?神经病!我早就派司机去接我儿子了。当心我报警抓你!”
电话里面传来放肆地笑声:“很简单。以老师地身份通知司机晚一点接孩子。这不什么都解决了!恐怕你地司机现在还在学校等下课呢!哈哈哈……”
林敏芝的脸上已经完全没有血色。如果说刚才她还心存侥幸想着可能是别人搞错了之类现在等于说已经宣判了死刑,而她却连招架的力气都没有。她用求助的眼神看着裴若曦一眼,手中的电话正要滑下,却听见对面惊慌失措的喊叫声:妈妈——妈妈——救我!……紧接着是一顿噼噼啪啪的声音,听得出是铁制品敲击的声音以及孩子的哭声。
“不要!不要打他!不要打孩子!你……你要什么?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不是要钱?你要多少?你说话啊?请不要伤害孩子!”林敏芝的手一松,裹在肩上的金色披肩飘落在地上,她单薄的身体显得有些摇摇欲坠。
……电话那端一阵沉默。
裴若曦暗自握了握拳,快了!快了!就是这样!只要拖的时间越长,被监视器追踪到的位置就会越具体,她一边鼓励林敏芝边看着整摆弄器材的秦朗。
此时秦朗正在电脑上一点一点缩小搜查范围,看着红蓝两**案交替变化,红**案越来越精准,他暗自得意,那个绑架犯绝对想不到到三号事务所,那还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啊!如此一来,这位林太太还不心存感激啊!瞧瞧人家这环境,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有钱人家,估计到时候他们收红包都要收得手软。
就在他得意洋洋的时候,电脑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弹出来一道指令。秦朗有些诧异正准备关掉程序却发现该应用程序已经自动运行起来,无论他怎么刷新,程序都在不断出现。而监控设备的报警灯也开始闪烁起来,原本监控仪中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甚至有些让人头皮发麻。而更让秦朗乱阵脚的事情还是原本已经锁定的范围开始变得模糊起来本泾渭分明的红蓝两**纷纷合拢到一起,变成一个巨大的八卦图案……
秦朗当机立断拔掉所有
联的设备惊慌道:“是病毒程序!”
裴若曦恍然点了点头,难怪电话那边的绑匪好像一点都不急来他们一早就想到,之所以没有在一分钟以内切断电话因为他们设计了反监视用的攻击保护程序,可以干扰甚至严重破坏他们的智能导航系统,这下好了,不但电脑中了病毒瘫痪不能使用,什么红蓝指示全变成一个巨大的八卦图案,而监视耳机也受到严重干扰,最后他们究竟跟林敏芝说了些什么,其余人也不得而知……
气氛顿时降到冰点。
“那个……”秦朗犹豫的开口道:“林太太,事情已经超出我们的设想,我想,我们还是先报警吧?”
僵坐在沙发上,目光呆滞的林敏芝闻言:“不—不能报警——他们说了,如果我敢报警,他们会打死明仔的!不行!”
她看了他们一:“你们刚刚不是尝试过了吗?你们根本没办法追踪他们,相反还被他们发现!我不管,你们马上离开这里,就当从来不知道这件事,我,我会和孩子他爸商量,绑匪要五十万就给他五十万,只要,只要明仔能够平安回来,什么都不重要!”
林敏芝站起来,拢了拢头,掏出手机打电话道:“赵秘书吗?通知财务,说我要临时调动五十万的现金,让他们赶紧准备准备,明天!对!明天有急用!”
秦朗还想么,就见林敏芝固执的摇了摇头,挥手道:“不管你们还想说什么,总而言之一句话,对于你们提供的消息我很感谢,这件事结束之后我会亲自去你们事务所表达心意。但如果你们要劝我报警,那就不用说了!我主意已定!“
“这……”
裴若曦拍了秦朗一把,让他稍安躁。
“太太,您的心情我能理解!担心报警后绑匪会不会伤害孩子,想凭钱解决现在的困局。站在一个专业侦探的角度,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您,您的想法是异想天开!”
林敏芝被裴若淡定自若,挥洒自如的气势所镇住,竟然忘了反驳。
裴若曦:势追击:“您想想,绑匪都是丧心病狂、贪婪成性的人,如果没收到钱,他们或许会留着人质性命,一旦收到钱,事情会发生怎样的变化?没有人能保证!”
“那……那我应该做什么?如果真的报了警,警方可以保证一定救出明仔吗?”林敏芝早已经章法大乱,她既害怕绑匪撕票,又担心确实如裴若曦所说,自己交了赎款反而害了孩子,一时间成了一个僵局。
“我决定了,报警!”林敏芝沉默了好一会终于闭上眼睛说道。
秦朗长吁了一口气,这个固执的女人终于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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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摸一个小时的样子,先遣队员大龙就在老许的带领下走了进来。看见裴若曦和秦朗,大龙愣了愣:“裴小姐,你们怎么在这儿?”
待裴若曦和秦朗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一复述后,大龙立刻严肃起来,事情的严重性显然已经超过重案组的估计,原本以为只是一般的商业纠纷或者威胁事件。但现在看来,人质身份特殊,是媒体的新宠,而绑匪似乎也不简单,竟然能用干扰设备扰乱事务所的追踪,总而言之,用他前任老大的那句话就是——TMDD,还闯到个鬼了!
“林太太,我们会在你的电话和手机上装上最新来电装置,你最近的通话将被录音。至于在你家信箱中那封恐吓信,我会送到法证科进行鉴证,还有就是我们会对你和你先生的社交关系进行分析,从而确定绑匪身份……”大龙将所有可能性一一分析出来。
【第五章 藏在心中的那点事儿】
龙分析结束后,林敏芝盈盈站了起来。
这个时候她已经恢复昔日女强人的形象,她揽了一下金色的披肩:“可以!我们一定会尽可能配合警方的工作,但是我需要你们提供一个准确的数据——我的儿子,究竟有多大的希望获救?我希望警方对这起案子负责,如果不行,我将致电各大媒体请他们帮忙进行舆论监督,我相信他们会对这个消息非常感兴趣。”
大龙向来不擅长社交,尤其是面对一个这么具有压迫力的女人。
每每她那双凤眼扫射过来,他都不自觉的想低头回避……
“如果林太太真要这么做,我们警方是绝对不会阻拦的!言论自由是每个公民应该享有的权利!不过我必须提醒林太太一件事,一旦这件事公开,那么你跟警方合作的事情也将不胫而走,试想一下,绑匪又不是聋子,后果会怎么样,相信不用我们来提醒你!”淡定冷漠的声音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老大!”大龙喜出外的叫道。
“韩霆!”裴若曦低下头顺了刘海,原本以为他不会来,没想到……
自从上次的后,他们似乎又向前面迈进了一步,休息的时间,大家会出来聊天喝东西,然后一起去大街小巷找那种埋藏很深的摊点,吃好吃的东西。别看他平时一副广寒宫雕塑的样子,实际上对吃很在行,海宁几乎大大小小好吃的地方,他们全都去过……
说他们是情侣却又似有些不像。他们总是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相互也没有公开彼此关系的意图,但却又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也会在第一时间关心对方的事情……
想想着若曦不觉自嘲一笑,现在不是想儿女私情的时候,自己什么时候也开始部分场合起来。只是,明明刚刚才遏制住心猿意马的心,却又被他大义凛然,无所畏惧的神情说吸引,想到他们之间暧昧的情愫突然有种轻飘,软乎乎的感觉,似乎心窝里特别暖似地。
林敏芝被这个人冷漠地语气和凛然地声音镇住。她有些词穷地瘪了瘪嘴。一声不吭地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韩霆负手道:“林太太。我知道你现心情很混乱。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但救人并不像股票。可以分析走势。可以预测百分比;我不能给你你希望地那种保证。不过有一样我是我可以保证地:无论人质是特首地孩子还是一般地普通老百姓身为警务人员。我们都将予以百分之百地努力去解救他。让他平安脱险!”
林敏芝有些触动地抬起头:“谢谢你!”
她有些虚弱地坐回沙发上。目光凄迷而哀怨倍添几分柔弱。让人心中不忍。
韩霆不以为意地挥挥手然后便转过头安排大龙工作。连正眼也没看林敏芝一眼。
就在他们紧张安排工作地时候。管家老许走过来对林敏芝低语了些什么。林敏芝顿时如同被刺猬扎到似地跳了起来:“什么!他说他有事。不能回来!你有没有告诉。他地儿子被人绑架在生死不明!”
一直沉稳冷静的老管家这个时候也乱了方寸,原本一丝不芶用发油固定的头发显得有些凌乱于发飙的女主人,他显得有些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老爷……老爷工作太忙说少爷的事情警方会处理的,他叮嘱您一定要报警爷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平安无事!平安无事!”林敏芝向上翻了个白眼,强行将眼中涌出的水汽逼了回去。“他轻飘的一句话,完全不管孩子的事情!每天只知道工作工作,我都受够了!他眼里究竟有没有娘俩!?”
韩霆和大龙纷纷向裴若曦投来询问的目光。裴若曦摇了摇头,走到林敏芝身边,轻轻说道:“别这样!或许他真的是因为什么耽搁了!”
“有什么比孩子
大的事情?”林敏芝冷哼了一声:“你说说看,他我不怀他可能吗?可你们呢?一口一个不可能,一口一个尽力了,为什么每个人都这样!他如果在外面真没有女人,他会这样吗?”
林敏芝变得有点歇斯底里,她发疯的将茶几上他们一家三口的合影摔到地上,破裂的玻璃、尖锐的声音如同划在心灵的伤痕,将她伤得体无完肤。
正在布置任务的韩霆有些茫然的看了裴若曦一眼,从眼神中传达着询问和困扰的意思。裴若曦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让她来。
韩霆轻嘘了一口气,说实在的,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姓林的女人沟通。表面看吧,她是事业型的女强人,有自己的工程公司,生意做得很大,雷厉风行,实际上却是敏感多,张扬跋扈的个性,从刚刚她对警方的态度就可以看得出来,她甚至还抬出舆论媒体来威胁他们,气得他牙痒痒的,可转个身,她又变成这样一副歇斯底里的妒妇样。单凭他一个人还真拿这种善变的女人没辙!
他看了看正低声细语安慰她的裴若曦,摇了摇头,难怪有人说只有女人才知道女人心里在想什么。因为她们都有同样一个特质——善变!想到一开始他们刚认识的情景,韩霆不由会心一笑,惹来大龙不解的目光。
“看什么看!?还不紧干活!真要出什么岔子,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韩霆拉长马脸,摆出上级的样子教训道。
大龙无辜的缩了缩脖子,怪最近贝贝处处回避老大,怎么他觉着,老大跟裴大小姐之间有那么一点啥子之后,就变得更加喜怒无常了。有事没事一个雷打霜冻,差点折腾掉他半条小命。他咽了咽口水,看了一眼正优哉游哉喝茶的秦朗,不由暗自想到,改明儿真应该好好问问阿朗那小子,看他们事务所还要不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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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你爸是音乐家裴冷云!你知道吗?明仔最崇拜他了,他演奏的钢琴乐我们家几乎全部都有,明仔三岁的时候我们就去歌剧院看过他的现场演奏,那个气势那个场面,我至今都无法忘记……”
裴若曦费尽心力终于林敏芝平静下来,两个女人仿佛认识很久的朋友一样坐在阳光房里面谈心。淡淡的衣草香味弥漫着整个房间。
林芝有些不好意思的搓着手道:“刚才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控制不了!”她舔了舔有些干枯的嘴唇道:“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虽然我知道,你们都很专业,绝对不是一般的抓奸公司,可是我还是忍不住会怀疑!因为……”
裴若曦眨了眨睛,从林敏芝的话音当中,她敏的感觉到之前秦朗他们拿到的资料并不是完整的,或者林敏芝刻意隐瞒了一些什么。
很简单,一个像她这么年轻漂亮加事业有成的女人为什么会那么不相信自己的丈夫,甚至有请了一个有一个的侦探,还不放心……这里面一定没有那么简单。
在侦探工作当中,最重要的就是解读术!在和对方交谈时,必须知道事情的端倪,否则将失去当侦探的资格。裴若曦知道,她那个好哥哥绝对是个一流的侦查人才,可是要论这么一条侦探守则。别说,他还真做不到!最关键的是他不能静下心来。与其会说话,不如会听话!
“林太太,您的心情我很能理解!毕竟我也是女人,明白一个人总有那么一样东西,是自己认为属于也是只能属于自己的东西!”裴若曦抿了一口薰衣草茶轻轻说道。
林敏芝叹了口气,目光凄迷:“我之所以那么害怕班盾离开我……是因为……担心有报应……”
【第六章 奇怪的来电】
若曦愣了愣,看着满腹心事旋转着手指上满钻戒指的然觉得很悲哀!
这个女人应该也曾不折手段,满腹阴谋的算计过另一个女人,只是为得是得到她现在的丈夫。
事实上她成为了最后的胜利者,不但有了美满的婚姻和可爱聪明的孩子,有了富有的环境,可是在她的内心深处却依旧恐慌着,她害怕丈夫的冷漠,担心他在情感上再一次的背叛,她无法遏制心中的恐惧和那种宿命回的苍凉……
林敏芝承认,她是个第三者。丈夫班盾在认识她之前就和自己的师妹有过一段感情,双方甚至已经定了婚。
林敏芝是班盾的学生,从她第一眼看见班盾的时候,她就已经认定这个男人属于自己!她那个准师娘,柔弱没有主见,长得也很普通,根本配不上才华横溢的师傅。于是她耍尽手段,不惜以色相勾引,终于有了导师的骨肉,从而逼他离开那个未婚妻。
“那后来呢?”裴若了摇头,早猜到这是一段漫长而复杂的感情,只是没想到其中会有这么多曲折!她捏了捏下巴,有些疑问,林敏芝和她丈夫这段往事跟这次的绑架事件究竟有没有关联呢?
“后来!?”林敏芝神情恍惚的了裴若曦一眼,露出一个凄苦的笑容道:“后来我也不知道……我们离开了那个地方,我家那个换了一个大学攻读博士学位,我也就转了关系来到海宁,跟着一个师哥学做生意,事业还算有点小成。再然后,为了孩子的教育问题,我带着孩子去了美国……当然,我承认里面多少有点赌气的成分,可是那段时间,他就真像和我们母子脱离关系似地,不闻不问,甚至连我们搬家,孩子生病所有的一切他全都没有放在心上!”她抓了一把茶几上的纸巾胡乱擦了一把脸继续道:“我知道,他一直对我有意见,是我逼她离开他那个师妹的,那是他的初恋……可那又怎么样?我们已经是有名有份的夫妻跟他师妹那种感情根本不是爱情,而是青梅绣马两小无猜……”
林敏芝站起对着裴若曦。看着她轻微耸动的肩膀和颤抖的身体,裴若曦知道,这个好强的女人不会让人看到她的眼泪。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只我们不放弃!”裴若曦淡淡的说道。
背对的林敏芝仿佛受到极大的震撼,她脸色苍白的回过头,抓紧披风坐到裴若曦旁边:“我现在什么都不想了只希望明仔能够平安无事!他才是我最在意的东西……”
看着满脸忧地林敏芝。裴若曦叹了口气这件事情上。她也感到无能为力。从之前电话追踪这件事看来。对方并不是一个简单地人物。绑架班哲明更不是临时起意。而是彻彻底底有组织有计划甚至还有专门负责技术地人地绑架。这让她不觉为孩子地安全担心。
一阵急促地脚步声让裴曦不自觉地握了握拳到阵阵不安。
管家老许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太太——太太——不好了!不好了!”
林敏芝顿时脸色惨白。一把抓住老许地衣领恐地睁大眼睛:“是不是明仔出事了?”
老许摇了摇头。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地道:“不是……是那个……那个……”
“那个什么啊!你快说啊!快说!”林敏芝大声叫道。
裴若曦一边让可怜的老管家坐下边安慰:“不急,不急!慢慢说!是不是绑匪又打电话来了?”
老管家说什么也不肯坐下到裴若曦说到绑匪的事情,他急得连连点头。裴若曦冷静的看了林敏芝一眼道:“绑匪终于开始有所行动了!他们说什么?”
“绑匪说,说要太太十分钟之后等他们的电话!”
裴若曦一凛,她抬手看了看时间,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让韩霆他们准备?等等……她不自然的蹙起眉头,这一切怎么好像故意在给他们监控机会似地?
裴若曦和林敏芝匆匆赶到客厅,裴若曦赶紧向韩霆说明了情况,韩霆吩咐手下探员赶紧做好追踪准备,却看到裴若曦表情凝重的站在一边,似乎对他们所做的准备
不关心。
“怎么了?是不是发现什么了?”韩霆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裴若曦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总觉得好像……对方很厉害,对这种侦讯设备好像很了解,而且你可能不知道,我们第一次追踪之后电脑就一直当机,我怀那台电脑已经被植入恶意木马程序,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还不知道,我已经让阿朗请个电脑高手解决……”
“你担心这次也这样?”
“嗯!不过最担心的还不是这个,我是怕绑匪知道林太太报警会恼羞成怒,对那个孩子不利,到时候我们的局面会更加被动!”裴若曦分析道。
韩霆点了点头,忙让那些正忙着做监听准备的探员停下。“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看来我们得改变战术,先作壁上观,看看这帮绑匪究竟想怎么样?”
裴若曦微笑的点了点头,霆是个明白人,自然不需要她一一解释:这起有预谋有计划的绑架案一定不仅仅只是为了区区五十万赎金!林敏芝在丽水湾的房产都值两百多万,这一点绑匪不可能不知情?再者,一般而言,绑匪会更愿意跟当家的男人赎金的事情,因为很多阔太太完全就是花瓶摆设,为什么这个绑匪很清楚林敏芝手上有钱这一点……
电话按照约时间打了进来。林敏芝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之前的慌张和歇斯底里早已是过去式,她很平静的接了电话。通过二楼的分机,韩霆和裴若曦等人可以很清楚的听到绑匪的声音。
和上次一样,这是一个奇怪的声音。裴若曦疑惑的看了看韩霆,似乎在询问他的意见。
“很奇的声音,但也不是变声器发出来的!”韩霆皱眉道。
裴若曦叹口气道:“如果叶灵在就好了,她一定听得出来!”
韩霆打了个手势,示意裴曦不要说话。电话那边继续是绑匪奇怪的声音,他似乎念了一个网址,而林敏芝则按照韩霆他们的意思采取拖延政策,无非就是说家里的男人还没回来,自己手头上没有这么大一笔前,哀求他们宽限一点时间,不要对他们赶尽杀绝。
说实在的,韩霆打心眼里佩服这个女人,她既可以趾高气扬连警察也威胁,也可以比琼瑶剧里面的女人还煽情,说道动情处那叫一个声情并茂……
“别哭了!别哭了!我不管你现在什么情况,老子现在就是缺钱花了……我警告你,拿不出钱就准备给你儿子收尸!少插嘴……总而言之一句话,赶紧拿出五十万……什么!?交赎款,什么交赎款?呃……这个我晚一点自然会通知你,你不是说没钱吗?少他妈给老子耍花招,我警告你,你儿子的小命现在在我手里拽着呢!你最好想清楚……什么……哦,看看刚才那个网址,里面有好东西给你呢!桀桀……”电话那边传来阴冷恐怖的笑声,让裴若曦的身上不由起了厚厚的一层鸡皮疙瘩。
“嘟嘟嘟——”直到电话那端传来一如既往的忙音,林敏芝才茫然的挂了电话。韩霆和裴若曦则刚从楼上走了下来。
“怎么办?我现在应该怎么办?”林敏芝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韩霆问道:“警察同志,无论如何,我知道一开始是我太盛气凌人了,可……可那个是我视若生命的孩子啊,我不能眼睁睁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还是那句话,你既然选择报警,就证明你是信任警方的,现在你所要做的事情就是尽力的配合和信任!”韩霆脸上无波的说道:“林太太,刚刚我们已经用你上面的录音电话进行了录音,现在马上要送到技术部做鉴定,至于刚刚那个网址,希望也在我们IT部门同事的协助下帮你打开,你看有没有问题?”
林敏芝看了裴若曦一眼,然后很肯定的点了点头。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做什么样的事情。现在的她已经没有骄傲,没有优势,她唯一能做的只能是选择相信他们了!
【第七章 露马脚】
案组的电子信息监控室中,信息部的同事会同法证员一起进行了录音辨别工作。
叶灵放下耳机,蹙起柳眉一言不发。
倒是信息部的张SIR沉吟片刻后:“这不是普通的变声器,从咱们这边根本不可能恢复这段声音文件,我怀对方是做了一个简单的声音合成程序,在电脑里面录制了一段声音,然后调整频率变成现在我们听到的声音。这种做法相当复杂,当然如果想要解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声音变频!?”韩霆拉长着脸,事情怎么越来越复杂了!
裴若曦拧眉,对方费了这么大的劲绑架一个天才少年,无非就是为了引起体的关注亦或更直接一点——为了钱!可是就目前绑匪所提的要求来看,似乎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弄不明白究竟绑匪想要的是什么?
“如果说对方知现代科技可以将变声音和自然音区分开,为了扰乱警方视线,所以才选用声音变频,用经过电脑处理的声音来挑战警方的话,那么这次我们所面对的绝对是一伙高科技罪犯!”叶灵叹了口气,看来这些绑匪还真像裴若曦所说的不简单了!
“网站的情况怎么样?”韩霆。
张SIR正十指如的敲击着小巧的笔记本电脑,头也不抬的回答道:“现在还不清楚!但是基本上没什么问题这个程序运行完就可以知道对方给的这个网站有没有恶意病毒程序,韩队长可以放心,我们会二十四小时全程监控这个网站信息,以及这个ID下的所有IP~地址来锁定犯罪嫌疑人所在具体位置!”
这是站在旁边的林敏芝急了:“你究竟要搞多长时间,万一……万一绑匪监视了那个网站,他发现我这么长时间没点击,一定会起疑的!明仔就会有危险!不行!我不能眼睁睁……”
“林太太!”韩霆做了一个安的手势后将她请到一边,避免干涉张SIR的工作:“林太太,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凡事欲速则不达!更何况这是救人,一切都要按部就班的来确定,小心翼翼的处理万一处理出问题,随时可能害了明仔……”
林芝和韩霆对视了一眼。目光足足纠缠了两三分钟终她选择低下头。避开那道凌厉地目光。
于韩霆那种凌厉无波地眼神。或许只有裴若曦才能看到冷酷背后火热地真情……
林敏芝捂着脸坐到一旁地沙发上。她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无助和彷徨。她是个女强人识她地。跟她打过交道地人都这么说。可是她同样也是一个女人。也有软弱和没有主意地时候。而这个时候那个曾经她用尽心思。抛弃尊严去爱地那个男人却不能给她依靠……
裴若曦有些不忍地叹了口气准备去安慰。却被韩霆拦住:“让她发泄一下!”
站在一旁双手环抱地叶灵也说道:“如果我是她不愿被人看到双眼通红。妆容尽毁地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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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张SIR满面笑容的抬起头了一个胜利的手势道:“一切准备就绪,你们可以开始了!”
韩霆点了点头示意开始。IT支持一个同事快速敲击着键盘,打开绑匪告知的网址。然后向张SIR~报告道:“SIR,需要下载……”
张SIR考虑再三,然后说了一些专业术语的方案,最后还是决定冒险尝试。下载下来的文件是一段视频,在确定没有安全隐患后,韩霆命令打开文件——
“明仔!是明仔!”林敏芝一看见画面中穿着
格子衬衫的小男孩就再也忍不住当着众人的面嚎啕
视频里面,可怜的小男孩被反绑着双手,跪坐在一间暗无天日的黑屋子里面,屋子里面唯一的光线就是对面的一扇小窗户。屋子里面乱七八糟的,到处可见危险的脚架和残缺脏污的桌椅……孩子无助的半抬起头,可是因为双眼被黑布蒙着,嘴里还塞着什么东西,只能拼命挣扎,最后虚弱的倒在地上,怎么也爬不起来……
“我可怜的孩子—他从来没吃过这样的苦啊!你们要救救他,你们一定要救救他啊!”林敏芝带着哭音哀求道。
“别这样!明仔还等着你呢,他都没有放弃,你怎么能放弃希望呢!林太太,你一定要坚强起来,一切都会过去的!”裴若曦真挚的握着她的手说道。
林敏芝一脸茫然的跌坐在休息沙发上,双眼无神。
而韩霆则一动动的盯着电脑上那段视频,似乎正思考着什么。
裴若曦一时也没有别的法,只能陪着他一遍又一遍的看着视频。画面从一个镜头切换到另一个镜头,在这段将近十五分钟的短暂时间,对于他们而言却仿佛过了几个小时之久。坐在电脑前面的几个人则各怀心思,完全失去讲话的兴趣。
裴若曦皱着头,从第二遍开始,她就觉得画面当中有些不协调的地方:“慢一点,刚才那段能不能倒回去,我想再看一遍!”
韩霆和叶灵回过头,用问的目看着她。张SIR则笑眯眯的欣然点头,轻点鼠标,再次重复刚才那一段。
“裴小姐,你发现什么了?”一插不上话的大龙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裴曦抬起手,示意他暂时不要打断自己。大龙耸了耸肩,讪笑了两声继续盯着画面想努力自己找到里面的关键。他猴急的样子和莽莽撞撞的挤来挤去终于惹来韩霆几记眼刀!
“明白了!”就在大龙不甘心的再次探头时,裴若曦突然一叫。
吓得他眼睛眨巴眨巴的。
“有什么发现?”韩霆蹙眉道。事实上那些画面他也看了不下十遍,虽然也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但却一直没什么头绪,若曦这么一叫,倒是激起他几分希望!
“是绳子!”
“绳子!?绳子怎么了?”大龙傻傻的问道。
叶灵则很快明白过来:“不错!绳子的颜色变了,绑匪好像换了绳子!”
这么一说韩霆倒也明白过来:“原来是这样,不仅是绳子,还有那些桌子和从窗户射到屋子的光线都很奇怪!?”
“桌子!光线?”这些裴若曦倒是没注意,不由盯着电脑仔细看了起来:“视频是合成的!”
张SIR道:“我马上让手下去网络上搜索,一定能找到这种类似的画面!”
裴若曦沉声不语,因为这个时候她想到另外一种可能性!这起和以往的诱拐事件不同的案子,对方欲盖弥彰的做法让她不觉有种奇怪的感觉,对方似乎没有想象当中那么凶残……
秦朗说过,他们的跟踪已经被对方看穿,对方不但没有责问林敏芝关于窃听追踪的事情,也没有追问她是否报警,只是让她不要耍花招……这未免有些太托大了!是因为对自己本事的坚定不移还是另有隐情呢?
大家心事重重,以至于没有人发现这个林敏芝突然站了起来,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就离开了他们所在的房间,独自一人走出了刑侦队……
【第八章 善变的女人】
是裴若曦最先发现不对劲,当她心中有怀的时候,间想到的就是林敏芝,因为只有她才能解答她心中的惑,而且这个问题关系重大,很可能就是一切的关键。(pm)
可就在她匆忙回过头想询问的时候才发现沙发上早已空无一人。
她顿时一个激灵,第一反应就是大事不妙!林敏芝一定是担心明仔的安全,所以不听他们劝告,自己去想办法了。
“韩霆,这可怎么办?”裴若曦担心的说道。
韩霆马上用内线通知门口的值班警卫让他们留意林敏芝,如果看到一定拦住她。
“恐怕来不及了,怪我们太专注,忽略了她的感觉!”
“我看这件事未必是件坏!”叶灵抱着双手道:“说不定绑匪会直接跟林敏芝联系,用这种方式甩掉警方,对方一定会认为是天衣无缝的!”
裴若曦若有思的点头道:“叶灵说得有道理,我们只需要监视她的通讯工具就可以知道绑匪和她之间的联系!”
韩霆皱了皱眉,严肃的了裴若曦一眼道:“你说得很对!不过有一点,是我,而不是不是我们!裴若曦小姐,这件事已经超过事务所可以处理的范围,希望你们能够理解!”
裴若眨了眨眼睛,看着面无表情的韩霆,她不由又愤怒又委屈,忍不住赌气般别过身子。
更可恶地韩霆不但没有为自己解释什么。反而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气得裴若曦直鼓腮帮子。
叶灵叹了口气:“哎呀!你又是不了解这个男人。大男人主义。自以为是……不过说到底。他还是为了你好!把所有责任都扛在自己身上!”
裴若曦瘪了瘪嘴道:“他真有这么多毛病啊?”
叶灵失笑道:“敢情你就听见前面那些毛病。没听到后面我地夸奖啊!”
裴若曦笑了笑:“当然不是了。只是有点吃醋这么了解他!”
“哇你不会说真地吧?”叶灵蹙起眉头道:“我承认。对他有过那么一丁点幻想。不过那都是上学时候地事情了。后来逐渐意识到找这样一个男人是需要勇气地。他会像老母鸡一样护在你身旁。不让你做想做地事情。大男人主义。我可受不了!你笑什么笑……哦!你耍我玩来着!坏孩子”
看到掩嘴笑得前俯后仰的裴若曦,叶灵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想生气都来不及了她还着急解释,气得她只想咬掉自己舌头!瞧她都说得什么话啊?活像少女怀春似地!谁不知道在警局她是最潇洒的前卫的!就算看到自己丈夫和别的女人睡在一起也能一笑而过,冷静的分割财产,让爱自由。
“好了好了!我认输了!”裴若曦连忙投降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她怎么可能是野蛮女叶灵的对手!
她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外面夕阳西下的景色表情淡然安逸。
“你在想什么?”叶灵好奇的坐到她身边,惑的眨巴眼睛道。
裴若曦淡淡的一笑:“你说呢?”
叶灵咬牙切齿道:“要是我定不会让他撇下,更何况,他有什么了不起的!说不定咱们还先找到人呢!”
裴若曦扑哧一笑道:“这不是赌气的时候!他有他的道理,作为一个行动的负责人,他有他的思维和处理方式,军无二帅果出状况,影响警方侦破是小危及到孩子,那就糟糕了!我只是在想该怎么去帮他而不是拖累……”
叶灵奉若天人般望着裴若曦:“韩霆TMD走了什么狗屎运,有你这样的千金大小姐这么为他着想!真是想不通!好了也不做恶人了!我也去帮帮某人吧!通讯那一块我熟,有什么新情况我会随时跟你联系的!”她冲裴若曦一眨眼,转眼就消失得没影。
离开刑侦大队,裴若曦立刻就上了一直停在停车场的事务所保姆车,保姆车内所有的侦讯设备全部打开了,包括刚才裴若曦跟叶灵的对话,秦朗都听得一清二楚。
看到裴若曦进来,他立刻满脸堆笑:“若曦,你越来越强悍了!连叶灵这样的女人都被你忽悠得只知道感动了,到时候还不把知道的内幕双手奉上啊?”
裴若曦耸肩一笑:“我没有骗她啊!确实应该军无二帅啊!只不过应该我为帅而已!还不知道谁的内幕消息比较多呢!”
秦朗翻了个白眼,这个妹妹还真不知道谦虚呢!
“叶灵经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善变是女人的权利,我是女人,自然也有这种权利咯!”裴若曦一改刚才多愁善感的模样,笑得十分狡黠。她坐到车内,抓起监控装置上的耳机戴了起来:“怎么样?林敏芝现在的位置锁定了没有?”
秦朗做了个‘OK’的手势:“多亏了咱的先见之明!”
镜头回放:在裴若曦和林敏芝在阳光房倾谈的时候,秦朗就偷偷在林敏芝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里面装了个小东西。所以现在不管林敏芝在什么地方或者和什么人进行交谈,他们这里肯定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那要不要把消息放出去呢?”别看秦朗平时莽莽撞撞,关键的时候他还是很有分寸的。
裴若曦托着下巴想了好一会:“暂时盯着吧!”她心里一直有种怪怪的感觉,绑匪绕了那么大个弯子却始终没有要点像样的东西,感觉不是一般的诡异。
“通知安安,我要看林敏芝和班盾相关资料!”
秦朗点了点头,马上按照她的要求给事务所待命的穆安安发了电邮。
不到十五分钟,安安的资料就已经传了过来。
这还是得益于林敏芝请他们抓奸的功劳,现在准备起资料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就在裴若曦专心致志看资料的时候,监控仪器发出‘嘟’一声信号音,很显然,绑匪开始坐不住了!
裴若曦点了点头,只要他们敢冒头,这次一定让他们防不胜防!
“喂我是林敏芝,我现在不方便接听您的电话……”
让裴若曦没想到的是,林敏芝竟然没有接这个这么重要的电话……
【第九章 自己绑架自己】
敏芝麻木的坐在靠窗的位置,双眼直盯着对面那个u她的印象当中,明仔好像最喜欢来这里,每次开车从这里经过的时候,他的眼睛都会盯着游乐场。
【第十章 假绑架&真绑架】
若曦点了点头:“基本上都正确!”
“这……这怎么可能!?”秦朗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似地:“他不过是个上小学的孩子,他怎么可能想到这些?再说了,你也看见,我们明明是受到对方恶意病毒程序的攻击,一个孩子怎么可能有那么大面子指挥别人办事?就算这一切可能性统统说得过去,那么他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裴若曦平静的提醒秦朗:“你可别忘了,这位班哲明小朋友可不是普通小学生,他获得的是全省甚至全国的程序设计大赛优胜,在海宁也算是响当当声誉户晓的人物!他的几个老师都认为他是电脑偏执狂,据说他设计的程序可以攻击学校主机,为得只是让他可以只选修自己感兴趣的科目……”
秦朗这下是彻底傻了:“若曦,你该不会说那个破坏我的电脑,导致我心爱的‘二老婆’躺在供应商那里的罪魁祸首是那个被绑架的小东西!!!?”他气鼓鼓的拍了拍方向盘,一踩油门,准备直接追上林敏芝的车子,却被裴若曦拦住。
“若曦,那小兔崽子太过分了!”秦朗义正言辞的说道:“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这完全已经超过一个小屁孩胡闹做出来的事你知道吗?他滥用警力,造成不必要的资源浪费,知道这种行为的后果吗?警方随时有可能对他提起告诉,控告他扰乱社会秩序,是要承担责任的……”
裴若曦怅然若的叹了口气:“这些我很清楚!阿朗,我并不是想纵容孩子,只不过……”她眼波轻颤:“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为什么要这么做?应该不只是为了好玩吧?或许是某个交易?”一时间,秦朗有些说不出所以然了,向来巧舌如簧的他突然变得有些木讷起来。
是,算思想再怎么复杂,他的内心也绝不可能是邪恶的,那么他做这些事情就自然会有他自己的理由,只是这个理由是……他忽然眼睛一亮,有些诧异的看了裴若曦一眼:“该不会,他是为了……”
裴若曦点了点头:“他是了自己的爸爸妈妈,为了他们整个家庭!”
秦朗娑着方向盘:“那个孩子是想通过这件事让他的爸妈和好?可是……”
“他那个老也是地。我就说他是一脑子被门夹了地主!放着妩媚动人地老婆不闻不问也就算了。连唯一地亲儿子被人绑架这么大地事情他也不理没见他着急。真不知道他脑子里面究竟在想什么?”
见裴若曦不语秦朗继续发着牢骚道:“你说一开始是想着初恋情人吧。可也没看他之后去见见那个师妹啊!两年前那个师妹得了癌症。托人带话说想见他。他不也照样没去!说明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一冷血动物。这些女人他根本都没放在心上最爱地只有他自己而已!若曦。你地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秦朗探手准备试裴若曦额头地温度被她偏头躲开。
“我有点担心!”
“担心!?”秦朗不解道:“你刚刚不是说是那孩子自己地恶作剧吗?有什么好担心地!”
裴若曦摇头道:“你有没有想过。仅凭一个孩子他怎么可能做得天衣无缝?之前那个小女孩不是说了吗?她亲眼看到一辆轿车将自己地同伴绑走!事后警方也找过那个小女生。她所说地跟那天告诉我们地完全一致。可见这个孩子没有撒谎。这就很清楚了。和班哲明在一起地还有别人!”
秦朗惑的皱眉道:“还有别人又怎么了?他们都是一伙的!等事情结束了些搞恶作剧的家伙真应该一个个好好教育一顿!”
“如果不是一伙的呢!?”裴若曦猛地一握拳道:“不行,阿朗赶紧通知全体人员力跟踪林敏芝还有她的老公班盾!我担心绑匪改变主意!”
裴若曦紧张凝重的表情不自觉的影响到秦朗,他僵硬的直起身子。“你是担心绑匪内讧!?原本的假绑架会变成真绑架!?”
裴若曦咬着唇点了点头。
秦朗皱了皱眉吩咐若曦坐好则一个标准赛车手的漂移动作,一个急转弯抄近路赶上林敏芝的车子。
“菜鸟辉上去盯着那个姓班的……对!寸步不离的跟着,具体的妖女会安排!有什么情况随时保持联系!”通过蓝牙耳机,秦朗随时遥控指挥着事务所的人。
“妖女,你手上的工作有完没完?现在有一起天才儿童被绑架的案子,BOSS让你想办法跟菜鸟辉一起接近那个程序设计师班盾,调查清楚这件事幕后的策划者是不是他!?”
裴若曦的手轻轻婆娑着保姆车内的仪器,秦朗说的那些也正是她最担心的!人心本恶,更何况贪婪之心是人皆有之,如果班哲明真相策划一起让他爸爸妈妈甚至警方都相信的绑架事件,起码需要一到两个人的配合,最担心的就是原本商量好的假绑架因为一时贪念变成真绑架,最糟糕的是,孩子一定认得绑匪长相,收到钱之后,绑匪为了灭口很可能会……
“若曦,追踪器停下来了!”秦朗急切的声音让裴若曦停止胡思乱想,但脑海中那一片火红的血光却挥之不去。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道:“仪器有没有问题?”
“应该没有问题,之前做保养的时候咱们都检查过啊!”
裴若曦摇了摇唇:“应该!?也就是说还是有可能的!”她眉头紧锁,片刻后掏出手机按下熟悉的号码。“我们现在的位置是在XXxx区……我明白了,在你们没到之前我们是不会轻举妄动的,放心吧!”
“若曦……”
裴若曦一叹:“我联系韩霆了!现在这个局面,光靠事务所可能应付不来!”
秦朗停下车,从驾驶座翻身过来检查了一下设备:“这样也好!孩子的安全还是第一位的!”他稍作检查后:“仪器没有问题,应该是林敏芝的车子停下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裴若曦拉开保姆车的窗帘向外眺望,很显然他们一家来到海宁近郊的某个地方,这里还是一派田园风景,不远处有一处小塘,小塘附近还能看见稀稀拉拉的芦苇,再远则是几亩水田和一间废旧的私房。
她想了想:“去看看!”
【第十一章 潜入】
朗有些担忧:“若曦,我们要不要等一下韩霆他们,”
裴若曦固执的摇了摇头:“不能再等了!如果林敏芝已经和绑匪达成交易的话,她和孩子的安全都会受到威胁!谁也不能保证等下去的结果,所以……”
秦朗操起车座旁边的大铁棍道:“所以就只能我去冲锋在前了!……你什么也别说,这是我最大限度的让步!若曦,你只能也必须待在保姆车里,电击器带了吗?这是车钥匙,如果看到情况不对就赶紧走……”
裴若曦翻了个白眼,她这个哥哥鲜少认真的时候,不过一旦认真起来又叫人完全受不了,比她爸还要护犊子,生怕她受到一丁点伤害。>
“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知道分寸的!更何况只是让你去那边又没让你去打架拼命,用得着这么慎重!?”
秦朗摆出‘风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还’的样子,让裴若曦哭笑不得,只能嘱咐他一切小心:“切记,令弃莫露!”
秦朗做了一个‘了解’的手便猫着腰钻出保姆车,朝那间废旧的小屋走去。裴若曦有些不放心的走出车外,塘子上淡淡的薄雾阻隔了她的视线,只能隐隐错错的看见秦朗蹲在门口做些什么……
冷防,裴若见背后有脚步声,她的心猛地一缩,几乎同一时间回过头,看到的却是韩霆那张扑克脸。
这才敢松口气,却看见跟在他身后的叶灵不停的朝自己使眼色,示意现在有火山喷发的危险……
裴曦自知理亏的低下头,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让韩霆满肚子怨气、满肚子牢骚没处发,天知道接到她的求救电话,他顿时一身冷汗,脑海中不断浮现着那个挥之不去的噩梦那个时候,张帆不就是一意孤行,以为自己可以解决,可是是最后却……除了留给他永远的悔恨和挥之不去的噩梦外,她什么也没留下……她曾经笑着说过,因为然一生果真的英勇了,也可以走得无牵无挂,可她却不知道,这件事留在每个人心中都是阴影,都是噩梦,尤其对于他……
韩霆轻轻闭上眼睛。然后摇了摇头。试:将脑海中那副支离破碎地照片遗忘可是越是想忘记。记忆却来得如此猛烈。以至于就连裴若曦地呼唤也没有听到。
裴若曦蠕动下嘴唇。想再叫他一次。却被他脸上交织着悔恨和不甘地神情所触动。她知道。在这个男人心中始终藏着一段不能与她分享地心事。那是他地秘密。也是她地禁区。她微抿了抿嘴唇。轻叹了一声后转过头。
这偻尴尬地气氛很快让叶灵发现干咳了两声准备提醒韩霆却被裴若曦拦住。
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转过身。摇了摇头。然后平静地走向保姆车。
“喛若曦!呼”叶灵郁闷地叹了口气:“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这两人。究竟要怎么样才会敞开胸怀?想不通!明明相爱却总一副磨磨唧唧不愿靠近地样子……受不了!”她地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两个当事人听得一清二楚。
就在这样的尴尬中突然裴若曦的电话响了起来,是秦朗打来的可电话那边却没有声音……
“会不会是出事了?”韩霆皱眉道。
裴若曦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径直上了保姆车。
明知道她在和自己赌气韩霆却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有些事情他自己都想忘记,更何况是对她!?他不愿意多一个人知道那段往事,不愿意她和自己一起难过或者还有别的……总之,他不愿意去解释……
叶灵推了韩霆一把:“喂!你傻站着干嘛,还不去解释!?”看到韩霆一脸茫然的样子,她不由气急败坏的摇了摇头,直接朝裴若曦他们的保姆车走去。
“怎么样?秦朗没事吧?”叶灵钻进车子问道。
裴若曦正在连接设备,听见脚步声连忙回头,看见是叶灵脸上流露出隐隐的失望,但还是马上恢复自然:“应该没事,那个电话应该只是一个讯号,你看这些……”
“这个画面是!?”叶灵盯着电脑屏幕,里面刚开始是黑乎乎的一片,紧接着出现一些模糊不清的房间景象,有一些废弃的桌椅和几个随意丢弃的便当盒……
裴若曦自豪的笑了笑:“是眼镜蛇!也就是单孔隐形监视器,可以从门下面或者墙洞什么穿进去,用来监视里面具体情况。阿朗应该是确认了里面的情况,请求我们支援呢!”
叶灵点了点头:“那还不赶紧跟韩队长商量一下,要是情况有变可就麻烦了!”
裴若曦笑意微减,有些不情愿的别过头。紧跟在叶灵后面的韩霆连忙转U道:“不用商量了,我马上过去接应!叶主任,你暂时做联络,负责随时跟总部联系,一旦有情况第一时间请求支援!”他意味深长的看了裴若曦一眼,然后转身朝那边废弃的屋子跑去。
裴若曦咬了咬嘴唇,有些怨恨的跺了跺脚!这个男人!真是一句甜言蜜语也没有!亏自己还总为他担心。叶灵抿嘴一笑,看她那副又气又爱的表情就知道,她的气应该消得差不多了!
再说韩霆心事重重的靠近那间废弃的小屋,冷不防听见旁边的灌木丛中发出稀稀疏疏的声音,紧接着一个黑影直起身子,韩霆本能的抓住对方的胳膊准备一个大背包,却听见后面的人顾不得暴露身份大叫起‘救命’
对方一出声,韩霆就知道对方是谁!这不是秦朗还能有谁?
秦朗和韩霆一左一右的贴着大门,前者龇牙咧嘴的揉捏着胳膊道:“你下黑手啊!?用得着这么使劲?胳膊都被你扯折了!”
韩霆白了他一眼,不理会他的抗议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然后将手放在开门的把手上,示意马上准备行动。
“喂你有没有搞错!先来后到懂不懂?我都没说开始,你怎么……”秦朗不顾场合的唠叨起来,被韩霆一记眼刀瞪得噎了个半天,却见他早已扭开把手,踹门、拔枪、开保险,瞄准……一气呵成,快到他都想直接给他记个优秀了!只不过现在不是时候,他们更不是在训练,而是面对可能持械的凶残绑匪……
秦朗深吸一口气,奶奶的!要不是快毕业那一年家里发生了变故,他也不会从学校出来,更不会背上一个逃兵的称号,现在也许早就穿着制服在某个为人民服务的行业闪着金光呢!他脑子里不断出现着第一堂课上老师那慷慨激扬的声音为了保护需要保护的人,为了大多数人的利益,我愿意献出自己宝贵的……
【第十二章 绑架现场】
“喂——奶奶的!你要进去也不事先打个招呼……等等我啊!”
没等秦朗把‘为了光荣的侦探使命……’那些慷慨激扬的话说完,也没等他的英雄梦醒,就眨眼的功夫,刚刚还在自己旁边的韩霆就已经冲了进去。
秦朗咽了咽口水,赶紧将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丢一边,跟在韩霆后面进去。
屋内显得有些凌乱,从现场环境来看,这里不久前应该发生过激烈的打斗,东倒西歪的桌椅以及随意丢弃在门口的饭盒和麻绳都可以看出,绑匪很可能带孩子来过这里,而且……
韩霆环视了一下四周,无论是桌椅的破损程度还是抬起头看到的那扇狭小的窗户都和视频里面的有七八分相似,也就是说这里很可能是绑匪挟持人质的地方。不管视频上的文件时真实的还是合成的,让韩霆最想不通的是,他们现在究竟会在哪里?
是绑匪发现警方cha手而改变主意还是绑匪发现他们接近从而仓惶的改变了原本计划?
这些都有可能!
他蹲下身,查看了一下地上.干涸的血迹,血迹的颜色并不深,应该是最近一段时间留下的。板凳上有些黑白色的衣物纤维,需要进一步化验才能知道成分。韩霆想了想,也只能联系叶灵赶紧过来,说到专业知识,所有人哪能跟她比。
“我去屋子周围看看有没有发现!”秦朗主动请缨道。
韩霆颔首:“小心点!”
秦朗冲他竖了一下大拇指,表示自己省得!
这时,接到他们电话的叶灵和裴若曦也赶了过来。
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裴若曦还是.被屋子里混乱的场面吓了一跳。从刚才开始,她一直有些犹豫,要不要把他们的推理说出来。那个孩子应该只是为了让爸爸妈妈多抽点时间陪他,证明自己在父母眼中的重要性是这个年龄阶段,孩子渴望父母之爱的一种表现。正因为如此,这孩子才会编撰自己被绑架的事情,想借机测试一下自己在父母心中的地位。
而她之所以迟迟没有向韩霆.坦言,是她有些不愿意孩子原本没有什么恶意的想法给他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只要他们能平安的将孩子送到林敏芝身边就行了!
但是没想到……现场会出现这样事与愿违的一面。
裴若曦看了看散落在地上的便当,又看了看地上.被割断的麻绳以及周围东倒西歪的桌椅,仿佛这里面有人打过一场群架似地。
她有些明白的捏了捏下巴,事情显然没有她想得.那么简单!原本孩子雇佣的绑匪反水,真的想致这个孩子于死地。一旦交了赎款,绑匪很可能就会是无忌惮……
地上的血迹就是最好的证明!
人类是一种贪婪的动物,一旦受到金钱的诱惑,.一旦嗅到血腥的味道就会控制不住内心邪恶的一面,从而一发不可收拾,做出让人难以想象的事情……
裴若曦脸色苍.白的站在一边为那个把一切想得太简单的孩子担心。
“从食物的腐败程度来看,应该就是前天或者昨天留下的,也就是说绑匪一直是将孩子软禁在这间屋子里,至于是什么原因让他匆忙转移人质这一点不得而知,我这边唯一可以提供给你的讯息就是:首先绑匪对人质还算不错,从这盒没怎么动的便当来看,起码也是十几二十块钱的标准……”
韩霆皱眉道:“这里是现场,请叶主任认真一点!”
叶灵冷笑一声,很专业化的咳嗽了一声,润了润嗓子道:“韩队长!我自认为我的分析一点问题也没有!我在英国除了学了环境证据分析以外还学过犯罪行为学和犯罪心理学,我觉得这些都是对案子有极为重要关系的!当然……如果韩队长觉得不以为然,可以选择自动忽略!”
韩霆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叶灵骄傲的昂起头道:“本来就是,绑匪这样优待人质,自然要考虑到绑匪和人质的关系——他们很可能是认识的!打熟人主意似乎已经成为当代社会绑票的一大特点,对于这种知根知底甚至就连小孩什么时候上学放学,走哪一条路,喜欢穿什么衣服,喜欢吃什么东西,爸爸妈妈叫什么都知道的绑匪,往往才是让大人和孩子防不胜防的对象!”
韩霆lou出认真的表情。叶灵虽然有时候疯疯癫癫喜欢跟他抬杠,不过她这么说,倒也有几分道理!
裴若曦则早对叶灵的本事佩服得五体投地,而叶灵接下去的话也是说道她心坎上。
“正是因为绑匪和人质相互熟识的关系才是所有绑票案件中最让警方头疼的事情。因为熟识的缘故,就算绑匪蒙着面,在日常接触的时候,人质也会通过蛛丝马迹辨别出绑匪的身份,而这个时候,绑匪就会动杀人灭口的念头!往往这个时候才是人质最危险的时刻!”
韩霆握紧拳头,担心更甚之前。而早已知道情况的秦朗心神不宁的低下头:“臭小子!妈的!玩出火了吧!……呃!我的意思是……这件事我们事务所就不该cha手,都是阿辉那小子逞能,说什么咱们要比警方先破案……”
他差点就说漏嘴,好在被裴若曦凌厉的眼神一刺激,他整个人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胡乱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韩霆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怀疑。
裴若曦连忙接过叶灵的话:“还有!这里一共有三份便当盒,一个吃得精光,另外一个也动了一大半,剩下这个却什么也没吃!如果当时这里有三个人的话,一个是绑匪,一个是人质,那么应该还有第三个人在场,这个人又是谁?”
她走了两步:“林敏芝来过这里,可是我们跟踪信号而来却不见她的踪影!绑匪临时改了地点,是因为发现我们的存在还是只是让她摸不清东南西北?我想如果能分析出这些,对整个案子将会有很重要的帮助!”
叶灵点头道:“若曦说得很对!从现场遗留的设施设备来看,这个有印痕的地方明显是一台笔记本电脑搁过的痕迹,绑匪确实是在利用高科技犯罪!”
韩霆蹲下身,指着地面的血迹道:“血液比对的结果多长时间可以搞定?”
叶灵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最迟下午四点之前!我马上将采集的样本送到化验组!需要丁SIR帮忙吗?”
“丁SIR!?”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裴若曦不由有些好奇。
“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哦!而且很会放电!”叶灵朝她眨了眨眼睛,将那个什么丁SIR夸得跟天上的仙女似地,意思明白着让裴若曦吃醋吃个饱!“没有几个男人能敌得过她哀怨的眼神哦!”
韩霆以手触额,俗话说得好: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他向裴若曦解释道:“丁SIR是刑侦队的物理学家,专业知识很强。擅长现场环境和搏斗场景分析。我已经打电话请她来现场帮忙分析!”
【第十三章 锁定目标】
“若曦,那件事要不要跟韩霆说一下!”秦朗将裴若曦拉到旁边,有些不放心的说道。
“先别说!我有一个计划……”裴若曦kao近秦朗说出她的计划。
秦朗顿时有种想崩溃的感觉,天啊!她又准备单干!每次她说自己有计划的时候,他就会像现在这样身冷汗。
裴若曦也不管秦朗的表情有多难看,趁韩霆和叶灵忙着现场分析和封锁的时候,她和秦朗趁机钻进保姆车开始他们的大计划!
“你有没有留意到地上的吸管!?”裴若曦一边让秦朗开车,一边说道。
秦朗抓了抓头皮:“什么吸管.啊?那里都乱成那样了,到处都是杂物和泼洒的饭菜,哪还分得清是有用证物还是无用证物?瞧人家叶灵都一脸苦恼的样子……”
裴若曦瞪了他一眼道:“什么都指.望别人,那要咱们事务所干嘛!?我现在可以很负责人的告诉你,林敏芝不是没有来这里,而是在来之前绑匪已经通知她改了地址,只不过这个地方很可能超过了我们的监控范围或者受到某种电磁波的干扰,导致我们的设备无法正常运行!”
“为啥!?这和吸管又有什么关系?”.秦朗被裴若曦这么一说更是晕头转向。他向来不擅长分析,尤其对于这种跳跃性思维,经常被自己这个妹妹鄙视。
裴若曦给了他一个‘我服了你’的表情:“现场有打斗.的痕迹;用来绑人质的绳索是被人用刀割断的,切口整齐而平滑;地上有三个饭盒,其中一个只吃了一点;林敏芝来到这个地方后,突然人间蒸发不知去向……这几点联系在一起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什么?”秦朗很白痴的鹦鹉学舌了一句,气得.裴若曦直翻白眼。
平时也没觉得她这个哥哥脑子有多笨,怎么一.到关键时刻他就开始抽风。
“起码你应该感.觉到两点:叶灵有一点没说到,绑匪确实是那个孩子认识的人,而且很有可能绑架案的策划者根本就是这个早熟的孩子,只是他还小,还不明白人性本恶,还不明白‘人为财死’这句话,盲目的相信了别人,结果绑匪利用这个做文章,真正绑架了他!可是这其中又出现一个转机——绑匪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这另外一个人好像并不同意自己同伴的做法——”
裴若曦修长的手指轻扣着椅背道:“从泼洒在地上的盒饭可见,绑匪之间起了争执,一方甚至打翻了另一个人递来的饭菜!而且为了帮助孩子逃跑,这个绑匪甚至还用刀割断了绑在孩子手上的绳索,结果这一切还是被绑匪发现!气急败坏的绑匪一时间来不及想办法,这个时候林敏芝已经依照约定到达指定地点。绑匪不能兼顾两头,只能将人质和同伴一起转移,当然也很可能,他也绑走了林敏芝,这一点我们很难知道了!从现在的局面来看,林的手机被没收或者损坏的可能性极大,所以自然我们也接收不到任何信号!”
秦朗有些瞠目结舌,但不得不承认,裴若曦的分析确实很有道理。只是他们的下一步究竟应该怎么做?
“我刚刚不是已经告诉你了!”裴若曦郁闷的拍了拍额头,跟这人讲话真累!“地上的吸管上有淡淡的紫色炫彩唇膏……”
“唇膏!!你该不会说绑匪里面有女人吧?”秦朗有些不相信的叫道。
裴若曦抿嘴伸了个懒腰:“那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秦朗突然神秘兮兮的放缓车速,压低声音道:“若曦,你该不会告诉我,这起绑架案是充分按照剧本策划的!连电视剧里面最后人贩子神秘面纱下面是张漂亮的脸蛋也是一样的!”
裴若曦鄙视的看了秦朗一眼。“你都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那究竟是……”
“很简单,人质只不过是个孩子,上小学的年纪。在这么一个小孩子周围的女性,你能想到什么?”裴若曦掏出手机,飞快的按着按键。
秦朗纠结着眉头,刚想了一下却被裴若曦猛地拍了一把,一紧张连忙踩了刹车,这才发现前面是个大大的红灯。
“呼呼——”秦朗伸着舌头,惊魂未定的趴在方向盘上,用哀怨的眼神瞪了一眼裴若曦。后者回瞪了他一个大白眼道:“我是好心提醒你!别到时候从我这领得薪水全进了交管局!”
秦朗正准备反驳,却突然看到人行道上一小队带着红领巾的孩子在老师的带领下过马路的场面,不由微微一愣,继而立马叫了起来:“我知道了!是老师!那个姓班的兔崽子一定和他的某个女老师在一起……等一下等一下!照你这么分析,之前那小兔崽子应该已经找那个女的商量过,怎么会假绑架变成真绑架的?这不是乱七八糟吗?”
裴若曦:“不是跟你说过有第三个人出现吗?你也不想想,就一个女的跟一个孩子,这出戏怎么唱得下去,应该是那个女教师找了第三个人!问题就出在这第三个人身上!”她肯定的说道,然后猛地一拍秦朗肩膀道:“已经知道对方身份!”
秦朗顿时瞪大了眼睛,不愧是事务所的终极BOSS,还是苏轻轻那句话说得好:BOSS出马,一个顶俩!短短几分钟时间,不但比警方更早掌握绑架案的第一手资料,而且能在短短时间内已经判断出绑匪身份、特征……
裴若曦对秦朗顶礼膜拜的眼神视若无睹,她飞快的敲击了几下电脑键盘,只见邮箱里面出现一个女人的履历表。秦朗将车停到路边,勾着头向后打量着。
履历照片上是一个文静、秀气的女孩,白白净净,脸上带着恬美的微笑。简单来说就是身材匀称、面容姣好。履历上面也介绍她是某知名师范大学毕业,除专业为声乐钢琴外,还辅修了心理学,行为学,早期教育学等等,应该算得上是很有潜力的老师。除了在红领巾小学代理音乐课之外,她还有一些课外辅导的课程——钢琴辅导课以及某班的副班主任一职。
“这个女人就是班哲明的钢琴教师!她参加了绑架计划!?”秦朗叫道。他啧啧摇头,谁能想象得到这么个优雅秀气的女人,竟然参与这么糊涂的绑架事情,如果被警方知道,她的前程和名声可就全毁了!
裴若曦微微一笑:“或许她只是一种很单纯的想法,想帮帮那个孩子……如果是我,或许也会答应!”
秦朗拍了拍额头:“上帝啊!你该不会告诉我,你决定把这件事永远的隐瞒下去?”
“那又怎么样!?整件事,我们不是也只是估计吗?只要我们能平安解救孩子,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
秦朗晕倒般说道:“我的好妹妹,你也说了我们必须要平安救出孩子,而且现在很可能那位林太太也落在别人手里……”
裴若曦信心满满道:“那就一起救呗!”
【第十四章 争执】
裴若曦轻飘飘的一句话,让秦朗顿时有种眼睛珠子要掉下来的感觉。
好不容易平静了半天,他才缓过劲来:“若曦,那现在咱们应该怎么做?”
“我们现在手头上有的资料就只有这个叫蒙小雪的青年女教师,既然她参加和参与了班哲明小朋友的全部计划,我可以判断她一开始就是知情人,而她一个人不可能制造全部绑架过程,所以我猜另外一个男人很可能跟她有密切关系,我已经让CAT去收集蒙小雪日常人际交流关系,确认主要锁定目标,只要从这个背后的男人身上出发,我相信应该可以找到他们!”裴若曦说道。
秦朗叹了口气,也只能相信她的这种安排了。好在以蒙小雪这种高级知识分子的眼光也不会看上一些地痞流氓之类的人,相对来说他躲藏的地方,接触的人和事应该相对也单纯一些,说不定还比较好处理。
只可惜,秦朗的想法只是一厢情愿而已,有些事情远远不像想象中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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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月光从窗外隐隐错.错的**进来。蒙小雪艰难的睁开眼睛,她摸了摸酸痛的肩膀,意识开始慢慢恢复。她使劲摇了摇头,惊慌失措的四处看了一下,终于,当她的视线集中到某一处凸起的物体上,整个人才仿佛被泄了气的皮球虚弱的跌坐在地上。
她仿佛完全回忆起这场噩梦: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向来做事有分寸的自己竟然会答应这个古灵精怪的小正太的要求,什么制造一次假的绑架事件,以此来判断他爸爸妈妈究竟爱不爱他……
这个男孩子的桀骜不驯,她是.早有领教。她也试图用耐心和真心却感化他,可是她渐渐发现,他的问题来自家庭,他的父母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似乎并不关心这个孩子。
无论是家长会,交流会甚至连生日会,这个孩子都.是独自一人,自己做自己的,自己玩自己的……
和同龄的孩子相比,他似乎更加早熟,更加独立。可.是他毕竟还是一个孩子,他是需要家庭温暖的!即使他是个天才少年,他也毫不例外啊!
也正因为这样,当她看到这个永远一脸骄傲的.孩子脸上出现那一抹落寞的神情,她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这个听上去都觉得幼稚可笑的试探方式!
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己一时的心软,竟会给自己给这个孩子带来这么大的灾难。她更没有想到,那个曾经答应过自己一定凭自己的实力为她创造一片天空的男友,竟然会……
她跟孙强是同一个湾子长大的,从小她家里穷,她爸早年就有肺病,最后几年就更是艰难,她下面还有一个***,家里几乎到了揭不开锅的地步,她妈就把她给到另一户人家,名义上是认了一个干妈,实际上湾子里的人都知道,这就是定下娃娃亲了!
他家也谈不上富裕,能供两个孩子读完高中就已经算是对得起她了。只不过……
她一心一意想要学钢琴,因为只有在那悠扬的音乐声中,她才能勉强忘记寄人篱下的阴影,才能忘记继父不怀好意打量的眼神,继母肆意的责难,也只有在音乐声中,她才能忘记在十八岁那年,他强行侵犯了她冰清玉洁的身体……
她不知道究竟是他知道了自己的想法,还是那只原本就是他自己的想法……
只知道那天他和家里人大吵了一架就带着自己来到城里,然后他们就同居了,他每天在起早贪黑,供自己读书,学琴。通常情况她都看不见他的踪影,也不知道他都做些什么,他如果回来也是凌晨了,她早已睡下,而早上他天不亮就走了,从不发出任何响动。她问过他一次,他只说不会干违法的事情,她也只能放下心来。
她知道,这辈子,他对自己的这份情她是欠下了!而她的爱情也只能给这个人,因为这是她有且仅有最珍贵的东西……或者在那颗青涩的果子开花的时候,她的身心都只能属于这个男人……
正是因为这份感情,她信任他,把他从当成唯一的依kao,所以当她需要帮助的时候,她才会第一时间想到他,以为他会和自己一样同情这个孩子的遭遇,完成他的心愿……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一切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他没有按照他们之前的约定那么做,而是要真正绑架了那个孩子,还凶神恶煞的警告孩子和她,不用动不该动的心思,否则要他们好看!
他狞笑的样子,让蒙小雪觉得天昏地暗,这个男人好像一下子变得陌生起来。他不再是那个顶天立地,不会被任何困难打败的大哥,而是一个在金钱面前脆弱到连一个孩子都不如的懦夫。
蒙小雪知道是自己太幼稚了,虽然出点子的是孩子,但真正把事情变成现在这样一发不可收拾的确是自己。
她不是法盲,她知道自己和强哥的这种做法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将被提出告诉,意味着坐牢!
她也清楚强哥那双通红的眼睛中在想些什么,孩子显然已经知道自己和强哥的关系,一旦他获救之后,警方就可以迅速从他口中知道绑架者的信息,强哥是不会坐视这种事情的发生,他会杀了这个孩子灭口,用来保全自己和他……
蒙小雪觉得浑身冰冷,她知道自己不能一错再错,更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伤害自己的学生。所以她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知道,强哥就算是变了一个人,就算再怎么六亲不认,但他对自己还是有感情的,所以她趁强哥出去打电话的时候,挑断孩子手脚的绳子,带着孩子准备逃走,可是却没想到被强哥撞见,原本她是想让孩子一个人逃拖,自己跟他纠缠,却不料强哥只是冷漠的笑了笑:“跑啊!尽管撒丫子跑!这里这么荒凉,我看你们一个女人一个孩子能跑多远!”他没有任何表情的从身上摸出一把锋利的刀子,在空中比划了一下。然后对孩子道:“你不是想见你妈妈吗?有胆子就跟老子走!否则别怪老子心狠手辣!”
蒙小雪摸了摸肩膀,摸索着向孩子爬去。她最后只记得孩子哭着喊着要救自己的妈妈,而自己却死命的拦着强哥,却不想他竟然会痛下狠手将自己打晕。她浑身一个激灵,不由冷汗直冒:他应该不会伤害孩子吧?
她较快动作,爬起来踉踉跄跄向孩子倒着的地方摸去,口里叫着孩子的名字:“小明!小明!你答应老师一声,你有没有事?你还好吗?小明——”
昏暗的光线当中,瘦小的身体突然动了一下。
蒙小雪喘着粗气,慢慢平静下来。
这时,一个嘶哑的声音响了起来:“他还活着,你用不着操心!”黑暗中,烟头上有淡淡的火光,火光背后是一个胡子拉碴,满脸凶相的男人。他叼着烟,眯着眼睛kao门坐着,咧着嘴巴吧唧了一下香烟:“老子就搞不懂了,老子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为了我好!?”蒙小雪顾不得害怕,‘蹭’的一下站了起来道:“为了我好就应该照我说的那样做,小明是我的学生啊!你竟然绑架我的学生!?说好只是做做样子,让他们家里人多点时间关心他而已,也不是要你真收人家的钱,更不是要你现在这样,这跟那些杀人越货有什么区别!?”
黑暗当中的男人掐灭烟头,半天没有说话。因为光线的缘故,蒙小雪看不到男人脸上的表情。
男人轻轻吐了一口气,缓缓站了起来:“雪,去法国留学不是一直是你的梦想吗?你想学艺术,你想去最浪漫的国度,这些都是你说的啊!可是这些都需要钱,我就那样kao出卖体力挣的那点钱,估计就算一辈子也不能完成你的梦想啊!”
他冷笑道:“这些有钱人呢?那点钱在他们眼里根本算不了什么,可能就签个字,画个圈就能搞到手!你不觉得这个社会不公平吗?为什么他们什么都有,有车有房……可我们呢?我连一个家都给不起你,你问我做这些是为了什么?你认为呢?我错了吗?”
蒙小雪愣住了。一时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会怨她恨她,甚至动手打她,那些都是因为她不了解,不了解他心里在想什么,他是为了自己,为了圆自己一个梦……她有些哽咽,嘴角lou出一丝苦笑。原来从一开始错的最离谱的那个人是自己,不是他……
是自己不了解强哥,也是自己不了解金钱社会对于一个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男人的腐蚀程度有多大,可是即便如此,他想得最多的还是自己!而她呢?除了埋怨、指责和不理解外,就再也没有设身处地的为他想过什么……
“强哥……对不起——”蒙小雪低下头,泪眼婆娑的说道。
那个被称作强哥的男人喉咙里面咕噜了一声,听不见他说了些什么,仿佛只是低下头挥了挥大手,示意那些都是自己愿意的,跟她蒙小雪没什么关系。
蒙小雪左思右想,这件事不能再这么错下去,她必须跟徐强说清楚!或许这个时候他们回头是岸还不至于太迟,将孩子送回家,或许这家人家通情达理,能够宽容他们……
【第十五章 一线希望】
“送回去!!!!你是不是疯了?”徐强一下子跳了起来,狠狠的将手里的烟摔到地上,高高扬起手却最终握成拳头缩了回来。
他死劲的踩了两下烟头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告诉你,到口的肥肉你让我再吐出来,你说这可能吗?”
“强哥!这么做事犯法的!我们会坐牢的!到时候那些钱有什么用?”蒙小雪哀求道。
徐强冷哼了一声:“只要不被警察逮到,就啥事也没有!每年有那么多通缉犯,有多少是当时就抓住的,还不是犯了其他事被牵连出来。雪,我们就干这一次,我们就远走高飞,去没有人认识咱的地方,过好日子!”
蒙小雪摇了摇头:“强哥,我不要过什么好日子,我只要堂堂正正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与其偷偷摸摸成天提心吊胆,还不如穷一点过得开心!是自己的东西怎么也不会跑掉,不是自己的,就算你现在得到了,也只是暂时的,你的良心也是不安的!”
徐强冷哼的挥了挥手,不理.会蒙小雪的吵吵嚷嚷,索性走到另一边指着班哲明威胁道:“你要是把老子吵烦了,别怪老子现在动手结果了这小兔崽子!”
“强哥——不要——”蒙小雪苦苦哀求道。
“你已经错过一次了,就别再……呜呜.呜——你伤害了一个无辜的人,难道你连一个孩子也不放过吗?”
徐强被蒙小雪的眼泪弄得五.心烦燥:“什么伤害无辜的人,那个女人也不一定会死!老子只不过抢了她的东西,把她推下山而已!要怪都怪你!要不是你背叛老子,想带这个兔崽子逃跑,我也不会阵脚大乱,让那个女人看到我的脸,管不了这么多了,一句话,还想跟着老子的就赶紧收拾东西,我越想越不对头,必须马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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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簸的面包车内,蒙小雪轻轻将班哲明的头kao在.自己身上,让这个可怜的孩子睡着的时候能够舒服一点,她此时心乱如麻,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想报警,但是一想到阴暗的牢房和徐强满脸汗水的脸,她又有些犹豫,她不想也不能伤害强哥,可是这么下去……
她低下头看了看班哲明,这个孩子又该怎么办?她.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喂——你……真的想帮我?”一个细如蚊蝇的声音飘进蒙.小雪的耳朵里,吓了她一跳,仔细听去,外面除了呼呼的风声和面包车颠簸的声音就什么也听不到了……
她皱了皱眉头,.低头看了一下双目紧闭kao在自己身上的孩子,不由有些奇怪。
“嘘——别让他听见!”孩子纤长的睫毛轻轻闪动了一下。原来他已经醒了,只是一直在装睡。
蒙小雪的心微微一颤,她压低声音:“你都听见了!?”
班哲明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扇了扇睫毛。“你是真的想帮我吗?”他再次重复刚才的问题。
蒙小雪肯定的点了点头。
“那好,从现在开始不要帮我说话!也别劝他投降之类,他听不进去的!”班哲明用不同于一般小孩子冷静的语气说道:“让他降低对你的防备,然后你找他要回我的电脑,就说你有点无聊想玩电脑游戏,如果他还是有所防范就当着他玩几盘,但最关键的是打开EGG这个程序,就在C盘下面诺亚方舟那个文件下面……”班哲明很有条理的说道。
蒙小雪惊讶的眨了眨眼睛。她知道这孩子很早熟,知道很多同龄人说不知道的知识,而且记忆力惊人,只听一遍的曲子他也能记个八九不离十。之前她做过测试,这个孩子有极高的音乐天赋,他拥有常人所没有的绝对音感,可以轻而易举的分辨出狗笛的频率。
但即使是这样,他究竟还只是一个孩子,在经过了背叛、逃跑、被抓甚至亲眼目睹自己的妈妈被推下山坡,他竟还能冷静的想办法,而不是质问她的背叛,冲她发脾气。
或许是她发呆的时间太长,孩子用手拧了她一把,让她从难以置信的感觉中惊醒过来。
“我明白了!”
班哲明这次什么也没说,依旧是闭着眼睛,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蒙小雪叹了口气,收拾心情看着窗外,夜空星星点点,窗外倒退的景物在她眼前一掠而过,渐渐的她的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
看到她睡着了。班哲明睁开紧闭的眼睛,掏出一直藏在衣服口袋最深处的东西。
那是一张照片,上面的一男一女还很年轻,而两人中间的一个孩子的照片明显是后来才黏上去的,这就是一张所谓意义上的全家福。
“爸爸、妈妈,你们真的在乎我吗?”孩子的眼睛有些湿了。当时看到妈妈来救他的时候,他真的很开心,一点也不害怕。虽然他好像一直不怎么害怕,但那一刻他心里暖融融的。可是,隔着那个旧仓库的大门,他隐隐约约听见妈妈说拿不出全部的赎款,她说话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就像是谈判桌上跟对手谈判一样理直气壮,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好像不是她的孩子,而只是一个下属或者一件公事。她并不在意会不会失去他,只在乎谈判的时候自己是不是占有绝对优势……这种想法让孩子不由有些沮丧。
班哲明看了一眼闭着眼睛的蒙小雪,现在只能相信她了!他咬了咬小嘴唇,只要启动EGG程序,就能自动找到上次攻击的对手,还原设定。他记得最初打电话的时候,他的电脑曾经跟踪到一个监控程序,也就是说有人在帮他,虽然他不知道是不是警察叔叔,但总有一线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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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有没有搞错!蹲了两天一点收获也没有,究竟这个姓蒙的女人是不是人间蒸发了?”唐辉郁闷的发牢骚道。
平时刺激的事情没他的份,遇到蹲点监视的事就全是他的,一天二十四小时里面一半时间待在同一个地方,吃喝拉撒都不能分神,是个人也受不了!
他的手机响了起来:“阿辉,若曦姐他们在哪啊?我怎么也联系不到人……”
电话是事务所的胆小妹安安打来的,唐辉耸了耸肩道:“你又不是不知道,BOSS向来行踪不定的,我哪里知道!啊哈哈,困死我了!你有事没有?没有我就挂了!”
“阿辉!我找不到若曦姐,也找不到朗哥,你说怎么办?”安安有些六神无主的说道:“事务所的电脑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好像全都中病毒了一样,全部变成GPS的跟踪系统,怎么切换都出不去!”
“这……这我哪懂……要不我回来看看?”唐辉有些想法的说道。
他每次想独立承担新任务的时候,朗哥总说他没经验不能单独行动,然后就把蹲点的事情全扔给他做,如果这次能让他发现点新情况,拿下这个单子,说不定BOSS以后就会对他另眼相待也不一定!反正安安是个老好人,就算是有什么问题,她也会抢着承认!
心动不如行动!唐辉马上钻进车里,让安安将GPS的画面截图发给他,按照他的分析,不管那是不是病毒,只要能顺着GPS的定位找到具体位置说不定就知道是什么人在搞鬼!虽然还不知道对方的用意是什么,总之冲着事务所来的都是敌人,只要消灭了这些敌人他就能够成为一个名誉全市甚至全国的王牌侦探,到时候多少人排着队拿着钱请他帮忙做事……
唐辉满脑子全是这种令人心动的画面,根本没有意识到可能会出现的危险。他发动引擎,兴高采烈的按照地图指引的位置飞车赶去。
而另一边,一直让裴若曦放心不下的则是那封恐吓信。她正坐在刑侦大队楼下的茶餐厅内,因为经常去,这里的老板跟她已经很熟,就连她经常喜欢点黑咖啡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没等她开口,老板就已经笑呵呵的问道:“黑咖啡,多奶少糖,巧克力曲奇饼例份,裴小姐还需要点什么?”
裴若曦抿嘴一笑:“您都知道得这么清楚啊!”
餐厅的声音还没开始,老板也乐得有人陪他说话,当下打开话匣子:“那是当然,不是我老马自夸,来我这里的客人,只要多来一两回我就记得他们要点什么。”
裴若曦赞道:“那您的记性确实很好!”
“那可不是,我这每天不都是跟这些甜点打交道,想不清楚都难!”老板一边说一边将裴若曦点的咖啡什么端到桌子上。而他无意说的一句话却不经意间解开了裴若曦迟迟想不通的问题!她表情凝重的咬了咬唇,连忙叫来服务生结账,然后拧着皮包就往外走,连和韩霆擦身而过都没有发现。
韩霆皱了皱眉,回头看了看她的背影,有些不解:“这是怎么回事?”
正替他准备东西打包的老板道:“不知道,裴小姐看了一早上资料,刚刚叫了一杯咖啡,没喝到一口就急冲冲的走了,也不知出了什么事……”
韩霆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端着刚点的咖啡就走到kao玻璃的位置坐了下来。
只剩下老板拿着准备给他打包的打包袋有些奇怪的摊手,喃喃自语:“这叫咋回事,怎么今天都反常了!”
他将没用过的打包袋又塞了回去。
【第十六章 奇怪的电脑病毒】
韩霆手上端着咖啡,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窗外,希望能看到她,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很不安心的感觉。
就在这时候,代贝贝急急忙忙的从外面跑了进来:“老大,巡逻警察在南岸郊区的林子里面发现了林太太,她身上多处受伤,还有拖水现象,现在已经送仁爱医院急救了!”
韩霆搁下手里的杯子,连忙站起来:“走!去医院看看!”他眉头紧锁的说道。脑海中却不由想到:是因为这个吗?她是因为知道林太太的事才匆忙离开!?还是她心里始终还在埋怨自己?他摇了摇头,现在诱拐事件还没有告破,他怎么还分心想这些……
一直盯着他看的贝贝看见他这个样子,不由心中酸楚,她知道他应该是在想那个裴若曦,因为刚刚在警局门口,她看到她匆匆忙忙的上了那辆红色POLO车……贝贝叹了口气,她什么都不求,只求老大的心里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哪怕只是一丁点的位置……可他的眼睛很清楚的告诉自己,他看不见自己,更不会讲自己放在心上,因为他的心中早已有了另外一个女人!看来她是真的傻啊!明知道这样,却还是控制不了自己对他的感情……
“你死死抓着方向盘在想什么呢?”韩霆没好气的拍了拍坐在驾驶座上的代贝贝道。“下车,咱俩换位置,就你现在的状态,估计我们会被救护车拉到医院里!
“哦!”
贝贝愣愣的点了点头,动作.迟缓的下车,按照他的要求坐到后面。
韩霆摇了摇头,发动引擎向仁爱医院驶去。
而这个时候,裴若曦的车子也正.好开到十字路口。刚刚餐厅老板的一句话让她幡然想到,如果不是经常接触,就不会熟悉,更不会在不经意间想到……所以那封恐吓信上的六翼天使也绝对不会是妙手偶得之,做这一切的毕竟只是一个孩子,他的想法也很简单,只是让自己的爸爸妈妈担心一下,借此来证明他们对自己的在乎程度。所以不可能想到什么恐吓信,更不会用‘六翼天使’之类的语言,也就是说写这封恐吓信是另有其人,这个人究竟是谁?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她突然想到别墅里面的那些天使图,突然想到管家老许怔怔出神的背影……
裴若曦摇了摇头,将混乱的头绪全都埋在心中。
她叹了口气,发生这么多事情,.也不知道那孩子现在怎么样?这时车载电话响起,电话是叶灵打来的。
“有情况吗?”突如其来的电话让裴若曦有种心慌慌.的感觉。
叶灵娇笑一声:“怎么!?没有内幕难道连电话也不让.打……算了!你不用解释什么……言归正传,确实是有消息!”她的声音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找到林敏芝了!”
她低沉的声音让裴若曦的心凉了半截。“她怎么样?”
“放心,人还活着,就是受了点惊吓,有点拖水!可以.肯定的是,绑匪并不是穷凶极恶之徒!现在韩大队长已经带人过去了,你这边还需要什么内幕呢?”
裴若曦长吁了一口气。
“真被你吓死!等一下,那封恐吓信怎么样?”
电话那端,叶灵.沉吟了一下。“若曦啊,你是不是早知道些什么?”
裴若曦一怔,幸好这个敏感的女人没有和她面对面站着,否则一定能从她犹豫的表情中看出事情的真相。
她笑了笑:“怎么可能,如果知道,难道我还见死不救吗!?我只是担心寄恐吓信和绑架班哲明的不是同一个人!”
“这样啊……”叶灵沉吟了一下“也有道理!绑匪一开始的赎金要求并不高,这是由他的文化层次和社会地位决定的。而那封恐吓信却很文绉绉,不像是威胁,反而像是……唤醒某些人的回忆……”
叶灵的话让裴若曦又是一愣,叶灵说的‘回忆’,让她不自然的想起林敏芝说的那段往事。和那件事有关吗?她陷入深深的思考当中。
“哦,还有一件事,信封上面没有提取到有用的指纹,全部都是咱们认识的几个人——林太太,管家老许和临时保姆的。”
裴若曦目光深沉,既然如此,也就证明孩子跟恐吓信的事情无关,那么究竟是谁弄出这么一封信来威胁班家呢?
“我在警方的指纹库里面没有找到相匹配的,所以初步我们估计这个人没有案底,因为没有嫌疑人,所以……等同于大海捞针!若曦,如果你真的发现什么,一定不要硬来!”电话中,叶灵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知道了!”裴若曦发动车子,调转车头向事务所开去。
途中,她迅速联系了正在贴身跟踪班盾的苏轻轻,让她留意一下最近跟班盾接触的人,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通知秦朗迅速查一下班盾和林敏芝结婚之前的事情,尤其是林敏芝口中那个班盾的师妹,看看她家里面还有什么人以及她后来的婚姻状况有没有留下孩子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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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曦姐,你终于回来了!”裴若曦的车还没熄火,安安就从事务所里面冲了出来。
裴若曦一边收起车钥匙,一边疑惑道:“这么客气干什么,还专程出来接我!?”她缓和气氛道。
安安气喘吁吁的扶着膝盖,好半天才缓过来:“出事了!若曦姐!”
裴若曦脸色一正:“别急,慢慢说!”
“事务所的电脑好像全被病毒感染了,只要一打开全部都切换成GPS的画面,怎么调整都没用,就连终止程序也不行,只能强行关机!”安安和裴若曦边走边说,二人快步走出停车场。
裴若曦想了想:“阿朗的电脑是不是跟事务所所有的电脑有联网?”
安安有些疑惑:“是啊!为了大家沟通方便,我们有一个共享文档,所有人都可以看到!”
“病毒现象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安安回想道:“嗯,好像是上午11点左右,我正准备收发邮件……”
“阿朗的电脑是什么时候送回事务所的,他找的哪家修理公司?”
“朗哥的电脑是前天下午送回来的,应该没有关系,朗哥还做了测试,确定没有问题才通知我跟对方结账……”
“测试也未必能找到隐藏下来的木马程序,更何况也可能之前是安全文件,被某些东西催化从而发生变异也说不定!总而言之马上用我办公室的笔记本做测试,看究竟是什么问题,我会找人解决的!放心吧!”裴若曦拍了拍安安的肩膀道。
安安脸上紧张的表情没有任何缓和,欲言又止。裴若曦打开笔记本紧急联络电脑外援骨灰妹,正焦急的等待回音。她tian了tian有些发干的嘴唇,心中狂叫道:“快点啊!快点回话啊!”
“若曦姐……那个……”穆安安欲言又止的抿了抿嘴唇。
裴若曦抬头安慰:“没事的,你马上让秦朗他们都回事务所,大家商量一下,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她看了看表:“咦,怎么没看到舅舅和阿辉?这个时间他们应该在事务所才对?”
裴若曦焦急的神色吓得安安‘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若曦姐,都是我不好!我找不到你们,就把情况告诉阿辉了,然后他说GPS上的地址一定有深意,要自己去查一查,我拦不住他,只能把截图发给他,后来他的手机就一直联系不上。陈律师担心出事,也跟去了!若曦姐,怎么办,怎么办啊?”
裴若曦叹了口气,一颗心跌到谷底。
半个小时候,接到电话的秦朗和苏轻轻前后脚赶回事务所。
“究竟怎么回事啊?我那边正忙着呢?”苏轻轻低声叨叨。
“就是!我还不是正东奔西走打听林敏芝的事情,刚有点头绪……”看到裴若曦一脸凝重的表情,秦朗自觉咽下后面要说的话。“出什么事了?”他用询问的眼神看了安安一眼。后者连忙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哎呀!这个阿辉,真是成不不足败事有余!他怎么能一个人……舅舅也是的,怎么也不跟咱们商量一下!”秦朗抱怨道。
“就是!阿辉还是个新人,什么都不懂,就算找到那个地址,找到捣鬼害人的人又怎么样?我们还得为他担心!”苏轻轻难得一次认同秦朗的意见。
裴若曦平静了一下:“都别说了!阿辉没有做错!”她缓缓的转过身道:“扪心自问,如果是你们第一时间知道这个情况会怎么做?”
“这,这个……”秦朗蠕动了一下嘴唇,和苏轻轻一样低下头。因为他们心里很清楚,如果他们第一时间知道这件事绝对,绝对绝对会和唐辉一样,不顾一切的赶往那个地址!
苏轻轻有些焦急道:“可是也有不一样啊!阿朗是一流的侦查兵,而我起码保护自己不成问题,但现在去的阿辉,他才当侦探几天,万一要是出什么事怎么办?还有陈律师,我的天……”她以手触额的叫道。
裴若曦笑了笑:“阿辉虽然才当了几天侦探,拳脚功夫也不会什么,跟精明能干更是搭不着边,但有一点,他是一个福将,一定会逢凶化吉!更何况……那只老狐狸不是跟着吗!?”她伸了个懒腰,迷离的眼神让她看上去像只慵懒的猫。
【第十七章 以不变应万变】
秦朗和苏轻轻面面相觑道:“那……那我们现在就这么什么也不做?”
裴若曦笑了笑:“与其担心不会发生的事情,不如想一想现在我们手头上的资料!如果我们永远不让阿辉去尝试,或许可以保护他不受到任何伤害,但却不能让他迅速成长,只有危险,才能让人成长!”
好半天,秦朗叹了口气道:“这小子啊,一定会为那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所付出代价啊!”
“班盾那边有没有什么情况?他应该早知道自己儿子被绑架的事情,都这么多天,他真的一点反应也没有?”裴若曦收拾心情询问苏轻轻道。
苏轻轻耸肩,翻了个大白眼道:“啥也没有!我真觉得那个男的简直就是个工作狂!亏他老婆还总担心他有外遇!你们是没看到,他的样子简直就像和那个睡天桥的要饭的没什么区别,邋里邋遢,头发长得老长也不整理一下,乱蓬蓬的,身上还有难闻的气味,不知道是不是几个礼拜没洗澡,张口闭口就是他的程序,一点也不在乎家里的老婆孩子!班哲明出事的事情,我跟他说了两次,他每次都一个态度,交给警方处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气得我只想抡拳头!”
“那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找过他!?”
苏轻轻想了一下道:“最近倒.是没有,我天天死盯着他,不管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我的眼睛!好像都没有!他虽然是工作狂,但是都是对着电脑,顶多也就是跟下面的程序员说说话……嗳,等一下!我记得,他的秘书好像说过不久前,好像是头几个月,有一个男的来找过他,好像两个人还吵了起来,还吵得挺厉害,那个男的好像还动了粗,但班盾没有通知警卫,也不让他秘书报警……”
秦朗捏了捏下巴道:“这个可疑的男人一定有问题!”
裴若曦轻轻颔首:“你那边怎么样?.林敏芝说的那个师妹,你查到没有?”
秦朗拍了拍胸脯道:“当然查到.了,也不看看我是啥人?那个女的好像是学画画的,学历不是很高,人长得黑黑瘦瘦,打扮也土里土气,喏!照片上这个,这个就是徐爱华,这是班盾他们班的集体照,高中的,我发动所有关系才找到这个学校。还幸亏啊,那个学校的校长有把柄在我们手上……”他高深莫测的笑了笑,惹来众人的怒目。
秦朗赔笑脸道:“我说,我说,你们别拿眼睛瞪我啊!就.是因为知道现在气氛紧张,我猜想让大家轻松一下,换换心情嘛!那个中学学校校长的老婆是个有名的醋坛子,三天两头就找侦探查自己老公,跟我们合作过几次。你别说,前几天还真让阿辉那小子查到点东西,这小子是蹲点蹲出经验来了,也就若曦那句话,那小子还是个福将!那个校长跟下面一个实习老师有点暧昧,照片也拍了……这不因为班家的事情一直耽误着没跟委托人联系吗……”
裴若曦危险的眯了眯眼睛:“你该不会用那些照片.换了这张所为的毕业照吧?”
秦朗咽了咽口水,正想着怎么去组织语言。裴若.曦却挥了挥手:“算了算了!有些时候必要的手段是免不了的,我只是希望你们明白,我希望三号事务所干干净净的,不要沾染那些所谓的侦探队、捉jian公司、调查公司的恶习,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威胁和利诱委托人或者调查人用金钱交换情报等等!”
“我知道了!”秦朗.保证道。他搔了搔头,面色微红:“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吗?那个校长摆着一张四季豆的脸,油盐不进,怎么说也不肯让我看当年的学生照片。最后逼我拿出杀手锏就老实了,要什么给什么……”
这次苏轻轻也不由帮他说话:“有时候这些人就这样,表面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实际上满肚子坏水,不把他打成猪鼻子,他是不知道好歹的!”
裴若曦掩嘴一笑。这个CAT八成是还记得上次采访那个台商险些被非礼的事情,结果就是那个可怜的台商被惊吓过度的轻轻大小姐打成了大猪鼻外加惹上一身官司,因为愤恨不平的轻轻大小姐把人家公司的老底全揪出来了,果然公司和那个老板一样不是那么纯洁。
看裴若曦没有生气,秦朗立刻又神气活现起来:“你不知道,那个校长还是挺八卦的,为了搞到我手上的那些证据,想尽办法讨好我。不但给了我那些照片,还帮我联系了一些当时和他们关系不错的学生,我就顺路拜访了一下他们。才知道,那个林敏芝……唉,总而言之一句话,标准的小三行径,用很卑鄙的手段拆散了班盾和徐爱华。徐爱华离开班盾后就去了南方,一直没有结婚,她身体不是很好,一个单身女人在陌生的城市生活得很苦,可她就是不愿告诉家里人。听几个他们以前的好朋友说,他们之前已经订了婚,连请帖都发下去了,老家那边的亲戚都接到消息,连礼钱都给了,结果因为林敏芝横在中间搅合一竿子,婚事就这么黄了。她说她把她爸她妈的脸都丢尽了,也就没有脸再回去见他们,于是就这么走了,跟家里人完全断了联系,也不知道她生病后的那些日子是怎么过的……”
苏轻轻难过的低下头道:“这个女人的命也真苦!”
她叹了口气,凶巴巴的说道:“都是那个林太太,难怪她会心里不安,难怪她总担心自己的丈夫会背叛她……”
秦朗耸肩道:“这种悲欢离合的事情,别人看得少会感动会难过也就算了,干我们这行早应该是见怪不怪才对!”
“什么啊!自己没良心就算了……”苏轻轻背转身子,不让别人看到她红红的眼睛。[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裴若曦打圆场道:“好了好了!这个徐爱华要继续查下去,恐吓信好像不是那个孩子捏造出来的,而是另有其人,这个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跟绑架的事情有没有关系,我们必须调查清楚。”
她一边说,一边往门口走去。
“我要去一趟医院!林敏芝找到了,警方正在录口供!阿辉那边由安安负责继续联系,一旦有消息,立刻通知我!”裴若曦虽然嘴上什么也没说,可是心里却为他感到十分担心。
就在众人各忙各的,总体还算是有条不紊时,这时事务所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所有人均是一震,纷纷用询问的眼神看着裴若曦。后者敛眉,思索了半秒时间,然后果断的按下扩音键,然后向下压了压手给周围人静音的手势。
“您好,三号事务所很高兴为您服务!”
“是……是我啊!我是阿辉,我现在在……”
大家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电话另一边传来的是唐辉熟悉的声音……
众人先是一愣,继而纷纷lou出喜悦、放松的表情。只有秦朗,直接抓起电话,劈头盖脑的把那个臭小子狠狠训了一通。
“你眼里有没有我这个师傅!什么‘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全他妈的狗屁,你小子要是真的看见老虎儿子,现在肯定是有来无回了!我不管,你回来之后交五千字的检查,我看你以后的热血还沸腾不沸腾了!还说不说什么听到线索就控制不住之类的话?”
唐辉显然是被秦朗严厉的话给吓到了,好半天才结结巴巴的说道:“对不起,师傅……不过,来这个地方我还真没白来!……陈律师,这里这里!师傅,BOSS我就长话短说了,我在发出讯号的这个地方找到一个女的!好像是受了点惊吓,没有皮外伤,但是人还没有苏醒。现在陈律师正在照顾她!他让我汇报一下,看你们下一步的计划安排!”
“女的!?”秦朗开阖了两下嘴巴,将电话递给裴若曦:“阿辉说在GPS指定的地方找到一个女的,人现在还在昏迷,老舅在照顾她……”
“只有一个女人!?”裴若曦抿了抿嘴唇,漆黑的眼眸中流lou出一丝担忧道:“糟了!那个最坏的可能恐怕已经发生了!”
苏轻轻不解道:“BOSS,什么女的?什么最坏的可能……”
秦朗毕竟是老手,很快就领会了裴若曦的意图:“莫非你认为,那些病毒式那个孩子做的,为的是发求救信号给我们?而那个女的就是一直找不到人的蒙小雪!?”
苏轻轻闻言惊讶的捂住嘴:“你们……你们究竟在说什么啊?什么病毒,孩子的……”她这几天一直跟着班盾,基本上没时间回事务所,对于他们的最新了解的情况还不清楚。一时间有些懵头了。
当裴若曦告诉她实情,她有些难以接受道:“敢情这么说,咱是被一个半大的孩子耍着玩了!?不过这个孩子也忒厉害了点吧?等一下,等一下,那阿辉他们应该是找到两个人才对,为什么只找到一个女的!?”
裴若曦叹了口气:“这就是我最担心的!我觉得……或许还有另外的什么人对那个孩子虎视眈眈!”
“啊……那不是才拖虎口又落狼爪!?”苏轻轻眨巴着眼睛,叹气道。
“这孩子也是的,这种事能用来玩吗?不管是出于什么意图,你说这么做多危险啊!”
“不说这些了,大家还是按照之前商量好的!我会尽快跟阿辉他们会合,了解情况!”裴若曦雷厉风行的抓起双肩背包就出门了。
唐辉在电话里面已经说了,已经联系救护车将那个昏迷的女人送到仁爱医院。裴若曦一边开车,一边看了一眼被她cha在文件夹里面蒙小雪的照片。
是这个女人吗?她习惯性的扣了扣手指,如果她的猜测没错,应该就是她了!只是……
裴若曦有些犹豫。毕竟韩霆也在那里,还有叶灵……她应该怎么对他们说这些呢?将蒙小雪交给他们?资料上面这个年仅二十六岁,秀气单纯的美女或许怎么也想不到会因为一时心软,禁不住一个孩子的请求而做了这么一件傻事,足以毁了她美好的未来……
她轻轻握紧手指,做了一个决定。
【第十八章 无辜的嫌疑犯】
病房门口,陈永年正翘着脚听着手机里面的收音机。
裴若曦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情况怎么样?”
陈永年向上推了推眼镜,斯文儒雅的笑脸背后隐藏着一抹了然,似乎她现在想什么已经完全被他看透,就等着她开口。
裴若曦咽了咽口水,早知道舅舅老jian巨猾,平时事务所这方面的事情,他向来不cha手,没想到这次竟然破例……
“看来这次有点棘手啊!”陈永年朝病房那边努了努嘴巴。
裴若曦怔了怔,旋又lou出一丝轻笑:“有挑战才更兴奋!”她竖起大拇指,表示自己已经准备好迎接挑战。
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陈.永年眼中lou出溺爱的笑意,旋又蒙上淡淡的担忧。强烈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一切只不过是个开始,还有更大更多的阴谋、挑战在等着她,或者说等着他们……
裴若曦走进病房,正好看到唐辉.一脸痴迷的望着昏睡不醒的女人。她凑近一看,那女子不是蒙小雪还能是谁?唐辉猛地回过神,看到裴若曦愠色的表情,不由缩了缩脖子退到一边。在事务所也有一段日子了,也知道表面上这个女人比谁都温柔,比谁都淑女,可是一旦有事情惹毛了她,那结果一定是悲惨的!这就是这位淑女老板背后隐藏的黑暗本性,随时可能挥挥手,那些‘打手’就迫不及待的冲过来将自己大卸八块……
‘啪——’唐辉的后脑遭到不明物的.袭击,却见两手拿满花束的裴若曦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看得他不由有些痴了,她的笑靥有的时候会让他忘记距离,忘记身份,想溺死在其中……
就在他沉溺梦境的时候,偏偏看到一大束花砸在.他的身上,同时他梦中的女神正一脸不耐烦的望着他:“傻站着干嘛,还不快把花cha好!”
“哦——知道了!”唐辉手忙脚乱的忙活起来。
裴若曦静静的望着病床上的女人,她翻看了一下.医生的诊治说明。她是后脑被钝物袭击造成的即使昏迷!唐辉这小子竟然说人没受伤!?她埋怨的瞪了唐辉一眼。
感觉到裴若曦怨念的眼神,唐辉连忙赔笑道:“一.开始,不知道她的身份,有点紧张,紧张了……陈律师一说她受了伤,我们就马上来医院了!”
“行了!不用解释.了!”裴若曦冷然道:“要知道,一个侦探,如果在判断上出现严重失误,很可能会造成不能挽回的损失,到时候就不是一句‘对不起’可以解决的问题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缓和了一下口气道:“这次就算了!医生的CT报告出来没?人什么时候可以醒来?”
唐辉抓了抓头发:“这……这个啊!我马上去问!”说完一溜烟人就不见了,剩下裴若曦只能干瞪眼。
过了大约十分钟的样子,裴若曦叹了口气,那家伙八成是上外星球打听去了!
就在她准备出去找人问问的时候,却听见病床上‘嘤咛’一声,躺在病床上的蒙小雪缓缓睁开眼睛。她艰难的抬起手,捂着头,嘶哑的问道:“这……这里是哪里?你是谁?”
“你醒了!”裴若曦笑了笑,走进了两步,却发现蒙小雪害怕得瑟瑟发抖。她连忙收住脚步:“你别害怕!这里是医院,我姓裴,裴若曦!是三号事务所的老板,也是一个侦探!现在你应该明白为什么我会在这儿了吧?”
蒙小雪眨巴了两下眼睛,上下打量着裴若曦,好一会才半信半疑的问道:“是你们救了我?”
“可以这么说!”裴若曦落落大方的坐到床边,毫不避讳和她双眼的对视。
蒙小雪紧张的瞪大眼睛:“你们……你们当时只找到我吗?还有没有……别的什么人?”
裴若曦知道这个时候必须让蒙小雪信任自己,也必须让她和自己合作,说实话,以目前的状况来看,一招棋错,就可能满盘皆输。不但救不了她还会害了那个孩子的性命。
“别的人!?你指那个孩子,那个叫班哲明的小男孩吗?”裴若曦的目光中闪烁的一抹精光。
“对!就是他!你们找到他了吗?”蒙小雪不疑有诈,兴奋的叫出声来。
裴若曦面色一冷:“蒙小姐,我很遗憾的告诉你,我们并没有找到那个孩子,而且从我同事对现场侦查的结果来看,他应该是被什么人带走的!现在我有理由怀疑蒙小姐也参与了这一场诱拐事件,请你最好配合我们的工作,否则不管是对你自己,还是对那个孩子都将是承受不起的灾难!”
蒙小雪被裴若曦的样子镇住了。好半天才缓过神道:“你报警吧!我就是凶手!”
她微敛起双眸,睫毛上沾着晶莹的泪花,更显几分楚楚可怜。
也难怪兴冲冲拿着报告回来的唐辉会用埋怨的眼神望着裴若曦,蒙小雪的样子确实很无辜。
裴若曦叹了口气,坐在她旁边:“如果你真的是凶手,我就不用头疼,更不用为那个孩子担心了!”
裴若曦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原本满脸坚决,准备自己承担所有事情的蒙小雪不由愣住了。“你,你是什么意思?”
裴若曦平静的与她对视道:“因为我知道,你绝对不会伤害那个孩子!但是其他人就不能保证了!蒙小姐,希望你能跟我们合作!我们是想帮你的,更想帮那个无辜的孩子!难道你想等一切大错都铸成的时候,才去忏悔吗?”
蒙小雪轻蹙起黛眉,显然裴若曦的话已经触动了她。
她眉宇间有些挣扎:“可是,我担心……”
“你担心什么啊?”站在一旁的唐辉跟着干着急道。
“担心会伤害你的朋友!?”裴若曦一针见血的说道。
蒙小雪深深的低下头。显然已经默认她有同伙的事实。
裴若曦语重心长的说道:“你现在说出来,可能他还有回头的可能,就算他现在不能理解,但我相信时间能让一切改变。如果你固执己见,这件事情最终会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到时候不但是他,就算是你自己想回头,恐怕都很难了!希望你考虑清楚!这是我的名片,考虑清楚了可以给我打电话!”她将自己的名片放在病床旁边的桌子上。
“阿辉,咱们走!”她轻言细语的说道。
唐辉还想说什么,却被裴若曦凌厉的眼神制止。
“让蒙小姐一个人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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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这样行吗?你也不让我在门口盯着,万一她跑了怎么办?万一她打电话给她的同伙,到时候两个人一起逃窜怎么办?哎呀!你就让我偷偷盯着吧?”唐辉就是想不明白了,以前他不想盯人的时候,三天两头BOSS就给他派一个盯梢的活,现在倒是他主动申请盯梢了,她倒好,不置可否起来……
陈永年轻咳了一声:“阿辉,作为一个合格的侦探,最重要一点就是不要心浮气躁的!你看你现在什么样子?”
“我?我这都招谁惹谁了不是?”唐辉抱怨道。
裴若曦笑道:“阿辉,你要学会去相信别人,这样别人才会相信你!我相信蒙小雪,她会想清楚自己该怎么做,而且必须这么做!”
唐辉耸了耸肩,小声嘀咕道:“是谁告诉我什么侦探要随时随地保持着怀疑一切的态度?真搞不明白了!”
“唐辉,你搞不明白什么呢!?”唐辉刚自言自语说完,就感觉肩膀上猛地被人拍了一下,扭过头正好看见大龙那张放大的脸,他脑子里全是绑架案和蒙小雪的事情,陡然看到大龙不由被吓了一跳,情不自禁的大叫一声。
大龙捂着耳朵,一脸坏坏的笑:“你小子想什么想得出神呢!轻轻一拍就可以把你吓成那样,我可是警告你哦,要是想一些违法乱纪的事情,别怪兄弟不讲情面哦!”
唐辉干笑了两声,偷偷抹去额头上的冷汗。“说什么话呢!有BOSS照着,我哪有那胆!”
他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苦笑道。
大龙向裴若曦和陈永年点头打了个招呼:“裴小姐怎么也上医院来了?”
他有些奇怪的打量了她一下,要是老大知道,一定又会担心了。他们之间的那点关系,虽然两个当事人都没有比表态,但下面的人都看得分明。
裴若曦落落大方的承认:“叶灵刚刚给我打了电话,林小姐已经找到了对吧?她现在还是我的委托人,我表示一下关心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她摇了摇手里的花束道。
“当然!当然没问题了!这样吧,我带你们去病房啊,老大和叶姐都在那呢!”大龙连连说道。
裴若曦点了点头。
“他们就不去了!舅舅你不是要回事务所吗?唐辉你也有任务,盯梢对象交给你了,切记不要暴lou身份,一有情况就给我打电话!这次不许再逞能,听见没有!?”裴若曦用眼神暗示唐辉。她确实是相信蒙小雪的,但唐辉也没有说错,必要的保险也是不可少,更何况……
更何况林敏芝那里有那么多双眼睛,如果唐辉在场很容易被他们看出问题。
【第十九章 完全陌生的记忆】
林敏芝的病床前
韩霆依旧是一张扑克脸,看不清表情,背对着门口。裴若曦面部表情有些不自然,害怕被韩霆追问,只能赶紧低下头,唯恐被他们发现自己的心事般。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可以回避不去见面,可是总会想要给他一个交代,哪怕他会埋怨……
“若曦,你来了!”倒是叶灵大声招呼道。有吸引某人注意的嫌疑。
韩霆狠狠瞪了叶灵一眼,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她透的口风。
“这件案子警方已经接手了,你干嘛cha手进来?”他有些埋怨的看着裴若曦。
裴若曦微微一愣,他很少用.这种责备的语气说话,尤其是他眼中嫌弃、埋怨的眼神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她心目中的男朋友应该是一个可以和她并肩作战,能够无条件的支持她,并包容她的职业,尊重她的个人意愿。能和韩霆惺惺相惜也是因为他们的个性一样,有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精神和不顾一切追求真相的精神。
可是在这一刻,她突然感到很陌.生,究竟是她的感觉错了,还是他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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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若曦低下头,轻叹了一口气.嘴里有些苦涩的味道,她咬了咬唇,勉强挤出一丝职业化的笑容:“林太太是事务所的委托人,作为三号事务所的老板,我来探望我的委托人,这一点应该和警方办事没有任何冲突才对!”
“我们现在有重要问题询问林太太,我想你不方便.待在这里。如果没什么事,希望你理解,我也是照章办事!”韩霆一脸严肃,不讲半点情面的说道。
裴若曦蹙起眉,不明白眼前这个男人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陌生。但骄傲的本性让她不服输的半仰起头:“既然你这么说……”
她挤出一丝冷笑:“作为林太太的朋友,我对你们.的询问方式表示质疑,在我的委托人精神状态还未恢复的前提下,我有权请你们出去,否则我会通知主治医生,说你们妨碍了病人正常休息!”
“你……”韩霆郁闷的拉长了脸。
“好了好了!你们.都少说两句,本来没什么的事情的,被你们搞得好像很严重!侦探是警察之友,更何况若曦跟我们合作又不是一回两回!若曦,你听我说,别管那个扑克脸,他今天看谁都不顺眼!”叶灵看气氛有些僵,连忙打圆场道。
斗气的两个人都没有发话。
叶灵翻了个白眼,将裴若曦拉到一边道:“喂,你们这是怎么了?一点点小事,用得着两人都铁青着脸吗?你们俩吵架就算了,一会啊又该咱们遭殃,被那个冷面煞星折磨……”
裴若曦叹了口气:“或许是我想错了,有些地方是不能也无法触碰到的!不管我有多么坚决的决心!”
她背转过身,不让叶灵看到她眼底的悲哀:“林太太这边就拜托你们了,如果她醒了,告诉她,我们来过就可以了。”他不让她cha手警方的事情,她可以理解,可是她不能接受他这样强行将她排斥在他世界之外的做法。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在他心中那片神秘的地方有另外一个人的影子。正因为那个影子,让他的情绪时好时坏,对她的感情也变得若即若离,摇摆不定。这种感觉让她感到莫名的悲哀,心中有种针扎般的刺痛感。
说完那句话,裴若曦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病房。
叶灵眨巴了两下眼睛,然后飞快的看了韩霆一眼,他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似乎这件事和他没多大关系。“喂——你愣在这干嘛啊!还不快跟出去看看,真受不了你了!难道你不知道,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说这些话就和说拜拜没什么区别!你们好不容易走近的那一步,就要毁于一旦了……”
韩霆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抵不过担心紧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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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若曦低着头飞快的从林敏芝的病房走了出来,脸颊上已经一片湿润……
她难过的kao在医院大厅的柱子后面,用手抵住前额,她做了个深呼吸,决定什么也不去想。她刚刚看过林敏芝的病房记录,她的伤全部是外伤,应该是绑匪不愿和她纠缠将她推倒造成的。她身上应该没有什么线索,现在最关键的还是希望蒙小雪能够想通……
医院的空气中到处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不知为什么,她的心头陡然感到无可遏止的寒意,即便是在这温暖的室内,她也忍不住想要颤抖……
裴若曦强迫自己振作精神,她以指为梳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然后心不在焉的朝旁边走去,却没想正好跟一个男人撞了个满怀。
瞬间的失去平衡,让她再次感到一阵眩晕。地面似乎离自己很近了,在她以为会和大理石的地面亲密接触的时候,突然一只大手紧紧的抓住她……
那个男人身上有淡淡烟草的气息,他们之间离得很近,近到她想后退却没有任何余地!他的手紧紧的环住她的腰,他的嘴唇是很浅的红色,很漂亮却又冰冷,他缓缓的kao过来……
裴若曦一阵愕然,她几乎以为他是要亲吻自己,可他却突然停住了,清澈冷冽的目光锁住她的视线。“小姐,当心!”
裴若曦的脸通红起来,她怎么会……会有那种感觉?潜意识中,她觉得,他们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面,很熟悉,甚至有过一段故事……
该死!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她摇了摇头,有些手足无措……
他静静的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贵族般的气息让人着迷,他的目光集中在她右边的胳膊,裴若曦有种混乱的感觉,以至于他后来说了些什么,她都没听到,只是愣愣的站在那,连之前跟韩霆斗气的事情也全抛在脑后了。
“如果小姐没事了,那江某先告辞了!”年轻的男子举止优雅的一礼道。裁剪考究的银灰色西服衬得他修长英挺的身姿,俊美的脸庞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更添几分儒雅之气。
裴若曦有些局促的咬了咬唇,沉默的点了点头。“多谢!”
“不客气!”男子谦和一笑,目光停在从楼上走向她的韩霆:“你的朋友来了!”
裴若曦恍然回过神。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子给她一种前所未有的熟悉感,而就在他的目光和韩霆接触的一刻,她有些奇怪,明明应该是两个不认识的人,可是从他眼中射出的敌意却让裴若曦心头一颤……
应该是自己眼花了吧?他们之间……
裴若曦摇了摇头,对于韩霆的解释竟一句也没听进去,满脑子全是刚才和那个男子撞在一起的镜头,好像自己曾经有一段记忆被生生抹杀的感觉……
裴若曦冷淡的敷衍让韩霆不由有些生气,刚刚叶灵说的那些让他有些反省,想想以前,大卫不是也说过,喜欢一个人,就是要追着她的步子,不断督促自己向前追逐,直到她愿意停下为止。
反观自己,自从认清自己的心,自从承认对她的爱开始,他反而变得束手束脚起来,不敢去爱,怕被上下同事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敢让她参与案件,担心她遇到危险,总而言之,他拼命想尽办法去保护她,却在不经意间将她越推越远……
这个想法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快得让他有种窒息的感觉。原本想好的解释一下子全忘了,他只是如同雕塑般站在她面前……
裴若曦抿了抿唇,不是她真的不在意,她希望他能对自己敞开心扉,希望他能将全部的自我展现在她面前……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让她有一种感觉,仿佛永远戴着人皮面具,高兴或者不高兴,生气或者不生气,仅仅只是一个表情,他的内心世界,是她永远无法探求的陌生国度。她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她自认为自己的第六感很准,只有面对韩霆,她总觉得他们之间隔着点什么。
三分钟,仅仅这静止的三分钟。
韩霆有自己的解释,裴若曦也有自己的骄傲。两人就像陌生人般告别,向彼此相反的方向而去。
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时候,二楼的楼梯上,银灰色西服的男子用冷凝的目光紧紧的盯着他们,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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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保时捷轿车前倚着一个穿白色夹克,身材高大的外国帅哥,另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则背对着他。两人背后便是乌云翻滚的天空和肆虐暴怒的大海,远处,翻滚的浪头正一点一点逼近,近处大浪拍击着他们脚边的礁石,激起飞玉琼花,六号风球的威力可不容小觑,怒海翻腾,狂暴的海风席卷着整片海天大地。
“江!你说过,你能控制他,能控制自己……可是现在呢?你看看现在都变成什么样子了?”外国帅哥说着流利的中文,原本白皙的皮肤,高挺的鼻梁因为愤怒变得有些扭曲,他怨愤的盯着面前一身黑色西服的男子:“他已经不在了,为什么你还不收手!?”
【第二十章 变化】
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怒视着旁边冷漠的同伴。这句话几乎用全身的力气吼了出来,狂风将他的金色发丝吹得凌乱,巨大的风力几乎要将他们裹挟而去。
“为什么!?因为他还存在着!无时无刻存在着!哈哈哈哈——我就是他,他就是我——哈哈哈哈……”冷漠的声音、彻骨的悲怆夹杂着狂乱疯癫的笑声在海风中回荡着。
理查德呆呆的望着自己认识了五年的朋友,仿佛不认识一般。身份特别的他能够一眼看出别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尤其是他们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但他还是不相信,一个人能够在半分钟之内,在一张脸上出现如此截然不同的几种表情,从漠然到绝望,从绝望到疯癫……他开始感觉到害怕,这是他做杀手这么多年来不曾有过的感觉……
“你……你究竟想要什么……”
“我究竟想要什么!?”黑色西服的男子危险的眯了眯眼睛,视身后呼啸的海风海浪与无物,他微微咧开嘴角,那段隐藏在心底的感情,不就是他活着的时候永恒的追求吗?既然他无法忘却,那么自己也心甘情愿为他再次堕落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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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你来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蒙小姐愿意和我们合作了,刚刚……”
低着头一门心思想得到夸.奖的唐辉并没有注意到裴若曦异样的神色。直到他抬起头看到她有些发红的眼圈时,才怔怔的问道:“BOSS,你没事吧?”
裴若曦满腹心事的抬起头,勉强.挤出笑意道:“我没事!她说什么了吗?”
“这……”唐辉狐疑的搔了搔头,他有.种不大对劲的感觉,觉得事情没有裴若曦表面描叙的那么风平浪静。但他比较嘴笨,尤其是面对自己的偶像BOSS时,他就会更不知如何是好,就更别提从BOSS嘴里套出话来。
“那个……蒙小姐说愿意跟你谈,但是只跟你一个人!”
裴若曦深吸了一口气,暂时将个人感情问题抛开.道:“好的!阿辉,你准备好2号保姆车,随时准备待命!”
“BOSS,可是……这个不用通知朗哥和CAT姐吗?他们……”唐辉急道。
“不用了!”裴若曦掩饰性的转过身,急切的说道。她深.吸了一口气,仰头,翻动着眼珠不让他看到自己眼中弥漫的水汽。
她很清楚,只要他们其中的一个,就一定会看穿.自己的心事,看出自己不妥。她不愿意让别人看出内心的伤痕,只想静静的找个地方,想清楚该怎么做……
“哦!”唐辉还有些.犹豫,但裴若曦一脸坚决的样子让他不得不打消向朗哥汇报的念头,那样后果会相当严重。更何况平心而论,他还是希望能独自跟BOSS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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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号保姆车已经按裴若曦的意思准备就绪。
由裴若曦亲自坐镇。
“搜索设备检查完毕!通讯设备完毕!GPS卫星定位开启!侦讯设备检查完毕!”裴若曦一板一眼的检查完保姆车内的设备系统。“阿辉,检查一下车子!”
蒙小雪看了一下镇定自若指挥的裴若曦,一颗心不知道该放下还是该提起。
“那个……”她想说话,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就像裴若曦一开始说的,她确实是无路可走,除了相信他们……
而现在,也正如她所见,他们是专业的、精英的……
一方面,她稍微觉得有些安心,虽然明仔现在下落不明,但应该很快就会找到他;而另一方面她又有些担心强哥,如果他们找到强哥,以他的个性,他一定会抵死反抗的,到时候她该怎么办?如果强哥知道是她告的密,他一定会恨死她的!他做那么多事,都是,都是因为她啊!
仿佛看出她的心事,裴若曦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放心,我咨询过事务所的律师,这种情况只要当事人,也就是班哲明小朋友不追究,我们可以替他向法官求情,不会判得很重!”
蒙小雪沉默了片刻后缓缓点头。“谢谢!”
“不客气!”
蒙小雪双眼看着窗外,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对裴若曦他们说的:“整件事发生在一个半月之前,当时是明仔犯了错,班主任让请家长,我记得很清楚,在这个孩子脸上没有lou出恐慌、害怕、担心之类的表情,相反似乎很高兴、得意……可是,那一天,直到很晚很晚,我们也没有等到他的爸爸妈妈,据助理表示,明仔的妈妈打电话去了校长办公室,了解了一下情况,然后在学校图书馆工程上投了一百万的赞助基金,这件事就不了了之,我和班主任都被请到校长室,校长三令五申,对于这个特殊的孩子,要我们倾注更多的耐心和投入,很明显,他是在暗示我们不要管这个孩子的任何事情,只要他没有危害到别的同学……”
蒙小雪叹了口气道:“我从来没有看见过那个骄傲的孩子lou出那么遗憾、落寞的表情,当我们告诉他,他的爸爸妈妈不会来接他了,请他一个人跟司机回去的时候,他眼中失落的表情。他一个人冲到操场上,大喊大叫,并且在操场上打滚。在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他并不是喜欢调皮捣蛋,也并不是喜欢跟老师同学做对,他只不过希望更多的得到大家的关注,得到父母的重视,哪怕他们来学校打他一顿,骂他几句,他也是高兴的!”
“作为一个教育工作者,我学过心理学,也研究过患有自闭症、偏执症的无数个案例,我知道,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找不到有效方式纾解孩子的心事,后果将会是更严重的……”
正在开车的唐辉忍不住cha嘴道:“那你就直接找孩子的爸爸妈妈不就得了!”
“如果那么容易就好了!”蒙小雪苦笑道:“我提前一个月预约希望能见林太太一面,结果好不容易等到那一天,却因为她要去市里开招标会而冲掉。我就不明白了,林太太不断挣钱的目的是什么?为名为利她应该都有了,如果是为了孩子的将来,她为什么就不理解,精神支助跟物质条件同样重要呢?”
“后来,明仔知道了所有事情。他跟我说,如果真想帮他,就按他说的办法做。而那个办法就是绑架他……”蒙小雪低下头:“我考虑了很久,我知道这么做是触犯法律的,可是……孩子清澈的眼神,期待的目光,我实在不忍,不忍拒绝这个骄傲的孩子。所以我答应了他,然后我找孙强商量,他当时,当时很为孩子考虑,表示确实应该给孩子的父母一个教训,所以便有了后面策划绑架的事情……”
她顿了顿,过了好半天才缓缓说道:“没想到,第一天就出了状况……明仔精通电脑,所以一开始我们都听他的,在第一次跟林太太通电话的时候,明仔就发现跟踪侦讯设备,我们以为林太太已经报警,当时大家都慌了,我让明仔赶紧回家,这件事到此为止。明仔不同意,说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无论如何也不愿退回去。他让强哥帮他,并承诺事成之后,所有的赎款作为我们的报酬。没想到就是这一句话,让强哥整个人都变了,他看明仔的眼神变得充满欲望,充满掠夺。他不再听明仔的指挥,变得很粗暴,动不动就威胁孩子,我看不下去,所以我想自己把孩子送回去,没想到被他发现。他很生气,那个时候又正好林太太带赎金来换孩子,为了教训我们的行为,他抢了林太太的赎金,还将她,将她推到山崖下面……呜呜呜——”说到这里,她害怕的哭了出来。
裴若曦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的,都过去了!警方已经找到林太太了,她只受了些皮外伤,人以及苏醒了!现在只要找到明仔,只要孙强不做出更可怕的事情,一切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
蒙小雪泪眼汪汪的望着裴若曦,后者微微避开她的目光,说实在的,虽然口头上她这么宽慰她,可是心里她是一点底也没有。既不知道孙强现在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究竟是他把孩子带走还是另有其人……
“蒙小姐,后来又发生了什么,请你回忆一下!”裴若曦一边调设备一边启发性的问道:“我们事务所的电脑被一种附加病毒植入程序攻击,一开始我们以为是普通病毒,后来才发现时一个追踪程序,地址在不断变动,最后我们跟踪地址找到你……”
“我知道!这个我知道!是明仔!明仔让我想办法搞到他的电脑,他电脑里面有个EGG运行文件,他让我运行,我们估算了时间,趁强哥出去买水的机会我们就跑了,因为一直在郊区,我们也没有目的性,走走停停,我也不知道强哥是怎么找到我们的,总而言之就是我又把明仔给丢了……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呜呜呜——”说着说着蒙小雪再度潸然泪下。
“你没有看清楚是谁带走明仔的?”裴若曦拧眉道。
蒙小雪摇头道:“没有!我是被人从后面打晕的,隐隐约约只知道是个男人……可裴小姐,知道明仔身份,又对我们虎视眈眈的人,除了强哥还能有谁?我想,强哥一定是不想连累我,才给我找了这样一个拖身的借口吧!”她摇了摇头,将脸埋在手中。
裴若曦不置可否的看了一眼窗外,现在他们正准备去孙强之前跟蒙小雪商量的几个躲藏地址。她看了看天色,心中却有些别的想法。
【第二十一章 电话追踪】
“你问我逃跑之后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蒙小雪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我不记得了,当时人心惶惶,我只知道拉着明仔的手往前跑,我们抄的小道,想赶快上高速找警察……”她眼睛一亮道:“对了!中途明仔说走累了,我们在一个农家歇过脚,当时那个老伯还请我们吃了两块西瓜……”
“明仔一直跟你在一起吗?”裴若曦捏着下巴问道。
蒙小雪疑惑的点了点头,又连忙道:“应该都是在一起的,不过中途……中途他要上厕所,我就让那个老伯陪他去的……难道是那个老伯吗?不可能的?那个老人家看上去很老实本分的!”
裴若曦了然于胸的点了点头道:“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农家的具体位置?”
“虽然不肯定,但是我记得那里种了一地的南瓜,后来我们没走多远就遇到袭击……”
唐辉一踩油门道:“位置应该.不难找,我记得你们出事的位置,离318国道朱宁县路口很近,我就是在那一带找到蒙小姐的!”
诚如唐辉所言,找到那家农家并.不难。这一带根本就没有几户人家,而这位姓朱的老伯也是因为在收费站有一份临时工,为了免去来回奔波的麻烦才临时在这里住下。老伯是个实诚人,一听丢了孩子,急得跟自己孩子不见似地,连连道:“这……这该怎么办?这怎么是好!”还连连自责,怪自己当时没留下他们。
“都怪俺不好!俺就说该留他们.过夜再走,可这丫头非急着赶路,这不!?孩子给走丢了吧?俺就说拖着个孩子赶路不成……”
“大伯!您先听我说!”裴若曦打断那位老伯固执的自.责。“我同伴说那小孩跟您借过厕所对吧?”
“是啊!这孩子也真够鬼灵,要他上地头随便解决一.下,他拧是不肯。你瞧我这地小,勉强给他找了个痰盂才算是解决了!”老伯一边说一边将他们带到里屋,果然是间很小的房子,就只摆了一张床和一个床头柜什么的……
裴若曦的视线集中到一点:“大伯,您这有电话啊!”
老伯指了指床头柜上的电话道:“你说着个啊?俺.有个儿子在海口,有时候晚上会来个电话问候一下,俺嫌手机耗钱,就装了这玩意,平时也不怎么用……诶,对了,那天那小孩还使了一下的……”
“他打过电话!!!!”裴若曦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其他人顿时盯.着老伯看,老伯有些拘谨的搓了搓手:“是啊,那孩子很熟练的拨了个电话,还问俺这里的地名什么的……”
“你知道他打给什么人吗?”唐辉急道。
“这个啊……俺还真没注意……好像他叫人家什么爷爷之类的,好像是让家里人来接他。俺心里一估摸,估计这姐弟俩八成是瞒着家里人出来玩,结果给迷路了,俺经常在这附近碰到,这不是有个野生森林公园吗……”
“爷爷!?”裴若曦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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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龙从会议室里蹑手蹑脚的走出来,今天老大的心情很糟糕,后果显然很严重,所以凡事都要小心,要是撞了枪口可就……他自说自话的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正好碰到贝贝迎面走了过来,脸上洋溢着兴奋的表情。
“贝姐,有啥喜事!?”大龙八卦的kao了过去。
贝贝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不告诉你!哼——”她径自向韩霆的办公室走去,距离还有几步的时候,她又突然停了下来,心中有些胆怯。她该说什么呢?重案组每个人都知道队长跟女朋友吵了架,正在火头上,只有她一个人心里喜滋滋的,这种表情会不会很幸灾乐祸?她应该怎么进行开场白呢?她磨了磨嘴皮,打了个腹稿:‘HI,队长——别为感情的事情想不开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等等等等,这明显就是幸灾乐祸嘛!不行不行!
她又转了个身,背对着办公室的门走去,心中继续想道:‘打扰了,队长——这个,别发愁了!感情的事情说难也不难,女孩子嘛!都是要kao哄的,你应该多抽点时间陪陪……’贝贝恨恨的跺了跺脚,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搞得她好像很理解很支持他们两个似的,他们最好就这么冷战下去,这不是她最想看到的局面吗?
贝贝咬了咬指尖,感情受创的队长,势必会精神空虚,而这个时候,热情却又温柔的她则会后来居上,抢夺队长心中的地盘……打住打住!她拍了拍脑袋,自己这都在想些什么啊?乱七八糟,这跟乘人之危有什么两样?她纠结的抓了抓头发,举棋不定的两边徘徊着。
“你嘀嘀咕咕在说什么啊?没事干嘛在我办公室门口打圈?”韩霆冷不丁的站在代贝贝的后面冒出一句话来。吓得可怜的贝贝就差没直接跳到天花板上。
“老,老大啊……你怎么出来了……”贝贝低下头,细着嗓子说道:“咋连个声音也没有,幽灵似地……”
韩霆深吸了一口气,尽量维持和颜悦色的表情。他不希望月底又接到投诉科的电话,什么希望他更多些笑容,注意团队合作精神等等。
“说些我感兴趣的内容!”他说话的时候,脸色迅速从多云变阴,似乎习惯这种早已习惯这种说话方式。也似乎他们之间能够交谈的内容仅限于工作,贝贝从心里叹了口气。
“呃……报告老大,案子有新线索了!”贝贝立正站好,果断迅速的回答了韩霆的问题。
她长吁了一口气,终于说了!终于最后还是说了……却是最无趣的那种,既没有温柔的安慰也没有魅力的展示,整一个汇报情况嘛!她有些懊恼的抓了抓头发。
“别揉了,已经乱得跟稻草似地了!”韩霆终于lou出一丝笑容。只不过被‘夸奖’的人脸都快皱到一起去了。
贝贝愤愤不平的扒了一下利落的短发。唉声叹气的想:果然,老大还是喜欢像那个姓裴的女人那种飘逸的长发……改明儿,是不是自己也应该留长头发呢!?她暗暗下定决心,再也不剪短发了!
“有什么新线索?”韩霆清冷的声音如一头冷水般浇灭贝贝心中的幻想。
贝贝猛地回过神道:“是这样,林太太回忆,绑匪不仅抢了她带去的赎款,还抢走了她的皮包、项链、戒指等物。林太太的皮包中不但有几张银行卡,还有她的身份证、印鉴等物……昨天晚上我们收到同事的电话,说我们在网上悬赏寻找的心形钻戒有了下落,据说是一个民工模样的男子拿到典当店里做了死当,拿了五千块就走,没有讨价还价,老板当时留了个心眼,怕是贼赃,所以看了那个男人的身份证,上面的名字是叫孙强!还有林太太的银行卡我们做了追踪,发现这几个小时内,连续在近海口一带取款。老大,我们要不要马上实施抓捕计划?”
“孙强!?”韩霆喃喃念了一下这个名字。很快,他确定这个人之前没有留下任何记录,包括和班家也应该没有直接联系,可为什么他会想到要绑架人质,又能这么顺利的劫持人质呢?他应该还有同伙才对,他们频繁出现在近海口带,是不是准备外逃呢?
韩霆不敢托大,连忙紧急的召集手下,决定前往近海的三强县,青鱼嘴等区域进行地毯式搜查,务必找到这个孙强的下落。
说来也巧,这个孙强本来就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对象,那天,丢了蒙小雪和班哲明后就立刻四处寻找,结果苦寻不到,断定他们一定早已拖逃。于是开始为自己的安全担忧,他自然不懂什么韬光养晦,更不知道警方早已对林敏芝的银行卡进行了监控,他只是一心想多捞点钱,给自己跑路用,也不管会不会发现,就疯狂的奔走几大银行之间。
很快,他的下落就被警方掌握。韩霆亲自带队,在近海招行的门口将孙强抓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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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裴若曦正通过电信局追踪老伯的所有打出电话。
“怎么样,JOHN,查到没有?”电信局大厅,裴若曦正向她的高中追求者,现在已是电信总局负责人之一的JOHN了解情况。
经查,老伯很节约,几乎没有什么打出电话,所以查起来很快就找到林敏芝别墅的电话号码。裴若曦眯了眯眼睛,心形小脸上写满了担心、犹豫的表情。
“若曦,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你会突然要这些号码?”JOHN有些好奇。
“商业机密!”裴若曦耸肩一笑道:“好了,JOHN,相信我们以后会有很多机会合作!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需要,随时为您服务!”她芊芊玉手一伸,将粉色的名片递给JOHN。可怜一个堂堂负责人,就这么愕然的愣在大厅里面,双手僵硬的接过散发着幽香的名片,目光呆滞的望着她婀娜远去的身影发呆。
【第二十二章 六翼天使是谁】
正雷厉风行调查事情真相的裴若曦自然不会注意到背后追随的目光。她满脑子全是别墅的电话号码,毋庸置疑,这个绑架犯绝对不是孙强,因为孙强很难准确判断蒙小雪他们会走什么方向,更不可能只带走班哲明而不管蒙小雪,甚至将她扔在路边……
从蒙小雪的描叙中,裴若曦基本可以勾勒出孙强的性格,他是一个标准且典型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工人阶级,很容易受到金钱的腐蚀,但其性格决定一旦认准的事情就绝对不会改变,就像他对蒙小雪的感情一样。
这个绑架犯在别墅里面,而且应该是林敏芝所信任的人,能够不引起怀疑的接电话,能够在别墅中通行自由,能够让班哲明所信任的人……
这个时候林敏芝应该还在医院,符合这所有条件的人就只有他了!!!
裴若曦的脑海中浮现出那张瞿瘦坚毅、宠辱不惊的脸。她咬了咬嘴唇道:“唐辉,去林敏芝的别墅!”
不等她吩咐,唐辉就已经发.动保姆车。蒙小雪有些怯怯:“裴小姐,明仔他怎么样?都两天了,原本以为是强哥做的,强哥虽然糊涂,但毕竟不是灭绝人性的人,明仔在他手中虽然会吃点小亏,但还应该不至于会……现在,你说还有另外的人打他的主意,这该怎么办啊?”
“放心,那个人的目的绝对不是班.哲明,更不是那些钱,而是——人!曾经伤害别人的人会收到六翼天使的惩罚……”裴若曦喃喃自语道。
蒙小雪有些糊涂的望着她,不.明白她究竟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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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若曦一行人的到来,让管家许叔有些意外。他尽.量保持着平静和优雅,但短短三天不见就显得花白的鬓发和因为熬夜引起的黑眼圈却昭示着这几天这位老人家过得并不好。
“许叔!”裴若曦颔首跟他打了声招呼。
“冒昧到来,希望没给您添麻烦!”
“裴小姐客气了!只不过……太太的事情相信裴小姐应.该已经知道了。太太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老爷这几天也还是没有回家,整个别墅就只有我这个老头子,实在不知道能为裴小姐提供什么帮助啊!”许叔谦逊的一礼。
裴若曦扫了一眼他深灰色西服侧面的一道明.显的褶皱,对于素来一丝不苟的他而言,要是平时的他一定早就发现。她记得上次参观房间的时候,他可是看到一丁点灰尘就会责备钟点工偷懒的,可是现在茶几上的烟灰缸明显还装着几根烟蒂,他却无动于衷……由此可见他的心事如此之重!
“没事,许叔,今天.来倒不是为了找林太太,是有些事情想问问您的。”
许叔微微一愕,但马上又恢复常态:“裴小姐请说。看我这老头子有没有帮得上忙的!”
裴若曦淡淡一笑:“许叔,林太太很相信你对吗?她跟我说过,你是最早跟着她的老人了,就连整个别墅的装修,家里的家具风格,甚至哪怕是一幅装饰画,也是您精挑细选出来的,是吧?”
许叔连连摇头道:“那些都是太太的信任,也谈不上精挑细选吧!跟了老爷太太这么些年,他们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我都很清楚了。”
“那我想问许叔了,老爷书房里面那幅天使图是不是也是您挑选的呢?”裴若曦目光如铸的紧紧盯着许叔,不容许他一丝一毫回避开自己的目光。
许叔有些尴尬的挤出一丝笑容:“裴小姐,不知裴小姐怎么会想到这个问题,我一个老家伙哪里知道什么天使不天使的,老爷喜欢油画,我就随便挑了一些……”
“请许叔正面回答可以吗?”裴若曦分毫不让道。
许叔脸部肌肉微微颤抖了一下:“呃……是,是我挑的!”他勉强点了点头,但神情早已没有刚才的淡定自若。
“许叔不要紧张,请坐下慢慢说!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是我自己比较喜欢那幅天使图,一直到处找也没有找到,就连网上也没有。所以特地来问问许叔是在何处购买的,是否还有存货?”
“没有!没有了!”许叔闻言,几乎不假思索的拖口而出,旋又仿佛想到什么:“我……我的意思是说,都几年前的事情了,我有些记不清楚了,不知道是在哪家画廊看中就买了!”
“是吗?是十几年前的事情吧?”裴若曦不徐不疾的坐了下来,顺手从资料袋中掏出几张相片道:“您瞧,你们家老爷是不是也很喜欢这幅天使图啊?不管搬家到哪,这幅画都会挂在书房里面,而且装饰都会是纯欧式风格,你们家老爷果然很念旧啊!”
她优雅的翘起腿:“只是不知道他怀念的人是谁?”
许叔皱了皱眉头,先前的气定神选早已被隐隐的愤怒取代,他‘腾’的站了起来,深吸了几口气,脸上的表情渐渐平和下去,怒气也转瞬即逝。
他叹了口气,缓缓道:“我还是站着吧!看来裴小姐是已有所指,不妨直言!”
“许叔果然快言快语!画家协会的倪老先生,不知许叔可有耳闻?他是海宁市书画界的泰山北斗,跟事务所颇有渊源。据他回忆,在他的学生中曾有一位对于欧洲天使非常狂热的喜爱,她叫徐爱华。我这里有一份她的资料,许叔要不要看一下,里面很详细的介绍了她从高中转学到海宁市的大小事件……”
“我不看!这……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许叔很排斥的转过身,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冷哼声。
“许叔以前不姓许吧?”裴若曦此言一出,顿时老管家浑身一震,用难以置信的目光死死盯着她,仿佛看到什么毒蛇猛兽一般。
裴若曦依旧是一脸盈盈的笑意:“您是姓徐的,这一点我相信档案局可以调查得很清楚,不需要我真的去调查吧?您知道我是干哪行的,就应该相信我不会无的放矢!我相信我的直觉是不会错的!还记得我们走进书房时的场面吗?我也是后来才想通,你并不在意女主人的责难,而是当时你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书房背后那幅祥和的天使图案上。也就是当时你眼中隐忍的情绪让我多留了个心眼。
说到这里,一直没有和老管家面对面的裴若曦突然站了起来,与老者面对面站着。
“许叔,如果我没猜错,我或者应该称呼您为徐国平先生!”
老管家的身体晃了晃,最终幽幽一叹:“不愧是三号事务所的大侦探,真个是目光如电啊!”
他用颤抖的手,试探性的想接触裴若曦放在茶几上那份黄色的档案袋,档案袋中的资料正是他的女儿,他苦命的小女儿的资料。
纯白色的档案文件,上面有女儿年轻而久违的笑脸,那张照片如此之逼真,以至于老者几乎有种幻觉,觉得女儿还活着,正冲他盈盈一笑般。思绪在这一瞬间飘得好远好远……
过了许久,老者终于长叹了一声,仿佛为了疏散胸中的浊气般:“你们没说错,我确实是徐国平!我九年前就来到这个家里,当时班盾和林敏芝刚刚有了明仔,两个人都忙着自己的事业,没时间看孩子,请过几个保姆都不理想,于是我便毛遂自荐走进他们家。”
仿佛是很悠久的记忆一般,老管家映满皱纹的脸上lou出一丝对往事的追忆,无悲无喜。
“你知道那天是什么日子吗?正好是小华的生祭!我想了很多,从第一天走进这个家开始,我就开始诅咒,诅咒他们没有好下场,我要笑着看他们完蛋。我要惩罚那个负心的男人,我也要报复那个狐媚的第三者!我要他们为我女儿的早逝付出应有的代价!”
老管家的脸在这一刻变得陌生起来,裴若曦只觉呼吸一窒,原来人真的是会变的,前一刻还是温和慈祥,后一刻就能满面狰狞,让人无法是从,一如他当时绝情的从自己身边擦肩而过般。
她咬了咬嘴唇,尖锐的痛感让她暂时忘记那些记忆。静静听那位老管家说下去。
“可当我把手放在那个孩子纤细的脖子上准备用力掐下去的时候……”老管家叹了口气,继续说下去。
说到这里,坐在一旁的蒙小雪早已捂紧嘴巴,生怕下一刻自己会受不了尖叫出声。
“那孩子竟然笑了!那么天真无邪的笑意,那么活泼可爱的小手小脚……”老管家自嘲的一笑:“终究我并没有丧心病狂的做出那种事情来。我看着那双清澈纯净的眼睛,我被孩子眼中的单纯和无辜征服!明仔和我很是投缘,几乎只要看到我在身边,就会‘咯咯’的笑出声来。甚至对我比对他们夫妇还亲。他们夫妻俩见我疼爱孩子,孩子也喜欢我,很慷慨的请我照顾家里和小孩,我就这样成了他们家的管家。也正是如此,我一反常态,竟然将这孩子当成自己的亲孙子般,辞掉了以前工程师的工作,甚至也忘记了自己是来报仇的,竟然专心致志当起了班家的男保姆!”
【第二十三章 许叔】
“老爷、太太……呃,确切说是班盾和林敏芝的事业也随着这几年紧急的发展越来越红火。他们住的处所也越来越大,我逐渐从普通的保姆、清洁工到现在名正言顺做了大别墅的管家。如果说我的动机是为了报仇,可这么多年跟这一家的接触中,尤其是明仔渐渐长大,这孩子相当古灵精怪,当着外人的面他管我叫许叔,没有外人的时候,他就直接一口一个爷爷。叫得我心花怒放,再看那林敏芝似乎也没那么可恶!因为其实我心里很清楚,小华的死跟他们没有关系,那都是小华她自己的命!”
秦朗有些不相信道:“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林敏芝生生拆散了你女儿和班盾的姻缘,你会咽得下这口气?你对你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太就忠心不二吗?”
老管家并没有否认。
“说不恨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头几天,每每看到她幸福的样子,看到她幸福的拥有一切的时候,我就会想,是她!是她夺去了原本属于爱华的一切!……”他轻声叹气道:“可这都过了将近十年!这十年里面,我和他们夫妻还有明仔朝夕相对,不自然的,那种恨意就慢慢消退了。林太太不刁蛮任性的样子其实跟爱华很像,每次看到她安安静静坐在阳光房中看着窗外的时候,我会有一种错觉,觉得女儿又回到自己身边!”
秦朗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看了裴若曦一眼,显然唯她马首是瞻。
“那……那明仔爸爸妈妈之间不和,甚至连孩子都不管,是不是你的原因?”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蒙小雪如同找到罪魁祸首的样子道:“哼!一定是你对他们夫妻恩爱不满,经常在你们老爷面前数落太太,以此让他们夫妻离心,你好藉此机会报复和教训林太太,对不对!?”
“我没有!”老管家满脸怒容的.否认道:“人非树木岂能无情,我在这个家里将近十年,照顾他们夫妻俩,虽一开始有些隔阂,但都这么多年了,还有什么仇怨不能解开呢!?”他叹了口气摇头道:“太太是个直脾气的人,有什么事情吼两句,骂两声就算了。心情好的时候还经常在我面前撒娇,一如当年爱华一样。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我虽然断了报仇的念头却还是留在这个家的原因……”
裴若曦皱眉道:“你说你不想报仇,.不是为了报复班盾和林敏芝,可是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明仔的下落,却从我开始问你到现在没有透lou分毫。你分明就是想掩饰!”
“我……我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听.到明仔的名字,老管家浑身剧震,但马上矢口否认自己知道明仔的下落。
蒙小雪按捺不住跳起来说道:“你知道!你明明就知.道,我救明仔出来之后他就立刻给你打了电话!”
裴若曦静静的看了老管家一眼:“许叔,作为一个侦.探,我不可能做打草惊蛇的事情,我已经找到证据和证人证明明仔在掏出绑匪之手后第一时间就打了别墅的电话。林太太在医院,这个家基本是你在做主,我相信你一定知道这件事,我的分析有没有错?”
老管家蠕动了两下嘴唇,最终没有否认。他低下.头,有些畏惧裴若曦那双清澈乌黑的眼眸,跟这样一双眼睛对视,不自觉的就会陷入其中,萌生怯意。
“电话是我接的……”
时间仿佛静止.一般。这个时候,所有人都保持着静默,没有人催促老管家说下去,大家都在静静等待着……
好半天,老管家长叹了一口气道:“我没告诉你们,是怕你们会报警!因为……因为这件事是他做的!”
老管家口中的‘他’正是徐爱华的大哥——徐正康。
“正康这些年一直在国外,他妹妹的事情我们也都瞒着他。他和他妹妹感情很好,我怕他一时想不开,后来他回国,我们也只是说爱华是生病去世,并没有告诉他其它事情。没想到那孩子性格那么执拗,硬是找人调查,结果知道了所有事情。他三个月前南下找我,就是为了证明这件事情……我原本以为可以劝慰他,却……我一直提心吊胆害怕出事,尤其是收到匿名恐吓信后,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他……”老管家颤颤巍巍的说道:“后来,少爷被人绑架,我担心受怕了好几天,瞒着太太和警方,我拼命跟他联系,结果他却风轻云淡的告诉我不是他做的。我原本以为他跟我一样会想通,可没想到……”
“没想到他是为了策划更大的事件!?没想到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要的是对这个家庭更大的打击!”就在老人说话的时候,韩霆清冷的声音从玄关处传来。
“许叔!咱们又见面了!”韩霆肃色盯着老管家道:“一直就觉得您是一位睿智开明的长者,没想到在面对大是大非的问题上,您终究还是选择了纵容!”
老管家面部肌肉微微颤抖了一下。
“你,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裴若曦有些意外的皱了皱眉。她没有避开和韩霆目光的对视,对于他略带埋怨的眼神,她表情冷静而淡漠。这年头,似乎没人干涉言论自由权。裴若曦的嘴角勾起一丝漠然的笑意。“原来是韩队长啊!”
她优雅的站起身,微微颔首算是跟其他人打了招呼。在她的眼神下,唐辉和蒙小雪也早就站起身。
“好了,我们叙旧也叙得差不多了,就不打扰韩队长问话了。咱们就先告辞了!”裴若曦笑盈盈的一礼道。
她越是笑得灿烂,越是表现得风轻云淡,于韩霆而言,他心中的痛楚就越深越重。他怎会看不出她笑容背后的疏离,怎会不明白那次擦肩而过所造成的伤害……
他不断的用卫哲的话说服自己,爱她就要追随者她的脚步,做她永远的支持者。
可每每这个时候,他就会不自然的想到那个午后,那个支离破碎的画面,曾经的战友,曾经深爱过他的女人躺在那里,用尽全部的力量说出最后几个字的场景……
他不能责怪裴若曦的不理解,因为他将这些事情全都藏在心底,深深埋葬,他也不能后悔,因为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发生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就像记忆不可能被拔除和遗忘一样。所以,他只能选择承受。
当裴若曦再次跟他擦身而过的时候,画面变得静止。她感到自己的手臂一紧,他已经牢牢的抓住她!
裴若曦惊讶的睁大眼睛,用不相信的眼睛盯着韩霆。内心突然升起一阵渴望,渴望他跟自己解释,渴望他让自己走进他的心房,渴望……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渴望什么,或者说是渴望给彼此一个在一起的机会吧?
“这件事希望你不要再cha手了!”韩霆冷漠的警告仿佛瞬间将她所有的冀望全部打碎。她听见自己心中发出清脆的破碎声,手脚顿时变得冰凉。
裴若曦挤出一丝苍白的笑容,强迫自己骄傲的扬起头,轻蔑的扫了韩霆一眼:“希望韩队长明白,你无权也无法强迫任何合法公民做自己不愿做的任何事情!还有……你的速度也太慢了!”她漠然的准备离开。
“等等!”韩霆正色叫道:“好!你想管下去也行!不过这个女人不能离开,她现在是重要嫌疑犯!执法无情,这你应该明白?”他目光犀利的看了一眼怯怯站在裴若曦身后的蒙小雪道。
他只一个眼神,贝贝就立刻上前拦下蒙小雪的去路。
“裴小姐……”蒙小雪一脸无措的叫道。
裴若曦杏目圆睁,仿佛不相信韩霆会如此绝情般。“你真要这么做?”
韩霆缓和了一下脸色,但还是坚定不移的点头:“对不起,我必须这么做!”
“是吗!?”裴若曦死死的咬住下唇。她知道她不该怨恨,他是执法者,就应该无情。可是,为什么还会心痛,是因为他那句让她不要cha手?还是因为他排斥的眼神亦或是他的不信任和疏离?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了,只知道那种心痛的感觉让她有些摇摇欲坠。
或许,这就是看不见的伤痕吧!?他们之间始终存在着,虽然勉强表面和谐,但是他们两个都没有向彼此敞开心扉……
裴若曦觉得鼻子有些酸涩。从来没有过如此思绪混乱的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你们不能这么做!”唐辉挺身救美道:“别以为警察了不起了,你倒说说凭什么她就是重要嫌疑人了?你们警察也不能说带人走就带人走吧?”
“阿辉!?”裴若曦无力的皱了皱眉。
韩霆踱着步子走了两步,走到裴若曦身边:“你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不知是因为他的突然kao近,还是因为他嘶哑低沉的声音,让裴若曦突然有种很不安的感觉。韩霆缓缓道:“我们已经抓到绑匪孙强了!”
闻言,蒙小雪原本苍白的脸色更添几分。
【第二十四章 炸弹危机】
叶灵看了看有些剑拔弩张的两个人,连忙cha话道:“现在的情况徐正康劫持了班哲明,并打电话给林敏芝,让她和丈夫班盾拿五百万赎款去学校赎人。否则就要对孩子不利,这也是我们会到别墅的原因。他根本就不在意暴lou身份,若曦,你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叶灵表情凝重的看了裴若曦一眼,希望能借此让她体谅一下韩霆,因为现在的局面确实一触即发,后果绝对不是某一个人可以独立承担的。
裴若曦浑身一震。叶灵话回荡在耳边——他不在意暴lou自己的身份!他不在意暴lou自己的身份!她低下头,脸色苍白的看着脚下。她当然很清楚,那意味那个男人不计一切后果,甚至连自己的安危也抛诸脑后,他很可能做出疯狂的事情,甚至对孩子不利……
韩霆正准备说话,突然贝贝急急忙忙的走了过来,对韩霆耳语了几句,顿时韩霆脸色大变。“什么!?他现在正挟持孩子去了红领巾小学的方向……”
他赶紧召集手下探员,准备立刻赶往现场。
老管家老泪纵横的拉住他:“韩队长,能不能让我这把老骨头去劝劝他……我就这,这么一个孩子了,我真不想他……”
韩霆冷峻的脸色上微微浮现一丝暖意,他犹豫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蒙小姐,你暂时不能离开海.宁,希望你明白……这是我们职责所在!”韩霆这句话虽是对蒙小雪所说,但目光却至始至终没有离开过裴若曦。
裴若曦冷笑着别过头,避开他们.之间目光的对视,她平静的再一次和韩霆擦身而过,优雅的撩起长发,正襟危坐在沙发上。
“韩队长请放心,不止是蒙小姐.不会离开海宁,事务所所有的人也都不会随便离开,随传随到!”她的笑容很艳,很魅,却没有一丝温度和感情。
美丽中透着沧桑。
韩霆的心兀自一凉。脑海中一片混乱,对于裴若曦.刚才撩拨起长发的动作,自然没有过多的深究……
贝贝见状不满,边走边小声唠叨:“她什么意思啊?自.以为很了不起似的?老大都这么低声下气的求她了,怕她遇到危险嘛!更何况老大秉公执法有什么错?对不对,大龙?”
大龙摸了摸鼻子,老大和裴小姐的事情他搞不.懂,也不想cha这个嘴。最近老大的脾气阴晴不定,他可不想变炮灰。贝贝等了半天,不见大龙反应,心中不由大骂他是胆小鬼。
“爱情啊——果然真.他妈的闹心!看来连我们英明神武的韩大队长也难逃其害啊!”叶灵耸肩笑叹道。
韩霆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径自走向他的吉普旁:“你有完没完?”
叶灵摇头叹气:“真人面前就别硬撑了!等这件事结束了,我看你跟若曦有得好好解释!”
她目光迷离的望着窗外某处道:“有些事情,错过了,你会后悔!有些事情,决定了,就不要犹豫……但,如果你忘不了以前的事情,就别再kao近她,因为你给不了她一个完整的自己!”
“嗡——”韩霆如同被暮鼓晨钟敲击一般,叶灵最后一句话深深的刺中他的心脏,搅得他心痛如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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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我们,我们现在该做什么啊?”跟刚才嘈杂纷扰不一样,整个别墅在顷刻之间好像突然安静一般,临时的两个保姆早得到通知放了大假,许叔又跟韩霆的警车而去,剩下的就只有裴若曦等人。
裴若曦脸上伤心的表情让唐辉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跟着干着急。
幸好,过了几分钟,她终于用平稳淡定的声音吩咐道:“阿辉,你打个车送蒙小姐回家。然后联系一下舅舅,让他带齐文件准备替蒙小姐打这场官司。”
“哦!知道了!”唐辉握拳表示一定完成任务。
不过马上他有想到另一个问题:“BOSS,那你要去哪里?”她让他自己打车送蒙小姐回去,也就是她要自己开车!?她究竟想去哪里?
裴若曦笑了笑:“放心吧!我不会乱来的!”
“哦!”唐辉点了点头,等他再回过神,裴若曦早已发动车子,隆隆的引擎发动的声音让唐辉幡然醒悟,等等!她刚才说的等于完全没说嘛!而且看她一脸坚决的样子,唐辉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天啦!天啦!我怎么就让她一个人去了呢?”他拼命扯着自己的头发。“完了,完了!朗哥知道会杀了我的!”他绝望的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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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若曦利落的将长发挽起,盘成一个发髻,用发圈固定。然后熟练的发动引擎,加大马力行驶着。她并没有急于追上韩霆他们的车队,而是不经意的扯下胸前的项链。只见她腾出一只手,摆弄了一下那个镂空雕花的金坠子,赫然发现细小的项链中竟然另有乾坤,金坠子里面竟然是一个小小的**,至于**的另一个现在正静静的躺在韩霆的口袋中呢!
就在裴若曦故意和韩霆擦肩而过时,她拨弄着头发吸引他们的视线,不经意中将自己的耳环塞进了韩霆夹克的帽子里面。如果不是韩霆片刻的失神,裴若曦也不会那么容易得手,更不可能跟上他的车队。
遥遥看见韩霆的墨绿色吉普车,或进或退。裴若曦咬了咬下唇,满脸倔强。就在她脑子里飞快的想着该如何应对时,**里面传来韩霆冷静的声音——‘大家给我听清了!无论如何,不能让徐正康接近学校!我们一定要在徐家棚一带拿下那个家伙!绝对不能让他进入学校,听明白了没有!’
裴若曦心头一凉,她看了看车载电脑上的时间。这个时间,正是孩子们放学的时间,一旦疯狂徐正康进入学校,事情将发展到更加不可挽回的地步!
‘车牌号知道了……ERN3386,好!马上通知交警部的同事们配合一下,在红领巾小学附近设路障,检查过往车辆,一定要保证孩子们的安全!’
‘什么……已发现绑匪的车子,正在围追堵截……知道了!你们万事要小心,切不可心急躁动,孩子的安全最重要!贝贝,马上联络谈判专家随时候命!’
‘炸弹!?’韩霆的声音从**中传来似乎更加嘶哑,他的话音中带着颤抖和惊讶。裴若曦的心也不自觉的提到嗓子眼了。炸弹!?究竟韩霆那声惊叫是怎么回事……
没等裴若曦想明白,突然听到前方某处传来一声爆响,紧接着就腾起青黑色的烟雾,夹杂着浓重硫磺的味道。
所有的车被迫停在桥上,不明所以的人们翘着头四处张望着,不时传来抱怨和议论的声音。裴若曦抿了抿发干的嘴唇,用车载电话打给安安:“安安,查一查徐正康在国外的生活资料,马上传到我的PDA上!”
“若曦姐,你现在在什么位置?朗哥和CAT姐都很担心,你还是快回来吧!”安安焦急的说道。
裴若曦摇头道:“没时间废话了!安安,按照我的要求做!”
事务所内,穆安安一脸忧色的挂了电话。一直盯着电视新闻的秦朗不由着急道:“究竟怎么样了?若曦在什么地方?阿辉呢?有没有跟她在一起?”
事务所的液晶电视里面实况转播着现在徐家棚那边发生的事情,警方连续设了三道路障,但都被狡猾的绑匪逃走,在其过程当中,绑匪竟然还拿出了炸弹,这无疑不让每一个坐在电视机旁的人,关心事态发展的人感到揪心。尤其现在回到事务所内的秦朗,更是感到前所未有的担心,按照他对裴若曦的了解,越是危险的事情她越是干得起劲,更何况这次不仅仅只是救一个人质,而是维持整个海宁的安全……
秦朗咬了咬牙:“照若曦说的做!我马上去徐家棚一带,希望能够拦住她!”他心中叫道:‘就算有什么要做的,也应该是我这个当哥哥的挡在前面!妹妹,你可千万不要乱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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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警方再三的堵截上,绑匪的黑色奥迪车终于停下了。
在设置的路障后,全副武装的贝贝试探着抬起头,举枪对着黑乎乎的车体内:“车内的人听着,双手抱头上赶紧从车内出来,你有权保持……”
“哈哈哈哈——”一阵嚣张狂笑的声音从车内传来,一个一只手戴着黑手套的中年男子缓缓拉开车门,一脸无惧的从车内走了出来。约摸四十左右的年纪,架着黑框眼镜,头发稀薄,脸长无须,穿着很朴素,整个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
可偏偏这样一个人,手中却拿着一个遥控器状的物体。而此时跟他面对面对峙的贝贝看得很清楚,车内副驾驶座上那个被绑着双手,嘴上粘着胶布的,剪着蘑菇头的男孩就是被绑架的人质班哲明!!
贝贝心念如电:刚刚在追捕过程中,这个男人用简易雷管炸弹袭击设路障的同事,造成严重伤亡。他手上此时拿着的遥控器不知道连接着什么,看来就算成功拦截下他,他们的任务也相当艰巨,更不能和他硬碰硬。她连忙打手势让其他探员不要冒进,自己则一边联络谈判专家,一边跟绑匪周旋。
【第二十五章 对峙】
形势几乎到了一触即发的状态,围观众人的心全提到嗓子眼。
“这位先生,有话可以慢慢说,您这么挟持一个幼童,还引爆炸弹造成严重的人员伤亡甚至造成社会恐慌的这种做法,我代表社会和人民对你进行严重谴责!”贝贝义正言辞的说道。
男人的嘴角lou出一丝冷笑,根本不为所动。他关上车门,神态自然的倚在车门旁,一手高举着遥控器,一手抵着车门:“少废话!找个管事的来跟我谈!”
他轻蔑的神情让贝贝大为恼火,若是平时她早就冲过去对他不客气了,只不过现在人质还在他手中,更何况刚刚的爆炸事件让她还是心有余悸的,只能暗示谈判专家拖延时间,等待韩霆他们来会合。
“你好!我们是谈判专家,这位先生,你有什么需求或者有什么想法可以通过我们甚至通过媒体来为你解决,咱们可以慢慢商量,这种过激又危害自身和他人的做法实在是不智的,先生,我们是来帮你的,请你相信我们……”谈判专家正试图和绑匪进行沟通。
男人闻言不再冷笑,而似乎.思考了一下。谈判专家在身后做了一个手势,贝贝等人立刻会意,他的意思是这件事情有转机,让他们务必配合。
“我要见这孩子的父母!”绑匪的声音如同万年寒冰。
谈判专家马上找贝贝商议:“马上.按照绑匪的要求做!”
贝贝犹豫道:“这……这会不会……”绑匪.的身份和目的她都很清楚,他绑架孩子无非就是为了报复班盾的薄情寡义,报复林敏芝的横刀夺爱,如果这个时候让他们出现在绑匪面前,会不会刺激他的神经,让他更加疯狂?
“没时间犹豫了!”谈判专家气呼呼的叫道:“你必须相.信我们的专业判断!”
“可……”贝贝想说林敏芝还躺在医院,想说班盾根本不.愿跟警方合作。却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好听的女声:“班盾已经来了!”
贝贝回过头,正好看到一身职业打扮的苏轻轻.和站在他身边显得有些邋里邋遢的,头发乱蓬蓬的男人。再看在他们身边,不是韩霆还能有谁?
“老大!”贝贝如同.找到主心骨似地。但对苏轻轻的出现,她明显还是有些排斥。“她怎么也跟着……”
看到韩霆紧锁的眉头,贝贝识趣的没问那些无聊的问题,只是别过头看另一边。
苏轻轻并没有在意贝贝小女生斗气的表情,而是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班盾。
“你是……你是爱华的哥哥!?”班盾似乎有些不确定,都十几年前的事情,更何况眼前这个中年男人似乎也变了很多,跟记忆中那个胖乎乎,老实木讷的形象似乎判若两人,不仅如此,在他眼中似乎还密布着浓烈的杀意,通红的眼珠死死的盯着自己。
“是你害死她的!”徐正康凌厉的眼神剜了班盾一眼。
班盾浑身一震,有些怯懦的低下头。
过了许久才缓缓抬头道:“大哥,爱华都走了将近十年,这十年里,我每天都活在自责和不安中,也不见得好受多少!有什么事,你就冲着我来吧,明仔还是个孩子,请你放了他吧!”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他缓缓的弯曲了膝盖,当着大庭广众的面,跪在徐正康面前。
“唔唔唔——”车内,幼小的身体剧烈的扭动着,碰撞着。孩子脸上盈满了热泪,心中狂叫着‘爸爸,爸爸——’
徐正康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笑声,仿佛疯了般大笑道:“这就是报应!我要让你尝试一下我妹妹当年的心境,我妹妹当年何尝不是跪在你面前,乞求你不要抛弃她,离开了你她会活不下去的!难道你不知道吗?你不知道爱华为你做了多少事?也不管她能不能承受就抛弃了她!好,现在我也要让你尝尝这痛不欲生的滋味!林敏芝那个贱人呢?不会是害怕不敢来了吧?”
“这件事和敏芝无关!当初是我把持不住,是我不够坚定。是我伤害了她们,跟她跟孩子都没有关系!”
被韩霆推到警戒线外面的苏轻轻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不知怎么的,当这个邋遢不修边幅的男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在她心目中的形象顿时高大起来,甚至变得有些伟岸。她曾一遍又一遍的想过,将来她的另一半一定要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她割舍不了曾经对韩霆付出的真心,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韩霆在她心目中就是那么一副顶天立地的样子,只不过她又深深的痛恨着他的不负责任,对于那件事他竟然连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如果不是为了若曦,她一定会不顾一切的责问他当时发生的事情!
就在苏轻轻用埋怨的眼神看着韩霆时,警戒线外面,坐在轮椅上的林敏芝在护士的协助下被推了进来,班盾浑身一震,用歉疚的表情看着满身伤痕的妻子,深深的低下头。而此时,原本坐在副驾驶座的孩子更是激动的发出呜呜的叫声,拼命想往外面挣扎……
“求你,求你放过我的孩子,无论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林敏芝激动的大声说道。
此时,谈判专家只有干瞪眼的份,因为事态的发展远远超过他们刚才的预估。
再几次跟警方沟通后,为首的带头人只能摇了摇头表示无奈。韩霆亦是一个了然的表情。
徐正康脸上满是狞笑:“哈哈哈——你求我放了你的孩子!?骨肉分离的感觉不好受吧!?当年你做第三者的时候怎么没放过我妹妹呢?她为了这个男人,不惜和整个家族闹翻,为了供他读书,她放弃了自己的学业,将自己几幅最珍贵、最得意的作品寄放在画廊中出售,她给他无论吃得穿得用得全都是最好的,自己却省吃俭用,终于,他们俩得到了家里人的谅解,大家开始祝福他们,接纳他们。原本她以为自己的苦日子终于到头了,可结果呢?这个男人!这个口口声声说爱她一辈子的男人却做了什么?他在外面跟了你这个臭婊子!!你们如同弃之污物般抛弃了我可怜的妹妹,你的背叛,你的乘虚而入,让她再也无法坚持下去。不过个性好强的她在你们离开之后,竟然也没有回到那个温暖的家中,因为她害怕自己的出现回让家里人抬不起头,谁都知道在她的订婚宴上,新郎始终没有出现!”
徐正康神经质的向前探了探脖子:“怎么?你们的心是不是有点疼了?哈哈哈哈——这就是我那个傻妹妹啊!她令可自己受苦,也不再人前表lou半分。而我竟然一直以为她在国内生活得很愉快!从哈城离开后,你就再也没有回去过对不对?还有你!”他指着班盾的鼻子道:“你这个懦夫!在她病重的那两年,曾经托人请你回哈城去看看她,她有几句话想对你说……可是你呢?你做了什么?那个时候你正在绘制你未来的生活蓝图吧?有一个会挣钱的老婆,乖巧可爱的儿子,你怎么舍得你现在的生活呢?所以呢,你没有回去,你留给她永恒的思念,她是死不瞑目的!午夜梦回的时候,你有没有看到天花板上那双何不拢的眼睛……”他猛然回过头,恶狠狠的盯着倒在驾驶座上的孩子,lou出狞笑的表情,吓得孩子呜呜的哭了起来。
“不要——”林敏芝以为他要伤害孩子,害怕得惊叫起来。
徐正康将食指放在嘴唇边,做了一个很轻的吹嘘动作:“别这样,太太!你会吓到小朋友的哦!”他的声音异常的温柔充满诱惑力,然而下一刻又立即变得冰冷无情:“我就是要他亲眼看看自己的父母究竟都是些什么样的人,欺骗、利诱、忘恩负义、逃避现实……除了这些,你们还剩什么?我真为你们感到悲哀!”
徐正康轻轻弯下腰,小心翼翼的kao在车门上,一只手按着班哲明的肩膀道:“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我说了一定会让你见到自己的爸爸妈妈的!还有他们一定会哭着喊着向你道歉,我都做到了吧?”他的嘴角lou出一个冷酷的笑容,他抚摸着孩子的脑袋道:“你也应该还记得,你答应过我的,无论是什么条件都会答应我的,对不对?”
可怜的孩子,在他的威逼下瑟瑟发抖,惊恐的眼珠子转来转去。
而另一边,韩霆正让所有探员原地待命,自己则准备第三套方案。软的不行就只能来硬的了!他咬了咬嘴唇,挥手让大家伙准备救人。
看出异动的徐正康冷笑:“怎么?不见棺材不掉泪是不是?”他举起手中的遥控道:“你们千万别逼我,这可是C-4炸弹,它的威力想必你们应该还是很清楚的吧?”
“炸弹!?”所有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韩霆微微眯了眯眼睛,C-4炸弹的威力他自然很清楚,这种融合了在电视剧中被命名为塑料炸弹的玩意,融合了硝基甲苯、三甲烯三硝基胺(烈性炸药)混合而成的东西威力无比……
【第二十六章 在所难免】
就在双方对峙的关头。
“正康,你究竟想做什么啊——”一声老泪纵横的呼唤,让原本不可一世的徐正康身体一晃,用难以思议的神情紧紧的盯着韩霆身后走出来的老者。蠕动着嘴唇,半天才缓缓叫道:“爸——你怎么上这来了?”声音中有一丝埋怨和无奈。
老管家不理会身后好事围观者的指指点点、也不理会身边那些关心的声音,他步履蹒跚的一步步走向徐正康,直到他面前四五步的距离才缓缓站定:“孩子,你回头吧——”
原本渐渐温顺下来的徐正康闻言如同被刺猬刺到般跳了起来:“回头!爸,你竟然叫我回头!哈哈哈——我为什么要回头,我为什么要回头?我有什么错?错的是他们啊,爸——你不喜欢小华,我知道,你嫌她是个女娃,还不听你的话执意要嫁给这个一穷二白的穷光蛋,可是爸爸,小华死了!你永远失去她了!我真想不通,就这样,你能忍受在这个家里,天天面对两个杀了你女儿的凶手!你的日子是怎么过的?你又究竟为了什么一次又一次的放过这些人——”
林敏芝用惊疑的眼神看了一眼面色无悲无喜的老者,他竟然,竟然是那个女人的爸爸!
林敏芝顿时觉得浑身上下一阵冰冷,为什么?他到这个家十几年,十几年始终如一日的对他们好,照顾他们,别说报复,就算冷言冷语也从未听这个老人说过……对自己,他就像一个最亲的长辈,她自己父亲去世得早,老人在家里照顾的这几年,虽然她经常也是大吼小叫的,但事情过来她还是会像他赔礼道歉,一如对待家人一般,何曾想过,他竟然是徐爱华的爸爸……
她又惊讶的望向自己的丈.夫,这个如同最熟悉的陌生人一样,这个经常一来就是十几天不归家的男人。他比起自己初见的时候老了许多,也更加不修边幅,只是他看自己的眼神却不是没有感情的,而当他听到徐正康那句话的时候并没有太多惊奇,这让林敏芝更加想不通。
似乎感觉到她注视的目光,班盾.微微抬头,面对疑惑的妻子叹了口气道:“许叔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他看了那位老人一眼,惭愧道:“.是我对不起他老人家!我一直希望可以弥补,但却不知该怎么做……甚至,我无法同时面对你们两个,这件事时时刻刻提醒着我,我对不起爱华,也对不起你,是我的缘故,让她伤心离世。知道她病重,我犹豫了很久,我想去探望她,可是……”班盾摇了摇头道:“当时你对我管得很紧,每时每刻都担心我会回头找她,你当时怀着身孕,我不想让你胡思乱想,也确实不想再纠缠在这一段三个人的感情当中。所以我没有去看她,再想起的时候,她已经过世了!”
班盾坦然的说:“我无法面对我对爱华所造成的亏.欠,我躲着你,是因为,看到你我就想到过去,想到以前发生的事情,还有我也担心……说来惭愧,我当时在对许叔觉得愧疚的同时,也感到深深的畏惧,我害怕许叔会报复咱们,所以,我不得不将你和孩子逼走;在许叔面前,我故意对你很冷淡,对孩子也不亲,甚至经常不归家……我希望他们要怪就怪我,是我忘恩负义,对不起爱华,这件事和你们母子俩没关系……”
“别说了!我都明白了!我都明白……”林敏芝哭着打断他.在这一刻她终于理解自己丈夫的一片苦心。
他不是不爱他们母子俩,而是将这份爱藏得很.深很深。他独自承担着他们两人造成的后果……
想到这里,她将头埋在丈夫怀中哭得像个孩子……
“够了——你们……你们.这些人……”徐正康如同被激怒的狮子一般,他指着老人:“我没有你这样的爸爸,你懦弱无能!还有你们,你们现在在上演什么,夫妻团聚,误会屏除吗?我告诉你们,偷来的就是偷来的——哈哈——丝丝——”他如同毒蛇吐芯般发出一声奇怪的声响,眼中lou出讽刺的笑意。
他的行为很奇怪,似乎很享受傍晚的夕阳般张开双臂,然后缓缓抬起头,双手自然的枕在脑后,很闲适的姿态。“该是偿还的时候了……”
韩霆早已暗示大家退后,徐家棚销品茂一带也早就被封锁,但闻风而来的记者和络绎不绝的好事者还是让他倍感头疼。尤其是在徐正康做出一系列奇怪的动作后,那种不安的情绪逐渐蹦了出来,他挥了挥手,几乎和徐正康同一时间反应,让身后的人趴下……
不知是哪个聪明人在这个时间叫了一声:“他按了炸弹的遥控器!”
顿时,让韩霆哭笑不得的事情发生了,刚才那些跃跃欲试,拼命想往里面钻的记者和好事者们,全在第一时间风驰电掣的散了开去。
只不过让他脸上笑容僵硬的是,其中也有些例外,譬如班盾夫妻俩和老管家都没有动……
当众人心惊肉跳的害怕炸弹会爆炸的时候,遥控器仍然握在徐正康的手中,唯一不同的是他已经钻进车子,一手旋转着车钥匙,一手做了个‘拜拜’的手势,只听引擎发动,等众人回过神来时,只有贝贝和韩霆一前一后的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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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贝是负责路障的,早在韩霆他们于徐正康对峙的时候,她就接到韩霆的命令只负责交通路障的设置,因为这里接近闹市区,一旦徐正康拿着那种C-4炸弹到达,很可能会让整个海宁市陷入恐慌。为了确保万一,她在前方路段设置了三处障碍,正准备下车汇报的时候却看到徐正康已经钻进车里,几乎本能的,贝贝想也没想就直接上了旁边韩霆的吉普车,开足马力全速追赶着徐正康的黑色奥迪。
“贝贝!前方路障是怎么设置的?”驾驶警车的韩霆利用通话器中问贝贝前方路障设置的情况。
代贝贝手忙脚乱的抓起通话器:“老大,前面有三道路障,分别是前方3公里的收费站,往红领巾小学拐弯处以及上138国道的路口处……”
“呼叫总部支援,我会赶在收费站前面拦截,你记住,跟在奥迪后面,不要轻举妄动,只需要赶着它前进就可以了!”韩霆冷静的布置着。他发动车速,准备从小路直接包抄过去,在收费站前面拦截住那辆车。
“是!”贝贝应诺道。她打起十二分精神跟在那辆黑色的奥迪车后面,时刻保持着高度的警觉。可奥迪车的主人却似乎吊儿郎当的,几次降下车速跟她打招呼,而且十分嚣张的扬了扬手中的遥控器,仿佛在说:kao近啊,你敢kao近吗?
这种明显挑衅性的行为,让向来冲动的贝贝有些热血沸腾。真想就这么拔出手枪照着他脑袋上给那么一下。可就目前的行驶状况和周围的条件来看,贝贝很快压制了这种不智的想法,因为她可没有大龙那样神枪手的本事,更无法一边开车一边瞄准。再加上绑匪手上拿的遥控器,随时可能引起巨大爆炸!C-4的威力她虽然没有具体见过,但是无论是理论课还是纪录片都告诉她,那是血的教训!
好不容易从头脑发热中清醒过来,贝贝这才惊觉,他们竟然没有按照原定计划开往收费站,而是在前面一个路口往左拐上了。
贝贝顿时大惊失色,连忙用通讯器联络韩霆,汇报了这边的情况。而得到消息的韩霆也脸色一变,照目前的情况,徐正康绝对是个危险的人物,他不但语言行为偏激,且还表现的有点疯癫,容易被激怒。他对这个男人的精神状态表示怀疑。而就是这样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现在正kao近闹市区,kao近学校、商场、写字楼云集的中心城区而去。他们之前的计划以及在道路上设置的路障压根没起到作用,接下去该怎么办才好。
韩霆叹了口气,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通讯器里面传来贝贝的声音:老大,我突然想起我第一次进入咱们这一组的情形……
韩霆微微一怔,有些不明白这种关键时刻,贝贝怎么会有回想往事的闲情逸致。
“你告诉我,为了保护需要保护的人,为了大多数人的利益,作为一名人民警察,必须做好牺牲的准备!”贝贝的声音很平静,平静中又带了几分激动
韩霆浑身如被电击一般,瞬间明白贝贝想做什么……
代贝贝看着前方行驶的奥迪,心中默默计算着:老大的吉普车马力肯定大于奥迪,如果她拼尽全力想超车自然不算太困难。然后迅速掉头,绝对可以拦下这辆车。从刚刚的情形看来,人质已经被绑匪转移到后车座,虽然有一定危险,但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老大正驾车赶来,只需要五分钟,她只需要为他争取五分钟,或许一切就解决了!!
【第二十七章 被挟持】
‘只需要为他争取五分钟,或许一切就解决了!!’这个念头飞快的在贝贝脑海中闪现。以至于她忘记去考虑自己的安全问题,更忘记计算撞车可能引起的碰撞力是足以致命的这一点……
她鼓起勇气,抿唇微笑,似乎可以想象到韩霆面若寒霜的站在面前批评她做事不经过大脑,冲动行事,每次只会拖后腿出状况……但饶是如此,每当上司怪罪的时候,身为队长的他却没有一次将罪魁祸首的自己交到领导面前,反而是一次又一次的在同事面前维护她。不仅她知道,所有人都知道那是因为韩霆是个极为护短的人,他的下属犯了错,他可以死批,但是别人就算随便抱怨一句也不行,否则他绝对会马上翻脸。可纵然明知道这些,但每次当他维护她的时候,她的内心还是会有种心潮荡漾的感觉,她知道自己这样很花痴,但那种感觉确实无法控制的。
不过或许这样也好,他不爱自己,自己也不曾得到或者失去什么,离开的时候也不会有什么牵挂吧?
贝贝很没志气的抹了抹脸颊上湿湿的液体,不经意间望向窗外,然后十分帅气的掏出警笛放在车顶,刺耳的警笛声震撼的呼啸着。与此同时,她猛地踩足油门。彪悍的吉普车风驰电掣般飞奔起来,在和奥迪擦车而过的时候,她对着车内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竖起大拇指,然后又冷笑着将拇指朝下压了下去,嘴角始终带着几许讽刺。
徐正康顿时瞪大了眼睛,这个女人的挑衅行为成功的刺激了他,于是他们开始了一路的狂奔追逐赛,两辆车一前一后的开着,幸好这条近郊大桥已经改道,这一带鲜少车辆通行。
贝贝咬了咬银牙,冷静的将.安全带扣紧后猛地踩下油门,吉普车发出阵阵咆哮声,骄傲的将奥迪抛在后面,就在猝不及防间,一个巨大的摆尾动作,吉普车急转横在马路中间。疾驰而来的奥迪避无可避的撞了上去。碰撞将两辆车子彼此推开,巨大的响声响彻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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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若曦驾驶着车子一直远远的.跟在韩霆的车后,通过**,她自然可以猜到当时现场的情况,只不过她比贝贝更早的判断出徐正康准备逃走这一点。所以一早就抄近路上桥,准备在收费站附近截住他,可没想到徐正康会中途改道,无奈之下,她反而比韩霆的吉普晚了一步。然而这个时候,她并不知道那辆吉普车内并非韩霆本人,而是负责设置路障的贝贝。
看到墨绿色的吉普车以不要.命的速度发力向前冲的时候,裴若曦就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提到嗓子眼了,她很清楚他要做什么,因为在这个时刻,在个人和集体面前,他一定不会考虑自身危险,他会不顾一切也不惜一切的阻止徐正康一系列疯狂的报复行为……
而当她真正看到两辆车撞倒一起,有人被从车内.甩出来,当那巨大的金属撞击声袭上心头的时候,她的心剧烈的疼痛着。
那种担心和剧痛让她几乎无法承受,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那种无法承受的失去,那种隐藏在心底深深的害怕究竟是什么……
也是在这一刻,她有些明白为什么韩霆每次都.会蛮不讲理的不许自己做这个,不许自己做那个。不是他的大男人主义,而是一个曾经有过失去感觉的人在珍爱另一件东西的时候不愿放手的感情。她没有理由去责怪,更没有理由去埋怨,这种看似会蛮不讲理实则饱含深情的保护……
裴若曦跌跌撞.撞的从车上下来,不顾一切的朝随时可能起火爆炸的两辆车跑去,全然不顾自身安危。
“韩霆!韩霆!你没事吧?”裴若曦惊慌失措的叫道,却发现趴在车上,陷入昏迷的并不是她心心念念的男人,而是女警代贝贝。她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原本的惊慌失措逐渐冷静下来。吉普车的撞击程度虽然严重,但贝贝究竟是受过训练的,知道以右侧为主撞击位,回避了巨大撞击引起的回力,而且车内的ABS系统也及时打开,裴若曦长长的吁了口气,用力拍了拍代贝贝的脸颊叫道:“贝贝!贝贝!快醒醒,醒醒啊!”
裴若曦的摇晃让代贝贝逐渐恢复神智,发出嘤咛一声轻呼。
裴若曦喘着粗气,lou出一丝笑意。但她的脸色又马上凝重起来,因为另一辆奥迪车的前面已经完全变形,不知道现在徐正康和那个孩子的情况怎么样?再加上她低头看了一下脚下,因为奥迪车油箱出现漏油,随时可能引起爆炸……
“贝贝,你还能不能坚持住?我已经叫了救护车和消防,我现在要将你转移到安全位置上,你试着动一下手脚让我确定你有没有骨折伤什么!”裴若曦急切的说道。现在的情况是刻不容缓,必须马上把他们都转移到安全位置上,她虽然力气有限,只能祈祷时间慢一点过。
贝贝挣扎的说道:“别管我,我还能,还能坚持……”她捂着渗血的额头道:“快,先去救孩子要紧!他应该在后车座上……”她慢慢的挪动了一下手臂,态度坚决的说道。
看见她行动无碍,裴若曦如同吃了定心丸,使劲点了一下头,连忙向奥迪车跑去。
“等一下……等……”代贝贝懊恼的叫道,她怎么就忘了提醒裴若曦一句,那个姓徐的男人太危险、太狡猾,她一定要小心才行!可……额头上的鲜血渐渐迷了眼睛,她只能硬撑着身体,艰难的挪动着脚步,离开损坏严重的吉普车。
裴若曦直奔奥迪车后座,车辆的受损情况让她心惊肉跳,犹豫撞击力,整个车子已经一百八十度翻转,玻璃碎片和零件散落一地,裴若曦趴下身,小心翼翼呼唤着孩子的名字。触目的鲜血让她感到浑身战栗,就在她心悬一线的时候,突然一只满是鲜血的小手出现在她的视线中,虚弱的呼救声仿佛强心针一样让裴若曦整个人充满力量。
裴若曦不顾被玻璃残渣划开的手,拼命反握住孩子的小手,给他力量。“别担心,一切都会好的!”
听到她的声音,孩子拼命努力着向外移动着。他的腿似乎被车门或者座椅卡住了。变形的车门紧紧的夹住了孩子的腿,裴若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觉得手下一轻。孩子龇牙咧嘴的叫着疼,裴若曦反手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又是汗水又是血水的,好不狼狈。裴若曦将受了伤的孩子转移到安全的位置后又再度返回。
‘嘀嘀嗒嗒’漏油的声音让裴若曦神情凝重的皱起眉头。油箱中渗漏的汽油缓慢的向周围延伸开去。这里随时可能发生严重的爆炸事故。眼看汽车已经起火,火势一旦蔓延开来,后果将不堪设想。
她看了一眼趴在地上不能动弹的徐正康。这个男人应该是在撞车的瞬间跳车出来的。不管他怎么十恶不赦,但毕竟是一条性命。她不能眼睁睁坐视不理。想到这里,她几乎没来及思考就跑过去,想去抓徐正康戴着黑手套的手,却发现入手的感觉很奇怪,她还未使力,整个手仿佛被拉拖了一般。
裴若曦不由大吃一惊,还未等她想明白是怎么回事时,身边的男人突然‘桀桀’一声怪笑:“很奇怪是不是?因为这只手是假的!!”
阴森森的声音如同小刀般刻在人心上,让听到的人心里极为不舒服。
裴若曦皱了皱眉头,没等她开口,刚刚还没有生命迹象的男人突然跳了起来,一手扣住她的手臂,一手不知道将一些什么东西统统缠到她的身上。
她的心猛地一沉。她向来是个标准的贵族淑女,手无缚鸡之力,哪是徐正康这样穷凶极恶之徒的对手,连挣扎都来不及就被他制住。
“你,你要做什么!?”异象突然发生,几乎是猝不及防。刚刚才缓过劲来的贝贝和班哲明同时失声叫道。
“臭流氓!你想干什么?”很难想象,班哲明小小年纪却气势过人,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浓烈的杀意而有所畏惧。
徐正康哈哈大笑道:“好小子!有点意思!”他冷冷的扫了一眼将孩子拦在身后的代贝贝,然后缓慢的摸了摸自己颤抖的左腿。他现在是强弩之末,想再次抢回孩子做人质自然是不可能。幸好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自己送上门来,哼!他冷笑了一下,将裴若曦推到前面:“给你们看清楚一点,现在她身上绑着的就是C-4炸弹,要想她活命,你们最好乖乖听话!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这一切都是你们造成的!我要钱,我要许多许多钱,我要一架飞机,我要离开这里……”他发疯般的挥舞着手道。
贝贝拼命摇了摇头,试图保持清醒。她勉强站了起来:“我明白你的意思,现在只要你放了人质,你的要求我们可以慢慢帮你达成!”她小心翼翼试图kao近徐正康。
“站住!你别过来!”徐正康突然神经质的叫道:“我不管,我现在就要看到钱,我现在就要飞机,我要离开,他们抓不到我的,我已经被他们废了一只手,我不能让他们再找到我……”
贝贝皱了皱眉,她有些不明白死这个男人在说什么?什么废了一只手,什么人在找他?就在她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突然不远处传来熟悉的警笛声,她顿时浑身一震,但脸色却又突然苍白起来……
【第二十八章 等待救赎】
贝贝脸色苍白的站在原地,咬了咬嘴唇,叹了口气。
老大又该埋怨自己了。如果不是她的冲动行事,就不会害裴小姐被人劫持。现在孩子虽然救了出来,但……老大应该会更加暴跳如雷吧?她想着想着,不由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大龙一马当先的冲了过来,正好接住摇摇欲坠的她。“贝贝,你没事吧!?”
贝贝有些虚弱的摇了摇头,眼睛却四处张望,好半天才tian了tian有些发干的嘴唇:“老大呢?他在哪……”
看着她苍白的小脸,满身伤痕,原本想埋怨她几句的韩霆不由皱了皱眉头,并没有走过去。只是远远的看了她一眼,继而又将目光投到被徐正康挟持的裴若曦身上。
虽然近在咫尺,但韩霆却第一次觉得这么害怕,尤其是当他看到缠绕在她身上的C-4炸弹的时候,他的心已经悬到嗓子眼,几乎忘记自己是现场指挥。
“我警告你,别乱来!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炸弹要是爆炸了,你也完了!”韩霆眯了眯眼睛说道。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表面上看似激昂的陈词,内心却是不住颤抖的,以至于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声音竟然是发抖的。
徐正康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此.时如同油盐不进的四季豆般,一个劲的自言自语,也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只有离他最近的裴若曦才听.得见。他说的是‘不行!我要离开这里!他们来了,他来了!他要杀我了,我还没有替妹妹报仇,我不能死……’
裴若曦迟疑了一下:“你在说什么?这里没有人要杀.你啊?只要你回头是岸!”
“闭嘴!臭女人!我不想跟你说话!”徐正康狂怒的吼道,.他扭曲的嘴脸让裴若曦心中一颤。究竟是什么样的威胁能让这个男人如此害怕?对!她一定不会弄错的,在这个男人脸上流lou出的恐惧绝对不是胜利者的自豪,而是害怕,一种对死亡的害怕……可是究竟是谁在背后威胁他呢?她实在想不通……
“徐先生,你的要求我们已经知道,我们可以慢慢.谈!你先放开这位小姐吧……”谈判专家锲而不舍的规劝道:“徐先生,你和这位小姐无冤无仇……”
“无冤无仇!?无冤.无仇?”徐正康看了看满脸血污,脸色苍白的裴若曦。突然诡异的笑了一下,用只有她听得见的声音问道:“刚刚,你为什么要跑过来?”
裴若曦微微一愣,似乎不明白他的意思。
徐正康哈哈大笑道:“如果你不跑过来,如果你救了那两个人直接走了,就不会被恢复神智后的我挟持,也就没有这无妄之灾了……”
裴若曦抿了抿嘴唇,浅笑道:“我不知道!”
徐正康皱了皱眉,仿佛有些惊讶于她的冷静般,再度打量了一眼被自己勒在前面的裴若曦。她有一双清澈的大眼睛,虽然现在一身狼狈,但美丽的容颜是无论尘土还是血污都无法掩盖的。这样的女人却有一双睿智的眼睛,他不由lou出一丝笑意,坚持的问道:“为什么?”
裴若曦摇头道:“很简单!因为害一个人或许需要原因,但帮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只是本能!”
“本能!?”徐正康愣了愣,裴若曦的一句话似乎勾起了他很久很久以前的某种回忆,回忆当中,他还是那么快乐的工作、恋爱、生活,不像现在这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四处流浪,东躲西藏。
趁他失神的片刻,韩霆当机立断:“大龙,你负责正面跟他交涉,我从后面想办法救人!”
“后面!?”大龙惊骇的瞪大眼睛:“老大,你可别乱来啊!后面的车子已经起火,火势那么大,你怎么从里面钻出来。更何况绑匪手上有遥控器,随时可能引爆,到时候就不光是裴小姐有危险了,连你……老大,老大!”大龙一见韩霆根本都不听自己的劝告,不由更加着急。
“闭嘴!”韩霆冷冷的吼道:“别管老子的事情!”他忍不住暴了一句粗口。
奇~!好不容易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道:“听着,你给我记好了,随时准备击毙犯人!”
书~!他义无反顾的准备绕到后面救人。临行对大龙投去信任的眼神:“小子,我知道你的枪法准,这次一定要一击即中,否则的话……”他向大龙竖起大拇指,示意他一定要正中眉心,因为只要徐正康能动动指头,估计他和裴若曦的小命就难保了。
网~!大龙知道他现在说什么也不可能改变老大的心意,更何况他从老大看裴小姐的眼神就知道,这一趟险,他是冒定了!!!他咬了咬牙,一个漂亮的动作掏出自己的配枪,缓缓退后,寻找最佳狙击点!
而另一边,裴若曦虽受制于人,但并没有自乱阵脚,反正现在小命在别人手上,急也没有办法。她尽可能的放松心情,闲谈似地开解着徐正康,希望能让他悬崖勒马。
“先生,我知道你无心伤害任何人,只不过为了自保!如果那样的话,你应该相信谈判专家,相信他们一定会答应你的条件!”
“这样下去不行的,后面的车子已经起火了,我们站在这里会有危险的!”
……
“闭嘴!”徐正康的脸色有些发青,他冷冷的冲裴若曦吼道。
好半天他突然放缓声音道:“你别怨我!我是不会放了你的!就算要死,今儿我也要拉一垫背的陪着我!你这么美,心地又这么好,不如你陪我到黄泉路上,那样我们两个就都不会寂寞了!嗬嗬嗬——”
徐正康苍凉的笑声让裴若曦有些头皮发麻。这个男人的精神已经不正常了,那个让他感到害怕的东西似乎一直威胁着他……
裴若曦左右张望了一下,说实话,从徐正康发疯说那些胡话的时候,或者在徐正康将炸弹绑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她也确实感觉到一阵异样的压迫力,仿佛某个窥视的目光正盯着他们,无声无息的威胁着他们。
她咬了咬嘴唇,强压制住内心的恐惧,因为她知道,这个时刻,韩霆应该正拼命想办法救她,她坚信!
突然,她有些惊诧的望着和徐正康对峙的警察,赫然发现韩霆竟然不在其中。怎么会……刚刚他还有……
裴若曦突然难以置信的回过头,在他们身后,因为撞车的原因,早已是火海一片,她紧张的咬紧双唇,苍白的嘴唇渗出一丝鲜红,她也全无察觉。
不会的,他不会那么傻,那么大的火,他不可能冲过来……
裴若曦的心中一紧,甚至比担心自己的安危更加紧张。而这个时候,陷入疯狂中的徐正康自然没有觉察到她的异样,他继续说着那些神经兮兮的话,什么组织什么杀手等等,再然后就是六翼天使的救赎云云。裴若曦怀疑他是过分思念自己的妹妹,才造成精神幻觉。
然而她不知道,就在离他们不远的一处广告牌上,一个灰色的影子的目光紧锁在她身上,他皱了皱眉头,却毫不迟疑的举起手中的狙击枪,冷笑着看了一眼威胁她的男人……
“亲爱的,别怪我!真的!我也不想伤害你,可是我更不想孤孤单单的下黄泉……”徐正康继续絮絮叨叨的说着。
心烦意乱的裴若曦不由打断道:“没有人要伤害你!只要你肯回头!你不是相信天使吗?你妹妹画得六翼天使是圣经中的炽天使,也是天使中最高的级别,他们负责救赎人类的灵魂,拥有永恒的生命,在永恒国度享受着极乐净土的生活!就像她现在一样!只要你能忘记仇恨,就不会被噩梦纠缠,更不会胡思乱想有人要害你了!”
徐正康怔怔的看了裴若曦一眼,原本紧抓着她的手松开了一些。但只是片刻,片刻之后他立刻又拽紧裴若曦的手:“不会有拯救灵魂的天使,因为我的灵魂早就没有了……不过有你陪我下地狱也不错!”
他砸吧着嘴,阴森森的一笑,脸孔有些变形,有些狰狞,看得裴若曦心头一颤。而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身后传来噼啪作响的声音,她的心一凉,要爆炸了吗?难道这就是等待死亡的感觉吗?不怎么害怕,却有些遗憾……她的目光再次投向远方,投向韩霆应该在的位置……
【第二十九章 那一刻的感动】
就在裴若曦胡思乱想的瞬间,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怒吼:“别做梦了!”
裴若曦骇然回头,只见火海之中,一个男人的身影若隐若现,她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来拯救她的王子,只见浑身是火的韩霆如同天神降临一般朝自己飞扑过来,强行将她扑倒在地,跟穷凶极恶的徐正康分开。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大龙也深吸了一口气,瞄准徐正康的眉心,子弹离膛射去,时间仿佛在瞬间静止一般,所有人的心都悬到嗓子眼了,似乎天地间就只有一件事牵动着他们的心弦……
这个时候,巨大的爆炸声响起,韩霆紧紧的将裴若曦压在身下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丁点伤害。火光四射,两辆车在顷刻之间燃起熊熊火焰,烧得半边天都红了。
“你没事吧?”韩霆的声音有些嘶哑。他艰难的挪动着手臂,用力摇晃着被他压在身下的裴若曦。裴若曦早已是泪流满面,瞪着他好半天才骂道:“傻蛋!傻蛋!咱们差点就都没命了!”
韩霆不怒反笑,竟然一发不.可收拾哈哈大笑起来。他向来是张扑克脸,别说大笑,就算是面带笑容也是少有的事情,一时间看他如此表情,几个赶过来的手下加上叶灵都不由愣在那,有些担心的望着这劫后余生的两个人……
这时候炸弹专家也紧急来到现.场。虽然穷凶极恶的绑匪已经当场被诛,但裴若曦身上的C-4炸弹还挂在身上,也幸好大龙枪法如神,没有给徐正康任何机会,在他的手指还来不及按遥控器就将他射死,要不然裴若曦和韩霆两人恐怕就真是在劫难逃了。
韩霆强忍着浑身的灼痛,小心.翼翼的拨弄着裴若曦搭在额前的卷发。因为受惊过度加上拖力,她在骂完韩霆是傻蛋之后就昏了过去。他脸上lou出一丝宠溺的笑容,在确定她并没有受伤才安下心来。
“韩队,你也受伤了!我们已经用液体元素把炸弹冷.却下来,马上就可以进行拆卸,这边就交给我们吧……”炸弹组的组长劝道。此时的韩霆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烤焦的味道,脸孔被火焰熏得发黑,身上的衣服早已和皮肤黏在一起,如果不小心处理,可就麻烦了。偏偏这个人还没事人似地,压根不把医生的话放在心上,执意要留下确定炸弹被拆除……
“老大,咱们这么多同事盯着,不会让裴小姐出事的!”.大龙也劝道。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但这个固执的男人就是不.答应。直到手臂打着石膏的代贝贝走了过来:“你清醒一点,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守在这里也没用,你不就是担心发生意外吗?就算真的有意外,你在这里又能有什么作用?看到你受伤,她肯定会比自己受伤更难过!!!”说完她的眼泪就大滴大滴涌了出来。
比自己受伤还难过!就像她这样……
贝贝倔强的翻.了翻眼睛,仰头望天,希望让无法遏制涌出的眼泪倒流回去。当看到韩霆不顾一切的冲入火海救裴若曦的那一刻,她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但奇怪的是这种感觉并不难受,虽然心碎但并不心疼,她的内心只有一阵阵呐喊,为他们呐喊,祈祷他们能够平安拖险。代贝贝明白,自己不顾一切的爱终于在这一刻停止了……
韩霆愣了一下,最终没有继续坚持下去。在大龙的搀扶下坐上担架,表情复杂的看了代贝贝一眼。
贝贝别过头,回避和他目光的对视。大龙若有所思的看了贝贝一眼:“贝贝,你该不会对老大……”
贝贝顿时脸颊一热:“什么啊!你瞎想什么!?我对老大,那叫忠心!才不会像某人一样,只会跟在老大屁股后面,惟命是从,一点也不在乎老大的安全!”
大龙哭笑不得。什么叫跟在老大屁股后面,惟命是从?当他是什么啊?还什么不在乎老大的安全,他哪有不在意,只不过他没有贝贝那种功力,眼泪珠子刷刷一掉,连铁石心肠的老大也不由得……
大龙抓了抓头,难道是他想太复杂了!
他耸肩叹了口气,希望那丫头别犯傻,老大的心早就给了别人,她何苦跟自己过不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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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静悄悄。星星挂在夜空中,蝉翼般轻薄的雾气给月亮披上一层披肩,看上去毛毛的,却依然别样动人。
入目全是一片白色。裴若曦微微睁开眼睛,环视了一眼四周,好像……没有死哦!她抿嘴一笑,却冷不防看到一脸阴沉的秦朗。
她顿时如同做错事的孩子般低下头,怯怯的叫道:“哥——对不起……”
虽然一直是她比较强势,在秦朗面前她从来都是不低头的。有些时候她还会理直气壮的表示那是为了锻炼他坚韧的心性和磨练他的意志。实际上却是典型的少女情怀,喜欢‘蹂躏’‘欺负’疼爱自己的人,她原本就渴望有这样一个哥哥,只是没想到,她爸爸会用这种形式达成她的愿望。
虽然她记恨爸爸的不忠,但却因为有这么个哥哥而高兴,虽然表面上她从不曾承认,可是想到自己做错了事情,有这么一个避风港,有这么一个人随时可以把肩膀借给自己依kao也是一件很窝心的事情。
这么多年,裴若曦为所欲为惯了,秦朗也向来只是迁就。唯一一次冲自己发火,却是一次跟驴友出去玩,结果遇上海啸,差点丢了小命。等到救援到的时候,据说她的生命体征已经几乎为零,休息了十几天,睁开眼睛就看见满脸胡茬,双眼通红的秦朗,本以为他会说点煽情的话来庆祝自己的重生,结果却被这家伙狠狠的训斥了一顿。现在想来,裴若曦不由窝心一笑,或许爸爸给自己这么一个哥哥也不是件坏事!
原本一肚子教训的话,一肚子注意事项,却因为那个怯生生‘哥——’和那甜甜的笑意而忘得一干二净,再次对视那双清澈的黑眸时,内心竟然激荡不已……
秦朗不甘心的叹了口气,这丫头,每次做错事都会lou出这种无辜的表情,弄得他满腹埋怨全都咽了回去。想到她被挟持时候的危险,想到那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他不由冷汗出了一身又一身。
“你知不知道……”
“哥——我知错了!下次绝对不单独行动!”裴若曦向来认错态度极好。她悄悄朝站在门口的轻轻眨了眨眼睛,却发现苏轻轻不知在想些什么,愣愣的出神。
看她一脸哀戚的表情,裴若曦的心莫名一紧。紧接着,那些令人害怕的记忆全都涌了出来。她用惊恐的表情看了秦朗一眼,却见他黯然摇了摇头。她只觉自己心灵世界好像顷刻间倾斜坍塌似地,刚刚复原一点的力气瞬间消失殆尽,她的手猛地向下滑落,连带动了正打点滴的手也不自觉。
“糟了!漏针了!”苏轻轻眼尖的发现,不由惊呼出声。她早已恢复常态的跑了过来,又气又急的看着裴若曦青肿的右手埋怨道:“那个臭男人就这么值得你牵挂啊!连自个身上的伤也不顾了?”
她口里虽然埋怨,但手法却十分轻柔,不停的揉捏着青肿的部位,眼睛通红通红的。
秦朗也lou出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妹妹啊!不是当哥哥的说你!那个韩霆是个工作狂,喜欢这样的人会很辛苦的!不行,哥哥不赞成!”
裴若曦顿时傻眼了!什么喜欢不喜欢,赞成不赞成?敢情他们是……
她翻了个白眼道:“SO……也就是他根本没事,什么黯然神伤,什么发呆出神都是你们安排好的咯!”
“也不是完全没事啦……”秦朗还想拉长声音吊胃口,却冷不防看到裴若曦满脸阴沉的表情,不由打了个寒战:“只不过是些轻度灼伤而已!哼——要是你有什么事,看我不找他拼命!”
裴若曦无力的扯动嘴角一笑:“你找他拼命干嘛?”
“他没好好保护你啊!害你受伤!”秦朗怨念的说。他叹了口气道:“不过念在他后来的举动,算了!你要是喜欢,就跟了他吧……”
“打住打住!”裴若曦震惊道:“哥,你这说的什么跟什么啊?什么叫我跟着他……我不跟你说了……”她佯装生气的别过头,不去理一脸怪笑的秦朗。
于秦朗而言,若曦肯开口叫他一声‘哥哥’就已经让他十分欣慰了。虽然她表面不说,但秦朗知道,她心底对自己这个身份还是很介意的。几年来,她很少主动叫自己‘哥哥’,看来这次的事情势必在她心中留下深刻的记忆……
苏轻轻看了这对兄妹一眼,什么也没说,悄悄退到门口。有些心不在焉的倚在门边,想着自己的心事。
【第三十章 病房中的复杂情绪】
月色迷蒙,韩霆站在窗边,半仰着脸,月色的光华无私的洒在他的病房中,恰好一阵夜风袭来,吹得他白蓝相间的病号服微鼓,衬得他一身俊挺无比,他脸上清冷的气质和月亮的光芒一般,没有一丝温度……
“喂——”一声轻呼自门口响起。韩霆皱起眉头,他似乎已经忘记刚刚自己在想什么,片刻的失神,连对方是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SAM,来了!坐吧!”
林瑞辰失笑道:“还真被叶灵猜死了,不管在什么地方,你永远就是一张扑克脸!什么劫后余生的喜悦,在你身上一定是看不到的!”
韩霆舒展了一下手臂,灼伤的刺痛感让他微微皱了皱眉道:“这点伤算不了什么!有什么值得激动的……”
林瑞辰摇了摇头:“要不是你懂在身上淋上凉水,动作还算迅猛,现在估计医生该商量怎么替你植皮了!还有你那张脸,要是毁了容,估计警局里面的MM又该伤心了……”
韩霆翻了个白眼:“什么时候.你变得跟那个姓叶的女人一样聒噪了?你今天的来意应该不是只为了嘲笑一下我吧?”
林瑞辰摊了摊手:“好像什么都瞒不过你似地!”
他脸色一正道:“我发现一件事……”
他凝重的表情让韩霆心头一紧:“什么?”
“关于徐正康!我检查过他的尸身,.你猜我发现什么?”林瑞辰转过身,自问自答道:“他中了两枪!虽然表面看来,应该是一枪正中眉心没错,但经过我检查证实他的的确确是中了两弹。我仔细问过大龙,也请他看过伤口,他清楚的表示,他只开过一枪,而且另外一枪的射击高度明显高于他,而且从子弹看来,是进口狙击枪的。也就是说,在我们背后,还有一个人,隐藏在某个地方,也给了徐正康致命的一枪!”
“你的意思是,就算我们不开枪,.对方也会致徐正康于死地?”韩霆眯了眯眼睛,没来由的想到澳门的事情,想到那张被剥了脸皮的尸体,那个高利贷在调戏裴若曦不成后就惨遭杀害,而这次是徐正康是因为……这两件事究竟有没有关联呢?他握了握拳头,心情不由沉重起来。
“韩队,我只是来告诉你一声,你也不用给个这么难.看的表情给我吧?”林瑞辰缩了缩脖子,都说韩霆不好相处,尤其是那双锐利且冰冷的眼睛,让人不自觉的感到阵阵寒意。
“SAM,这件事还有谁知道?”韩霆表情凝重。
林瑞辰摇头道:“我知道,这件事不能捅破!你不用提.醒我!只看那颗子弹就知道,这件事背后的人不好惹!我只是想提醒你罢了!”他淡淡的一笑,儒雅的脸上透lou着几分睿智和与外表不符的精明。
韩霆挑了挑眉毛,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的坐回.病床上,神情凝重。
“你认为这件事.是偶然还是必然?”林瑞辰并没有离开,而是静静的坐在他对面,意有所指的问道。
韩霆轻扯了一下嘴角。林瑞辰话里有话,难道他会听不出来?“你干脆直接一点问——这件事和裴若曦有没有关系好了!”
林瑞辰tian了一下嘴唇,失笑道:“得了得了,咱们都是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只是好奇这个答案而已……”
韩霆摇头道:“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呢?”
林瑞辰垂下眼睑,若有所思:“那我就先提醒你吧!这件事很可能和她有关!怎么处理你最好先想清楚!对方下手狠毒,手段高明,显然不是一般对手!”
韩霆浑身一震,旋又轻笑一声,显得说不出的潇洒、泰然:“SAM,你相信命运吗?”
林瑞辰皱了皱眉:“你明知道我是喝洋墨水的,只信上帝!”
韩霆破天荒的笑了笑:“我信!所以无论对手是谁,我都不敢小觑!”
“你……真的没有任何头绪?”林瑞辰皱眉道。他不相信聪明如韩霆,竟然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韩霆耸肩道:“有!”他一脸揶揄:“一颗正中眉心的子弹和一具没有脸皮的尸体!”
林瑞辰一凛,用震惊的表情望着韩霆:“内部网上澳门警方的八十万悬赏!?”
韩霆点头道:“怎么?你有兴趣?”
林瑞辰自知失言,不由尴尬的摊了摊手。
韩霆盘膝坐在病床上,目光深沉的盯着窗外的天空,低沉的声音缓缓说道:“如果真的要问还有什么的话……那就是是什么让徐正康走上这条道路,又是什么让他不能回头,甘心情愿变成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闭上眼睛,韩霆似乎刻意再次忆起他高举遥控器时的样子,那样子和举起镰刀的死神竟是如此相像。他无法想象,如果不是自己及时将裴若曦扑倒,如果不是大龙枪法如神,如果当中哪一个环节出了意外,那结果可能又将变成他另一个噩梦……
林瑞辰看了他一眼:“怎么,不去看看她吗?”
韩霆表情一怔,遂又摇了摇头:“问过护士了,她已经醒了,很健康!”
“我不明白……你们两个都很清楚自己的感情,很清楚知道自己喜欢对方的事实,还有什么要逃避的!?你知不知道,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任你做再多的事情也无法弥补……”林瑞辰沉静如水的说道,微微颤抖的声音背后似乎隐藏着某段不为人知的秘密。
韩霆眉骨一颤,却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似的静静的待着,连林瑞辰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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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静静的吹着,裴若曦没什么倦意的躺在病床上,手指安静的抚摸着阿滋猫的背,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喃喃自语:“他会来吗?”
她醒来以后,陆续有很多人来过。就连原本对她心存芥蒂的贝贝也送了花来,但他却始终没有来过。不知道是因为伤势未愈还是……
裴若曦摇了摇头,心中混乱一片。脸上lou出混杂着些许失望、担忧、落寞的表情。想起某些往事,她又不自觉的摇头苦笑,一时间整个人沉浸在莫名的思绪当中……
阿滋猫翘着脖子,有些迷茫的看着自己的主人,似乎不明白她的脸上的表情为何会瞬间由窃喜、激动继而转为失落,一时间出现那么多矛盾的表情。它扭着脖子,舒服的呻吟了一声,似乎希望主人永远沉浸在这种未知的情绪中……
裴若曦叹了口气,轻轻松开手,任由调皮的黑猫钻到病床下面去……
闭上眼睛,她似乎刻意回想到爆炸前的一点一滴,他的声音,他的身影,哪怕是自己昏迷时,他焦急的呼唤,她也似乎声声在耳……
原本的误会和迟疑在他不顾一切的将自己护在身下的一刻全部烟消云散,现在想来,她不由自责,她介意的是他的隐瞒,但如果已经是过去的事情,又是他心中深埋的秘密,自己又何必那么较真!爱一个人不就是爱他的全部吗?那些过去的记忆如果连他自己都不愿回忆,她又何苦紧逼呢?至于他的保护欲过度,在担心他撞车的那一刻,她自己不是也深刻体会到担心自己的爱人,远比担心自己还要多……
想着想着,她的意识渐渐放松,嘴角渐渐出现一丝淡淡的笑意。笑容里,是淡淡的、平静的感情,她告诉自己——明天,明天他一定会来的!她慢慢合上眼睛,似乎进入梦乡。
这个时候,在她的病房外面,一个瘦削颀长的身影站在暗处。一直静静的注视着裴若曦的病房。在确定护士小姐已经巡完房,病房里面也没有其他人后,身影的主人缓缓迈开步子,犹如幽灵般出现在门口,他毫不迟疑的推门进入……
男人安静的看着沉睡中的裴若曦,犹如在森林中,王子发现睡美人一般。他的脸离她很近,一只手撑在床头,他们kao得很近很近,近到他已经触碰到她纤长的睫毛。以至于我们的睡美人眼皮颤动了一下,抿了抿嘴唇,似乎睡得有些不安神。
男人的脸上lou出久违的笑意,却又因莫名的心事而陷入惆怅之中,低低的叹了口气。
就是那一声细弱蚊蝇的叹息声,让睡得很轻的裴若曦警醒过来。她诧异的睁开眼睛,‘蹭’的一下从病床上爬了起来。黑暗中,她有些不大确定病房中有没有其他人,目不能视的感觉让她有种对未知的恐惧,她几乎习惯性的准备去开灯,就在这时,kao近走廊的窗户传来轻微的响动,好像一个黑影窜了出去……
裴若曦惊讶的睁大眼睛,晃动的窗帘告诉她,她没有做梦!!一阵凉意让她不由自主的抱住双臂,有些怯怯的走到窗边向外望去。三楼的病房,说高虽然不算高,但从这里……这时,远处的几声猫叫声,让她不由失笑,一定是阿滋猫这只风流猫招惹回来的情况,看来要好好教育才行了!
【第三十一章 尾声】
就在裴若曦掩嘴轻笑,放松警惕的时候,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
对方似乎有些迟疑的在门口徘徊,半天才下定决心推开自己的房门。他没有开灯,只就那么呆呆的站在那里。似乎见自己没有休息有些奇怪,张了张嘴,却又奇怪什么也没说出来。
两个人就这么呆呆的站着……
好半天过去了,谁也没有先开口的意图。
裴若曦不由有些失望,她咬了咬嘴唇,转过身对着窗口,任由夜风吹动着她满头秀发,就在她黯然【奇】神伤的时候,突然感到【书】腰上一紧。他强有力的【网】臂膊已经将她牢牢的圈在里面,那力道几乎要将她揉碎,揉进骨头里……
韩霆好半天才慢慢平静下来,在见她的一瞬间,他有种迟来的恐惧感——近在咫尺的距离,却因为刚刚发生的事情,差点成为阴阳之隔。这道阴影永远的留在了他的心上。差一点就失去让他从骨子里感到害怕。只有紧紧的拥抱她,感受到她的体温和气息,他的心才能稍稍踏实一点。
韩霆轻轻的拥抱着裴若曦单薄的身体,慢慢闭上眼睛。仿佛贪念她身上这一点点温暖,而不愿离去。他贴在她的耳边,轻轻呢喃着:“对不起,我爱你!”
他慢慢的kao近裴若曦,一手.扶住她本能后退的脖子。
他没有给她任何后退的余地,裴.若曦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就抬起头,用晶亮的眼眸盯着他的脸。他的嘴唇颜色很浅,却有着漂亮的颜色,软软的唇没有任何征兆性的kao近她。裴若曦吓了一跳,几乎以为他会这么亲吻自己,没想到他却突然停住,坚定的眼眸罩定裴若曦道:“这次,别想再从我身边走掉!”
说完,他温柔的低下头,喃喃自.语道:“这么诱人的小东西,我刚才是不是又错过什么?应该不用征求你的意见直接先斩后奏的对吗?”
裴若曦的脸仿佛着了火一般,她娇嗔着捶打着韩.霆的肩膀,却发现刚刚还一脸深邃,尽是温柔的男人,此时正lou出龇牙咧嘴的样子求饶道:“疼!疼!啊——”
裴若曦先是吓了一跳,但转眼看他嬉皮笑脸的笑.意,不由笑叹一口气,两个人再度搂在一起,只是不知道这次是敲打还是别的……
夜幕更加深沉……
住院部楼下的老树下面,一个穿着银灰色衣服.的男人邪魅的倚在树干上,探索的目光一直死死的盯着三楼某个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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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结束.后,三号事务所再度登峰造极的成为所有侦探事务所的代表形象,甚至连警队也授予他们警察之友的光荣称号。而数次发现的狗仔队盯梢现象则让裴若曦大为头疼,不过她向来是个甩手掌柜,加上身份更加敏感,所以逐渐再度淡出事务所而专心从事上流名媛的生活当中,当然约会和恋爱是少不了的。
这当中自然也还是会有cha曲的。譬如说班哲明一家子就是裴若曦想也想不到的cha曲。这个屁大点孩子,竟然很慎重其事的表示自己会报答她的救命之恩,还说有什么需要请她尽管开口。这让裴若曦大跌眼镜,虽说童言无忌,但这孩子的口气未免也太大了一点吧?但奇怪的是,她竟有些期待看到这小家伙为事务所设计出新的装备。
至于林敏芝和班盾两个人,自然是误会摒除,小别胜新婚。最关键的是一直困扰在班盾心中的心结终于解开了,两个人可以真正的心贴心的kao在一起看夕阳落日,也可以全心全意侍奉还沉浸在丧子之痛中的老管家许叔。林敏芝表示自己会将老人当成亲生父亲一般,因为只有这样,或许才能弥补心中的歉疚感。而班盾对老人也是又敬又爱,虽然之前有些担心,但现在什么都解释清楚了,虽然老人因为愧疚一度想离开伤心地,可是夫妻俩说什么也不同意,最后还是拿出小杀手锏,班哲明一声甜甜的‘爷爷不要走!明仔要爷爷!’让老人家热泪直流,虽然失去了亲生的儿子女儿,但现在跟这一家人早已亲如一家,想想牙齿和嘴唇尚且有磕磕碰碰,他们经历了这么多,如果再分开就太对不起上苍的安排了。于是,这个家再度团团圆圆,跟每个幸福的家庭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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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过度,男女主角终于真正牵手,本卷为过度卷,呵呵,下面大戏才刚刚开锣哦!下一卷连环凶杀,个别情节有些恐怖,害怕者切勿晚上看哦!
平静的海宁市,惊现一个杀人恶魔。目标美丽的女人!尸体被人削去鼻子,扒光全身上下的衣服后弃尸……
凶手究竟是谁?是执念还是情惑,谁能说得清?
【第一章 骚羊狠宰】
入冬以来,事务所的生意逐渐有些清淡。主要是因为年关将至,各家各户都暂且忘记昔日的争吵,怎么说也要安安心心过个好年。所以纵然是那些多疑的太太,挑剔的小姐也很少登门三号事务所,一时间事务所的门口竟然也是门可罗雀。就连向来备受中年富婆信赖的律师咨询最近一段时间也差了许多。
“没生意啊!没生意!”秦朗抱着头拼命摇着,连平时最感兴趣的GAME都打不起精神。他最近都不敢看安安递过来的开销报表,全是负数,看着邮箱里面一片飘红的数字,他是满头大包。他苦哈哈的望了一眼里面正挑选冬季外出服的那些大小姐,不由像打蔫的白菜一般没精打采的坐在沙发上。
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看看里面有专人量身打造衣服的那些上流社会的名媛们,每个季节都有专门设计师上门,提供衣服的模板供那几位大小姐挑选,选定或修改其中的某些款式,选中样子后统一剪裁,然后过一段时间再送到这些大小姐手中。这也成为最近服装界最为火热,最受上流社会追捧的一种设计方法。在最近生意清淡的这段时间,里面三个女人平均每天花在购物、吃喝、玩乐上面的金钱足以支付整个事务所下一年整年的房租了!
秦朗认命的拍了拍前额,也不知道她那个宝贝妹妹心里在想什么,竟然专挑这种背街,没啥人流量的地方做事务所的根据地,还起了那么个隐晦的名字——三号事务所。那些等着抓老公把柄的富婆们哪有这么高的修养,幸好他们在圈内的名气不小,还是有不少人慕名而来,要不然,那就更叫一个愁云惨淡啊!他无比怨念的瞪了一眼旁边巨大的茶色落地玻璃,天知道那些女人又在怎么败家了……
他叹了口气吗,无聊的翻动着报纸。最近好像治安不是很好,频繁的看见警讯上有人失踪或者被人谋杀的事情,他摇了摇头,无聊的掏了掏鼻子,案子太大了,他管不了;案子太小了,没钱挣。他干笑了两声,想了被自己派出去找猫的唐辉同志,不由感到有些愧疚。但转念一想,每个成功的侦探都经历了这种磨练,不先苦其心志、饿其体肤怎能增益其所不能呢?
就在他有些发困的时候,突.然门口‘叮铛’一声脆响,穿着一身白貂毛皮草大衣的女人走了进来。
秦朗眯了眯眼睛,迅速的判断出.她浑身上下行头的价钱。
全白无杂质的貂毛皮草大衣.市场价在一万闷左右,加上手上那小大小不等的钻戒、手链什么,这个女人一身起码值二十来万左右,哇塞!大客户耶!想到这里他立刻变成了星星眼,刚才还呈现软体无脊椎动物的他立刻变得玉树临风起来,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刚掏了鼻孔的手指甲,优雅的替美女移开凳子,含情脉脉的微微一笑:“小姐,有什么能为您效劳吗?”
女人媚眼如丝,用审视猎物般的眼神打量着秦朗.好半天才轻启朱唇,吐气如兰:“请问,这里就是三号事务所吗?听说你们在行内很有名,而且别人接不了的单子你们也可以做?”
秦朗微微蹙眉,旋又lou出自认为完美的笑容:“对于.你这么美丽的小姐,秦某自然乐于为你效劳!”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S形美女苏轻轻正好回到位.置上,听了这句话,顿时做了一个干呕的动作表示内心的不屑。秦朗趁女人不注意朝苏轻轻做了一个鬼脸,却没想到那女人相当敏感,马上看了一眼苏轻轻这边。
在看到对方亦.是一个年轻貌美的摩登女郎后,顿时拉下脸来,不满的咳嗽了两声:“你们现在是工作还是处朋友呢!?办公室里面搞得这么暧昧,难怪没有什么客户!”
秦朗闻言心情顿时大坏,冷冷的扫了那个女人一眼。有些不耐烦的站起身,随便聊了两句就准备开赶。
什么玩意啊?竟然把堂堂正正的大帅哥跟个小妖女扯到一起,不知道这个女人什么眼神?
秦朗酷酷的神情和漫不经心的态度倒让原本有些趾高气扬的蒋英心中微微一动,这个男人——她勾魂的丹凤眼微微向上翘起,兰花指有意无意的接触了一下他的手指。柔软而修长,应该是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公子吧?她勾起嘴角lou出一个风靡万千的笑容。
可笑她丝毫不知道,这个上下打量自己的男人此刻正津津乐道的计算着她浑身上下的行头值多少钱?
“喂——你有没有听到我说什么?”秦朗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天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是来做什么的?首先声明,他什么都做,就是不做牛郎,尤其被这种女人用估货的眼神这么看着,他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蒋英媚笑了一声:“我都听着呢!人家可是顾客啊,有这么凶巴巴对顾客的老板吗?”
秦朗被她那句‘人家’弄得如吞了一只苍蝇般恶心,要不是看她还颇有几分姿色,他早就‘老子管你是谁?给老子滚蛋!’
“蒋小姐,你这一坐就坐了半个多小时,但我们到现在还没弄清楚你究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如果蒋小姐方便的话,请直言!”秦朗耐着性子道。
蒋英掩嘴一笑:“你急什么!我都没急!你知不知道,在红蛇皇后里面,我一个钟有多贵,多少有钱人为了跟我讲几句悄悄话就一掷千金?”
秦朗翻了翻白眼,原本仅存的一点点好感也在这个女人说完刚才的一番话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在就在他准备发飙赶人前一刻,那个叫蒋英的女人终于幽幽的叹了口气,说道:“我遇到麻烦了!我觉得有人要害我!”
原本准备开赶的秦朗皱了皱眉,跟端茶过来的苏轻轻交换了一个眼神。苏轻轻的意思很简洁明了:骚羊,狠宰!
秦朗磨了磨牙,忍了!他耐着性子喝了一口苦茶:“有人要害你!?你知道是什么人吗?有没有报警?”
蒋英摇了摇头,脸上蒙上黯然之色,不知道是担心自身的安危还是记起别的什么事,相比刚才那副讨厌的嘴脸,此时的她倒有几分楚楚可怜。
从蒋英的讲述中,秦朗大概知道她的身份,她是红蛇皇后酒吧的DJ,拥有迷人的歌喉和火热的身材。还有一些不入流的杂志或者酒吧会请她做一些走秀类的节目等等。
红蛇皇后的事情,秦朗早就略有所闻,据说这间酒吧铺子刚开两个多月,但生意却异常火爆,不但充斥着欧美市场和日韩市场可见的所有名酒,还有帅气温柔的调酒师和引人入胜的各国风情音乐,让不少自命不凡的小姐公子趋之若鹜,也是不少白领显示身份追求高享受的必去之地。照现在来看,这家红蛇皇后背后一定还有不少肮脏的权色交易,只不过这些都不是他所关心的事情,他只在意究竟什么样的人会跟一个DJ过不去,就算她是酒吧最叫座的女人,就算有争风吃醋的事情,但能让这个女人这么害怕的事情究竟又是什么呢?
“蒋小姐能不能说具体一点?什么事情让你感到害怕?为什么你不报警?”秦朗若有所思的问道,一直转动原子笔的右手不由停了下来,将原子笔攥在手心。
蒋英咬了咬苍白的嘴唇:“这件事……有一个多礼拜了,最初我并没有放在心上,你也知道干我这行的,想没有纠纷根本就不可能!客人那方面公司还有保安为我们挡着,最怕的就是私底下有姐妹看你不爽,见你出场费比她高,搞打击报复,找些牛鬼蛇神的来害你……”她眼眸中闪现一丝恨意,转眼却又恢复楚楚可怜的样子。
秦朗皱了皱眉。只一个眼神,他足以知道在这个女人背后有一段心酸的往事,让她到现在仍然无法释怀。“你继续说吧!”
蒋英点头:“我收到一些匿名信,A4的打印纸,内容都相同,诅咒我不得好死……我自认为和别人无冤无仇,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会想来害我。我原以为只不过是有人为了发泄一下,出出气,结果没想到这样的事情真会发生——那天演出完,已经过了午夜,我答应过弟弟,每天十二点前回家……”她微微停顿了一下:“他从小得了小儿麻痹症,生活不能自理……不好意思,扯远了。那天演出完,我卸妆后照例从侧门通道走出来,结果被人从后面勒住脖子,我拼命挣扎,那个人力气很大,差一点我就以为自己要这么被勒死的时候,一个捡破烂的老太婆从巷子里出来,背后的那双手猛地一松,我才捡回一条命!”她心有余悸的说道。
秦朗表情严肃起来:“人命关天,你怎么就没有报警?”
不说不打紧,一说蒋英立刻气不打一处来:“我怎么没报警,我缓过气来第一件事就是打了110,结果你知道怎么?哼,那些臭警察根本就不受理!跟我说什么……一个女孩子,半夜三更早点回家,不要戴那么多金银首饰,不要搞得花枝招展,这样容易成为附近游荡者,无业吸毒人员的目标。再然后就是红蛇皇后一带龙蛇混杂,调查有一定难度,要我以后出入小心一点云云!”
蒋英熟练的从皮包中掏出一包烟点燃,然后翘起兰花指在秦朗面前晃了晃:“你应该不会介意吧?”她脸上带着危险的笑容,另一只手自然的打在秦朗肩膀上,半眯着眼睛对着他吐了一口烟。这么暧昧的动作让坐在一旁的苏轻轻有些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女人可真不要脸,大庭广众公然调戏男人……
【第二章 面临泄露的秘密】
就在苏轻轻背转身,恨恨不去理会那对男女的事情,专心致志修剪着她的手指甲。摆明做给蒋英看的。
就在蒋英气得脸色铁青,正要发飙时。
一只手温柔的将水晶烟灰缸推到蒋英面前。“如果香烟能使你放松心情,我们当然不会介意!”
说话的女人柔媚婀娜,柔和的弧线勾勒出一张无懈可击的脸,乌黑的瞳仁下隐藏着一丝精明,微薄的嘴唇略显苍白的翘起,性感无比。大方得体的白色毛呢短款大衣,剪裁得恰到好处,隐隐现出她玲珑的曲线。这种浑然天成的贵气与风范正是蒋英拍马也赶不上的。这个女人身上每一处都烙印着上流社会的标志,已经渗入骨子里,让人无法抗拒。
“自我介绍一下,裴若曦,也是三号事务所的负责人。刚刚你们的交谈我都有听到,蒋小姐,请坐下说话!”裴若曦落落大方的说道。
“后面还发生了什么让你感到坐立不安的事情?”裴若曦涌了一个肯定的疑问句道。
蒋英猛地打了一个激灵,似.乎就连回忆也让她觉得心惊肉跳。她的手紧紧的攥着皮草大衣的一角,浑身颤抖的说道:“第二天我们在台上演出的时候,我站着的那个穴上面的水晶灯突然拖落,我因为迟到而错过上台的时间,而代替我的一个姐妹则被砸成重伤!”
“会不会是意外?”秦朗皱眉道。就算.是同行之间的嫉妒或者别的什么恩怨,也不至于一定要置人于死地吧?这个女人未免有些大惊小怪的嫌疑。
“不会!绝对不是意外!”蒋英咬着.嘴唇,她有些神经质的偏着头,目光呆滞的盯着大门的位置,好像外面有什么人正窥视着她,甚至正等着要她的命似的。“我的直觉告诉我,一定是冲我来的!他想要我的命!”
裴若曦蹙眉坐到沙发上,双手合拢放在膝盖上:“蒋.小姐,你先试着放松一下,不去想这些……对,就是这样,深呼吸,慢慢来……我们相信你的直觉,也相信你确实遇到了危险……好,现在,来,看着我的眼睛,你告诉我,你是否做过伤害别人的事情?那个人是谁?”
蒋英刚开始跟着裴若曦慢慢放松下来,她的声音.有种特殊的蛊惑力,酥软而有磁性,而她那双清澈的黑眸犹如一个深沉的漩涡一般,让人不知不觉沉溺在其中,甚至有点忘记自己是谁?她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心情好多了。然而裴若曦突如其来的问题却又勾起她那些不堪的往事,深深的刺激了她的心。
“没有!我没有伤害过别人!”原本理直气壮的一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却显得有些虚弱无力。似乎用尽全身力气一般,蒋英放在玻璃茶几上的右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她抿着嘴唇,过了好一会才幽幽的补充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别人!只是……”她翻了翻眼皮,强忍着鼻腔中的酸意叹了口气。
裴若曦平静的.看了她一眼:“请相信,我没有别的意思!但作为一个专业的侦探,我可以用一句佛语来阐述为什么我要问这个问题——凡事有因才有果!蒋小姐,在你心中是不是早就有了怀疑的对象?”
一句话仿佛击中蒋英的死穴。她略略侧了侧头,脸上原本的冷笑变为一丝苦笑,让这个原本妖艳高高在上的女子顷刻间变得有些软弱起来。“干了这一行,没有哪一个可以说自己的干净的!”她凄迷的眯了眯眼睛:“我怀疑每一个姐妹!因为只要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们就是最高兴的人,没准就成了真正的皇后Q,哈哈哈哈……”
听她笑得如此凄凉,裴若曦不由在心底叹了口气。纵然身价上万,纵然锦衣玉食,可谁又知道这些女子心底深深的寂寞和孤独……她轻敛眼中精光,缓缓颔首道:“好吧,你的单子我们接了!”
蒋英大喜,原本凄迷的目光顿时不再,迫切的目光顿时向秦朗扫射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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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有没有搞错啊!若曦,你怎么能把你亲爱的哥哥往豺狼虎豹的口里扔啊?那些饥渴的女人随时可能将我这细皮嫩肉的大帅哥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啊!”秦朗被蒋英临走前那个赤裸裸勾引的眼神吓得魂飞魄散道。
苏轻轻幸灾乐祸道:“没想到风流成性的公子哥竟然也有怕的时候?刚才你的眼睛不是死死的盯着人家胸口吗?”
“我……你胡说,我什么时候盯着人家的胸了?她穿那么厚一身衣服,我怎么……”秦朗说溜了嘴,看着笑得前俯后仰的两个女人,不由暗恨的咬了咬舌头。狠狠的在苏轻轻背后做了个鬼脸:“哼,嫉妒是女人的本性,不就是人家的比你大吗?”
“你说什么?姓秦的!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苏轻轻泼妇般的叉腰吼道。
裴若曦无力的摇了摇头,这对活宝,从认识第一天就开始斗嘴,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结下的冤家!“好了,准备一下,今晚我们去红蛇皇后走一趟。”
秦朗和苏轻轻顿时眼睛放光,停止争吵一致赞成。
“好啊!好啊!早就想去看看,听说那里很……那什么什么的!说不定有绝代帅哥……”苏轻轻砸吧着嘴巴,垂涎三尺,色女本性终于爆发了。
惹来秦朗几个白眼:“切——去酒吧当然是去享受,去HAPPY的啦!到时候叫上韩霆他们,大家去轻松一下多好!只有你才是冲男人去!可别带坏我们家若曦哦!”
苏轻轻做了一个扇耳光的动作:“滚远点,什么你们家若曦!?哼,BOSS是大家的BOSS!还有,就算是HAPPYHOURS也是事务所的人,关他们什么事?”
秦朗好奇道:“咦——奇怪了!?”他拉长声音,探索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苏轻轻道:“你最近有点不对劲哦?你是不是在躲着什么人啊?每次集体活动你都会找借口溜掉,难道真被我说中,你暗恋上某个男人?该不会和若曦一样,看上那个扑克脸了吧?”他大惊小怪的叫道。
苏轻轻顿时脸色一变,半边脸红半边脸白。愤怒的目光浑然要将秦朗生吞活剥了似地。
她不善的脸色引起裴若曦注意的目光,而秦朗也自觉玩笑开得有点过分,讪讪的低下头,干咳了两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轻轻,你没事吧?”裴若曦担心的皱了皱眉。
苏轻轻抿了抿嘴唇,掩饰性的摆了摆手:“没事没事!都是被他那张臭嘴气的!哼!我怎么可能会喜欢韩霆!?那种大男人主义的家伙,只有……算了,BOSS看上的,一定是经典标本!就算我讨厌也没用!”
“真的只是这样吗?”裴若曦敛眉道。连神经粗大的秦朗都感觉到苏轻轻的不妥,裴若曦又怎么可能没感觉呢?被秦朗这么一说破,她不由有些担心,如果轻轻对韩霆真的……
“打住!打住!”苏轻轻摇了摇神游太虚的裴若曦道:“若曦——我的天,你该不会跟那疯子一样真以为我跟那个姓韩的……哎呦!算我怕了你!不用你深入调查了吗,我直接说吧,是SAM——”
“SAM!?林瑞辰!”裴若曦惊讶的睁大眼睛,没想到他们这次的保护行动还没开始,内部就已经开始自曝情况了。
“你不是说阿SAM只是你的老同学吗?”秦朗在裴若曦和苏轻轻陷入沉默时,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
裴若曦将秦朗推到一边:“去去去,我怎么有你这么八卦的哥哥!?你去联系晚上红蛇皇后的事情,这里没你啥事!”她赶苍蝇似地将秦朗哄走。临走,秦朗还用暧昧的眼神示意他会通知韩霆保驾护美,裴若曦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是默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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藕色的窗帘浮动,透明玻璃隔断了所有探寻的目光,夕阳的光芒暖暖的从百叶窗中照射进来。裴若曦十指相扣,静静的坐在老板椅上,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终于,坐在沙发上组织了半天语言,等待她询问的苏轻轻再也忍不住了:“若曦!如果你想问什么,你就直接问吧!你这样什么都不说,我心里像猫爪子抓!受不了啦!”
裴若曦‘扑哧’一笑:“要得就是这样的效果!”她若无其事的挑了挑大波浪的卷发道:“如果我一开始就追问你,你一定会想方设法搪塞我。不过,我了解你,我认识的轻轻心里是藏不住事的,所以我相信最后你还是会告诉我。”
苏轻轻苦笑着低下头,她不能让裴若曦看到她眼中失落的神情,就像她永远无法对她说其实秦朗没有猜错,她爱的那个人确实是那个扑克男!
“轻轻,咱们姐妹这么多年,你忍心瞒着我吗?”裴若曦开始用煽情的声音说道。她抓着苏轻轻的手,一脸幽怨的表情。苏轻轻顿时头皮发麻,每当BOSSlou出这种表情就证明她一定是志在必得了!
苏轻轻叹了口气道:“我坦白!真是怕了你!其实说起来也很简单,SAM是我的初恋,不过后来第三者cha足,他就离开了我,之后去了国外,我们就一直没有联络,后来感情也就慢慢淡了下来……就这样……”
裴若曦皱了皱眉。并非她不信苏轻轻的话,而是她深知轻轻的为人,既然爱了,怎么可能允许有第三者,如果有,那SAM绝对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四肢健全的出现在她面前,更不可能两个人还跟没事人一样做朋友,这实在有些匪夷所思。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时,秦朗来电话说已经订了位置,让她们赶紧去,那里生意爆好。
“走啦走啦!去晚了就没好位置了!我不管,我要去看美女拖衣舞!吼吼吼——”苏轻轻一把抓着满脸疑云的裴若曦,连推带耸的将她推了出来。被她夸张的言辞一怂恿,顿时,整个事务所人人都对红蛇皇后一行充满期待和好奇。
裴若曦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情因为她的轻描淡写而变得有些沉重,或许是知道轻轻对自己还有所隐瞒,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一时间她也说不清楚了……
【第三章 血腥玛丽之夜】
红蛇皇后酒吧,位于最繁华的曼哈顿大街和素有红色禁区之称的第十七大街交汇的地方,就这样占尽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优势。
进入酒吧,有别于别家酒吧凌乱或者后现代的风格。红蛇皇后只有红色和黑色两种色彩,在别的酒吧拼命花心思回避颓废、阴沉、低靡的时候,他们却花大力气渲染这种夸张、诡秘的气氛,他们的口号是——将颓废进行到底!去酒吧的人但求一醉,与其刻意保持清醒,不如彻彻底底的遗忘和迷醉。
黑红相间的装修风格一方面让人眼前一亮,虽然夸张,但真正沉浸其中反而觉得相比冰蓝的冷漠,亮黄的张扬,银色的清高,红黑的颜色反而更加爽朗更富有现代欧洲的感觉。进门的红色基调和别出心裁的黑红格子酒柜无疑让人一下子兴致十足,酒柜里面柔和的灯光辉映着那些珍藏多年的名酒,如同众星捧月一般,将奢华一览无余。
吧台后面是一幅夸张的红黑巨蟒,蛇头高耸着,蜿蜒盘旋着,蛇眼中释放着邪恶、凶狠的之光,浑身黑红鳞片是用珍贵的玛瑙石精雕细琢而成,在灯光下如同宝石般妖艳。黑色的吧台和红色的立柜搭配,一瓶瓶佳酿放在黑色玻璃的隔断层上,尽显酒吧老板的品味和风格。
kao在用红黑两色随意勾勒的几何图案沙发上,裴若曦放松心情的闭上眼睛,相比劲爆的摇滚乐,她还是比较喜欢这种不知道名字的轻音乐,虽然有些萎靡不振,但偶尔打个盹也不是件坏事。秦朗负责保护蒋英,正陪着蒋英在后台参观以及安装相应设备。而苏轻轻则一反常态在舞池中独领风骚,一直劲歌辣舞不断,惹得周围狂蜂浪蝶不断,最后连累他们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将位置往里面挪,直到最后苏轻轻一脸杀气的将那些男人全都骂走,他们才算暂时得以安宁。
“呱呱——短信,快回短信!呱呱——”模.仿乌鸦的短讯声是裴若曦专用铃声。她疑惑的掏出手机,短信是韩霆发来的,很简单一句话,说他们有任务不能赴约,让他们玩得愉快。裴若曦抿了抿唇,每次他们两个人兴高采烈的约会都会被意想不到的那些事情打断,弄得兴致全无,她还不能因此抱怨,因为她亦是经常做这种事情的人之一。
“怎么了?那个扑克脸的男人怎么.还没来?”苏轻轻勾着头四处张望了一下道。
裴若曦轻笑:“他们不来了!这下.你就不用频频去舞池吸引狂蜂浪蝶了吧?我相信SAM现在早就悔得肠子都青了!如此如花美眷,谁叫他当年没有珍惜!”
苏轻轻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裴若.曦看得出,她心里还是在乎的。
服务生将苏轻轻点得酒送了过来,裴若曦微微皱.了皱眉,血腥黏稠的颜色让她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
偏偏苏轻轻一脸没事人似地端起酒杯,还细细.的嗅了嗅,tian了tian嘴唇轻抿了一口那酒:“血腥玛丽,味道果然不一般啊!酸酸甜甜,我的最爱!”她那样儿,嘴角带着一丝鲜红,活像吸了人血的巫女。裴若曦和安安摆出鲜明姿态,拒绝饮用那种猩红的饮品。
“若曦姐,你瞧,那.个人肯定也喝了CAT姐这种饮料,还弄得满身都是……”穆安安咬着指甲,有些好奇的看着角落里一个穿着白制服男人说道。
裴若曦好奇的循声望去,只是匆匆一瞥,那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鸡冠头还染了一撮红毛,穿着红蛇皇后统一的制服,他前襟原本应该是白色的一部分全都变成褐红色和他苍白的脸色形成鲜明对比。他手脚哆嗦的蜷缩在背光的角落里,唯恐被别人看到似地。
裴若曦警觉的神经突然警铃大作。这个男人实在太可疑了!!
“BOSS,怎么了?那个男人是不是有问题?”苏轻轻皱眉道。血腥玛丽的颜色是鲜红色,如果无意弄到身上确实跟血的颜色有些像,但看那个男人的神情却似乎没这么简单。
就在她们准备上前询问的时候,突然后台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原本嘈杂的环境在顷刻间安静下来。
舞池当中,摸不着头脑的人们面面相觑,贝斯手也还摇头晃脑的坚守着自己的工作。这时候迅速来了很多保全人员,一边紧张有序的疏散着人群,让大家暂时离开红蛇皇后,一边解释着政府部门正联合行动,准备搞现场反恐演习。那个胖胖的大堂经理正擦着汗请大家速度从安全出口转移。原本热舞的靓妹和黑人鼓手也都从后台紧急出口转移。
“情况有点不对劲啊!BOSS!”苏轻轻贴着裴若曦说道。她们两个一边朝安全出口移动,一边左顾右盼着。“好像出了大事了!”
裴若曦敛眉道:“是啊!气氛很不对!”她吩咐唐辉道:“你保护安安赶紧离开这里后,将保姆车开到附近等我们,随时保持联络!”
经历过几次惊心动魄的危机后,唐辉对于裴若曦的命令丝毫不敢有任何违抗,连忙点头应诺。
“CAT,我们先和阿朗会合,再去调查出了什么事!”裴若曦和苏轻轻对视一眼,然后微微颔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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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的探员将出事地点团团围住,增加的几盏白炽灯照射出刺眼的白光,打破死沉的黑暗。整个小巷如同白昼一般,闻风而动的记者在警戒线外不时的探出头发问,闪光灯此起彼伏的闪烁着,十几个警察来回走动着,维持秩序。里面的探员正蹲在地上忙着搜证和拍照……除了那些聒噪的记者,现场很少有人说话,空气里面洋溢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氛。一眼就能看出这里是凶案现场!
躺在小巷子中央的尸体呈大字型,上面随便盖了一块白布,没有遮到的双脚裸lou在外,没有穿鞋也没有穿袜子。白布已然被鲜血浸透,暗红色的血迹令人触目惊心。
韩霆来回走动着,不时的抬手看表。正弯腰检查死者的叶灵抬头道:“SAM现在应该还在机场,他刚下飞机没这么快过来的!”
“那个姓方的怎么搞得?调过来的时候不是信誓旦旦的保证能适应重案组的工作吗?这回怎么了?就差把胃吐出来了吧!我早说过,这种高官的公子哥就应该养尊处优的待在家里,品品下午茶,参加一下慈善舞会,何必来前线穷折腾!”韩霆骂骂咧咧的说道。
新来顶替出差的SAM的法医一到现场,刚看了一眼尸体就吐得天昏地暗,整个人不死不活的歪在指挥车里,还得一个探员从旁伺候。这么一来,现场的验尸工作根本没法做,这让韩霆能不着急吗?
叶灵拍了拍手站了起来:“别这样!照你这么说,最应该待在家里的人好像应该是你才对!处里开会,你向来是不去的,这里面的原因大家自然都知道。有时候别跟老爷子拧着来,多为咱们这些人想想!省得他老人家说风是雨拿重案组的人开刀!”
韩霆皱眉,叶灵口中的老爷子正是他父亲,正处级。重案刑侦队顶头上司的上司。
叶灵:“SAM毕竟工作时间长,心理承受能力自然强一些。小方刚接手工作,加上这次的案子又比较棘手,会有这样的反应也很正常,你就别骂骂咧咧了!”她话锋一转:“死者大约死了两个小时左右,初步估计是颈部动脉被割破失血过多致死!”
韩霆上下打量了叶灵一眼。法证主任果然不容小觑,向来只负责物检的她竟然对尸检也能说得头头是道。
“愣着干啥?你不是很急吗?贝贝,你记录一下我说的话!”叶灵一边蹲下,一边xian开盖住尸体的白布道:“一般判断一个人的死亡时间有三种方法:尸僵、尸斑和尸温。尸僵一般在人死后一到三小时出现,最先见于脸部、颈项,然后慢慢扩散到四肢以致全身。完成这个基本是在十二小时以后。然后再六个小时,尸体又会慢慢变软。就现在这具尸体的情况来看,死者脸部和颈部已经开始慢慢出现僵硬状态,可见她死亡的时间应该不会太久。”
“再来就是尸斑,人眼目测乃是紫红色的斑痕,有点像葡萄酒的颜色。那是因为人死后体内的血液停滞流动,但因为地球本身重力的原因会造成沉淀。它们会沉淀于尸体着地面的血管中。现在来看,尸体的尸斑只出现在背部,且我们发现时也是仰面朝上,证明无人移动过尸体,加上现场环境和周围血迹判断,这条后巷应该就是案发的第一现场!”
“你肯定!?”韩霆拧起眉头,如果真如她所说……他眯了眯眼睛看向那个亮着霓虹灯牌子的地方,那么红蛇皇后里面进出的人就很有可能成为重点怀疑对象。因为这个位置就是紧连着红蛇皇后后台更衣室化妆间的一条侧巷,平时鲜少有人会从这里路过,如此一来……他深邃的眼神紧紧盯着酒吧,仿佛想直接将里面刨开揪出凶手。
“她说这些通常也只能作为参考!因为尸体会受诸多因素影响,比如天气、环境温度、死者自身状况、死前有没有饮酒、吸毒或习惯性服用药物等客观条件!”一个轻飘飘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韩霆皱着眉头看着一脸讪笑的大龙,他正搓着手,表情有些无奈的睨了一眼裴若曦,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跟苏轻轻会出现在警戒线内的事情,事实上,连他也弄不明白,怎么就三言两语让她们跟着进来的。
【第四章 触目惊心的尸检】
看到跟在大龙身后的两个女人。韩霆不由按了按太阳穴,有些无奈。他太了解三号事务所这些人的本事,他们要是想进来,估计这里没有人能够拦得住她。
苏轻轻叉腰道:“还等什么啊?SAM呢?肝温测了没?这具尸体怎么变成这样了?”她旁若无人的xian开盖在尸体上的白布,啧啧砸吧着嘴道:“真可怜!连鼻子都被人削去了,究竟多大的仇怨啊?”
裴若曦看着那具年轻的女性尸体,只见她约摸二十来岁的年龄,柔软的亚麻色长发,双目惊恐的圆瞪着,双手僵硬,显然死前曾剧烈的挣扎过。数九寒冬的天气,她竟被人拖光了全身的衣物,赤身裸体的躺在冰冷的小巷子里,要不是一个捡垃圾中年女人人从这里路过,看中随意丢弃在路边的皮鞋,估计最早也得次日才能发现尸体。
苏轻轻捏了捏尸体的胳膊,然后取下手套:“我同意叶灵的判断,死者大约死了两个小时,致命伤被人割喉。”
“割喉啊!?你怎么知道?”大龙咽了咽口水,抚摸了一下喉咙道。
苏轻轻瞥了他一眼:“笨!伤口.不是摆在那吗?一个正常且健康的成年人,会有五到六公升血,当一次出血量超过一点五升的时候,就不能供应其它器官,尤其是大脑、心脏和其它中枢,会导致一个人昏迷和休克,如果不及时抢救就会当场死亡。估计这个女的就属于很不幸的那种,被人割喉、割鼻、扒光还要扔在这种小巷子里,完全是置人于死地的做法!”她没事人一般拍了拍手说道,然后扫了一眼众人的脸色道:“你们干嘛一个个脸色苍白啊?”
“苏大记者,你能不能不要一脸兴.奋的样子,看起来好恐怖……”大龙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用一种惊恐的眼神看着面前说得神采飞扬的女人。怎么会有人……准确而言还是一个长得漂亮、柔媚的女人,在面对这具令人恐惧的尸体时,不但没有像那位方法医一样大吐特吐,还用一直保持着亢奋的神情,说到精彩处竟然唾沫星子横飞……实在太强大了!
苏轻轻毫不理会他们看怪物.一样的表情:“胡说什么!这不叫兴奋好不好,这叫**!做这行需要**!要有为死者申讨正义的**!”她慷慨激昂的挥动着没多少肉的手臂说道。
“你们看看!死者死得多么屈辱,凶手多么残忍,对一.个妙龄少女下毒手不说,还这么狠毒的割喉放血,你知道死者死去的时候会有多痛苦吗?扪心自问,我们是不是应该努力的、拼命的为她讨回公道呢?”
苏轻轻不去做警讯的宣传员实在太可惜了。在她.一番慷慨激扬的话后,所有探员都觉得内心深处的某团火苗正熊熊燃烧起来。
正在这个时候,裴若曦眼尖的看到外面人头攒.动中秦朗的身影,不由皱了皱眉头。这个时候他不跟着蒋英跑这里干什么来了?
韩霆看了一眼,.马上挥了挥手让手下把他带进来。“你们怎么都到这儿来了?”
秦朗翻了个白眼:“我说大探长,你忘性怎么这么大?刚约了你喝东西,你自己爽约现在还反过头问咱们!”
“你们是去红蛇皇后喝东西?”韩霆皱了皱眉,有些埋怨的看了秦朗一眼。红蛇皇后向来风评不好,这个男人竟然让自己妹妹来这种地方……
“别瞪我啊!”秦朗哪能看不出韩霆眼中的怒火,他连忙一盆凉水浇下去:“你应该很清楚我是二十四孝大哥,唯妹命是从!更何况……商业机密,不告诉你!”
韩霆握了握拳头,铁青着脸没有说话。倒是裴若曦一脸责备:“哥!我不是让你跟着蒋小姐的吗?你怎么上这儿来了?”
秦朗瞪眼道:“你不看看现在什么情况,听到那声惨叫,我就慌了神,生怕你们出事!赶紧把那个什么蒋小姐塞进了出租车,就马不停蹄的赶来看情况咯!”他说得倒轻巧,却因为裴若曦越来越黑的脸色而自觉打住:“我马上去那个女人住的附近,看看有没有情况哈!”
裴若曦无奈的摇头,还要多费唇舌向韩霆解释原委。这时,警戒线外面一个裹着厚厚黑色羽绒服的男人从容的掏出证件走了进来。正是大家左等右等不来的SAM。似乎没意识到会在这里看到裴若曦他们,SAM原本从容自若的脸上浮现出可疑的别扭神情,尤其是看苏轻轻的眼神,充满愧疚和饱含情意。这时,心知肚明什么情况的裴若曦总算是看得通透,看来轻轻确实没撒谎,当年的事情绝对是这个男人对不起轻轻,想到这里,向来护短的裴若曦不由狠狠瞪了林瑞辰一眼。
‘现在后悔了吧?小样!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裴若曦在心里说道。看到林瑞辰失落的表情,她不由有些幸灾乐祸,对于负心的男人,就应该这么小虐一下。
被裴若曦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林瑞辰无辜的抓了抓头,实在想不出自己何时得罪这位裴大小姐,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她看自己的眼神,就仿佛想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韩霆早已是焦头烂额,自然没有留意到大家古怪的眼神。他招呼了一下其他探员保护现场环境,又看了一下收集而来的证物,心中稍微安定了一点。看到林瑞辰慢条斯理的跟裴若曦他们打招呼,不由暗自火大:“SAM!你是不是太闲了点?我马上要这个的资料!”
林瑞辰看了一眼重新盖上白布的尸体,又看了看故意东张西望逃避他目光的苏轻轻,叹了口气道:“好吧!我马上准备……呃,小方呢?”
“你说那个白面书生啊?”韩霆冷笑道:“早吐得不成人形了!我看他就算了吧!你另外找个助手吧!”
林瑞辰摇头道:“不行!身为法医就必须学会面对!他迟早必须学会!呃……轻轻,你能帮个忙吗?”他仿佛鼓起十二分勇气,第一次单独邀请苏轻轻道。
裴若曦迅速的看了苏轻轻一眼,就连对感情问题向来迟钝的韩霆也皱了皱眉,明显发现这两个人之间有些不对劲。
苏轻轻却是一脸自然,没事人般耸肩道:“不去!我最讨厌看死人的!而且刚才已经看过了,我对解剖没什么兴趣!更何况你是大师兄,哪需要别人打下手啊!哈——我还是睡我的美容觉得了!”
“阿CAT……”裴若曦略略皱眉,虽然有些生气林瑞辰对苏轻轻造成的伤害,但从她对林瑞辰的了解以及他的自身条件来看,这个男人应该还是值得轻轻付出的。更何况从眼神她就可以看出,林瑞辰对轻轻还是有深厚感情的。与其看他们一直误会下去,还不如……
没等裴若曦想完,苏轻轻就已经将她推到林瑞辰面前道:“我呢!就不去了!不过BOSS似乎对这些比较感兴趣,如果你想找个助手的话,不如找她吧!”她眨了眨眼睛,丝毫不在意韩霆那张死人脸。随意打了个哈欠,然后扭着S形身段离开。
剩下人当中属韩霆的脸色最难看:“不行!她不能去!”
林瑞辰看了看一脸期待又因听到他这句话而瞬间转为失望的裴若曦,不由温和一笑:“为什么不行!现在我需要一个助手,不关韩队长的事!若曦,咱们走吧!”
裴若曦感激的看了林瑞辰一眼,顿时在心里再次给这个男人一个高分!
韩霆眼中的利刃将林瑞辰刺了个千八百遍,却苦于拿他没辙,只好硬着头皮跟在他们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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敛房
穿着白色手术袍的林瑞辰显得庄严肃穆,向来温和的脸上现出一丝仇恨、憎恶。的确,无论是谁,在面对这样一具尸体的时候,内心的愤怒都会达到极致……
敛房里面除了他之外,还有重案组的韩霆、见习法医方子任以及客串助手的裴若曦。四个人相对无语的看着躺在解剖台上的那具没有鼻子的尸体,每个人的心中都有强烈的愤怒感。
从法证找到的身份资料看来,死者王晓,女,海宁市人,年龄二十四岁,死亡原因是被人割断喉咙,失血过多致死。据调查员紧急调查到的资料来看,这个王晓自己有一间花店,平时生意还不错,跟几个大公司都有业务往来,为人也温柔安静,轻言细语,不可能和别人产生这么深的仇恨,致死原因为他杀,错不了。死者被发现时,全身赤裸,还割掉了鼻子,如此而已,周围再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线索。所以初步怀疑是劫财劫色……
“开始吧!”林瑞辰深吸了一口气,眯着眼睛说道。
他熟练的检查着尸身,双手从死者的头盖骨开始捏起,接着是颈项处,在发现伤口时,他会仔细分析伤口的深度和长度,并让小方记录且拍照。紧接着又是顺着手臂开始往下捏,按压腹部,弓起尸体双腿,检查下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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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不是学医的,以上尸检内容参见各大鉴证电视剧和名侦探柯南动画片,如有雷同和错误请大家无视吧……
纠结中的丫头上。
【第五章 林瑞辰的恶趣味】
在对尸体做了一系列检查后,林瑞辰停了一下,表情有些疑惑:“很奇怪,跟之前我们的设想可能有些出入,死者生前并没有遭到性侵犯!”他解开口罩道。
“除了颈项处的致命伤之外,还被人削掉鼻子,死者身上只有手臂和后脑两处明显伤痕,脸部有明显被掐后留下的淤青。这些都是生前留下的。也就是说我有理由怀疑,凶手是成年男性,身材在1.7-1.8公分左右,而且身体健康。他应该是猝不及防在一两招之内就将死者置于死地,所以尸体才会仅有两处伤痕,因为死者根本连挣扎都没有挣扎就已经被制服,甚至已经被人割喉……”
他又检查了一下死者面部,侧着头看了一下死者被割掉鼻子的部位,敛眉道:“还真彻底!”
他用镊子仔细翻起死者鼻子附近的粘稠物体。
这时站得最近做记录的小方终于忍不住,喉头一阵咕噜,然后飞快的冲到一边扶着墙干呕起来。而站在一边的裴若曦也脸色苍白。
韩霆不由皱眉埋怨:“都要你别让他们进来,真麻烦!”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是双脚却不lou痕迹的移到裴若曦身边,让她kao在自己身上。
林瑞辰丝毫不受外界因素.的干扰,他用专心致志,以研究着精品般的眼神,全神贯注的看着那具残破不堪的尸身,动作轻柔到犹如爱抚自己的爱人一般。
裴若曦禁不住打了个寒战,不知.道轻轻那丫头看到这一幕会不会还喜欢这个男人。她皱了皱眉,之前看他们两个见面都没什么不妥,轻轻那个小没良心的还经常有说有笑,直到刚才的时候,轻轻刻意强调自己讨厌尸体之类,让她心生疑窦,似乎那丫头在逃避什么。她看了一眼眼前这个拿着镊子,一脸肃容的男人,不由暗自摇了摇头,还是下次问问轻轻究竟怎么想的吧……
“很典型的恶性凶案!凶手的心.可真够狠的!”林瑞辰皱眉道,他直起腰,站在他旁边脸色惨白的小方连忙将盘形器皿递了过去。只见他小心翼翼的将镊子上的物质敲到器皿内:“送法证化验!这些是在死者鼻子伤口附近找到片状及粉末物质,暂时还不知道是什么。不过……”
韩霆皱眉道:“不过什么!?”见林瑞辰沉声不语,他不由.急道:“你小子干嘛藏着掖着的,有什么不能说的!”
林瑞辰失笑,都说韩霆性子急,还真没说错。
“我只是怀疑,这起案子太奇怪了!凶手为什么割掉.死者的鼻子?这应该不是为了分尸或者处理尸体,而从凶手下刀的手法和切割处的磨痕来看,刀痕很深,而且有明显锉痕,凶手不但下手干净利落而且……割下死者的鼻子之后还精心打磨了创口处……”他拿出一把锉刀在尸体脸部比划了一下。
裴若曦缩了缩脖子,充满福尔马林味道的敛房.显得格外清冷,在那惨白的灯光照射下,尸体的表皮已经泛出一层死青的颜色。她咽了咽口水,唯恐韩霆看出她的不妥,只能不动声色朝他旁边挪了两步。
‘咯噔咯噔’什么.东西轻扣传来细微但清脆的声音。林瑞辰疑惑的看了站在他身边的牙齿直打颤的方子任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接过他手上的相机开始拍照,顺便将手中从尸体被割去鼻子部分中抽取的黄色浓液的瓶子交到方子任手中:“拿好!”
“啊!我……”可怜的小方看着密封瓶子里面的黄色乳液状物质神情古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在比正常室温还要低的敛房他都能满头大汗。小方可怜巴巴的尖起手,捏着瓶子上方,艰难的挪动了两下步子,终于忍不住‘哇——’一声大叫起来,要不是韩霆眼疾手快的接住瓶子,估计这瓶重要证物就这么一下没了。
“傻蛋!”韩霆轻咒出声。“堂堂一个法医竟然连尸体也无法面对,那能有什么用!?”
他的一句话正好戳中方子任的心上,他毕竟还年轻,初来时仗着显赫的背景和优异出色的专业成绩,原本还踌躇满志。可第一次执行任务就被人从头鄙视到脚,直接从天之骄子变成废物一个。他一边难以控制的干呕着,一边死死的握住拳头……
林瑞辰从韩霆手中接过瓶子,转手又塞到大吐不已的小方手中,柔声安慰道:“放心,没事的!”
小方吸了吸鼻子,一脸感激。
“你吐啊吐啊,总会习惯!到时候看这些东西就跟看见乳黄色的沙拉酱一样了!”林瑞辰恶兴趣的补充了一句,原本天使般的脸上lou出邪恶的笑意。
“呕——”可怜的小方,好不容易止住呕吐,又因为他的一句话再度天昏地暗的吐起来。天知道,他中午就是吃的水果沙拉披萨!!!他都快把胃酸给吐出来了还不敢将手里的东西丢掉。
敛房里死沉的气氛终于稍稍缓和了一些。
裴若曦捂着嘴摇头道:“没想到,你这么折腾人!”她蹙起眉头,发誓再也不吃沙拉酱。
林瑞辰耸肩道:“我是为了他好!都是这么过来的,我记得我刚出道的时候,有段时间什么都不吃,因为……”没等他说出下面那些邪恶的话,韩霆已经直接捂住他的嘴,恶狠狠的道:“收起你的恶趣味!谈正事!”
他有些心疼裴若曦青白的脸色和瘦弱的身体,等这个姓韩的小子把那些都说出来,她没准也什么都不吃了!
“好吧好吧!”林瑞辰摊了摊手。其实他也没多少心思说这些,只不过面对一具残破的尸体,大家或多或少的思想上会有些压抑,如果一直沉浸在其中,势必会精神紧张,戾气重生。
“凶手在杀人后花了很多时间处理尸体。”
“这算什么眉目?跟没说一样!”韩霆烦躁的来回踱步道。
裴若曦却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她对林瑞辰颔首道:“凶手应该是先制服王晓,割断她的喉咙,在她要咽气还没咽气的时候一手掐着她的脸,一手拿刀切下她的鼻子!”她做了个利落的斩切动作,将刚刚恢复的方子任又吓了一跳。
林瑞辰点了点头:“若曦分析得不错!案情重组就应该是这样,只不过……”他反复看了一下鼻子处的刀痕,刀口平滑而且力度控制得很好,显然是专业人员所为。
韩霆脸色怪异,尤其当林瑞辰说是专业人所为时,他犹疑的目光就绕着他脸上转了数圈。直到某人回过神,大叫道:“喂——你该不会怀疑是我吧!?”
韩霆耸肩道:“谁叫你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他讪讪一笑道:“谁不知道全警局,你的刀工最好,要想把尸体弄成这样,又是切鼻子又是割喉的,这个凶手还真不怕麻烦!”
林瑞辰无辜的摇头:“我这不是跃跃欲试,我是在设身处地的想那个凶手究竟当时下手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只有我们试着揣摩到这种感觉,才有可能直到进一步需要搜证的方向……”
“歪理邪说!咱们走!”韩霆有些不放心裴若曦苍白的脸色,没等林瑞辰那边的验尸报告做好就匆匆拉着她换衣服出来。
“难受了吧?早就叫你不要看!”韩霆敛眉埋怨道。
裴若曦挣扎了两下,原本准备等报告出来或者去法证那边看看有没有新线索,但一看韩霆铁青的脸色就只能乖乖低头装虚弱状离开。她可不想在这个时候摸这个男人的老虎须子……
“韩霆……那个……”
“闭嘴!”韩霆凶巴巴的吼道:“你现在需要休息……”
“可是……”
“没有可是……”韩霆高高在上的瞥了裴若曦一眼,紧紧抓住她的手,断了她准备再转回敛房的念头。瞧瞧她的脸色都苍白成什么样了,就算她脸色再怎么难看,他也不能由着她性子来了,一定要将她带回办公室再说。
“韩霆……”
“嗯?别说话,待会回办公室我马上给你泡杯热咖啡,看你的手都冰凉冰凉的,脸色也这么难看……”
裴若曦终于忍无可忍的爆发了:“韩霆!你给我站住!”
韩霆愣了愣,她干嘛要自己站住呢?他们不是一直并肩走着吗?
“怎么了?”韩霆愣愣的收住脚,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不站住,我就不能停下!不能停下,我怎么去厕所呢!你想憋死我啊!”裴若曦终于忍不住了,涨红着脸吼道。好死不死这个时候几个化验员从旁边端着试管路过,都用关注的眼神看着这对穿着卫生服的年轻男女,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气得裴若曦狠狠跺了韩霆一脚,然后以飞快的速度冲向卫生间的方向。
剩下韩霆一个人站在那,会了好半天才明白怎么回事。不由摇了摇头,上厕所就上厕所嘛!早点说不就完了!他选择性记忆早已忽视他刚刚紧紧拽着她手的事实,也忘了是哪个霸道的男人不允许她说完整句话。
【第六章 往事如烟】
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林瑞辰竟然破天荒的出现在韩霆的办公室内,交完报告还一脸舍不得离开的表情。
韩霆喝了一口苦不拉几的咖啡,无力的吞咽了两下。这就是惹怒裴若曦的后果,她绝对有本事让原本很美味的东西变得吞咽困难。
这位淑女刚才很郑重的,很经典的警告了他:‘管天管地容易,你管不着人家拉屎放屁!’多么有哲理又是多么粗鄙的一句话,偏偏她用那种浑然天成的贵族气质说了出来,那场面别提多古怪……
想来他还有种不自然想笑的感觉,不过偏偏某尊在场,他只能强忍着,差点憋出内伤。只能赶紧转移话题:“SAM,你怎么还在这?等着我请你吃晚饭呢!”看着跟打了鸡血似地林瑞辰,韩霆不由白眼直翻。
林瑞辰虽然表面上谦和有礼,对任何人都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实则骨子里傲得要命,而且特小资,永远都是慢条斯理的。只不过,每到遇到什么案子的时候,他就会变成现在这样,浑身像注**鸡血般,兴奋、激动……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跟那.个死者有什么关系呢?比老头子还积极!”韩霆小声抱怨道。
他现在只祈祷能够顺利下班,然.后送若曦回家,顺便品尝莲姐美味的手艺。
“那是当然,案子越复杂,我就越.兴奋越有动力!”林瑞辰双眼放光的说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看到什么猎物般:“我要为每个冤死的人伸张正义!因为尸体就是最好的证据!谁说它们不会说话,它们既然是人活在世上唯一的凭证就一定能帮我们找到杀人凶手!真相只有一个……你们这是怎么了?”林瑞辰有些诧异的看着扶着桌子准备呕吐的韩霆和面部不停抽搐的裴若曦,不解的问道。
看着说得眉飞色舞的林瑞辰,裴若曦第一个反应.就是——附身!
幸好这个时候有人打断,外面传来方子任有气无.力的声音:“韩队,能进来吗?”
韩霆大喉咙应了一声,然后收起笑意坐回办公.椅上,恢复一张扑克脸。“什么事啊?”
小方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个塑料袋,里面不知道是什么物质。
林瑞辰第一时间问道:“怎么样?化验组那边有结果了吗?黏液和粉末状物质究竟是什么?”
裴若曦恍然,塑料袋和玻璃瓶中的物质正是从死者王晓被削去的鼻子附近找到的未知物质,难怪小方的脸色会如此难看。
“是聚四氟乙烯,也就是液体硅胶!”小方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如同交出烫手山芋般将透明袋子和报告都递给林瑞辰。韩霆和裴若曦纷纷用注意的眼神盯着正看报告的林瑞辰,希望能找到破案的关键。
林瑞辰眼睛一亮道:“这种型号的液体硅胶是用于注射隆鼻的!也就是说王晓生前曾经做过隆鼻手术!”
韩霆跟裴若曦对视一眼,虽然知道这一点他们手头上目前掌握的线索确实多了一条,但毕竟跟王晓之死没有直接关联,想到这里,大家又都锁紧眉头。
这时,叶灵咋咋呼呼的声音传来:“干嘛这么悲观嘛!一个个都愁眉苦脸的!我们鉴证组可是全卖给你们干活啦!大家都是通宵达旦的工作,几个准备休假的都被我给逮了回来!”
韩霆皱眉道:“现在连个怀疑对象都没有……”他的话还没说完,外面就传来贝贝兴奋的声音:“老大,老大!有人选了!有人选了!”
韩霆拍了拍脑袋,有些头大。什么叫有人选了?搞得跟选美似地,还有人选了呢!?
所有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在贝贝身上,她何曾想到老大的办公室这会这么多人,不但裴若曦在场,连林法医、叶主任甚至连胆小鬼小方也在那。她顿时傻眼了,刚才的兴奋劲全抛在脑后,尴尬的低下头:“那个,有怀疑对象了!”
“真的!?”所有人异口同声道。
叶灵更夸张,闻言顿时一拍大腿道:“好!有对象就好,就算刨地三尺,我也要把这个凶手抓出来,奶奶的!实在太可恶了!”
韩霆摇了摇头,显然大家都有些不正常,这该死的案子!
“说吧,对象是什么人?”
“那个人叫赵亮,是一家广告公司的经理。已婚,妻子是上市公司的财务总监,两个人的资产足有几百万。不过夫妻感情向来不和,最近正忙着打官司离婚,原因是赵亮感情出轨,而那个涉足他们婚姻的小三就是咱们案子的女死者王晓。而王晓经营的花店据说也是赵亮投资的……”
裴若曦捏了捏下巴:“又是婚外情!”她摇头道:“既然夫妻双方决定离婚,那么小三这个时候正好可以转正,什么人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杀害王晓呢?会是赵亮的妻子吗?”
经过上次诱拐和爆炸事件后,贝贝对裴若曦明显有了变化,或许是她想通了,再也没有像以前冷嘲热讽,反而是十分愿意听她分析:“应该不会,赵亮的妻子徐蕾是个女强人,在王晓遇害的时间,她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因为她是今天下午六点的班机刚从釜山飞回来。这一点我们的探员已经调查清楚,基本排除她作案的可能性。更何况徐赵离婚,损失最大的是赵亮,徐也表示就算没有王晓的存在,也迟早会有张晓、李晓等第三者,因为赵亮是个很花心的男人……”
韩霆道:“那赵亮呢?调查过他没有?”
“大龙那边正在调查呢!还没什么结果,那个男人口风很紧,一开始死活不承认跟王晓有关系,直到最后我们拿出证据才说他们在一起已经三四年了。就冲这一点,我也有理由怀疑他是心里有鬼!当我们告诉他王晓已经遇害的时候,他竟然没有一点伤感的表情,反而一脸轻松!”贝贝愤愤不平的说道。虽然她很鄙视第三者,但人都死了,竟然害她背上骂名的男人不但没有伤心反而是庆幸,这也未免太过分了。
裴若曦看了一眼贝贝递过来的照片,不由惊讶的叫了一声。
“就是这个人!”
韩霆皱眉道:“什么就是这个人?”问话的同时他立刻想到当时在红蛇酒吧,裴若曦和苏轻轻都是一直留在舞厅中,在现场录口供的时候,二人都曾说过看到一个可疑的男人,穿着红蛇酒吧的制服,身上有着类似血迹的液体,莫非那个人就是赵亮!!?
如此一来,整个案子就已经到了侦破边缘,所有人都仿佛看到胜利的曙光般!
韩霆冷静了一下,虽然胜利在望,但他很清楚大龙的个性向来粗枝大叶,看来得他亲自去问讯。
他有些歉疚的看了裴若曦一眼,看来今天晚上陪她回去吃饭的承诺又要落空了。
裴若曦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她都明白。
“你去吧!SAM会送我回去的!你放心吧!”裴若曦看了林瑞辰一眼说道。
林瑞辰点头保证道:“韩队,你放心,这个任务我一定完成!顺便我会把你那份晚餐也吃了,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了吧?”他很欠扁的补充了一句。顿时气得韩霆直咬牙,真想一拳揍过去,他怎么就没发现,这个男人长了一双狐狸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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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瑞辰熟练的发动车子,然后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裴若曦:“若曦,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裴若曦微微一怔,她记得韩霆说过,说林瑞辰是个相当敏锐的人,这种人不学刑侦可惜了。没想到他的判断真这么锐利。她淡然一笑:“怎么说?男士送女士回家的事情很平常很普通啊,你知道我想问你什么吗?”
“你想问我跟轻轻的事情吧?”林瑞辰抿了抿嘴,仿佛陷入深深的回忆当中。半天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裴若曦也没有急着追问下去,因为她相信,跟聪明人说话往往比较容易。
“轻轻曾经是我的女朋友!上学的时候我是她师兄。我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被她身上与众不同的光环所吸引。女生学我们这个专业,说实在的,我当时并不看好,因为没几个能受得了我们那个变态老师的折磨,尤其是他的解剖课,经常连五大三粗的大男生都被吓得脸色苍白,剧吐不止。我没想到轻轻竟然一点不在意,甚至有那种精神,那种专心致志融入其中的感觉……”
裴若曦没有打断林瑞辰的追忆,只不过她很清楚,那些是因为轻轻的恶趣味,对那些越恶心的东西,她越感兴趣,就像她会养一条蛇和一只蜥蜴做宠物一样。想到她那些冰冰凉的宝贝儿,裴若曦不由打了个哆嗦。
虽然只是一个轻微的动作,但细心的林瑞辰已经察觉,他不lou痕迹的将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一度,暖风的方向也朝向裴若曦。
“后面的事情就比较俗套了,跟每个热恋的情侣一样,我们有过甜mi不能忘怀的事情,也有过争执和困惑,不过最后都雨过天晴,直到……直到GRACE出现……”
裴若曦支着脑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第三者cha足,八点半狗血剧场的老套路了!没想到竟然我周围的人,包括我自己家里都遭遇到了。不过我想不通,为什么你要离开?既然走了,又为什么会回来?”她的目光一下子从慵懒变得犀利,紧紧罩在林瑞辰身上。
【第七章 嫌疑犯赵亮】
林瑞辰摇了摇头道:“你错了,是轻轻先退出的!我一直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很决绝的离开了我,甚至不让我找到她,我连她去了哪里,是不是安全都不知道。那段时间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每天都喝得烂醉如泥,直到有一天早上我醒来,发现身边睡着的人是GRACE,我才幡然明白……GRACE是轻轻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她是因为她才离开我的,我在明白这一点之后我突然很痛恨,痛恨轻轻这种轻易舍弃我们之间感情的做法,也痛恨自己酒后乱性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情,一时间,我无法面对自己,也无法面对轻轻,唯一能做的就是逃避。所以,我选择了离开。只是我无法拒绝GRACE……”
裴若曦淡淡一笑,看不清表情。
“那又为什么回来?”
正好遇到红灯,林瑞辰轻轻踩了刹车:“因为我知道是我误会轻轻了,不是她轻易放弃,而是GRACE用了太多阴谋诡计,不光对她,也对我……我无法接受被骗,当然,GRACE也容忍不了我每天面对死尸,她嫌我身上没有人味。”说到最后他竟然lou出笑意,只是透过他的笑容,裴若曦却只看到沧桑……
裴若曦拨弄了一下头发:“对不起,我不应该问这么多!”
“是我愿意说的。没什么对不对得起。”林瑞辰洒然一笑,儒雅的他在路灯照射下更加显得充满魅力。
裴若曦摊了摊手,犹豫再三终于忍不住:“你还爱轻轻吗?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去挽回!?”林瑞辰了然的问道。
裴若曦点了点头。
“或许是时间没到,也或许是.我感觉自己已经失去资格……我也说不清楚,总觉得我们之间似乎有道看不见的墙,无论我怎么努力也走不过去!”林瑞辰深吸了一口气,将车停下道:“到了,若曦!”
“嗯!”裴若曦讪讪笑了笑。不知该说些什么。
“下车吧!谢谢你听我说故事!”林瑞辰笑了笑。
“你不是说要替韩霆上我家吃饭.吗?”裴若曦邀请道:“莲姐的手艺不错哦!”
“下次吧!你知道,或许我另外一.些事情比对感情更执着!”他微微偏了偏头,lou齿一笑。裴若曦这才明白,他是故意送自己一程,还要回重案刑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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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进!”一身咖啡色家居服的男主人简短的招呼了.一声就侧身从鞋柜中取出两双拖鞋。有些歉意的对跟着韩霆身后的贝贝道:“不好意思,家里面……没有准备女子的拖鞋,凯琳不喜欢别人用她的东西……”他讪讪的说道。他抬起头,满是胡茬的下巴和充满血丝的双眼显示着他的疲惫。
贝贝摆手道:“不要紧的!赵先生,冒昧打扰,主要是想.了解一下……”
屋子的主人赵亮点了点头,客气的打断道:“两位.警官,请里面坐下说话吧!”
韩霆微微颔首,.两人跟在赵亮的后面走过略显狭窄的玄关,透过一扇紫檀镂空花纹的屏风后,视野变得豁然开朗起来,屋内散发着淡淡的百合清香,墙体一色柔和的天空蓝,价值不菲的水晶灯饰投射下冰凉却炫目的淡蓝色光芒。整个客厅显得既亮且大。客厅一角种着节节高的竹子,已是郁郁葱葱,翠绿诱人,名贵的陶氏家居茶几上赫然放着几分当天的报纸……
客厅设计得简洁大方,没有累赘的装饰,只有优雅华贵的氛围营造得让人称道。韩霆环视了一眼四周,然后在桦木白木质沙发上坐了下来,上面白色的动物皮kao垫显出几分张扬的美感。似乎发现他注意的目光,赵亮淡淡的说道:“那些都是凯琳的设计!”
韩霆眉毛微微一xian,伸出手轻扣着茶几道:“我们的来意想必赵先生应该很清楚才对……”
赵亮取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点了点头:“我知道!之前有位警官已经来过了!我承认,之前我是撒了谎……可我那也是迫不得已!凯琳就坐在我旁边,我能怎么说?我跟王晓在一起有两年多或者更长,我也记不清楚了。不过请你们相信,并不是像凯琳说的,那家花店是王晓自己的,跟我没关系……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他有些无奈的苦笑道:“凯琳说我没心肝,情人死了,一点都不难过,说我不是人。其实她不明白,我和王晓在一起,只不过是为了寻求一个心理上的安慰,我根本就没有想过下一步,更没想过要跟凯琳离婚娶王晓之类的事情。”
“那你为什么又要跟王晓不清不楚的走到一起?”贝贝忍不住好奇道。男人出轨无非就是贪图女人的美貌和身材。她刚刚看了一下放在桌子下面的相册,赵亮的老婆夏凯琳绝对是个美人,黄金身材加上美丽的脸蛋,还有什么是这个男人不满意的地方呢?
赵亮苦笑道:“其实连我自己也不清楚!我承认在很多方面凯琳不知道比王晓出色多少倍,就算样貌跟身材也都不相伯仲。但凯琳是个女强人,在她面前,我永远都是低着头的,从来说话的分贝都不敢超过正常一分。她做事也向来干净利落,从来不需要我操心,更不需要我帮忙。可是你无法想象,在一个家里面,一个女人里外事情全都做好,永远是一副当家夫人的时候,作为男人的我,内心有多自卑!或者说是苦楚吧!总而言之,我要找一个人去诉说,我需要一个温柔的妻子而不是一个严厉的上司!”
“直到我遇到王晓,我才知道女人真的是水做的!高兴的时候她会哭,不高兴的时候她也会哭…有事的时候她会打电话给你,没事的时候她也会打电话给你,说她爱你…看见我她就会快乐的像蝴蝶一样,如果我不去,她就会像失去水分的花朵…”
贝贝嘴角抽搐了一下。有这么形容人的吗?
“可以这么说,只有跟王晓在一起的时候,当她依kao着我、依恋我的时候,我才真正觉得自己是个男人!”赵亮抬眼看向天花板,然后狠狠的眨了一下眼睛,一滴晶莹的液体自眼角滑落……
韩霆轻轻刮了刮脸颊:“夏凯琳是什么时候知道你们俩的事情?”
赵亮愣了愣,眼中闪现一丝异样:“我也不知道!她大概两个月前跟我摊牌,一开始我以为她是闹着玩的,哄了两天她的态度还是很决绝,然后被我逼急了就甩出我跟王晓出入的照片,让我自己想明白!我真的没想到这些东西会被她知道,我太了解凯琳的个性,自己的东西绝对不会轻易让别人使用,一旦有除她之外的人碰过,哪怕再喜欢这个东西,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弃如敝帚……”
“那王晓呢?你也没跟她在一起?”韩霆眯了眯眼睛,眼前这个男人虽然表现出一副男人隐忍的痛苦,可是闪烁的表情却显示他有事情在隐瞒。
“王晓?”赵亮沉思了半天才慢慢说道:“我不能跟她在一起!”
“为什么?”贝贝有些奇怪的打断道。不能在一起的时候,偷偷摸摸都要去爱,去偷情。现在已经申请离婚了,可以名正言顺走到一起的时候,反而拒绝!这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王晓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女人,她时时刻刻都需要身边有个男人。我的事业需要一个玲珑八面的女人做妻子,像她那样只能依附男人生存的女人,我不可能娶回家!”赵亮用评估商品的语气评价着一个曾经深爱他的女人。
他无耻的言论让贝贝握紧拳头,很想一拳打爆这个贱男人的脑袋。怎么会有这么恶心无耻的男人,在情人死后说出这么绝情的话来。夏凯琳没有分析错,这个男人根本就没心肝,他最爱的人只有他自己而已!
“仅仅如此吗?”韩霆高深莫测的一笑,连身边的贝贝也有些意外,不知道为什么老大好像笃定赵亮有所隐瞒似地。
韩霆站了起来,冷笑道:“赵先生,你还想瞒到什么时候?你对王晓说的那些我们可都清楚着,如果你再不合作,就算我们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不行……”
韩霆的声色俱厉吓得赵亮肝胆俱裂,他本来就是一个外强中干的男人,更何况韩霆不怒而威的样子,他顿时如秋天的树叶般:“我,我没有隐瞒……我只是跟她吵了两句嘴,我承认我骂她,骂她是不要脸的婊子,骂她毁了我的家,我让她还不如去死……可是,可是我真的没有杀她啊!她是自杀的,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那你怎么解释在案发当时会有人看到你在红蛇酒吧出现,神情慌张呢?”韩霆眯了眯眼睛,双眼中的厉芒紧紧的锁定猎物。
赵亮打了个哆嗦,面无人色。虽然做好十二分准备,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这次会这么来势汹汹,还有红蛇皇后酒吧的事情,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他喏嗫着嘴唇,半晌才缓缓道:“我也不知道……我是被她陷害的啊——”
【第八章 唐辉的幸福跟踪生活】
韩霆眉毛轻轻一挑,随后嘴角lou出一丝耻笑,似乎没想到到这个地步,他还有理由砌词狡辩一般。
“警官,我真的没撒谎!是王晓,王晓那个贱人……”似
乎注意到贝贝脸上不善的神色,赵亮避开她杀人般的目光,低下头说道:“是她设计我的!电话是她打的,是她约我到红蛇皇后做最后的谈判,她说以后都不会再纠缠我,还答应会好好找凯琳谈谈,劝我们夫妇复合,她说她只是想爱我,并不想害我之类的话。”
韩霆眯了眯眼睛:“那你呢?你去了吗?为什么在摄录机拍摄到的镜头中,你会穿着红蛇皇后的工作制服?”
赵亮浑身哆嗦了一下,显然韩霆一句话正好命中他的死穴。去谈判也好,和谈也罢,犯不着这么偷偷摸摸像做贼似地……
“我,我这是被吓怕了!潜意识当中总觉得这个女人又在怎么算计我!”赵亮气急败坏的跳了起来,早不复刚进门时一脸斯文的样子。
见韩霆和贝贝一脸不相信.的表情,他很肯定的说道:“你们不了解王晓,别看她表面上一副羞羞怯怯的样子,对人也很老实,实际上她的心机可深了!我老婆找到的那些所谓的证据都是她安排好的,她一方面通知私家侦探在那里盯梢,一方面又故作甜mi的让我去陪她逛街什么的……总而言之,对于她的话我现在是都不敢相信了……只是,她同意不再纠缠我,也同意不再对凯琳说三道四又让我心里面有些活动起来,但我又怕她找私家侦探盯我的梢……总而言之我这么做也是不想这个家散掉!”
“所以你就穿了一身红蛇皇后的.工作服,想避开私家侦探的耳目?”韩霆一脸沉思的表情。如果事情真像赵亮口中所言,那这件事情背后确实有太多不明真相的东西,让人如同陷入迷雾之中,想破头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啊是啊!我按照她给我的短.信来到红蛇皇后的侧门,也就是通往后巷的地方,然后就看到王晓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脸上还带着狰狞的笑意,我当时吓得魂飞魄散,连跌了两跤。我万万没有想到她这次会拿自己的性命跟我开玩笑,她自杀就自杀,干嘛非要拉上我?我知道她是在找垫背的,但是从始至终,我都没有伤害她,我没有啊!为什么她不放过我?为什么她就不放过我呢……”赵亮的神志陷入一片浑浑噩噩当中,只知道说自己是冤枉的,目光呆滞,一如被吓傻了般。
韩霆和贝贝对视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到一丝.匪夷所思的表情。但赵亮的所言也确实有三分可信,一来因为警方的封锁政策,导致社会上不知道死者的真正致死原因,所以赵亮才会误以为王晓是自杀,而自杀的原因则是为了嫁祸给他。鉴于他是最后一个出现在案发现场,自然他是凶手的可能性就更大,而清楚这一点的赵亮才会在一开始否认跟王晓的关系。
“你们原本可以相安无事的维持情人关系,只是因.为王晓对你的纠缠而发生所有的一切吗?”韩霆捏了捏下巴,半眯着眼睛问道。
赵亮犹豫了一下,有些垂头丧气的翻了翻口袋,.却发现哪里还有半根烟。他那点烟瘾早被妻子给灭了下去,如果不是现在这些闹心的事情……
这时,韩霆伸手.从口袋中掏出烟递给他:“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我相信就算我不说,你们也能猜到,是她把我们之间的事情抖出去的!”赵亮狠吸了一口烟,呛得咳嗽的两声,双眼通红道:“从我们第一次发生关系开始,我就三令五申过,我不可能给她什么承诺,更不可能离开现在的家庭。但是我可以给她我的爱,我可以滋润她,给她想要的生活……原本我以为她是一个单纯的女人,不像凯琳有太多心机,也不像她那么独断专横,她永远都只是站在看不见的地方,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你……”
他眼睛瞬间变得血红,恨恨咬牙:“没想到我被她表面的善良给蒙骗了!什么她都不在意?什么不在意做背后的女人?都是假话!她比谁都算计得深!我原本以为是自己不小心让凯琳发现蛛丝马迹,却没想到是这个女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是她故意撒很多香水在身上然后再跟我寻欢作乐,还在我白衬衣上面印上唇印,让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她根本是心理变态,她以为只要拆散我的家庭,我就会跟她在一起。不可能——我不可能娶她!我要跟她一刀两断,我骂她卑鄙无耻!警官,你们还不知道吧,凯琳已经有了我的孩子,我马上就要做爸爸了!可结果呢?她没要那个孩子,还要跟我离婚,这些都是那个女人的错!”
赵亮通红着眼睛:“所以你们说那个女人死了!我曾有过一点点难过,可是更多的是庆幸,庆幸她不再跟我纠缠,庆幸她终于遭受报应了!”
“是吗?听你这么说,确实算是报应!只是不知道是天灾还是**呢?”
韩霆眯了眯眼睛,制止贝贝发飙的冲动,又慢条斯理的问了几个问题。
“你可真够卑鄙无耻的!”韩霆微微仰头,视线看着天花板上的意大利水晶吊灯:“就算王晓自私自利,私自毁了你们之间的约定,就算她害你有家不能回。但终其原因,是因为你对婚姻的不忠,对她的不义!你好好反省吧!至于你说的那些供词,我们会找人去核实。这段时间,你最好不要离开海宁!”
他站起来,看了一眼随时可能发飙的贝贝:“咱们走!”
贝贝用杀人的眼神将赵亮从头鄙视到脚。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男人,空长了一身好皮囊,内心却是如此自私,如此无耻!
从赵亮的公寓离开,贝贝极力跟上韩霆的大步伐:“老大,这个男人有疑点吗?实在太可恶了,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
韩霆没有回答她的问话,只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贝贝有些不甘心:“老大,你不是还有别的资料吗?说不定这个男人苦于被王晓纠缠,一时恶从心生,将她残忍杀害呢?这也是有可能的,要不咱们再上去问问!”
“没用的!”韩霆挥了挥手,示意贝贝直接上车:“没有别的资料!”
“那刚才,你不是说有录音……”贝贝疑惑了。
韩霆平静的发动引擎,淡淡的飘出一句:“我骗他的!”贝贝顿时耳边嗡嗡一声,嘴角轻微抽搐了一下。没想到老大也会用这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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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事务所对于委托人蒋英的保护,也进行了大约三天。一点头绪也没有,仿佛一切都只是委托人蒋英神经过敏一般,除了第一天的凶杀案让大家心有余悸之外,剩下的全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诸如在红蛇皇后登台的时候被登徒流氓调戏啊,跟姐妹在后台化妆的时候扯皮,被人泼水啊,逛街的时候遇到大老板被强拉进车啊……
秦朗一脸郁闷的总结着这几天发生在蒋英身上大大小小的事情,最后总结了一句:“奶奶的!老子又被耍了!”
裴若曦‘扑哧’一笑。丝毫不理秦朗那张弃妇脸,专心致志的涂她的手指甲。
虽然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一大早蒋英还是深表感激的送来了果篮和锦旗,还有一笔不菲的前期款。这让连续几个礼拜毫无进账的事务所还是小小的火了一把。大家都各顾各想着该怎么庆祝。全然没在意这里还有一个可怜的病号!
秦朗看了看身上那见不得人的伤口,果然是背时背出十一来了。红蛇皇后英雄救美的时候,他一个不小心着了人家的道,被一个小瘪三用椅子砸到后脑勺,幸好练过两年,抹了抹脑门的血三两拳将那些人揍翻在地,可免不了脑袋上鼓起一个大包;看女人扯皮去劝架,反被一杯滚烫的开水泼得半条手臂又红又肿;管闲事阻止大老板强抢民女却被告知那个男人就是包养她的情夫,最近两人感情不和才别别扭扭……他秦朗堂堂正正的男子汉,什么时候这么倒霉过,想想他都恨不得拿头去撞墙,偏偏那群没人性的家伙还拿着人家给他的汤药费准备去这里那里下馆子胡吃海喝,气得他鼻子都快冒烟了。
裴若曦强忍笑意道:“好了好了!晚上的活动我们晚上再计划,鉴于秦朗同志因公受伤,现经过事务所所有人员一致同意批准他休半天带薪假期,即时生效。休假期间,不参与公司任何活动。”
前半句话秦朗还听得笑眯了,还是宝贝妹妹知道心疼人。听到后半句他眼珠子就瞪大了,什么叫不参加公司活动,那岂不是晚上他们去大吃大喝都没自己的份了?
苏轻轻jian笑道:“朗哥,我们可是为你的身体着想啊!”
秦朗气得吹胡子瞪眼,偏偏拿那群人没辙。谁叫他现在是个病号呢?
由于秦朗受伤,保护蒋英的任务暂时交给了唐辉。经过一系列事情的唐辉已经今非昔比,俨然一个初级侦探。他一边遥遥的跟着自己的委托人,一边还忙着做公司分派任务的报告,还没忘将最新情报转给安安做记录:“安安,蒋小姐下午有个秀,然后会去一个美容院……什么美容院,哎呀,这个我还忘了问,待会找个机会吧……我知道要小心啦,告诉BOSS让她不要担心,还有师傅。”
就这样,连续三个小时,唐辉就跟着蒋英,在几个酒吧和模特公司之间穿梭着,不时还看见她跟几个高层男人调笑,百无聊赖的他只能蹲在一边打电玩,饿了就吃碗杯面。他一开始搞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总怀疑有人想害她,是不是得了被害妄想症,真应该建议她去看一下心理医生。不过看在她付的那笔首期款的面子上,他还是乐于做这样一个跟班的,起码可以看到一群大美女,虽然他并不感冒,不过看见那些丰满的尤物在台上扭啊扭的,也不算太难看。
【第九章 荷尔蒙失调?】
就在唐辉抱着一杯康师傅蹲在舞台旁边大快朵颐的时候,台幕后面一双阴沉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外面那个穿着红色晚礼服引吭高歌的蒋英,目lou凶光。
而这个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唱歌的女子身上,尤其是坐在前排一个秃顶略显肥胖的男人,不时的带头鼓掌,眼中尽是自豪。偶尔唐辉会抬起头看一下,他当然记得,那个男人就是害他师傅朗哥丢脸,也就是包养蒋英的男人。果然生得一副财大气粗的脸,肥头大耳……
“走啦——”对于他的发呆,委托人似乎有些不满意。唐辉只能扔掉手中的杯面,拔腿跟上。都说脸皮子卖相好,比较吃香果然没错。朗哥保护这女人的时候,据说爱上哪就上哪,吃香的喝辣的外加美女陪聊。看看他现在被这个女人弄得像个提提一样,想着就让人伤心叹气啊!
蒋英不满的叫道:“你还不快点!一个大男人动作这么慢!”
“来了来了——”唐辉叹了口气,替那个女人将收拾好的衣服和化妆品收拾去起来,然后追上她的脚步。
“我们下面去哪儿?”唐辉一边发动汽车一边问道。
“不是跟你说过吗!去美容院!”.蒋英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唐辉拍了拍额头:“蒋小姐,曼哈顿.大街上那么多美容院,你究竟去哪家啊?”
“去了你就知道!”蒋英铁青着脸,.有些不耐烦的哼了一声。
唐辉缩了缩脖子,感觉今天这个女人特别暴躁,十.分暴躁,八成是荷尔蒙分泌失调!他很恶劣的想到。
按照蒋英的指点,唐辉左转右转穿街过巷,终于将.车停进了停车场,然后跟着电梯上了16层。他看了看指示牌,上面写着‘春天女子整容医院’。
昏!原来是来整形啊?难怪不愿意告诉他!
唐辉耸肩,有些不屑的看着蒋英浑圆挺翘的臀.部,很不屑的想到:谁知道里面是不是塞了一坨棉花。
他跟在后面正.准备进去,却意外的被两个秀气的穿粉色护士服的小丫头给拦了下来。
“我们这里只为女宾服务,请男士止步!”两个女人异口同声的说道,让唐辉顿时大为尴尬。
“那个……这个……不好意思,那个女的……”
两个小护士显然被他手足无措的样子逗笑了。“我们知道您是和那位小姐一起来的,不过我们这里有规定,男士不能进医生的办公室的!要不,您现在这外面等一下吧!如果有什么需要,医生会电话联系我们的!”
“好吧好吧!”唐辉连连点头,找了个沙发安稳的坐了下来。
刚坐了没一会,茶还没喝两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男女争吵的声音。似乎还吵得挺厉害,前台的两个小护士面面相觑了一会后,连忙打了电话。也不知电话那边的人是怎么说的,总而言之打电话的那个小护士脸颊绯红的挂了电话,连连朝自己的同伴摇头,将准备去看情况的同伴拉了回来。
唐辉有些疑惑的朝里面看了看,里面就一个办公室,剩下好像是什么准备室、手术室之类。他并没有怎么留意,只是竖着耳朵听里面的人吵架,心里还直乐呢!嘿嘿,又有一个傻子闯枪口上了吧,那个女人荷尔蒙分泌失调,正到处找人吵架呢!他这个菜鸟侦探并没有太多好奇心,尤其是对那个女人,他可不想没事找事反被骂一顿。
争吵大概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就在唐辉看杂志都看得直打呵欠的时候,蒋英终于从里面走了出来。唐辉好奇的看了她一眼,只见她戴上了厚厚的墨镜,还用贝雷帽遮住了半张脸,鼻梁处有隐隐红肿,应该是才哭过,再看一身名贵的白大衣上也有些拉扯形成的褶皱……
而那个男医生。唐辉倒是仔细看了一眼,因为他总觉得干这行的哥们特需要勇气,有时候看着看着看多了很容易审美疲劳,尤其概要亲手将那些材料塞进去,想想他都觉得毛骨悚然。
不过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那个男医生的脸,半边红肿高涨的脸颊显示着他刚才被某个疯狂的女人凌虐过,原本纯白的医生长褂现在变得五颜六色,应该是是打翻印泥章子之类的东西,红一块蓝一块的……
唐辉咽了咽口水,而前台的两个小护士显然看傻了眼。好半天一个机灵点的才回过神问那位医生是否需要帮助。
“不用了!”那个男人显然憋了一肚子火,但碍于面子却没有爆发。说句实话,唐辉已经将眼前这男的视为自己心目中的偶像,受了这种非人的对待,就算对方是美女也不行!不过他转念一想,又将蒋英上下一打量,难道是她在这里做的某项整形手术失败?那可有得纠结了,他记得新闻里面好像说过隆胸隆出四个**的,他用狐疑的目光盯着蒋英的胸部,难带她也是……
“你在看什么?”蒋英杀人般的目光立刻扫射到唐辉身上。
唐辉被吓了一跳,连忙摇头否认道:“我什么也没看,也什么也看不见!”过了半天才保证似地举起手道:“我只负责蒋小姐的安全,绝对不会干涉蒋小姐的私隐!”
“你知道就好!”
蒋英趾高气扬的说完,回过头怒视了那个整容医生一眼:“想要我不说出去,就别忘了你刚才说的话!咱们走!”
唐辉咽了咽口水,实在没勇气跟一个盛怒中的女人争辩。当下很没有志气,如狗腿状跟了上去。或许是他一路的祈祷发挥作用,这天晚上蒋英竟然没有活动,连红蛇皇后酒吧的节目也被临时取消了,终于让唐辉忙里偷闲了一把。但如果他知道这些都只是暴风雨来之前的前奏,估计他不会那么HAPPY的在海鲜豆捞城吃龙虾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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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场上流社会的舞会似乎都经常打出慈善这张温情牌。因为只要跟慈善事业挂钩,无论是那些身娇肉贵的千金大小姐,还是有政治野心害怕被绯闻缠身的政客亦或是像裴若曦这样像逃避名媛头衔的大小姐都不得不列席舞会。
裴若曦有些郁郁的拖着紫红色晚礼服,很冲动想抓起下摆踢掉脚上的高跟鞋然后再找帮狐朋狗友去夜市大排档啃牛骨头外加大口大口喝肉骨汤。总好过现在穿高跟鞋穿到脚抽筋,面对一堆精致却难以下咽的甜点要好。那些甜腻的食物让她一点胃口也没有……
纵然头顶是金色的灯光,璀璨的水晶饰物,脚下是红地毯,周围还有永远挥之不去的记者,让人的自信心空前膨胀。但这一切于裴若曦来说就犹如假面舞会一般,或许这也是上流社会的真实写照。这里的男人全都英俊潇洒,穿着得体,温文尔雅;这里的女人漂亮、窈窕,她们的嘴角永远挂着三分恬美的微笑,看到猎物的时候会微微眯上眼睛,妩媚如丝。只不过,身为一个侦探,裴若曦习惯性在心中计算着,这些戴着假面具的脸背后有多少虚伪、贪婪和阴险……
【第十章 第二具女尸】
音乐渐渐响起,华尔兹悠扬的旋律高雅而优雅,纵然有几许不满和不自在,但在安静而典雅的音乐中,裴若曦不由陶醉其中。抬眼,只见那个让她怦然心动的男人正带着三分笑意走来,这让她顿时大为意外。
趁周围人不注意,裴若曦连忙将韩霆拉到一边:“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向来……”
韩霆有些不自在的舒展了一下肩膀,这一身拘谨的西服让他极度不自在。不过当看到一身紫红色艳惊全场的裴若曦时,他不由暗暗庆幸自己来对了。不动声色的将周围那些危机分子觊觎的眼神一一阻挡回去,韩霆郁郁的扬了扬邀请卡,一副不情愿的样子道:“没办法,我家老爷子也收了这么一张玩意!”
裴若曦恍然,身居警界高位的韩处长自然是众人巴结的对象,而向来铁面无私的韩处长似乎最见不得这种情况,这么算来将自己冷若冰霜的儿子推到风口浪尖上,让那些不怕被冻伤的人好好体会一下冰山的力量也未尝不失为明智之举!
裴若曦掩嘴而笑,顿时魅力四射。周围那些原本偃旗息鼓的觊觎目光再一次死灰复燃起来,害得韩霆不得不继续鼓起眼睛,将那些无论是好奇还是青睐的目光瞪回去。然后在心里提醒自己,一定要将那些危机扼杀在萌芽状态。他有些霸道的做法让裴若曦不觉有些好笑又深感无奈,果然不到半小时,某个人就因眼睛酸涩而数次揉眼,最后不得不暗示裴若曦离开舞会场,找个安静一点的地方享受二人约会。
舞会后面是一个很大的游.泳池。清澈碧蓝的水面因为徐徐的微风泛起粼粼波纹,看上去很有浪漫情怀。夜风轻拂,很舒服也很清新,虽然没有里面温暖,但清凉的冷风反而让裴若曦大脑清醒。
用‘星光伴月’四个字来形容他们.现在所处的环境一点也不为过。碧蓝的池水中倒映着一轮明月,晴朗的夜空中,星星一闪一闪的。裴若曦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解除全身束缚般伸展双臂道:“还是这里最舒服!”
“是啊!少了那些尔虞我诈,耳根.子都清净多了!”韩霆打了个呵欠道。也不知道老爷子有没有人性,明知道他这几天为了调查削鼻案忙得是头昏脑胀,还要他穿成这样参加什么慈善舞会,他真有种想抓狂的感觉。
裴若曦好笑的看着郁闷的韩霆,经过上次的劫持.事件后,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开始觉得这个男人在自己面前开始不再隐瞒真实情感,他们之间的接触变得更加贴近,她感同身受他的郁闷和无聊,只能想办法转移话题。
“案子的事情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事务所可以帮.忙的?”
韩霆很想说,如果他们不cha手帮忙他就天下太.平了。可看到她那张跃跃欲试的小脸,他心中不由一软,或许有时候也应该站在她的角度,理解和支持她的事业,她的爱好……
“线索有些凌乱,.我跟贝贝去调查了王晓的情人赵亮,虽然赵亮身上有很多疑点,但现在却并没有确实证据指证他就是凶手,也无法解释为什么他在杀人之后还要割掉死者的鼻子!”韩霆说道。
裴若曦点头:“那会不会是因爱成恨,一时错手呢?通常事者在面对第三者的纠缠又不愿离婚的时候,不愿失去老婆家巨大的kao山时,就会对原本的爱人充满仇恨,最糟糕的是这个时候沉浸在爱河中的女人根本就没有危机意识。”
“不管是什么,总之现在什么证据也没有!现场那边,叶灵还没放弃。总而言之,只能期待新的线索了!”
韩霆不想再提案子的事情,如此良辰美景,他和裴若曦相识以来还是第一次这么平静的度过,多么希望这一刻能成为永恒。他伸出手,轻轻的搂住裴若曦纤细的腰肢,感觉到怀中佳人的轻颤,他不由lou出一丝笑意,他低下头,想捕捉那小巧而甜mi的唇……
就在两个人头kao头,肩kao肩享受美景之时。慈善宴会的主会场突然骚动起来,混乱的人群纷纷朝正门涌去。裴若曦还未反应过来,韩霆身上的寻呼机就已经响了起来。二人对视一眼,不由有些沮丧。
“我得去看看!”韩霆艰难的找回自己的声音,有些眷念的拨弄着裴若曦的秀发道。
裴若曦脸颊涨得通红,她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唇。虽然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但浑身酥麻的感觉还是让原本想跟上去的她收住了脚步。呆呆的站在那儿,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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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的地点在二楼女士洗手间内。韩霆听到酒店保安脸色苍白的汇报后不由暗自担心,又是女人!该不会……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整个金盾酒店的二楼全部被封锁起来,喧闹的来宾和原本酒店的住客全部被集中到了后面的休息区。有些知道发生什么,有些还懵懂无知,而现在围在二楼的全是酒店的住户以及最早发现尸体的女清洁工们。
黄色的警戒线后,不时能看到记者正追问着发现尸体的清洁女工,韩霆皱了皱眉,挥手让酒店保安出面维持秩序。因为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的原因,他已经初步检查过尸体,最明显最震撼的是尸体脸部同样被人削去鼻子的手法,以及尸体浑身上下一丝不挂的被人塞在洗手间最里面放工具的隔间里。
据发现尸体的清洁女工说,她是上中夜班的,也就是上晚上九点到凌晨两点的班。接替之后,她照例打扫完整个二楼楼道,然后重新回厕所拿新的工具准备进行别的地方打扫,却发现工具间的门怎么也打不开,她以为是工具倒下来抵住了门,于是找来三楼的同事,二人合力用蛮力开门,结果骇然发现工具间里面躺着的女尸。两个中年妇女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惊声尖叫这才引来保安和好奇围观的房客。
韩霆捏了捏鼻梁,有些头疼。凶手犯案的手法和行凶目标有着出奇的相似,让他心中不祥的预感更加加剧。调查组的同事正在盘问第一目击者相关情况,身为负责人的他则在现场到处转悠,希望能发现疑点。
结果疑点倒是没发现,却看见裴若曦拧着一箱工具跟在林瑞辰身后走了进来。他再度纠结起眉头,就知道她不会安安稳稳的待在外面。
林瑞辰看了韩霆一眼:“人我交给你了!我去工作的!”说完施施然离开,毫不理会他眼中迸射出的怒火。
裴若曦自知理亏,虽然答应他好好待在外面等他,可一听到出了命案而且尸体很诡异,她内心的好奇宝宝就全钻了出来,而且不知道是怎么的,她在外面总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人一直盯着她,她四处张望却又只看到一张张陌生又惊恐的脸,知道周围问不出实情,她只能偷偷摸摸的在警戒线附近张望,希望能看到熟面孔。而林瑞辰的出现,正好帮了她一个大忙……
“别生气了!我也是好奇嘛!那个尸体……”
韩霆蹙着眉,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你别过去,想知道什么就直接问我得了!”他拦住她,制止她想跟在林瑞辰后面去看尸体的冲动。
裴若曦眨了眨眼睛,刚刚在这里已经听到几个好事的人议论,说是死了个女的,还浑身赤裸的丢在洗手间里面云云……再看韩霆现在的表情,裴若曦突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她的第六感向来相当准确,能让他如此愁容满面?难道是自己一直担心发生的那样吗?
连环杀手!?不!不可能!起码人数上面不相符!应该不会是的!
裴若曦摇了摇头,有些不敢朝那方面想。但林瑞辰的清冷的声音却打破她仅存的侥幸心理。
“死者女性,从面容和下颚切牙磨耗来看,她应该是属于第一级,也就是牙冠切圆周质初磨平,年龄应该在二十一到二十五岁之间。现场没有能证明死者身份的物件。从致死原因来看,死者腹部有一处两寸长的伤口,从创面分析,凶器应该是一把尖刀,有点类似水果刀之类。”
林瑞辰比划了一下,然后做了一个自上而下的手势继续说道:“刀子像这样直cha入肝脏,造成失血过多而死。值得一提的是死者被绑着的双手,从上面并没有多深的印痕来看,应该是死后才被绑住的!”
裴若曦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是死前被绑住,死者一定会奋力挣扎,会留下很深的淤痕!?”但如果是死后绑住的,那岂不是这个凶手在捅了死者一刀后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坐在那里,等待着死者的心脏一点一点停止跳动,甚至还满脸笑容的看着那从伤口流出的带有温度的血?
她浑身一颤,耳边仿佛可以听到死者凄厉的哀嚎声,她用苦苦哀求的眼神无助的请求着凶手,却丝毫没有打动那颗冰冷的心……
“若曦,若曦……”感觉到她的异样,韩霆不由皱眉叫道。
裴若曦猛然神色清明起来,咬紧苍白的唇,声音嘶哑的问道:“是……会是连环杀人案吗?”
韩霆和林瑞辰皆是一愣,后者沉默不语的收拾着测量尸温用的仪器,好半天才沉吟道:“虽然还不足以定义为连环杀人案,但……但这具尸体同样也被人削掉鼻子!”
韩霆冷哼了一声,双手握拳!
裴若曦在心中默念:凡以谋杀为直接或间接目的,在一点时间内出现连续杀害三人或三人以上,且行凶手法及目标人群一致的谋杀,此类案件则被认定为连环杀人案。这是刑侦学上对于连环谋杀案的定义。她看了一眼被盖上白布的尸体,思绪万千。想得最多的莫过于凶手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这么凶残?这些受害者都是花样年华,正值青春美好之时,为何会惨遭不幸?她看了一眼从自己身边被抬走的尸体,心中一直有这么个疑惑:如果是连环杀人案,凶手在选择目标的时候一定会有一个相同点,也就是凶手是按照什么标准挑选他要下手的目标呢?
【第十一章 小美】
就在她冥思苦想的时候,却看见大龙匆匆赶了过来对韩霆耳语了几句,两个人同时急急忙忙向另一个房间走去。裴若曦抬了抬脚,有些犹豫自己是否应该跟上。这时,突然一道似曾相识的目光让她浑身一震,顺着自己右后方回过头看去,和之前一样,没有看到任何熟悉的人,也没有可疑的人。她有些纳闷的摇了摇头,决定跟过去看看。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一个穿着烟灰色夹克的男人迅速抬起头,目光阴冷。
裴若曦紧赶慢赶才跟上韩霆的步子。对于亦步亦趋的她,韩霆有些无奈:“既然要跟着就先说好,一会可别吓得晕倒!”他皱了皱眉,却又仿佛向她讲解似地:“找到凶案第一现场了!就是这间客房。”
裴若曦抬头看了看,房间号是206。看布局,这一条应该是标准的两人间商务用房。门口站着两个警员,黄色的警戒线后面已然有人在忙碌着。
因为韩霆的面子,裴若曦没花多大力气就施施然跟在林瑞辰身后走了进来。蹲在一滩血迹旁边忙碌的人正是叶灵,只见她皱眉抬起头,姣好的面孔上隐隐现出一丝煞气,看到他们后,站直身子打了声招呼:“你们来了!”然后又一脸冰冷的继续忙着调查和取证,丝毫没有平时的活跃。
韩霆和林瑞辰对视了一眼,能让吊儿郎当的法证主任高度重视的案子,绝对是大案要案。
如此看来,凶手灭绝人性的.做法和接二连三的残杀女性足以让叶灵开始——怒了!
“怎么样?”韩霆出口问道。
叶灵目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肯.定道:“这里是凶案的第一现场!错不了!”她站起身指着地面的血迹说道:“这里的血量足有两到三公升且现场明显有过挣扎的痕迹来看,凶手应该是在这个房间对女死者下手!”
林瑞辰看了看地上画出的人.形尸圈点头道:“不错!如果倒毙在此处的话就可以解释为何尸体的尸斑会出现在那些地方!”
“还有其它发现吗?”韩霆铁青着脸问道。凶手未免也.太大胆了!房间里面虽然掩人耳目,可是在一击即中后,他没有马上逃走,反而是留在凶案现场慢慢欣赏女人死前的惨状。而后,因为某种原因,凶手继续使用同一种手法,削去女人的鼻子,然后将拨得赤裸裸的尸体用某种不为人知的方法转移到洗手间。这当中,他起码要花三个小时以上的时间。更何况从206号客房到尽头转弯处的洗手间还很有一段距离。这一段距离凶手又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瞒天过海呢?
他的视线看向走廊中几个监控器,不由眼睛一亮。
很快,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保安经理被请到现场.可怜的保安经理本来就是kao着裙带关系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上,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再加上韩霆那张煞星脸,顿时吓得两股战战,连说话的声音也有些颤抖起来。
“问你话呢!你抖什么抖?”韩霆不满道。
“我……我有点害怕……”保安经理咽了咽口水道。
“没见过死人吧?”韩霆冷笑道。保安经理哆嗦着点.了点头。好一会才想起他的问题似的回答道:“我们这里的监控器并没有全天都开着,只是在晚上八点后才开,而且……”他tian了tian有些发干的嘴皮,由于疏于管理,监控器多半就只是做做摆设的。
“可恶!”韩霆暗恨.的照墙捶了一拳,这里的安全保卫完全都是形同虚设,难怪凶手这么肆无忌惮,亏这里还是四星级酒店!将所有的监控录像全丢给几个手下,韩霆气鼓鼓的找酒店要入住人员名单。
通过入住名单,很快就锁定了被害人的身份。被害人叫杜佳然,身份证号显示她今年二十六岁。经过接待生的辨认,可以确定这个杜佳然是一个人来酒店开房的,至于之后有没有找她,或者有没有陌生客人之类的问题,年轻的接待生几乎是一问三不知。从大堂到接待处经常有三三两两的人走来走去,她没有注意也是理所当然。韩霆有些泄气的收回手中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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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因为已经证实了身份,想调查死者的人际关系并不算困难,很快就传来新的线索。杜佳然是一家电脑公司的白领,主要做美工和设计,没什么太大本事,整个就一花瓶,但据说她人员不错,经常能看见一个开名车的男人来接她下班……
“老大,她是杜佳然的公司的同事,叫小美。”贝贝将一脸狐疑的小美带到会客室。
这个小美大约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圆脸,BOBO头,看上去很年轻。看到穿制服的人明显有些畏惧,好半天才蠕动嘴巴开口道:“是不是VIVAN出事了?”
“你已经知道了?”韩霆冷着脸反问道。
小美被他犀利的眼神吓到,怯怯的说道:“我也不清楚,只不过公司里面有人在传,说她被人,被人杀了……”说道这里,她不由打了一个寒战。
韩霆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证实她的说法。可怜的小丫头顿时脸色惨白,用难以置信的神情:“不会的!不会的!VIVAN,她,她早上还跟我有说有笑的,怎么可能……”
“你是不是最后一个见她的人?”韩霆沉声问道。
小美被吓了一跳,连声音都开始颤抖起来:“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VIVAN她只是说下午要见一个人,我看她还,还很高兴,我想可能是她跟她男朋友的事情有转机,还开心的说可以帮她请假,反正姐夫,也就是公司的老板这段时间出差,没什么人查岗……”
“你在公司是做什么的?”
“我,我吗?”小丫头咽了咽口水,两只手有些不知道放什么地方才好,使劲的揪着身上那件紫色的羽绒服。“我是秘书,老板就是我姐夫!”小丫头明显带着一点宁海郊县的口音,有些怯怯的回答。
韩霆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那么,你跟杜佳然的关系怎么样?”
小美激动的说:“我跟VIVAN就像姐妹一样!我姐嫌我笨,既不能帮姐夫做事,也不能帮她盯着公司,见了面就只知道数落我。倒是VIVAN对我比较好,应该说她对每个人都很好,她很仗义,也从来不斤斤计较,还经常送东西给我们呢!”
韩霆耳尖的听到最后一句话:“她经常送东西给你们?都送些什么?”
小美想了想道:“什么都有!一般都是些很名贵的化妆品和香水,偶尔也有名牌包包什么的。总而言之,VIVAN很大方对谁都好,我实在想不出谁会做这样的事情……”小姑娘显然比较念旧,说到这里声音都不由有些哽咽。
韩霆眯了眯眼睛,上下打量了小美一眼:“你每个月的收入是多少?”
小美有些奇怪,但看了一眼鼓着眼睛的韩霆,她便立刻再度低下头,喏嗫着说道:“不算年终,大概一个月就一千二左右。”【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那你知道杜佳然的收入是多少吗?”
小美立刻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我们公司不允许员工私下打听工资情况的,如果违反纪律是会被开除的!”
韩霆皱眉:“我现在只问你究竟知不知道,回答‘是’和‘否’就行了!你们公司的制度我没兴趣知道!”
小美表情有些怯怯,一脸无辜的表情,被韩霆这么一吼,就彻底的失去交谈的可能,无论韩霆怎么哄,她都低着头死活不愿开口。
会客室外的裴若曦不由摇了摇头,这个男人啊,怎们能这么凶巴巴的问人家问题呢?那结果就算人家知道也会变成不知道。
听裴若曦提出继续跟小美聊聊的要求,韩霆并没有拒绝,事实上他也有些好奇,为什么每次有案子发生,事务所都能得到第一手消息?更何况对于那些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小女生,他也确实没什么辄。加上贝贝出外勤,整个警队想找个女警跟那个小美沟通一下都难,幸好裴若曦主动要求,韩霆自然乐于将这块烫手的山芋交出来。
裴若曦可没时间琢磨他为什么这么爽快就答应的原因。接过让大龙准备的咖啡,她轻巧的端了进去。坐在会客室的小美似乎还沉浸在诚惶诚恐当中,看见有人进来,也只是将头低得更低而已。
“小美对吗?我姓裴,你不用担心,我只是单纯来跟你聊聊天!”裴若曦温和的开口。
小美有些不相信的看了她一眼,对于一袭大波浪卷发,年轻漂亮的女性,她确实稍微放松了一点:“你……你想聊什么?”
裴若曦想了想:“嗯,让我想想……这样吧,说说你跟杜佳然的事情吧?我听说你们的感情不错!”
小美有些为难:“刚才,刚才我都说了,VIVAN对别人都很好,不会有什么人想害她的!”
“是吗?刚才听你说杜佳然有时候会送东西给你们,都是些什么牌子的?”
【第十二章 吃醋的男人】
很快,对于裴若曦这种像聊天一样的方式,小美表现出极高的适应性。
别看她一直羞羞怯怯的,但一旦打开话匣子竟然也十分八卦。很快裴若曦跟她的聊天就从化妆品的品牌问题到珠宝的价钱,然后就听到小美很快步入她所想要的正题上面。
“照理说,我们的工资根本都买不起那些东西,不知道VIVAN为什么那么大方!”小美说道。
“是啊,香奈儿的那款包包都要上万呢,就算从香港买回来也得不少钱吧,她竟然因为不喜欢就送给你了……”裴若曦其实也只不过是将小美说的话重复了一遍,但很快小美就接下去说到她更感兴趣的问题上面。
“我告诉你哦!VIVAN好像有一个很有钱的男朋友!”
“男朋友!?是什么样的人?你见过吗?”裴若曦眼睛一亮道。
小美摇了摇头,有些失望:“没.见过!VIVAN很神秘,就连名字也不告诉我!不过我看见几次那个男人的背影,都是开名车来接她下班的。”
“你们都没追问过吗?要是我一定.抓着她直到问出来为止!”裴若曦发扬八卦精神的问道。
小美撅着嘴道:“怎么没问过,不.过好像那个男的不愿公开他们的恋情。VIVAN也很为难,所以每次我说的时候,她都会表情黯然,所以后来我就自觉回避这个问题了。”
裴若曦的脑子转得飞快,一般这种不在公司中公.开恋情的年轻男女,要不就是两个人都在同一个公司,担心恋情暴光会影响各自的工作,要不就一定是那种关系——第三者,包养关系!那个男的或许有老婆孩子,担心被别人发现他们之间的关系。她抿了抿嘴唇,就小美描叙的情况,以她多年做侦探的经验来看,第二种关系的可能性很大。而这个时候她又发现两件案子当中惊人的相似点——两件案子的受害者很可能都是第三者!!
“那你觉得他们的感情怎么样?”裴若曦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小美的表情。因为从刚才的接触来看,她基本上已经比较了解小美的个性,她是那种什么都放在表面的女孩子,心里藏不住事情,但毕竟杜佳然死了,在她背后在议论这些事情还是让小美有些犹豫,所以每每说到比较私隐的问题,小美在说之前脸上会lou出为难的表情,然后说的时候会有些言不由衷。
果然小美的脸色有些不自然起来,好半天才打.马虎眼的说:“还不错吧!那个男的对VIVAN很体贴的,每天下班都来接她!”
裴若曦盯着她.的脸看了好半天才缓缓说道:“小美!我希望你再想清楚一点!”
因为她一直用温和的声音跟小美说话,突然变成一脸肃容,让小美不由一愣,无辜的眨巴着眼睛。
裴若曦放缓声音:“小美,你听我说,VIVAN是你的好姐妹对不对?她现在无辜被人害死,而且死的不明不白,作为姐妹难道你就不该为她做点什么吗?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说不定就能找到杀害她的凶手,还她一个公道!难道这样不是你最应该为她做的吗?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那些跟找出真正的凶手相比,孰轻孰重,你自己好好权衡!”
小美浑身一颤,有些犹豫的抬起头道:“我……我只知道这几天VIVAN的心情都不好,每天眼睛都红红的,我问她什么她也不告诉我。后来她才勉强跟我说是跟那个男的吵架了,说那个男的完全不体谅她的处境之类的话……不过,不过就是案发那天,她的心情又像突然之间好了很多,还跟我说要我替她请假,我想她会不会就是去见这个男人了,我还衷心希望她能找到一个好的归宿,跟那个男人重归于好,毕竟他们在一起都很长时间了,就那么分了怪可惜的!”
裴若曦点了点头,然后站起来道:“很感谢你的配合跟合作!一会儿会有同事进来送你出去,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会再联系你的!”
送走小美后,韩霆用赞赏的目光微笑着看着裴若曦:“总算见识到事务所终极BOSS的厉害了!佩服佩服!”
裴若曦瞪了他一眼,又看看那些在位置上干活,听见他的话后纷纷抬起头的几个探员,不由脸有些发烧起来:“你说什么呢!?什么时候这么口没遮拦的!”
韩霆笑道:“我这不也是高兴吗!现在终于知道两起案子当中一个很重要的关键点——两个女死者都被人包养,也就是说她们都是小三!杀害她们的人很可能是她们的恩客,当然更有可能是痛恨这一职业的心理变态所为!”
裴若曦沉声不语。韩霆自然说得有他的道理,但裴若曦却没有韩霆那样豁然的感觉,因为在她心中始终还有一个谜团——为什么凶手要在行凶之后割掉受害人的鼻子呢?还有一件更让她放心不下的事情,韩霆刚才不是说照这样推断,这起案子很可能是连环杀人案,也就是说凶手很可能在一段时间内选择不同的目标下手,受害人可能是两个、三个甚至更多,那么也就面临着有更多无辜的女性要受到生命的威胁。
一直关注着这起案子的叶灵不由皱眉:“要不要先通知媒体科那边,看看从警讯中告知那些女性朋友,在外出和回家的路途中要随时小心?避免成为杀人狂魔的下一个目标呢?”
这时候,一个声音打断道:“最好不要那么做!”声音不高不低,但是很有磁性。让裴若曦不自觉的回过头,看着转角走道的位置。这时一个穿着藏蓝色夹克的男青年从走了过来,先是颔首微笑了一下,然后便自我介绍道:“我叫罗浩,很高兴见到大家!”
跟他一起过来的是另一个区大队大队长,据说姓于。于队长介绍道:“韩队啊,罗浩先生是局长亲自从K大请来的心理学博士,专门研究犯罪凶手的内心问题和极端行为分析。局长说了,希望我们和MR罗联手,好好破获这一起重大恶性事故,避免造成本市内民众的恐慌!”
韩霆不经意的敛眉,显然对这个说话的大队长不报什么好感。
裴若曦有些好奇的看了那个姓于的队长一眼,此人四十多岁的年龄,牙齿有些发黄,眼小,看上去就让人没什么好感。她向叶灵投去询问的眼神,却没想到向来对她有求必应的叶灵竟然出乎意料的没做任何解释,只是眼圈微微有些泛红。过了好一会才恨恨的咬牙:“该死的人渣,站着说话不腰疼!也不知道是怎么坐上今天这个位置的……”虽说如此,但她却死咬着没解释个中原因。这让裴若曦的心中多少有些疑问。
只是大家很快进入正题,那个小小的疑问也马上在裴若曦心中消散。
罗浩是K大最年轻的心理学博士,曾在法国留学了三年,典型的温柔型绅士。说话虽然慢条斯理,但却字字命中,让裴若曦不得不刮目相看。
“据我所知,连环杀人案的标准一般都是以谋杀或者间接谋杀为目的,在一段时间内有三个或者三个以上的受害者,且受害者之间或多或少有一定联系。”罗浩一边观看着幻灯片上面的照片资料,一边指着其中的几张照片说道:“大家可以看一下,两名受害者的年龄均在20-30岁年龄段之间,且遇害的时候全身赤裸,鼻子被凶手削掉……我对刑侦学不是很了解,但我相信凶手要做到这些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凶手应该是一个自制性相当好,有一定专业知识,年龄介于30-40岁左右的成年男人,有很好的教育背景,自身条件包括经济方面应该都是中等偏上的。个性谨慎小心,很难发现这种人身上的弱点和缺陷,和这种罪犯打交道,往往是最困难的!”
韩霆沉思了一下,点了点头:“我同意你的分析!能够出入高级酒店不被怀疑而且能在行凶之后果断的处理尸体和现场,这个凶手确实不简单!”
得到韩霆的支持,罗浩含笑点了点头。裴若曦这才仔细打量坐在自己对面的年轻男人,用简单的四个字形容就是——年轻有为!
正午的阳光洒在他的肩上,柔软微卷的头发,阳光大男孩的样子,眼睛很小,架着黑框细边眼镜,说话的时候经常还会皱皱鼻子,但这些却并不影响他俊美小生的气质。似乎感觉到裴若曦的目光,年轻的帅哥很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似乎被她漂亮的脸蛋吸引,竟然盯着看了足足有两分钟才在韩霆的轻咳声中回过神,有些微赧的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事。
他的这一举动让韩霆不由皱起眉头,看了一眼正捂嘴轻笑的裴若曦和早已花枝乱颤的叶灵,深深的叹了口气。
下一刻让他更郁闷的事情发生了。第一次跟大家见面的罗浩竟然要主动邀请大家共进晚餐,连同裴若曦都在他的邀请之类,看到他一脸觊觎裴若曦美色的眼睛,韩霆不由更加火大。
“韩队长,你老啥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叶灵压低声音,吃吃的取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更何况其实说句实话,人家MR罗怎么看都比你这张扑克脸要帅得多……”见韩霆一脸铁青的表情,叶灵很识趣的将后面想说的话咽回肚子里,但脸上却还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叶灵的调侃,让裴若曦又好笑又好气,虽然她也很想看韩霆吃瘪的样子,但毕竟叶灵是拿她跟MR罗开玩笑,对于初次认识的人,像她这样的淑女被人家这么盯着看,确实有些失礼,这让她在微赧之余不由有些埋怨之色,但这些MR罗似乎都没感觉出,仍是盯着她发呆。
终于,日式包间的门被推开,穿着日本传统和服的服务生将点得寿司、三文鱼、小菜和清酒什么一一上齐,大家这才岔开话题,聊了一些别的问题。裴若曦也方才觉得稍稍自然了一点,但始终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她有些怀疑的看了一眼MR罗,才发现原来是自己想多了,人家现在正跟叶灵谈有关现场环境证据的专业知识,压根都没有注意她的意思。反倒是韩霆,一反常态的紧紧盯着她,好像怕她一下子跑了似地。
裴若曦顿时有种味如嚼蜡的感觉,好不容易找了个借口跑到料理店的吧台前点了一杯梅子酒,静静的品味那点点梅子的酸味和清爽冷冽的酒香。
【第十三章 佳人在怀】
“谢谢,我们不需要了!”就在裴若曦喝得有点上瘾的时候,一双手几乎用抢得从调酒师手中抢过最后那杯递给裴若曦的梅子酒,一饮而尽。然后霸道的将她拉到最边上的位置,略带埋怨的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酒品差,还出来喝酒!”
漂亮的裴若曦本来就惹人注意,再加上高大伟岸的韩霆,顿时成为众人八卦的焦点,大家似乎很乐意看到这样一对情侣发生争执,然后再来点茶余饭后的八点档狗血剧情……
不过很可惜,我们的两位演员皆是很注意现场变化的人,一看到情况有变化,就连忙找地方闪人了。
“里面的空气太闷了!他们又讲那些血肉模糊的事情,我有些反胃!”裴若曦很老(奇)实的坦白道。当然实际还有(书)另外一个原因,因为她老觉得一直(网)有人在盯着自己,虽然后来发现那个人是韩霆,但内心却还是有些不平静的感觉。
韩霆笑了笑:“你又不是第一天跟叶灵那个疯子在一起。只要有她的地方想安静吃顿饭那简直是妄想!更何况MR罗那小子有事没事还喜欢套她的话,那她就更来劲了!”
裴若曦有些好笑的看着韩.霆冷下一张脸,眉头紧锁的样子。她伸出手,想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却见他的脸绷得更紧。“你怎么了?好像看人家特别不顺眼似地!”
虽然明知道其中原因,但裴若曦.却一直窃喜的不说出来。
“你那个好朋友大卫不是也是.学心理学的,你手头有什么解决不了的案子还不是每天晚上跟人家QQ!”
“那怎么一样!卫哲那小子跟这个MR罗完全是两类人……”.虽然韩霆口上这么说着,但心里却怎么也想不出二者的区别。或许,从最根本上而言,大卫那小子已经名草有主,是典型的妻管严型。这让他一点危机意识也没有,而这个什么都优秀的MR罗出现,却让他有了深刻的危机感。
在韩霆的强烈要求下,裴若曦终于以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出现在众人面前。而这时候,林瑞辰也刚刚被叶灵这个八卦的女人电话CALL来了,两个人加那个MR罗正推开所有的料理,专心致志的研究起案情。
而这个时候,林瑞辰自然也带来最新的尸检报.告。结果就是,刚刚有了一点饿感的裴若曦,顿时又觉得胸口有些发堵,但好奇心却又促使她一定要听完他们那些分析。
“我仔细分析过.凶手削鼻的刀法,基本可以肯定,凶手无论在力度和角度都有惊人的相似。凶手虽然剥光的死者身上的衣物,但是并没有对其进行性侵犯,基于这几点,我可以推断,凶手确实在进行恶劣的连环杀人案。正如刚刚MR罗分析的那样,凶手在杀害死者之后,还能十分镇静的进行削鼻和销毁处理,明显性格冷静且极具专业性。”
叶灵道:“照这么说来,我们可以缩小凶手的范围。从目前的情况看来,这两起凶案的行凶者很可能是同一个人,而且不为财不为色,更不是无目标的随意杀人事件,而是最恶性的连环杀人!凶手冷静、有计划,能够出入高端酒店而不被怀疑,更有一定专业知识……我想结合这几点然后分析一下两个女死者其他共同特征,应该会有收获的!”
韩霆沉吟了一下:“连环杀人案最麻烦的事情就是每起谋杀之间可能存在长短不一的冷却期。如果我们不马上找到凶手,他就会像定时炸弹一样,随时可能爆炸,威胁其他人的生命安全!”
“放心吧!一定能找到的!”裴若曦握了一下韩霆的手,他在紧张的时候,双手就会不自然的僵硬,他所承担的压力和担心,她感同身受。她相信无论是任何犯罪,都会留下足以查清真相的证据。虽然目前看上去,现场没有找到有价值的证据,但她深信不疑,这个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犯罪,一定有漏洞的存在。
这个时候,心理医生MR罗突然提出一个让大家深思的问题——
“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凶手在行凶之后都要削掉死者的鼻子呢?”
众人皆是一震,裴若曦则诧异的看了MR罗一眼,好敏锐的问题!一针见血的说出了大家心中的困惑。只不过这个问题显然已经纠缠大家很长时间,但却百思不得其解。
叶灵叹了口气道:“MR罗,你问得好!问得我们大家都哑口无言了!这种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多半都有严重的心理问题,这也是为什么局长请你来协助的主要原因,不如还是你说说吧?”
罗浩谦虚的笑了笑,连称不敢。“我只不过是个普通人,怎么敢班门弄斧呢!”
韩霆眉毛一挑,有些不耐烦。不过马上他就被罗浩下面的话吸引住了。
“从犯罪心理学上研究,凶手对一个物品表现出极大的兴趣或者说收藏癖好,证明该物品对凶手而言很重要,或许是依恋心理,也或许是憎恶,憎恶则表现为憎恶同样的人或者同样感觉的人。2003年鄂州的连环杀人事件,凶手最后是厌恶女人身上的百合香味,原因是自己的妻子曾嗜爱这种品牌香型的香水,而当他发现自己深爱的妻子的出轨后,心里发生极大的扭曲,造成了凶手心中无法弥补的伤害,所以,他会痛恨女人,尤其是身上散发百合香味的女人。同样2007年发生在港的丝袜杀人事件,也是因为凶手对丝袜的变态情结造成的……”罗浩滔滔不绝的说道,脸上始终带着得意之色。让原本听得认真的韩霆再次皱眉。
裴若曦无奈的摇头,这个喜欢低调的男人,自然见不惯这位MR罗眉飞色舞的演讲,将这些杀人事件讲得滔滔不绝,好像炫耀自己见多识广一般。
叶灵捏了捏下巴道:“照你这么说,凶手对……对鼻子……”说道鼻子的时候她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挺翘的鼻。
罗浩一直认真听她的分析,用关注的眼神盯着她,见她突然摸自己的鼻子,不觉哈哈一笑。现场气氛也因为这样而稍稍放松了一些。
“算了算了!不说了!恶心死了!”叶灵见自己被嘲笑了,不由郁闷挥了挥手“吃饭吃饭!再说,好好一顿日式料理就这么糟蹋了!”说完她夹了一筷子三文鱼就塞进嘴里,却冷不防被浓浓的芥末味呛得眼泪鼻涕一起出来,顿时不顾形象的张大嘴巴哈气。众人被她的样子逗乐,而韩霆也因为裴若曦一晚上什么东西也没吃而避开案子的话题,开始说些轻松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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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对鼻子究竟有什么情结呢?”裴若曦蜷缩着身子,窝在副驾驶座上,有些困惑的支着昏昏欲睡的脑袋。没想到梅子酒的后劲这么大,整个下半场她就被韩霆喂着不停吃东西,至于他们之后说了些什么,竟然昏昏沉沉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们之后真的没有讨论这个话题吗?”
韩霆有些无奈,将自己搭在她身上的夹克又向上拉了一下:“真的没有了!叶灵说那些话题让她吃不进东西,我看你脸色也不好,也就没跟他们说这些了!案子的事情也不是三五个人就这么可以讨论出来的,更何况那个姓罗的究竟不是警队的人,万一泄lou出去,可就麻烦了!”
“MR罗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吧?”裴若曦安慰道。
“说实在的,我还挺佩服他的!他的分析有很多跟我不谋而合呢!”
韩霆不满的皱眉。自从那个男人的出现,他们的聊天话题中总是多了这么一个人,而一想到他那张得意洋洋的嘴脸,夸夸其谈的样子更让他没什么好感。
裴若曦眯眼一笑,伸出手想去抚平他眉间的皱纹。却没想到他还在开车,因为她这么一个突然动作害他不得不踩了个急刹车,猝不及防的裴若曦差点撞到前面的玻璃,幸好韩霆眼疾手快的搂住她。
或许因为酒精的作用,裴若曦顺势窝在韩霆温暖的怀里,犹如一只慵懒耍赖的猫咪一般,用蛊惑般的声音道:“抱着我,抱着我……”
韩霆被她缠得没办法,只能将车停到路边。而裴若曦那双肇事的小手还不断的在他身上汲取温暖的源泉,这让他不由浑身燥热,这丫头知不知道自己在玩火啊!
她柔软的朱唇微启,浑身散发着淡淡的梅子酒香,黑眸四射出魅人的光芒,他忍不住狠狠的吻住她的唇,巧舌长驱直入,准备享用那份专属的甜mi。
裴若曦的眼眸中lou出迷离的眸光,感觉好像瞬间呼吸困难一般,不觉轻轻呻吟了一声。顿时韩霆开始察觉自己的异样,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拥有全部的她。他抬起头,再次印上她的红唇,辗转半晌,却因为得不到先前那般青涩的回应而停了下来,疑惑的低头一看,韩霆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怀中的佳人朱唇半张,一脸恬静,平缓的呼吸声显示着某人已经见周公去了。
她竟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刻睡着了!!!
顿时如同一盆凉水,将将韩霆所有的欲望都熄灭。看着自己怀中睡美人一般的女子,他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
细心的用自己的外套将她整个盖好,调整了一下座椅,将暖风打到最大,慢慢将她放平,听着她平缓的呼吸声浅浅传来。韩霆的脸上lou出纵容的笑意。再一次用深沉的目光打量着他沉睡中的公主,突然发现她真的好美。
指尖顺着她温润的脸庞缓缓滑过,突然他稍稍一愣,然后又仔细看了她一眼,紧接着仿佛明白什么似地赶紧从车后座掏出案件的相关资料,借助微弱的灯光仔细研究起两个受害者的照片。他的眼眸越来越深沉,似乎已经找到其中的关键……
【第十四章 隆鼻?】
次日,重案组的全体组员被召集开会。这起恶性谋杀事件已经引起相关当局的高度重视,而又因为其削鼻裸尸的变态杀人手段被媒体争相报道,更加大了社会恐慌。一时间重案刑侦队顿时面临空前压力。
而向来冷面的韩霆虽然勉强能顶住上头的压力,但是面对死者家属的哭天抢地,他也是无力招架,将一堆烂摊子丢给公共关系解决后,他就立刻回到会议大厅。
会议厅中,连向来最喜欢开玩笑的叶灵也出乎意料的绷着一张脸。虽然重案组这次成为众矢之的,但相对法证那边的压力也不小,尤其是凶手在现场竟然没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这也无疑让调查陷入空前僵局中,而最之前的几个怀疑对象,譬如赵亮也因为缺乏证据而不能提出控诉。
“讲一下!”韩霆轻咳了两声,扫了一眼都卯着一股气的同仁们。“经过局长的批示,最近发生的两起削鼻裸尸案被合并在一起,并称1.13重大杀人事件,从今天开始,希望各位同仁将全部的心力投入这起案子当中。因为是连环谋杀案,我们一定要抓住凶手,避免下一个无辜的人受害!大家有没有信心?”
顿时,早就憋着一口气在心里的探员们,纷纷发出狮子般的怒吼:“有信心——”
韩霆肯定的点了点头。
幻灯片在他的指示之下换.成几个受害者生前的照片。看到照片当中同样年轻的两个女人,同样巧笑倩兮的模样,在座所有人的心中都压着一团火,愤怒异常。
究竟有什么理由,去这样对待两.个年轻的生命,还用那么残忍的手段,甚至还要削去她们的鼻子,让她们死无全尸?
“队长,我不休年假了!我要参与.这起案子的调查!”早就申请这个月休年休假陪新婚妻子度mi月的小林跳了起来,率先带头取消休假。紧接着又是几个申请休假的要求取消。大家的志气空前高涨。
韩霆欣慰的和身为几个部门负责人的叶灵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刑侦和法证法医联合进行了一次案情分析大会。除了和之前没什么两样的陈述分析外,韩霆率先提出了自己最新的疑点:
幻灯片将两名死者生前的照片放大,通过PS,在技术.员的配合下,韩霆集中对两位死者的鼻子进行了一定比对,而结果则是,两名死者的鼻子有着惊人的相似,都是典型的高挺秀气的鼻梁,再配合两位死者的五官来看,无疑为她们的美貌添分增彩。
叶灵有些奇怪韩霆的举动。
“怎么了,你该不会告诉我,昨天MR罗给你的启示就.是她们被杀的原因是因为有着同样漂亮的鼻子吧?如果那样,那满大街的漂亮女人岂不是都该遭殃了!就因为鼻子长得好看了一点?”
大龙的想法就.更加匪夷所思:“老大,你说凶手该不会是为了收集各种鼻子才把那些女人给杀了吧?”他的想法一说出来,立刻遭到贝贝一个白眼:“傻蛋!怎么可能呢!MR罗只是说凶手可能是对死者的鼻子有特殊的感情,但也不一定是要收集啊!”
大龙无奈的摊了摊手。最近这对欢喜冤家在吵架之余,感情发展得也比较迅速,这让内心一直隐忧的韩霆终于放下心来。他自然不是不知道贝贝对自己的心,只是一开始没做好接受的准备,而后来又有了裴若曦,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就更不可能。好在聪明如她,在终于明白他心有所属的后,及早约束了自己的感情,像她这样身边重来不乏追求者的女警自然很快有了新的恋情,只不过唯一没想到的是,以前那对欢喜冤家竟然在一路磕磕碰碰之后走到一起,这让不少警队新秀都大为懊恼,恨自己下手下晚了,白白便宜大龙那个傻大个。
整个会议就像这样,好像发现了线索,可线索里面究竟隐藏着什么却始终不得而知,这让所有人都陷入一种莫名烦躁的心理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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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裴若曦跟韩霆在茶餐厅共进午餐的时候,就发现他一直沉闷着,不知道想些什么。她知道一定又是案子的事情,偏偏她又帮不上忙。朗哥受伤无所事事,唐辉虽然接受历练但经常出状况,轻轻又要工作又要救火,安安则向来只负责后勤。总而言之一句话就是大家都自顾不暇,根本没有精力cha手现在这起恶性连环凶杀案。
看她愁眉紧锁的样子,韩霆不由有些不忍。他知道是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她,于是连忙挤出一丝笑意问道:“怎么了?不开心?”
裴若曦摇了摇头,怎么能让他反过来安慰自己!?他所承受的压力一定不是她能想到的,现在这起案子早已引起媒体政府的高度关注,一个处理不好,后面的问题绝对会络绎不绝。
“听说阿朗受伤了?怎么回事?”韩霆见问不出所以然,连忙又换了个话题。“你该不会又接了什么危险的工作吧?”这才是他经常会担心的,他这个女朋友最喜欢不按牌理出牌,那个三号事务所就像万能的,不管什么工作都接,也不论危险与否。
看韩霆一脸忧心的样子。裴若曦连忙澄清道:“没有啦!只是当时发生了一点小纠纷。”
见韩霆还是一脸不满意的样子,裴若曦只能将事情的前后说清楚。
“我哥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虽然还有些功夫底子,但总是马虎大意,当时对方出手调戏委托人,他也没顾着对方究竟有几个人便自告奋勇的出头,却没想到那人还有同伙,所以吃了点小亏。至于烫伤则是因为管了点八卦闲事惹来的。总而言之,事务所没有接那些跟谋杀、黑社会斗殴有关的案子啦!”
话虽这么说没错,但裴若曦心中未免还是有些忐忑。那是因为蒋英的事情一直没有明朗化,那个她口中所为想对她不利的人始终没有出现,现在就连她也开始怀疑是不是这个女人天生就有妄想症,总觉得周围的人想害她呢?如果是这样,事务所可就亏大了!
韩霆自然不知道裴若曦心中在想什么。只是见她有些委屈的样子,不由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看她似乎对茶餐厅新出的红提起司蛋糕比较有兴趣就连忙给她点了一盘。
美食当前,裴若曦也早把先前的担忧放下心来。两个人含情脉脉的看着对方,享受着难得放松的二人世界。
可没等裴若曦将起司蛋糕吃碗,事情就来了。只见代贝贝匆匆忙忙的找了过来,看见裴若曦也在场不由微微一愣,有些尴尬的低下头。倒是韩霆,没事人似地抬头道:“傻站着干嘛!中饭吃了没?没吃就一起吃!有什么新情况就立刻汇报,别杵在那!”
代贝贝连忙挺胸道:“报告老大,中饭已经跟大龙在外面解决!”
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惹来裴若曦捂嘴轻笑:“贝贝,一起坐着说吧!现在不是工作时间,别理会这张扑克脸。”
贝贝脸红:“若曦姐,没事!我还是站着吧!今天是我值班!”她看了一眼韩霆汇报道:“老大,刚刚三组查到新的情况!”
韩霆微微敛了敛眉。而贝贝也是碍于裴若曦在场没有直接说,用征求意见的眼神盯着韩霆。
裴若曦愣了一下,正准备开口离开。却见韩霆抓住她的手,似乎对自己又似乎对代贝贝说道:“说吧!若曦也不算外人了!听听应该没问题!”他眯了眯眼睛,相处久了,她是什么性子他岂会不知道,越是不告诉她,她的好奇心就越大,要是像上次那样,偷偷的去做了什么,那只会让自己更担心,还不如借助她的敏锐和智慧,说不定会有新的收获。
贝贝会心一笑:“是!老大!”
随着贝贝的缓缓道来,裴若曦跟韩霆终于知道所谓新的线索是什么。原来法证在搜查第二死者杜佳然家里的时候,在其保险箱中发现一张整形医院的报告书,以及第三医院的检查证明等文件。因为是死者生前尤为重视的东西,于是引起叶灵的重视,在经过死者家人的同意,将两份文件带回研究。而研究的结果竟然有惊人发现:原来杜佳然做过隆鼻手术!!!而且从那份第三医院的检查证明来看,当时的隆鼻手术出现了严重意外,注射用的硅胶已经扩散造成她鼻梁皮肤大面积坏死……
当两份文件并排放在韩霆和裴若曦面前,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一点。如果出现这种情况,整形出现严重的失误,甚至于一个女人随时可能面临面部严重损伤等病痛折磨,在这个时候,她竟然没有选择向对方进行索赔,反而将所有证明文件锁在自己的保险箱中,这实在太有些匪夷所思了。
贝贝解释道:“当时在我们调查的时候,杜佳然的爸爸妈妈也去了。当我们在房间中找到那个铁皮质的保险箱时,杜母突然恍然大悟,原来三个月前,杜佳然曾经很神秘的给过她一把钥匙,说里面有个大秘密,让妈妈替她好好保管。当时问她为什么不自己收好,她只推说自己马虎大意,没准会弄丢云云,并未向她妈妈解释里面究竟是什么。次日,她父母便再度离开宁海去了深圳打工,直到接到女儿被人谋杀的噩耗,二老才赶回来。”
韩霆和裴若曦对视一眼,两人同样晶亮的眼神正昭示着事情有了突飞猛进的进展。
【第十五章 小小的尴尬】
“刚刚叶主任跟MR罗也认为这件事跟那个整形医院有很大关系!说起来能发现这些,MR罗可是功不可没,是他的话提醒叶主任想到或许在死者家中能发现凶手的蛛丝马迹!”
韩霆眯着眼睛,捏着两份资料抖了一下:“他们的意见是不是怀疑整容医院的医生!?”
贝贝点了点头:“我们已经调查过这间‘春天女子整形医院’里面的主治医生姓孟,孟启春,以前是政府医院的大国手,也是负责整形塑容手术,堪称妙手回春。因为手艺精湛,手上有不少老客户,所以就离开医院自己开了家美容诊所,也就是现在的‘春天女子整形医院’”
“既然他手艺精湛,为什么会出这么大的医疗问题?”韩霆捏着下巴道。
裴若曦摇了摇头道:“这或许就是公家跟私家的区别了!”
韩霆有些不解的望着她。裴.若曦解释道:“报告上面,这个春天诊所用的液体硅胶注射隆鼻确实在八九十年代很流行,但是经过临床观察证明,手术后很可能引起鼻部发生持久红斑、肿胀、鼻梁皮肤坏死甚至肉牙肿,严重者还会早场毁容。所以在近年美国已经出台禁令,禁止使用该方法隆鼻。”
“那……那为什么这个孟启春还要用.这种方式替人隆鼻啊?”贝贝吓得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还是天然的东西好,为了美挨一刀倒是小事,万一出了点意外毁容了,那可真不值得!
裴若曦叹了口气,还没来得及说话。
就听见后面有人说道:“是因为.低廉的价格和表面看上去相同的效果,引起很多爱美但又没有一定经济基础的女性的追捧。而国内在美容技术和材料上控制并不算严格,虽然表面说禁用或者慎用,但只要有消费群体,又有多少人会按规矩而来?”
跟叶灵、林瑞辰并肩而来的MR罗一针见血的分析出.当前美容整形界的黑幕。让几个爱美的女人不由咋舌。
韩霆看了三人一眼,平静的用纸巾蘸了嘴角一下.裴若曦见一群人这么围着桌子说话已经引起其他周围警员的注意,连忙站起身,跟贝贝两人从周围推了几把椅子,让大家都坐了下来,慢慢说话。
“SAM也来了!”韩霆招呼了一声,然后捏着下巴道:“之前.在第一受害者被割掉的鼻子部位也发现聚四氟乙烯,应该也是注射隆鼻的液体硅胶材料?也就是说两个受害者很大的共通之处就是两个人都接受过隆鼻手术,而且很有可能王晓也是在这个什么‘春天女子整形医院’接受的手术!”
叶灵猛地一拍.桌子道:“那你们还坐在这里等什么?还不直接抓人去!哼!就算将那个什么医院翻个底朝天,我就不相信我找不到任何证据!就算他洗刷过每一片瓷砖地板,我也相信一定可以找到头发、衣物纤维、皮肤组织之类的东西!”她胸有成竹的握了握拳。
韩霆点了点头,示意让贝贝做准备。然后用询问的眼神看了看裴若曦,后者只是淡淡一笑:“既然你有工作,那我就先回去了!记得有什么事情告诉我一声,我也很关注这个案子!”
目送他们风驰电掣的整装出发,裴若曦才准备回事务所跟舅舅、莲姐他们说一声,看来让韩霆回家吃晚饭的事情要等案子结束后再商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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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小姐!”
虽然重案组的人跟她都比较熟,可是除了大龙、贝贝、小林等人,她还真想不出谁会叫自己。裴若曦有些意外的回过头,正看到罗浩朝自己走过来,不由奇怪为什么他没有跟韩霆他们一起去。
知道她的疑惑,罗浩解释道:“他们都是正职在身去做公务,我只不过是个编外人员,对刑侦和鉴证医学一窍不通,去了也白去!”
裴若曦嫣然一笑:“MR罗,你太妄自菲薄了!其实你对犯罪心理学上面的研究在很大程度上已经帮到韩霆他们的大忙了。贝贝他们也是因为听了你的分析才找到新线索啊!”
罗浩俊脸一红:“裴小姐现在去什么地方?不如我送送你吧?”
“呃……”这回轮到裴若曦发怔了。原想拒绝,可是看到罗浩一脸诚挚的样子,她终是没有开口。她点了点头给秦朗打了个电话,让他不用来接自己,先回别墅吃饭。
“裴小姐的家庭一定很幸福吧?”MR罗突如其来的开口问道。
宝马车内,裴若曦正一脸不耐烦的汇报着自己所在的位置,秦朗那家伙总喜欢小题大做,在听到自己不用他来接后第一反应就是她又准备单独行动了。直到她再三保证才放下心来。刚松一口气就听到罗浩这么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话。
“啊?什么家庭幸福?”裴若曦有些不解。
罗浩抿嘴一笑,一手控制方向盘,一手习惯性的比划着:“从刚才你打电话时的神态和声音可以判断出,虽然表面上你很烦恼家人对你的约束,但是潜意识当中你会非常享受这种温馨。所以我就在想,这样的你应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吧?”
听了罗浩的话,裴若曦不由微微一愣,原本满是笑容的脸瞬间变得有些僵硬,轻轻的叹了口气:“没想到大心理学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她lou出一丝苦笑,别过头看向窗外,不想被人看到她眼底的脆弱。
罗浩表情微微有些诧异,但又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连忙说‘对不起’。
裴若曦耸了耸肩:“没什么,那些烦恼的事情或许都过去了!”
这些话看似好像是解释给MR罗听,可实际上又像是她自己对自己说一般。“如果说百分百的亲情可以代表家庭的幸福,或许我应该是知足的。不过就算是再完美的事情,随着时间的推移,或许也会有变质期……虽然有些事情,譬如说感情,是我们无法控制的,但我们可以控制我们自己,控制我们内心的情绪。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就像我爸爸妈妈,他们虽然分开了,可是彼此都知道,自己曾在对方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记忆,这样就足够了!”
见罗浩一脸认真的样子。裴若曦不由有些无奈,他该不会还等着听自个说下面的故事吧?事实上,她的家庭,一直是她最避讳谈及的事情。就连韩霆也只知道她的父母现在不在一起了,至于因为什么原因而分开,就连他也是不知情的。
或许是裴若曦一脸为难的表情让有些失态的罗浩反应过来。
“不好意思,我有点太入神了……你知道,我的职业,让我很多时候都会鼓励倾述者将自己遭遇的一切都说出来……”
他的小心翼翼反倒让裴若曦有些不自然起来,她连忙摆手道:“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是些家务事而已……”两个人就这么打着哈哈,将所有尴尬摒除。但裴若曦心中却很清楚,聪明如罗浩,怎么会看不明白她隐藏的尴尬,只是聪明的没有继续那些让她为难的问题。
红绿灯下,车厢内的气氛有些沉闷,罗浩连忙打开收音机,可是里面的综艺广播全是关于情感方面的问题。正好这时讲到一个妻子怀疑自己的丈夫出轨,从而哭诉他们年轻时候的幸福生活,讲述她曾为那个男人付出的青春和健康,而那个男人却在别的女人身上寻求慰藉,这让她无法忍受几乎面临疯狂……主持人低迷的声音,广播中lou骨的表述,让裴若曦微微皱眉,她讨厌这种哗众取宠的模式,更讨厌那些疑神疑鬼的主妇无病呻吟……
“还是别听这些乱七八糟的内容了!我们讲点别的?”罗浩讪讪的关掉收音机道。
“好啊!”裴若曦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祈祷一路畅通,好尽快到达目的地,她感觉再这么下去,他们两个人一定会被彼此给憋闷死!
她四处看了看,突然发现车座下面有本宣传册,翻了两页发现里面全都是现在市面上热销的那种直升机模型,很逼真的模拟造型,代表不同国家,不同型号的机型。她有些感兴趣的翻看着,并没注意罗浩脸上深沉而略带思索的目光。
裴若曦翻动着书页。这种油彩印的书籍果然很漂亮很逼真,就算她这个对模型一窍不通的人在看到成套的图片时也忍不住心动了一把——要是能收集全套就好了!就在她心中产生这个念头的同时她发现模型下面空白的位置都被用红笔勾着,只有其中最左边把那个大红色的直升飞机上面的虽然先也被打了勾,可是后来又涂掉了。她有些不明白的看了看罗浩,罗浩笑了笑:“我从小就喜欢直升机,现在也喜欢收集这个。”
裴若曦不由有些好奇:“你收集齐了吗?确实挺漂亮的!”
罗浩微微一怔,叹了口气道:“原本是齐了的,可是后来……就是红的那架,给一个朋友了!”
虽然他说的很平静,但对于素有收集癖的裴若曦来说,她是能体会罗浩心情的。如果有人看中她收藏品其中的一个,她绝对会全部拿来送人,因为无论损失一个或是全套对于她而言,情感的损失都是一样。看着情绪有些低落的罗浩,她禁不住拖口而出:“我帮你找找吧!说不定能让它们凑成套!”
罗浩怔了怔,旋又感激的一笑:“不用了!我问过所有收藏店,包括去过香港几个店铺,这种限量版早就发行完了。收藏的都是些行家,怎么可能割爱呢?”
裴若曦的小脸皱到一起,但马上又满脸自信:“没关系!不试过又怎么知道呢?”她灿烂的笑脸如同冬日中的阳光般,让罗浩有些移不开目光。看着她朝自己挥挥手,一步一步走向那幢白色的别墅,此时此刻罗浩的心中感慨万千。为何自己没有早一点遇上这样的女子?
【第十六章 审讯】
而另一边,呼啸而至警车的到来,显然对整个‘春天女子整形医院’而言是一个惊慌失措的开始。
前台小姐正准备阻拦男士进入的脚步,却被韩霆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冻伤,蚊蝇般不知道低着头在说了些什么。
韩霆也不含糊,直接掏出警察证件放在前台面前,让她们赶紧把负责人给找来。
其中一个瘦瘦高高的女孩子连忙点头,手指哆嗦的拨了一个号码。然后瓮声瓮气的对里面说道:“孟大夫,请……请你出来一下吧……有,有警察先生找您!”
不知道里面的人怎么说了两句,前台小姐稍微镇定了一点,一边招待韩霆等人坐在沙发上稍等,一边热情为他们泡茶。韩霆眯了眯眼,也不着急,翘起二郎腿盯着朝里面的几个办公室,果然不一会后,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
韩霆面无表情的打量了一.下来人:约摸三十多岁的年纪,很会保养,皮肤很好,整一个英俊小生的模样。双眼狭长,戴金丝边眼镜,目光中有些闪烁不定,虽然极力控制情绪,但僵硬的动作,做作的语气语态想看出他有所隐瞒并不难。
孟启春一脸职业微笑的颔首:“各.位警官,不知道来我的诊所有何贵干?”
韩霆冷冷的扫视了他一眼,并.没有马上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故意将他晾在那,然后缓缓站起身看了看整个诊所的情况。
原本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孟启春的心中七上八.下的,已经想好的问话回答在脑子里全变成一堆浆糊。他的精神开始慢慢紧张起来,尤其是看到韩霆仔细翻看美容院的宣传册时,他内心隐隐感到害怕,一定是那件事被人知道了!
“孟先生,我们想看一下你们的客户资料,请你的助.手准备一下!”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让孟启春心中陡然一沉,来了!终于来了!
虽然有些方寸大乱,但毕竟是早已做好准备。孟.启春深吸了一口气,严词拒绝道:“警官,这是不可以的!我们作为美容整形机构,其中很重要的一条信用就是为我们的客人做好一切保密工作。如果把资料都给了你们,万一资料出现泄漏,那责任就不好说了!到时候我们就会信誉扫地,这让我们很难做的!不如你换换其他要求吧?”
韩霆冷笑道:“换.换其他要求!?你当我是菜市场还是黑社会收保护费啊?你算是没有直接说你可以交保护金来解决!”
他抱着双臂,踱步走到孟启春旁边,绕着他转了两圈道:“孟先生,恐怕你现在还不知道出了什么情况吧?”他一边这么说,一边冲大龙和贝贝招了招手,二者立刻会意,直接接管了前台的电脑和里面办公室的电脑设备。
孟启春顿时脸色苍白,不顾形象的叫道:“你们……你们想干什么?你们这种行径跟强盗有什么区别?我,我要投诉你们!我要投诉你们!”他不知是因为气愤还是因为恐慌,双手双脚都开始剧烈抖动起来。
韩霆冷酷一笑:“孟先生,新闻里面的警讯你们都应该看到吧?现在的情况是你们跟1.13重大恶性杀人案有关系,别说我手上有搜查证,就算没有,你想投诉估计都得等你的问题交代清楚后才有可能!”
“什么!?杀人案!?”
孟启春顿时身材一晃,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如死人状双目圆瞪,仿佛不相信一般。而两个前台小姐早就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推说自己是刚应征没几天,什么都不知道。
贝贝一脸威严:“这个我们自然会调查,现在麻烦你们配合一下,这样对调查以及洗清你们的嫌疑会很有帮助!”
两个前台小姐那还不忙不迭的点头,赶紧将她们知道的资料全都找出来。
而当她们去找电脑里面的资料时,却听见其中一个诧异的叫道:“哎呀!昨天还有的文件,怎么今天全都没有了?”
另一个短头发的连忙凑过去看,然后肯定道:“是啊,我今天早上还输入过客户更新的资料呢!难道……”两个女孩子目光一致的看向瘫坐在一旁的孟启春,这个答案让她们有些害怕。
韩霆危险的眯了眯眼睛。而里面的大龙也同样遭遇这种情况,电脑硬盘里面的资料被全部删除了。听到他的汇报,韩霆也不着急,平静的让他把电脑主机带回警局。
“孟先生,你的做法也未免太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吧!现在连你的员工都作证以前电脑里面有客户资料,突然一下子间什么都没有了,是不是在她们打电话给你说我们来的时候,你就已经做好准备,删除里面的资料了?你刚刚不是还说自己是冤枉的,是无辜的吗?为什么要这么快动作呢?不过你不用担心,虽然麻烦一点,但是我相信技术科的同事会帮我们找到你电脑里面的宝贝!”韩霆脸色一变,冷若冰霜的说道:“把所有资料和电脑主机全都带走!”然后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就这样,两个前台小姐眼睁睁的看着向来眼高于顶,颐指气使的老板被两个警察架着带离了他们那个整形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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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强烈的白炽灯光的直射,坐在审讯椅上的男人才晃晃悠悠的眯了眯眼睛,拿右手遮挡了一下光线,似乎这个时候他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韩霆耐着性子抿了一口苦茶:“知道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孟启春猛地打了个哆嗦,有些恐惧的望着眼前那张冷若冰霜的男人脸:“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要见我的律师!”
韩霆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行!不就是见律师吗?坦白告诉你,我见过的人并不多,最多的就是——凶手、死者还有律师!给你一个建议,看看上面那行字,说不定你会幡然顿悟!”
孟启春慢慢抬起眼睛,怯怯的向上看去,只见上面一行威严的大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他不由脸色大变,哆哆嗦嗦抓住韩霆的衣袖道:“我说,我全部都说!但是我真的,真的没有杀人……警官,你要相信我,相信我啊!我是良好公民,我没有干过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啊……我是冤枉的……”
韩霆皱眉,大龙暴喝道:“坐好!”
孟启春慢慢缩回手,低下头有些神经质的哆嗦着。大龙一脸蔑视的瞪着他,静静的等待韩霆下一步的问话。
【第十七章 嚣张的律师】
韩霆淡淡的冷笑了一下:“这个女人,你认识吗?”他轻扣了一下桌面,将一张照片推到孟启春的面前。孟启春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照片中的女人,顿时脸色一变,艰难的蠕动了两下嘴巴,却是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韩霆冷冷的拔高声音道:“妨碍司法公正的罪名可大可小,尤其是恶性杀人事件,你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吧?”
孟启春颓然的将头埋于双手之间,沉默半晌后,终于缓缓点头道:“我认识……她,她是我情人!”
“详细点!”韩霆不耐烦的猛敲了一下桌子。
孟启春咽了咽口水,深吸了一口气:“她叫杜佳然,我们是……一个偶然的机会认识,认识的,然后,我们彼此都很有好感,于是就,就发展成那种关系……”
孟启春的话还没说完,这是一个男人就走了进来。顿时,空气中顿时出现一种强大的趾高气扬的气场。大龙不由微微皱了皱眉,正准备解释他的身份,就听见这个难听的声音很狂妄的说道:“警官,用不用这么步步紧逼啊?我的当事人确实是个有家庭的男人,可是就算是婚外情也不算违法乱纪的事情吧?就算那个女人死了,但是您也不能就因为这一点而断定我当事人跟这起命案有关系吧?更何况……”
韩霆冷然站起身,正面对着.他,挑眉道:“收起你‘更何况’后面的内容吧!李律师,你这套在别的组或许行得通,你或许还不知道我的规矩吧?”
孟启春的律师李威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他这个人向来自视甚高,又仗着自己经验丰富在警局打交道这么多年,以为自己就可以横着走了。可从来没想过,警局里面还有一个更难缠的角色——冷面扑克王。
虽然从来没跟韩霆正面打过.交道,但韩霆的大名李威还是如雷贯耳多年,更何况干他这一行,向来是带眼识人。迫于韩霆的气势,他的气场稍微弱了三分,这让原本跟着直起身子孟启春不由又有些泄气,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看着自己的律师,一脸求救的表情。
“孟先生,相信我,一定会没事的!这一切都纯属误会!”.李威最擅长的就是安慰自己的委托人,镇定自若的神情和一脸笃定的表情,让孟启春的脸色稍微好看一点。
李威看了韩霆一眼,先声夺人的清了清嗓子:“韩队.长啊!哎呀,瞧这误会闹得,我也是了解了一下案情的!这么恶劣的杀人事件,您看看我的当事人,白净书生一个,怎么可能干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呢?”
大龙不满的哼了一声:“俗话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长得白净就是好人了,那长得丑长得黑就都是杀人疑凶不成?”
李威那双倒三.角眼一转,其他几个组的同事都吃过他的亏,经常有事没事被投诉到投诉科,搞得奖金少了,级别减了,所以看到他这样的狗腿子,宁愿弯一脚也不愿和他硬碰硬。偏偏重案组不一样,上面有韩霆这张冷面煞星罩着场子,加上后台重,底子深,所以压根都不鸟这个只会打嘴巴官司的律师。
被大龙这么不软不硬的呛了一句,李威顿时很没有面子,却又不能发作,只能咬牙切齿的忍了。
“那既然几位警官都这么说了,那就请你们拿出证据抓人吧——”李威tian了tian薄唇,一脸讥讽的笑意,笃定警方现在还没有确凿证据起诉孟启春。
韩霆不慌不忙的抿了一口浓茶:“李律师赶时间吗?没有的话不如就听咱们慢慢聊聊吧?”他一边说一边将申请调查令推到桌子中间,上面鲜红的印章昭示着他们有权扣留孟启春四十八小时。
李威抹了抹额头上渗出的细汗。脸色变得有些阴晴不定。
韩霆冷笑道:“好了,闲话说完了!孟先生不介意我们开始回到主题上来吧?”不等孟启春回答,他就已经径自问下去:“你说你跟杜佳然是偶然认识的,能说说怎么个偶然法吗?”
李威一听这话不对,正准备开口阻止,却被韩霆眼中一闪而过的利刃吓得一个激灵。
“李律师,我希望你明白,这个案子跟你以前遭遇的任何案子是不一样的,如果出现任何差池,不是你一个小小的律师能承担起的。”韩霆不轻不重的说了这么一句,就看见李威脸上的表情时如何的精彩纷呈,既有几分不甘又有几分妥协和无奈,总而言之是青一阵白一阵。
孟启春见李威不说话,只能认命般说道:“孽缘啊!佳蓝一直是我的客户,从我在公立医院的时候,她就陪自己的同学来做过手术。手术结束的时候,我戴着大口罩从她身边擦身而过,当时脑海中就有一个念头,这个女孩子长得真好看!”他的眼中射出对某种记忆的缅怀或者说憧憬。
让韩霆突然想起若曦曾经说过的一句话——男人喜欢年轻的女人,并不一定是喜欢她们年轻的样貌和身体,而是在很大一部分上是为了缅怀过去的记忆或者说试图抓住已经逝去的青春。
“我没有想过第二次见面会是在手术台上。”孟启春纠结的抓着头发:“我看着那张脸,第一次生出心疼的感觉,心疼她脸上流lou出的沧桑,心疼她不爱惜自己身体的做法……但我却没有终止了那场手术。也是因为这样,我们开始慢慢认识起来。她当时刚和她的男朋友分手,因为那个男的嫌她的鼻子不够好看,所以移情别恋爱上她身边的好朋友,她一怒之下就想到她好朋友的隆鼻手术是我做的,于是辗转找到我……对于她的遭遇我很同情,更鄙视她男朋友不负责任的做法……”
大龙不满的摇头,心道:人家再怎么喜新厌旧也好总比你明明有老婆还在外面鬼混要好吧?还鄙视人家呢!
“或许是这种关心吧,我们的关系从最初的医生和病人慢慢到朋友,最后她自己说愿意做我背后的女人……”
韩霆冷笑,很明显这个男人捻轻避重的说了那么多,展现的都只是双方你情我愿的事情,但是那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却都被隐瞒了。
“既然是如此,也就是你们之间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矛盾咯?”
孟启春脸色变了变,但很快还是镇静的回答:“没有!”
韩霆也不多说,直接将在杜佳然房间保险柜里面找到的东西递给孟启春,同时对坐在他身边勾着脑袋看的李威道:“这个东西你们应该看得很清楚吧?如果我的判断没有问题,杜小姐是准备起诉你,起诉因为隆鼻失败,造成她身心巨大的伤害,很可能将面临毁容的危机。并以此向你索赔一百万金额的高额赔偿。对于这个,你怎么解释?”
孟启春双手颤抖,脸上lou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显然他根本没想到杜佳然的手中会有这样一份材料,材料上面不但将他从事的一些不为人知的劣质假体交易曝光,还声称在全海宁甚至全国也有很大一部分患者的手术同样是存在问题的。这一招无疑是将孟启春以及他开的那所‘春天女子整形医院’置于死地的做法。孟启春能不害怕吗?
看到自己委托人情绪面临失控,李威连忙站起来控制场面道:“警官,您看,现在我的当事人情绪有些失常,能不能暂停审讯,让我们休息一下?”
“当然可以……”韩霆制止大龙一口回绝的举动,很好说话的回答道。就在李威松了口气时,却不料他话锋一转:“当然可以,只不过要等孟先生想清楚回答了这个问题之后!对于我刚才所说,杜小姐准备起诉你,且要求巨额赔偿金的这件事情,孟先生,请您做出解释!你不是说你们之间从来就没有矛盾或者说厉害冲突吗?为什么杜小姐却要向你索赔呢?更严重的是,在离索赔资料审理下达日期前三天,杜小姐为什么会不明不白的受害,而且凶手还割掉了死者的鼻子……”
听到最后一句话,孟启春再也忍不住了,一声因为压抑和内心巨大恐慌说发出的吼声从他喉咙底冒了出来:“那个贱人——她威胁我,要我跟我老婆离婚,要我娶她!如果我不这么做,她就把我们之间的关系公布出去……我不能离婚,我有妻有儿,我不能让儿子没有父亲啊!我拒绝了她,没想到她又拿手术失败的事情来威胁我,说如果我不给个名分她,就让我在业界没法立足。我迫于压力答应替她做修补手术,让她给时间我解决完家里的事情然后再来娶她……”
“可是她左等右等等不到你的回答,所以那天她约你摊牌,没想到你们一言不合,你心中就生出杀意,趁杜佳然不备,你就一刀捅死了她,为了担心事情泄lou,你还割掉了她的鼻子!对不对?”大龙拔高声音,厉声喝道。
孟启春早就吓傻了,只会说:“没有!没有,我没有杀她!”他手脚哆嗦着,整个人如同得了跳舞症般摇晃着,连身后的椅子倒了都不知道,紧接着就口吐白沫的摔倒在地。
【第十八章 被动的局面】
接到贝贝的电话,裴若曦跟陈永年就匆忙赶来警局,看到是一片愁云惨淡的场面:
几个探员没精打采的坐在椅子上,玩的玩GAME,看得看新闻,有几个就干脆坐在那发呆,就连向来最有活力的大龙和贝贝也都打蔫了,大龙一副满脸愧疚的样子,双手抱头不住的敲打着,而贝贝着焦急的来回走动,当看到裴若曦他们时,不由眼睛一亮。
“若曦姐,你终于来了!”贝贝轻呼道,然后一把抓住裴若曦的手。
“发生什么事了?”贝贝在电话里面说得不清不楚,裴若曦只知道是警局出了事情,韩霆会有麻烦,但具体是什么,究竟有多严重,她却不得而知。而刚刚看到的这一片愁云惨淡的模样让她心中有些发憷,不由为办公室中那个还没lou面的人感到担心起来。
好在贝贝口齿伶俐,三言两语就让裴若曦和陈永年知道了事情的大概。原来在警方审讯‘春天女子整形医院’主治医生兼负责人孟启春的时候,因为涉嫌威胁恐当事人,造成当事人精神状态失常,甚至一度陷入昏迷状态。这件事情被对方的律师大做文章,甚至泄lou给媒体,声称重案组因为案件没有突破,为了想让己方避免公众的指责,不惜屈打成招,造成孟某精神严重创伤等等等等。在这种原本就备受关注,上头不断施压的同时,这样的负面报道犹如雪上加霜,使整个重案组陷入步履维艰的状态,而他们的队长也就是韩霆不疑将面对前所未有的压力和责难。这也是贝贝找裴若曦来的原因。
“若曦姐,你那么聪明一定会.有办法帮到老大的……我实在,实在没有办法了!都是这个家伙,干嘛说那些话?被那个姓李的律师抓到把柄,现在好了,人家咬上他就等于咬上整个重案组,人家没办法拿老大怎么样,但是动他这个‘三无’人员还是绰绰有余的!”贝贝哭丧着脸指着大龙的鼻子道。
只听‘啪——’的一声,韩霆办公室的门.打开了,一脸铁青的他吼道:“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都杵在这干什么,还不快去工作!”
顿时,原本愁云惨淡的办公室.顿时又热火朝天起来,大家不但没有被韩霆的一句怒骂而吓到反而都兴高采烈的忙活起来,就连犹如死人状瘫软在沙发上的大龙也一下子跳了起来,顶着一头乱鸡窝似地头发开始四处打电话起来。韩霆的眼中明显流lou出一丝暖色,但马上表情又再度凝重起来。
有些心疼他紧锁的眉头和下巴上泛青的胡茬,他.一定又是整晚没有休息吧?
裴若曦轻叹了一口气,双手拢了拢冒着热气的咖.啡,苦涩的味道就如此时心中的感觉一般。
仿佛是听见她低声的叹息,韩霆停下手中正和.陈永年交谈的工作,抬头看了她一眼。善解人意的陈永年捏了捏下巴,轻笑着拍拍韩霆的肩膀,示意让他去安慰一下自己的侄女,这里的事情交给他来处理就可以了。
韩霆感激的点头。
“怎么了?是不是.咖啡太苦?”韩霆习惯性的从茶几下面拿出曲奇饼干递给裴若曦,却发现她仍然怔怔的发呆。知道她在为自己的事情担心,韩霆不由心中一阵温暖,轻笑着揉了揉她的卷发道:“在担心?”
裴若曦沉默的点了点头,对于自己喜欢和在意的人,她经常会不擅于隐瞒和隐藏心事。
“这件事真的没有影响吗?贝贝他们都担心死了,为什么你还跟没事人似地?”她噼里啪啦如同爆豆子般问道。
韩霆握着裴若曦的手,轻拍了两下安慰道:“不是没有影响,而是影响不大……”见裴若曦一脸不相信的表情,韩霆不由笑了起来:“怎么,我们的美女侦探不相信了吗?”他深吸一口气道:“若是对别人,或许影响下半年的升职,被扣除三个月的奖金会是件很大的事情,甚至一开始就不会揽到自己身上,但是你是了解我的,知道我最在意的东西是什么……”
裴若曦这才lou出笑脸。她知道,她当然知道!他最在意的东西不是一直跟自己一样吗?是真相!事实的真相!!!至于名利,那全是身外之物,根本不需要为之头疼……
她脸上迅速由阴转晴,她很大力的拍了一下韩霆的肩膀道:“要是这个舞台不够大,欢迎随时换个地方上我这儿来!”
韩霆顿时傻眼了!敢情这位淑女侦探黯然神伤这么久就是想来挖角的啊!!!?
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在他们旁边响起:“啧啧,没想到咱们韩大队长对连环凶案一点都不紧张嘛!连媒体的压力也完全不放在心上,上班时间还有心情跟女朋友眉来眼去的,不知道这条小道消息会不会让那些八卦记者更加感兴趣呢?”
不阴不阳的声音让裴若曦感到很不舒服,瞥了一眼来人就看见他后面一脸怒气的大龙和贝贝。了解了一下才知道这个男人就是那个整形医生的律师李威,也就是在媒体面前大谈重案组办事效率低下,经常玩屈打成招把戏云云的家伙。
她不怒反笑,甚至笑得春光明媚,春意盎然。她脸上嫣然动人的笑容让原本趾高气扬,一脸胜利者姿态的李威不由有些痴了,这个女人果真是人间绝色啊!尤其是她的笑容,真的是太美了……
然而,熟悉裴若曦的人,尤其是韩霆则深深感到浑身上下一股凉气在游走着。每当这个女人lou出笑容,尤其是这样的笑容的时候,就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而且是倒大霉了。他太了解这个女人睚眦必报的个性,也太清楚她不是不玩手段,而是被她玩了手段的人都已经被抓的被抓,背井离乡的背井离乡,总而言之得罪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得罪这位裴大小姐。
果然下一刻,热情嫣然的笑容变成望而生畏的冷酷:“奉劝你一句最好别做过亏心事,否则……”她脸上lou出阴森的笑容。看得李威心中有些发毛,虽然还想摆出刚刚的气势,但一想起那双阴森森的眼睛就不由有些毛骨悚然,原本想耀武扬威一下,结果却变成落荒而逃……
“你在威胁他哦?”韩霆调侃道。
“我没有!”裴若曦摊手一笑,早已不复刚才的神态:“李律师应该很清楚,威胁的意思是用武力、权势胁迫。你看我弱女子一个,既没有武功也没有权势,怎么可能威胁他呢?”
看到他们耍花腔,原本还有些担心的大龙和贝贝也终于放下心来。尤其是大龙,为了老大替自己抗下那件导致嫌疑犯昏迷的事情而一直耿耿于怀。仿佛看出他内心在想什么,裴若曦道:“你们也别太担心,我问过舅舅,就刚才那个跳梁小丑根本成不了大气候,只要能将孟启春定罪,那所有一切都是正当审讯范畴,根本就没有什么屈打成招之说。”
大龙沮丧的叹了口气:“可目前我们手头上的证据就只有杜佳然保险柜里面的东西,那个姓李的一口咬定那些东西不是真实的,现在根本就是死无对证。刚刚检察院又禁止我们再与孟启春接触,除非我们能提出新的证据!”
裴若曦看了看韩霆,这才真正知道他们究竟在头疼什么。原来检察院禁止他们再接触孟启春,导致他们现在什么办法也没有,既不能调查疑凶,也没有更多的线索,一切仿佛都陷于一个僵局中。她咬了咬嘴唇沉吟道:“难道孟启春的办公室里面一点收获都没有?”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无论是大龙还是贝贝都是一肚子火。要不是他们经验不够老道,在有搜查证在手的情况下,忽视了可能情况,给前台机会打电话给里面的孟启春,他也不会在短短时间内就删除了所有资料,导致他们两手空空。
在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裴若曦不由皱眉:“技术科那边有没有通知?”
韩霆叹了口气道:“没有!他们只是说信息还在慢慢恢复中。”
贝贝忍不住发牢骚道:“什么慢慢恢复中,根本就是咱们这边急得要死,他们摆明是看笑话,不就是报复咱们吗?知道咱们现在出事了,等着救命的,就拽起来了,想想一起要什么资料哪个不是飞快的送来!”
裴若曦刮了刮脸颊,虽然贝贝的话多少有些偏激,但有一点是没错的。如果电脑中的文档被删除,并不一定是所有资料都消失不见,而只要那个档案删除的时间不长,就一定有机会还原。但假如拖得时间太长或者错过了最佳的还原时间,则造成的损失将是无法弥补的。
“贝贝,你这可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了!谁说看见你们出事了,我们就都拽起来了?你看看法医和法证哪边不是天天为那些没鼻子的死人忙得个脚打后脑勺的!?”叶灵故意一副气呼呼叉腰的表情道:“技术科那些都是老人,行动自然会慢一点,更何况他们没有绩效考核,你生气也是白气还不如另想办法呢!”
叶灵一句‘另想办法’倒是让裴若曦瞬间想到这么个人来!
【第十九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什么!?你说让他试试!?可他还是个……”韩霆有些震惊。
裴若曦态度坚决的说道:“这些我都想过,但是我们目前最坏的局面已经出现了,也只能抱着一线希望去努力了,虽然有可能不成功,但总比现在这样干着急要强吧?更何况,小明的威力你是没看见过,他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孩!”
裴若曦口中的‘小明’正是那个天才少年班哲明,因为诱拐事件跟三号事务所结缘,专门负责一些关于设备改造,电脑技术维护和系统升级的事情,因其高超的骇客手段让侦探事务所无往不利。所以在关键时刻,裴若曦自然会想到这个电脑天才。
红领巾小学刚放学,这位电脑的天才少年便在两个保安的保护下来到重案刑侦队做客。小家伙一点没有羞怯认生的表情,相反更多的则是新鲜和惊奇,如同领导视察一般不时东问问西问问。面对警方的要求,小家伙很自傲的一弹手指,表示分分钟就可以搞定,在技术科那些老古董混杂着不屑、嘲讽、不信任的眼神中,小家伙十分狂傲的单手操作电脑,另一只手还抓着棒棒糖往嘴里塞,还要一边跟裴若曦玩猜谜语,一点也不含糊,事实上也确实如他所说,在十五分钟后,两台电脑里面的文档资料已经恢复百分之八十,基本上已经达到韩霆他们的最高要求。
技术科的老古董再也无话可说,再看班哲明小朋友的眼神就变得异常可笑起来,仿佛他就是一件尖端仪器一般,要是旁边一左一右杵着两个五大三粗的保镖,真怀疑他们会好好研究一下小朋友的知识来源,而向来自傲的班哲明根本不屑跟这些人说话,只是轻飘的丢下一句话:“欠我的冰激凌周末要还哦!”
裴若曦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当然!想去什么地方吃呢?”
班哲明这个小大人也很认.真的想了想:“路易士海洋公园!”
“哇——那是不是还要顺道去海洋公.园玩玩呢?”裴若曦一眼就看出班哲明那小脑袋在打的什么小算盘,还说什么帮个小忙只要求一个冰激凌做报酬,不过没想到是冰激凌当先锋,还有更多的附加条例在后面,估计这个海洋公园后面还指不定有什么附加条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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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里面重新恢复的资料显.示孟启春确实在这两年内做过大量国内医学主张禁止使用或慎用的医学产品。尤其是使用液体硅胶注射假体的前几代患者都已经出现渗漏、持久红斑或者肿胀现象。其中还记录了几个做过修补手术的患者,在人证物证面前,孟启春在也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就算是巧舌如簧的李威也不得不偃旗息鼓。
这么一来,整形师孟启春就有相当的可能是这个.变态凶手,尤其是两具尸体都惨遭削鼻,这种做法未免太匪夷所思,究竟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是警告还是厌恶亦或是痴迷呢?这一点除了凶手或许没人知道。而孟启春作为第二死者杜佳然的情夫,便是极有可能有杀人动机的人之一。迄今为止,被杀的女死者全都是孟启春的患者,而且是隆鼻手术出现事故的患者,不难猜想孟启春为了掩盖自己造成的医疗事故,为了保全他在业内的名声,于是用尽手段让那些出现问题的人不声张出去。
但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自己给情人做手术.时,也曾犯了这样的错误。因为情况最为严重,整天担心自己被毁容的杜佳然开始精神空虚,她需要一个男人再身边安慰自己,她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于是她第一时间想到孟启春,但同时也很清楚孟启春对自己只有情没有爱。于是她又想到用隆鼻失败来要挟孟启春就范,因为她知道‘春天女子整形医院’是孟启春全部的心血,所以不甘心只做孟启春情妇的她扬言如果孟不离婚娶她,她就在网上曝光她隆鼻失败的照片,还要将整形医院告上法庭。
面对审讯,孟启春承认自己害怕妻子于loulou知.道事情的真相,他不想毁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在孟启春的皮夹中,可以看到一张幸福的全家福照片,英俊潇洒,事业有成的丈夫,美貌贤淑的妻子和活泼可爱、聪明伶俐的孩子。只是这一切全都被孟启春口中所谓医商本性所毁了——在孟启春看来,唯利是图并不是一件错事,毕竟他从公立医院出来开办私人诊所也就是为了挣钱。而他确实能让别人变得更加漂亮,基于物美价廉的前提,谁又会在乎用得什么材料呢?更何况在手术之前他也认认真真给每个患者讲过整形有可能出现的风险以及整形需要长时间维护的事情,但听者的态度却无不是置之不理。
“你说我有错吗?”.这是孟启春在被收押候审之前反复自言自语的一句话。
那一天,裴若曦在旁听席看到孟启春全家福中的那个女子。因为之前看过的那些资料,她知道她就是孟启春的老婆——于loulou。那天她穿着黑色连衣裙,看不清表情,只知道从始至终,她的脸色确实始终惨白的。事实上一个家里面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对于这个毫不知情的女子所造成的伤害应该是最大的。
裴若曦向这个女人投去同情的目光,她看到很多记者都围着她,拼命问她那些问题,她都无助的摇着头……从裴若曦的方向看过去却正好看到她拿右手拼命掐着左手内侧,那里已经是殷红一片……
裴若曦吓了一跳,有些不忍准备去劝劝她,却因为听审的人太多,前后几个人一挤,她穿着高跟鞋一个没站稳,幸好有人扶了她一把,没来及看清是谁就又被挤到另一边,等再看去时无论是于loulou还是刚才帮自己的人早就不知去向。
她蹙起眉头,一脸担心的表情。
“怎么了?你脸色这么难看?”韩霆从证人席走下来,一眼就看到神色有异的裴若曦。
裴若曦微微抬头:“我刚刚看到于loulou了!”
“于loulou!?”韩霆一脸疑问。“孟启春的老婆?她怎么了?”
“我刚刚看到她,面对那些记者……好像很辛苦似地,我有些不忍心……”裴若曦看了满脸不以为然的韩霆一眼,自嘲一笑:“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天真,这个社会本来就是残酷的!”
韩霆笑了笑,习惯性的揉了揉她的头发:“不是你太天真,而是你对人性还不够了解!”
裴若曦不解的皱眉,似乎不明白韩霆这话的意思。
韩霆笑了笑:“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没有看到孟小康,那孩子才叫真正可怜呢!”
从韩霆口中,裴若曦惊悉原来孟的妻子早就知道杜佳然的存在,却在表面上什么也没流lou,甚至对丈夫更加温存,这才让孟启春满心内疚。而当她知道情敌怀孕的消息后,竟然利用自己是学医的,在孟启春身上涂一种特殊的药材以致身体向来不好的杜佳然流产,这些还都是其次,最关键的是她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管不顾,甚至发展到虐打小康以发泄对孟启春的不满……
“你们,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裴若曦骇然捂着嘴巴,完全无法想象,一个亲生母亲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孩子下毒手?
“虽然上次检察院下禁令不许我们调查孟启春,但是并没有禁止我们调查于loulou,我让小林二十四小时监视他们家,自然知道的比较多。当然……还有一个人似乎也咬着于loulou不放呢!”他微微朝侧边看了一眼,一脸平静的笑了笑。
裴若曦顺势看去,正好看到春光满面的苏轻轻,不由连忙向她挥了挥手。
事实上苏轻轻早就看到裴若曦了,只是在此同时她也看到韩霆,那个始终在她身边和她谈笑风生的男人。在她的记忆中包括父母安排的那场相亲宴会,似乎完全没有他这样跟自己交谈的画面,她咧了咧嘴角,挤出一丝没心没肺的笑容。
“轻轻,原来最近你一直忙着调查这个案子啊?”裴若曦有些感激的抓住苏轻轻的手,可想而知,她一定是知道对韩霆他们重案组的负面报道,所以这些日子才一直关注这个案子。正因为她的采访和报道转移了大多数人的视线才让韩霆他们从负面新闻中得到喘息的机会,也使这个案子能够有新的转机。
苏轻轻别扭的转过头,心不在焉似地说道:“什么啊!?人家不过是看这条新闻比较有价值罢了,可不是为了帮某个自大的男人!”
韩霆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既没有表示感谢也没有表示不满。他的态度就更让苏轻轻气愤,咬牙切齿的瞪了韩霆一眼后就将裴若曦拉到一边说起悄悄话来。
===========================丫头碎碎念===========================
竟然忘了祝大家春节快乐,丫头真该打!不过身在鸟不拉屎的地方,想找到一个上网的地方说实在已经是相当不容易了,有时候是赶着发两天的稿子,所以根本都顾不得是什么日子……
天啊!竟然连情人节也忘了!
晕菜了的丫头上……
【第二十章 事务所的内务问题】
“我从来没想过于loulou会那么绝情,小康毕竟也是她自己的孩子啊!”裴若曦听完苏轻轻的描述就更加难以接受。一个亲生母亲虐打亲儿,甚至还打得孩子满嘴鲜血被送去医院,这种事情简直让人闻之发指。纵然对丈夫有再多不是,小孩子也是无辜的,更何况那是自己的亲骨肉,怎么可能下得了手?
苏轻轻叹了口气:“你是没看到当时小康的样子……”她摇了摇头:“我现在终于明白家庭幸福对于一个孩子的重要性。无论是父母哪一方的责任,最终受害的都是孩子……”
裴若曦蹙起眉,似乎想起一些记忆中零碎的片段,但又无法拼接完整。正在思索时苏轻轻打断道:“我怀疑于loulou的精神状态有问题,我已经联系心理医生替她测评。如果证实这些,或许会对她有帮助!”
裴若曦不解的看了苏轻轻一眼。
苏轻轻一笑:“你知道那个孩子最让我心疼的是什么吗?他满嘴鲜血的时候还拼命的恳求我不要怪他妈妈,他说她很可怜……”
苏轻轻的话让裴若曦心头一颤。沉默不语的低下头,孩子没说错,世界上没有不是的父母,更何况如果于loulou真的是精神有问题,她的一些行为就是不受控制的,也不能说错全在她身上。
想通这些后,裴若曦不由lou.出笑容点了点头:“如果方便的话,我希望能够见一见这个懂事的孩子!还有,我认识一个人,或许他能帮到于loulou,回事务所之后我给你联系电话。”
裴若曦说的那个能帮于loulou的.人自然是MR罗,不过她需要先征求一下MR罗,看他在时间上是否安排得过来。
她们俩又随便聊了一些别的,.似乎是看到韩霆往这边过来,苏轻轻找了个理由说要先走。
裴若曦看着她匆忙离开的样子不由微微有些愣.神。
“发什么呆呢?”叶灵水蛇般缠住裴若曦道。
裴若曦无奈的苦笑了一下:“刚刚我约轻轻晚上吃.饭,她说很忙就匆匆要走。”
叶灵眼珠子一转,又看了看被记者包围的韩霆,.lou出一个了然的眼神:“或许她确实很忙呢?你看那些记者,哪个不是削尖了脑袋想查这个案子?这么轰动的新闻,又有几个人有苏大记者这么敏锐的嗅觉和头脑,能在第一时间发现于loulou身上的新闻价值呢?”
裴若曦微微蹙.眉道:“可是……你认为轻轻是因为于loulou身上的新闻价值才调查这件事的吗?难道不是……”
“不是什么……”叶灵看着表情有些失望的裴若曦奇怪道。
裴若曦低头看了看脚尖,摇头道:“没,没什么!对了,晚上吃饭你去吗?”
“吃饭的事情怎么能少了我,开玩笑吧!我不去大吃特吃对得起这几天没日没夜的工作吗?”叶灵立刻表现出魔女本性,大大咧咧的说道。两个人很快恢复到说说笑笑的情景,唯有叶灵心中轻轻松了口气,跟一个女侦探说话随时随地都要保持十二分警惕啊,虽然不知道那位苏大记者和韩霆之间有什么,但被裴若曦这么一提醒,她不由lou出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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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中,裴若曦、韩霆、大龙、贝贝、小林、叶灵等人聚在一起,大家拿着各自的饮料来了一个大碰杯,庆祝大家从目前的困境中解拖出来,而且还小有成绩。而检察院的禁止对孟启春的审讯的禁令也终于被解除,大家终于不用再束手束脚,而媒体自然也得到消息,也没有继续那些负面消息的报道,加上那个变态杀手似乎也进入冷藏期,并没有再度作案,媒体的关注度自然也会下降。
“这次功劳最大的就是若曦姐了!我提议老大要好好敬若曦姐一杯!”贝贝挤眉弄眼的向大龙使眼色。大龙自然妇唱夫随,他向来最会搞气氛,顿时更是没脸没皮的叫嚷着让韩霆亲裴若曦,一时间气氛闹得有些乱套。韩霆虽然皱了皱眉,但想到这几天大家都忍得相当辛苦,难得放松一下,也就摇着头不跟他们一起发疯。喝了两杯东西,扔下一句‘帐记在我名下’就拉着裴若曦提前闪人。
“耶——老大和大嫂自己去找节目咯!”大龙口没遮拦的叫道。
顿时裴若曦的脸如滴血状,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酒吧。一直到坐到韩霆的车子中,她还一直想着大龙那句‘大嫂’的称呼,思绪有些游离。
“你现在回家还是去事务所?”韩霆看着笑得有些傻的裴若曦。
裴若曦掩饰性的眨了眨眼睛:“去事务所吧!我都好几天没管那里的事情了,也不知道阿辉跟安安应付不应付得来。”
韩霆低了低头,深深的看了裴若曦一眼:“不好意思,因为我的事情让你担心了!”
裴若曦轻笑道:“跟你没关系,是我想让他们多锻炼锻炼。正好放老哥几天假,省得他总叫嚣着我剥削他廉价的劳动力,至于轻轻,我觉得那丫头最近总是心事重重的,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我不想她的这种情绪影响到工作上面,所以想让她慢慢淡出事务所的工作,反正现在也是淡季,用不了那么多人。”
虽然她口中这么说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提到事务所的事情,她的内心就开始有种不祥的感觉,总觉得好像会出事似地。
“怎么了?”注意到她面部表情的轻微变化,韩霆不解的问道。
裴若曦自嘲的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杞人忧天,总觉得有些不安,不知道是不是想太多了……”
韩霆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道:“没事的!唐辉虽然是新手,但我看他还比较有天赋,阿朗也带了一段日子,应该让他多历练一下。更何况我们这不是马上就到了吗?别自己吓自己了!”
裴若曦勉强挤出一丝笑意点了点头。
虽然早就不是第一次来事务所,但真正意义上来坐坐的机会并不多。要不是为了安慰心神不宁的裴若曦,估计这趟韩霆也不会上来,毕竟重案组那边有太多事情等着他回去做。
有些惊讶于事务所简单的陈设,按照韩霆对裴若曦的了解,她虽然不以名门名媛的千金大小姐自居,但无论是吃穿用度都无疑是最为讲究的,四季四时的衣裳都是专门请设计师上门量体裁衣,而饮食方面更是莲姐贴身照顾。却没想到三号事务所无论在选址还是内部装修上却一点也没有推陈出新,整体全是一色灰色系,用裴若曦的原话就是侦探就是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一群人。
虽然没有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但置身其中却可以感觉到很踏实,很专业。韩霆坐在沙发上,轻啜了两口碧螺春茶,清新的茶香让人心情舒畅,倒也不在乎那些耽误的时间了。
裴若曦则接过穆安安递来的跟踪记录详细翻看起来,不时问道唐辉的情况,但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大问题。直到裴若曦突然注意到某一天的跟踪记录上唐辉的描述‘蒋小姐精神欠佳,在整形医院对医生大打出手,情况混乱,原因暂不明’一行字,顿时她脑子里‘嗡——’的一声,好像猛然间明白那种萦绕在内心不祥的预感究竟是什么似地跳了起来。
“安安!阿辉现在在什么地方?马上联系他,让他保持警惕,贴身保护蒋小姐安全!”裴若曦脸色大变的叫道,然后大步流星的抓起办公室的电话:“哥,你现在干什么呢……别去管那些什么起司了,你马上跟阿辉会合,二十四小时保护蒋小姐……什么,问出了什么事?”裴若曦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脑袋中混乱的思路,好容易才平静下来,但声音仍有几分颤抖:“我怀疑蒋英会是那个变态杀手的下一个目标!!!”
裴若曦说这句话的时候,韩霆早已走到她身边。从刚才她脸色骤变的时候,他就感觉到气氛的不寻常,再听到这最后一句话,顿时他整个脊背都绷得紧紧的。
“究竟是怎么回事?”韩霆扶住裴若曦道。她的脸色异常苍白,害他不由更加担心起来。
裴若曦接过他递来的热茶,脸色稍微好看一点,但还是满脸担心的抓着韩霆的手告诉他事情的始末。韩霆刚听到一半就已经大皱眉头:“事务所什么时候连保镖的事情都接下来了?那个姓蒋的究竟是什么来路?她该不会惹到什么黑道或者权贵人物?”
裴若曦捧着杯子摇头道:“接单子的时候我调查过蒋英的情况,发现她除了私生活有点混乱以外,并没有欠债或者赌博嗑药的习惯,至于她身边的男人,虽然很多,但经过几天的跟踪下来,也基本肯定,她除了跟一个外地房地产老板有关系外,其余也基本可以排除。当时所有的证据都显示可能是红蛇皇后酒吧内部为了争上位产生的纠纷,我想对方在一段时间采取行动无果后应该会自动放弃,可没想到……”
韩霆有些一头雾水,对于裴若曦的担心,他有些不解:“这跟变态杀手有什么关系?”
“阿辉在跟踪记录上记录蒋英曾去过‘春天女子整形医院’而且还跟孟启春发生过争执。”裴若曦放下手中的茶杯:“我知道以目前警方所掌握的证据根本不足以起诉孟启春杀人,也就是说他可能不是凶手,甚至更可能也是受害者之一。那对方究竟为什么要割掉死者的鼻子呢?MR罗不是说过凶手这么做很可能是对某样东西有特殊的癖好吗?你也研究过两个女死者的照片,你应该也发现到了才对?”
【第二十一章 委托人失踪】
听了裴若曦的话,韩霆lou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道:“你的意思是……是说她们的鼻子都是同一个……同一个……”一时间,他有些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
正好安安拿着空了的墨盒从里面进来,听见他们在说‘同一个’什么,以为是说手中的墨盒,有些发牢骚道:“不是同一个型号啦!这个是HP9000的!”
“对!是同一个型号!隆鼻可以用同一种假体或者说磨具吗?”韩霆的眼中散发着精光道。
裴若曦已经在笔记本上十指如飞起来,结合网上的专业信息回答他道:“应该说她们选择的都是一种韩式隆鼻的方式,隆鼻造型后会在一定程度上有某种相似。凶手难道就是对这种鼻子特别感兴趣……”
安安这才明白他们说的是1.13重大恶性杀人事件,顿时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捂住自己的鼻子:“该不会真是因为长了一样的鼻子就会成为凶手的目标吧?”
安安无意的一句话却让裴.若曦以及韩霆恍然大悟。就是这样!!!!凶手在选择下手目标的时候,确实是参照着那些女人的鼻子!!!
裴若曦既紧张又激动的握紧双.手,而韩霆则是直接拿出王晓和杜佳然的照片放在玻璃茶几上,习惯性的轻扣了两下桌子。照片上很清楚,凶手下手的目标是女人,而且都是长得很漂亮的女人,如果要说她们之间的相似之处,那无疑就是每个女人的鼻子!!
接到韩霆的电话,林瑞辰马上.推掉了下午的会议,简单了解了一下情况后,他立刻找了以前国外认识的享有盛名的整容医生,认为应该听一下专家的意见。
听完韩霆他们的来意,向来有美容界‘一刀’之称的.付教授微微有些诧异:“通常情况下,这种完全一样的人造鼻是不存在的!一般而言鼻梁的高度,鼻尖甚至到鼻孔都是可以调整的,无论男性还是女性,在国内都有一个确切的标准度来衡量……”
韩霆皱了皱眉,老教授大篇幅犹如报告性的语言.让他有些云里雾里了。幸好这时裴若曦问道:“付教授这么说,是不是每个整容医生都会根据患者的实际情况来衡量她是否需要接受隆鼻手术以及她应该进行一个怎么样的纠正整形呢?”
裴若曦的直接让老教授不由一愣,紧接着他为.难的摇了摇头,实话实说道:“当然不可能完全如此,在面对金钱和利益,有多少人能够拒绝呢!所以我的诊所外面最多不是来整容的,而是来做修补手术或者大面积修补重整手术的患者。再来就是患者本身对整形美容知识的匮乏,经常我工作的时候会接待一些直接拿着欧美日韩明星的照片,要求塑造一个自己喜爱的‘欧式鼻’,也有男孩子要求拥有‘希腊鼻’当然最多则是现在当红的‘韩式鼻’”
老教授一边整.理着桌在上的文件一边说道:“前两者在我这里是肯定不会做的。试想一下,如果你是个典型的东方面孔,却偏要配上一个欧式的鼻子,那不就和穿着唐装去打领带一样,整体不和谐,就算单独看再好看,也白搭!”
“您看一下这几张照片……”林瑞辰将两个受害人生前的照片递给老教授。
老教授只瞥了一眼就肯定的说道:“这是韩式整形,操刀的人还对鼻头和鼻孔形态进行了修饰,很多韩国艺人就是这种鼻型,可以说还形成了一种风潮吧!但是像这位小姐这样天生的美鼻就算整容师有再高的鬼斧神工也造就不出来啊!”老教授有些感叹道。
裴若曦脸颊微红,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听他这么一说,韩霆和林瑞辰才猛然发现,原来身旁的女人也有着和两个受害人一样的鼻型,顿时韩霆神情变得更加凝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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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略显紧张的气氛让裴若曦有些浑身不自在。“喂!你们都怎么了嘛!现在凶手选择下手对象其中很关键的一点已经被我们所掌握,也就是说我们离抓到凶手又近了一步,你们就别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了!”
林瑞辰摇头道:“不是我们愁眉苦脸,只是我和韩队长都在担心你的安全罢了!”
“我的安全!?”裴若曦奇怪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你们认为凶手真的会对每个长着……那样,那样鼻子的人下手?”虽然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但不知不觉,裴若曦说话的语气稍稍减弱了一些,事实上,她自己不是也是因为这才判断蒋英和这起案子有关吗?现在绕来绕去,没想到竟然会绕回到自己身上。
“不会的啦……你们别在这杞人忧天了!”裴若曦勉强笑了笑,却发觉自己不觉也开始怀疑起来。
话音还没落,她的手机就疯狂的响了起来,原本柔和的钢琴乐竟然变得有几分恐怖狰狞,猝不及防的吓了裴若曦一跳。
“怎么了?”韩霆蹙起眉头,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握住她冰冷的手安慰道:“放心,我们会马上抓到凶手,不会让你有危险……”
裴若曦的手不察觉的抖了抖,给他一个安心的微笑。然后接起电话,但随即脸色立刻又变得苍白起来:“等等……你说什么?你们现在在什么位置,好的,好的,我马上过来!你们先四处找一下……”
韩霆和林瑞辰交换了一个眼神,均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按照秦朗在电话里面说的位置,他们应该是在竹林小苑附近跟丢了蒋英。可是当他们赶到竹林小苑会合后,韩霆详细检查了小区物业大门口的监控录像,在那个时间段除了两辆出租车进出小区就没有任何外来人口进入小区。而出租车管理处方面因为没到交接替时间也联络不到当班司机,所以暂时没有任何线索。至于蒋英就仿佛人间蒸发一般……
“我不是让你们二十四小时跟着她的吗?现在人呢?哥——阿辉这样就算了,你怎么也……”裴若曦急得眼睛都红了,如果刚才付教授的一席话让她胆战心惊,那么同样在春天做过隆鼻整形手术的蒋英无疑就更有可能是凶手下一个目标!
“BOSS,这事和师傅没关系,是我把人给跟丢的!”唐辉低着头,一脸愧色的说道。“……事情就是这样,师傅当时正开车往这边过来,因为蒋小姐临时改了录节目的位置,而且她中途补妆的时候接了一个电话竟然连下面的节目也不管就直接冲出摄录棚,我被安排在里面的会客区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直到师傅跟我会合,问我人在什么地方的时候,我才发现我……”
裴若曦深吸了两口气,她很清楚,这件事不能怪唐辉,事实上面对这种情况,无论是他们其中的谁,甚至就算是自己亲自来了,也有可能跟丢,只是目前的情况让她实在乐观不起来。
韩霆安慰的拍了拍裴若曦的肩膀道:“也许情况没你想得那么糟糕!阿朗,你们为什么会来竹林小苑这个住宅区呢?”他思维转得飞快,秦朗和唐辉从摄录棚直接来到这个小区,跨了一个街区不可能没有理由。
“是这样,之前我们找摄录方了解情况,正好知道蒋英是在补妆的时候接了一个电话后离开的。我问过现场负责补妆的补妆师,她隐约听到蒋英很妩媚的称电话里面的人为‘HONEY’,以之前我对蒋英的了解,她被一个台商的房地产老板包养,那个男人每隔一段时间会回海宁一趟,似乎就是冲着蒋英来的,他们在竹林小苑有一户金屋,如果是那个男人打来的电话,也就可以解释得通为什么蒋英会连节目也不录就甩开阿辉离开。而且当时酒店外面的小厮也肯定她是上了一辆车,朝这个方向走的……”秦朗分析道。
唐辉点了点头:“师傅说得有道理,我感觉那个蒋小姐根本就不想继续合作下去。这几天她老是想甩掉我,还嫌我碍手碍脚干扰她的私生活!”
裴若曦叹了口气:“蒋英一定是觉得这段时间什么也没发生,所以警惕性下降才会这样。但是我担心……”
“你也别瞎操心,说不定她确实是跟那个台商出去,因为不想总有人跟着,所以换了位置,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就别自己吓自己了!”韩霆安慰道。
裴若曦勉强点了点头。而此时其实每个人的心里都是七上八下,只是为了彼此安慰,才纷纷一脸释然的样子。
【第二十二章 第三具尸体】
接警时间大概是在次日上午九点左右,尸体是两个晨运的人在休息的时候无意发现的。
接到电话后,韩霆第一时间到达现场。这次的案发现场在野生森林公园里面,具体位置有些人迹罕至,如果不是这两个晨运的人想避开人群或许尸体还没有这么快被发现。
韩霆到的时候就已经看到警戒线后面,一个穿着卡其色休闲服的男人正弯腰查看什么,不用说,那人自然是林瑞辰。
“怎么样?”
“还好!”林瑞辰淡淡的回应了一句,接着不理会韩霆难看的表情继续埋头调查起来。
韩霆无比郁闷的翻了个白眼,这都什么人啊?又是杀人,又是裸尸!这位仁兄还说什么‘还好’什么还好,他是‘不好!’极度的‘不好!’
韩霆以手触额,他似乎可以.预感到他即将面临的压力,完全可以想象署长那张扭曲变形的烧饼脸会对自己说什么,还有公共关系科那些饶舌的女人,一定又会搬出一大堆大道理让他们限时破案,否则会失去民心,失去市民的信任和支持,造成全市恐慌云云。
问题是这些他不是不知道,更不.是他不想破案,而是线索好像全部拖节似地。
见鬼!他猛地抓了抓头发,从来没有这么混乱过。
林瑞辰小心翼翼绕过现场取.证的探员走到心神不宁的韩霆身边,‘啪’的一声打开记录本,不理会韩霆臭得发黑的表情,径自说道:“死者为女性死亡原因是内出血,双手、盆骨及双脚都有严重骨折现象,且眼底充血,我初步推断死者应该死于严重撞击。说简单一点,就是她应该是被车子撞死的!至于具体的要等法证那边的化验结果出来以及解剖之后才能更进一步确认。”
韩霆皱了皱眉头,又死了一个!他有些疲倦的捏了.捏鼻梁,摇头道:“你刚才不是说还好吗?又死了一个,又是裸尸案!这个报告该怎么写啊?”他无比头疼的叹了口气道。
相比韩霆的一脸沉重,林瑞辰则是一脸平静。
“都扔到这种地方了,怎么可能还是活的?”
“那你……”
韩霆还准备说什么,林瑞辰却已然淡淡说道:“死的.人不是那位蒋小姐!”
韩霆浑身一震,这才想起昨天在裴若曦那里看.过的蒋英的照片,不由愕然的望着林瑞辰,思索着他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你……你究竟想说什么?”
林瑞辰耸肩:“我.想说什么?不是已经说得很明确了吗?死的是个不认识的女人,不是咱们一直担心的蒋小姐!”他神情一凛:“还有很重要的疑点:死者的鼻子完好无损!”
韩霆眯了眯眼睛,表情有些诧异。或许在潜意识里面他已经认定连环凶杀案还会继续下去,所以在蒋英失踪紧接着这里报告找到死尸,当看到死尸赤身裸体躺在一堆枯烂的黄叶中时,他几乎不假思索的将这个案子合并到1.13恶性凶案中,认定是那个削鼻凶手耐不住寂寞再度作案。
“你的意思是这个案子跟连环凶案没关系?”韩霆皱眉。
林瑞辰一边收拾工具箱一边慢条斯理道:“我可没这么说!不过只是提醒你,你是案子的主要负责人,要对死者以及死者家属负责,不要看到裸尸就心惊胆战罢了!”
韩霆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有闲情逸致跟他打官腔。
见韩霆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林瑞辰不由用胳膊肘拐了他一下:“这里没咱们什么事了,如果要听报告呢,就跟我去敛房,如果要等鉴证结果呢,估计要等明天,你看看这里的环境,估计叶灵有得忙了……当然你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打电话给裴小姐,叮嘱她最近没事最好一直待在家里,因为没准真是那个变态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在咱们不能确定他真正寻找目的的前提下,我建议你最好多保护裴小姐一些。”
韩霆挑了挑眉,脸色一变再变,却出乎意料的没发火。虽然平时他最讨厌有人在他工作的时候指手画脚,可……这个家伙!他的每一句话都说到自己的心坎上,让他想发火也没了脾气。尤其是提到裴若曦的时候,他的心不觉跟着一颤,总觉得有些不安。
他看了带着几个分析员正做泥土中血液测试的叶灵一眼,SAM说得没错,叶灵这边的鉴证报告估计要等明天才能出来,现在这段时间……他不由担心起裴若曦的安全,以她的个性,没找到蒋英估计是不会停下休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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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韩霆所料,整个三号事务所确实没有放弃寻找蒋英。毕竟委托人就这么离奇的失踪,对于事务所来说还是头一遭。
几个主要责任人齐集一堂讨论着种种可能性。“会不会是跟那个台商跑了?”秦朗捏着下巴,一副深思熟虑的表情:“或许是听到什么风声觉得害怕,就在台商耳边吹了枕边风,于是干脆一走了之……”
“有可能!有可能!正好连第二期的尾款也省了!”唐辉附和道。“这个女人,哼——”他向来对蒋英风评不佳。
倒是苏轻轻因为没怎么跟蒋英接触反而更加客观:“一个人怎么可能无声无息的从侦探眼皮子底下消失呢?虽然这个侦探只是只菜鸟,但这未免也太凑巧了吧?”
她瞥了唐辉一眼,后者连忙低下头,一脸惭愧状……
不管怎么说,人是自己跟丢的,唐辉左思右想,然后闭上眼睛挺起胸:“一人做事一人当,BOSS,下任务给我吧!我一定能够找到蒋小姐,否则,否则我就……我就……”
“否则你就怎么样?”苏轻轻不客气的敲了敲唐辉的脑袋道:“说你是只菜鸟,你还不相信?知道做侦探最关键是什么吗?是团队合作!!你瞧瞧咱们出状况的时候,就连莲姐都过来增援了,你以为自己是超人啊,一个人什么都搞的定?”
裴若曦点了点头:“CAT说的不错!阿辉,你也别老有心理负担。也许就像阿朗说的,情况没我们所想那么糟糕,毕竟现在警方……”她的话还没说完,眼睛就已经直勾勾的盯着后面墙幕上的液晶电视,因为开会的关系,原本的播报的新闻内容被调成了静音,但是站在她这个角度还是能很清楚的看到新闻警讯中最下面一行的字幕内容——警方在某野生森林公园发现不明身份的某女尸一具,年龄在20—30岁之间……
“又发现尸体了!!!!”众人都处于极度震惊中,最先回过神的秦朗骇然道:“该不会……该不会是蒋英吧?”
裴若曦紧张的十指骨节苍白,僵硬的抓住椅背。
虽然是现场新闻报道,但因为警方的阻拦和围观群众等关系,现场的照片并不是很清晰,只能远远的看见一张白布和白布下面略有些凸起的物体,至于死者容貌的照片暂时还没有播出。警方只是呼吁有线索的市民可以致电联系警方,协助警方侦破这起重大恶性事件云云。
裴若曦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哆嗦的从口袋中摸出手机给韩霆打电话,可没想到电话却一直处于占线状态,‘嘟嘟嘟’没有回应。
“正面了,转到正面了……”秦朗有些激动的说道,然后指着电视道:“喂,你们几个都凑近看看,我怎么觉得脸面好像有点不像啊?”
裴若曦这才回过神,抬起头盯着液晶电视。因为画面的转切,独家报道记者是可以进现场采访的。当死者正面的特写照片出来后,事务所的所有的人终于长舒了一口气。画面中的女人并不是他们的委托人蒋小姐,而是另外一个陌生的女人……
“还真是撞到个鬼了!又莫名其妙冒出来一个女人!”秦朗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将手上的杂志扔到一边:“在这么下去,整个海宁市都会陷入变态杀人狂的恐慌当中!”
裴若曦咬了咬嘴唇,自然知道秦朗不是夸大其词。事实上,今天早上的报纸已经将事件的严重性报道得很清楚,最重要的是直到目前为止,他们还不知道究竟对方是根据什么来选择杀人目标,如果是连环杀人案应该有规可循才对,难道真的是根据鼻子!?她的心不觉一动,一个大胆的念头浮出脑海,只是……韩霆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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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不同意!”韩霆闻言立刻拍案而起,不容置疑的否定了裴若曦的意见。
“你以为现在是什么时候?你面对的不是那些有贼心没贼胆的色男人或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可以耍耍手段让他们自己原形毕lou!你现在面对的是一个穷凶极恶的变态杀人狂,你不知道他究竟为什么要杀人,也不知道他会选择什么目标下手?……好,OK,你说他是因为被害人长着或者经过整容手术整出韩式美鼻,那整容的人那么多,凶手如果真一个一个的杀,估计警察局每天都可以接到同样的报案,但是现在并不是这样,很显然凶手还有其它理由为依据去选择目标。我们现在什么都不了解就贸贸然让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去当诱饵,你认为有这种做法吗?”韩霆偏着头,有些头痛欲裂的捏了捏太阳穴。这个女人还嫌自己不够乱是不是?都这时候了竟然还提出什么诱饵计划!?她想做什么?用自己当诱饵,引诱那个变态杀手下手吗?如果她再出点什么事,那叫他情何以堪?韩霆狠狠的握紧拳头,使暗劲一拳捶到墙上,以前种种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第二十四章 尸体身上的疑点】
裴若曦低下头,似乎被韩霆那一脸铁青的样子吓到了。
和他交往以来,他从未对自己说过一句重话,更别说像现在这样凶神恶煞的吼自己。虽然是出自关心,但是他何以像现在这样情绪失控?她抿了抿嘴唇,强压住内心的委屈,不由更加为他担心。
现在的情况,无论警方高层还是舆论甚至普通市民一定都会给他们极大的压力吧?就连向来总乐呵呵的大龙刚才都绷着一张脸,埋头工作,连招呼也来不及跟他们打一个,更何况身为负责人的他呢?她暗暗叹了口气,或许自己的提议确实有些太冒失了……
“若曦——”叶灵温柔的呼唤让神游中的裴若曦回过神,有些歉意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漂亮女人。是自己请人家吃饭,结果一顿饭下来对方跟自己说了什么全没听进去,一直发呆似地坐在这里想心事。
似乎看穿裴若曦心里在想什么。叶灵叹了口气道:“你也别怪他,他今天的情绪确实有些失控!”
裴若曦端起咖啡的手微微.一顿,有些诧异的看了叶灵一眼。她都知道了吗?知道韩霆冲自己大吼大叫,知道他对自己发脾气的事情?
似乎解答她的疑问一般。叶灵耸.肩一笑道:“咱们那位韩大队长最近心情欠佳,所以嗓门超大,通常隔着几个办公室都可以听见他训人的声音。不用说你今天一定是捅了马蜂窝,你不知道你出去后,他那个办公室就如同被飓风侵袭过一般,贝贝一直到现在都不敢进去交报道,生怕暴风眼还没过境。你究竟跟他说了些什么啊?搞得狮子王又发飙?”
裴若曦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只见叶灵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原来是这样,那就难怪了……”
“难怪!?”裴若曦心中一凛,狐疑的看着陷入沉思中的.叶灵。
略微避开她询问的目光,叶灵轻描淡写道:“也没什.么……只不过以前一个很好的探员,也是韩霆的手下,因为一个卧底任务而丧命……所以这件事之后,他一直有很深的情绪在里面,为自己也为死去的同事……总而言之,这件事对他震撼极大,所以他自然不能接受你提出来的这个建议。若曦,听我一句劝,别往心里去!还有,这件事,以后想也不要想了……”她的语气虽然淡淡的,但话语深处的不容置疑竟是和韩霆一摸一样。
裴若曦微微有些诧异。
叶灵晃动着汤匙,轻轻扣在咖啡杯的杯壁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有些话本来是我不该说的,但我太了解你了,你这个认死理的女人啊!虽然表面上点头答应了,可我真担心你一转身又做出什么让所有人害怕的举动,就像上次那样……”
听到叶灵提及.上次绑架人质的事件,裴若曦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喃喃道:“我哪有!?当时,当时是形势所迫,我根本就没有选择!”
“好好好!我不管你是真没有选择,还是没考虑过选择……总而言之我说一句不该说的话——就算你真想帮韩霆,也不用这么高调的走到前面啊?侦探的本色是什么?是将自己隐藏在人前,默默工作的一群人啊……”
叶灵的一番话让裴若曦顿时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她说得没错!想要帮他,不一定是非要亲手抓住凶手交给他,或许只需要找到破案的关键,或许仅仅只是一个启发……裴若曦的眼睛亮晶晶的望着叶灵,一切感谢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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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裴若曦说完来意,林瑞辰不由‘嘿嘿’一笑:“你以为这么做,韩大队长就不会同样恼羞成怒啊!?”
一句反问将原本自信满满的裴若曦打击得有些发蔫。而且也正如林瑞辰所言,就算她想帮忙,帮不帮得上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韩霆还有他那些手下都不是吃白饭的,如果有线索大家也不会这么头疼……
胡思乱想时,却见林瑞辰将手中的白色医生袍递了过来:“我说说而已,不试过你怎么知道可以不可以呢?”
裴若曦顿时为之一振,双眸重新回复璀璨的神采。林瑞辰微微一笑,或许她身上有一种和轻轻一样的东西,一种活力,一种让周围的人都为之一动的东西,所以他才会不自觉的爱屋及乌,对她给予更多照顾,大开方便之门。
“我们现在这是……”裴若曦看着前面闪着白光的‘敛房’二字,心里不由有些发憷。之前不是已经做了验尸,怎么这会……
林瑞辰慢条斯理的掏出钥匙解释道:“那些只是初检,尸体身上有很多伤痕是隐藏的,会在十二小时到二十四小时内逐步反应在尸体表面,也就是我们现在这个时间段或许能找到一些完全推翻之前尸检结果的东西出来!”他看了裴若曦一眼道:“还有很重要的另外一个原因……”他的意思是指她。
“因为我!?”裴若曦有些诧异。
“你不是想找疑点吗?”林瑞辰反问一句。然后默默的走到解剖台前,以近乎虔诚的姿态站好,静静的看着那具被盖着白布的尸体,用发自内心的声音低声呢喃道:“不管你是谁,我们都会尽心尽力的帮助你!”
裴若曦浑身一震,心中涌动着一种莫名的情绪。是激动、敬畏亦或是恐惧和跃跃欲试,总之她也说不清楚……
“我们开始吧?”林瑞辰好像在询问她,又好像是自己对自己说的:“这就是我们的工作,面对每一具尸体,或许在别人眼中,它们只是没有生命的物体,甚至会恐惧会害怕,但是在我看来,每一具尸体背后都有着属于自己的冤屈,而每一具尸体又是最好的证据,尸体是会说话的,而我们现在就是要让它开口!!!”
林瑞辰刻意压低的语调,冷不防的一个回头,清冷的目光让裴若曦不觉打了个寒战。让尸体开口说话,她不觉嘴角有些抽搐,她决定来这里找线索无疑就是一个杯具……
裴若曦在心中默了一下。
这时林瑞辰已经自顾自开始验尸,只见他从摸骨开始,自上而下,先从女死者的头部开始顺势向下,一路慢慢摸着:“死者头骨爆裂,脑后有伤痕,有明显淤血,不排除颅内出血引致死亡的这种原因。”他动作越来越慢,似乎在回忆之前报告上和现在的细微差别。他慢慢说道:“死者双手、盆骨、双脚都有折断的创伤,这些都是死前造成的!根据这些资料,我有理由推断,死者的真正死亡原因是被撞击致死,从受创范围和叶灵那边反馈回来的现场证明,我有理由推断被害人的死亡原因是车祸!!!”
“什么!?车祸?”裴若曦不觉诧异的张大嘴巴。她仔细看了看尸体,又翻看了一下手中二十四小时前的报告和现场的一些照片,不由内心生疑。忍不住向林瑞辰问道:“之前的尸检也是你做的吗?”
“是啊!有什么问题?”
裴若曦摇了摇头,捏着下巴陷入沉思:“尸体在送进敛房之前会做整理吗?”
林瑞辰稍稍有些奇怪,但并没有追问裴若曦问这些的原委。“一般不会!从现场到敛房,尸体都会呈现被发现时的状态,除非是遭到分尸或者碎尸的遗体,我们才会按照科学原理还原死者本来姿态……”他一边说一边指了指放在一边的塑料盒子:“这里面的东西就是死者当时穿在身上的衣服和佩戴的物件,马上会由法证部同事做进一步化验。”
“已经确定是车祸吗?”裴若曦神情有些凝重的问道。
“是!我已经让叶灵通知物理研究专家来解释死者受伤致死的全过程,这些在报告里面也都提过,而且韩霆也都知道。从刚才的验尸结果来看,跟之前我的检验并没有多大区别,只是手腕和肩膀上出现瘀伤,显然生前曾被人很大力气的抓住双手然后使劲摇晃。但是这些也不能说明什么……”
“不!”裴若曦肯定的眯了眯眼睛:“能说明很多!”
林瑞辰有些诧异的看着裴若曦,不知道她会说出什么样惊人的语言。
裴若曦淡淡一笑道:“我不是专业人士,自然说不出什么大道理。但是从你给我看现场的照片,以及到现在我看到这具尸体,我终于明白那种奇怪的感觉是什么……”
“奇怪的感觉!?”林瑞辰不自觉的重复了一句道。
“是!奇怪的感觉!”裴若曦一边说,一边打开一直夹在腋下的报告,指着上面的几张照片:“你看这个位置,这里到处是枯叶,到处是泥泞,现在不管是凶手行凶杀人还是意外的交通事故,起码当事人选择的都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才弃尸在这个人烟稀少的地方,这一点应该没错吧?但是,你看尸体附近,包括她身上、四肢还有头发上,都没有沾到一点泥土和树叶!还有,在你刚才检查尸体的时候,你有没有注意到死者的头发很柔顺,我刚刚不是问过你,你们会不会事先对尸体进行整理,因为我记得这张,对!就是这张在敛房里面的照片,你看死者的头发一点都不凌乱,试想一下,无论是意外被车撞死还是被人刻意谋杀而死,都应该是猝不及防的一瞬间,怎么可能连发丝都如此顺服柔贴?”
【第二十五章 因爱生恨?】
“你是说凶手……”林瑞辰恍然大悟般明白裴若曦的意思。虽然他也有留意死者的头发,不过他是一门心思要找出确切证据,却从未设想过另外一种可能性——凶手本身!!
“如果我没猜错,凶手应该曾为死者整理过头发,还有将她小心翼翼放在那个地方,而不是你们通常意义上的弃尸!”裴若曦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
林瑞辰猛地一拍手,眼中精光一闪,大叫道:“好样的!太重要了!若曦,你的分析实在太重要了!”他两手搭在裴若曦的肩膀上,一脸欣喜若狂的表情。而和他表情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门外目lou寒光的冷面男。
韩霆重重的咳嗽了一声,林瑞辰还一脸浑然未觉。压根没把韩霆杀人的表情放在心上,而是不住的夸赞着裴若曦的细心等等。
“不如我们再找找看,说不定还有……”林瑞辰并没有理会韩霆那张凶神恶煞的脸,而是冲他身后的MR罗点了点头,然后就浑然不觉的催促着裴若曦继续分析。
韩霆的表情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虽然明知道SAM不是那样的人,但潜意识却还是心存防备,不容分说的cha到两个人中间,拉长一张脸道:“看什么看!?你们连死者的身份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破得了案?”
原本一脸尴尬的裴若曦闻言不.由喜出望外:“你们查到死者的身份了?”
她心里旋又恍然,如果不知道.死者身份,韩霆自然也不可能会请MR罗过来。
罗浩彬彬有礼的打了个招呼:“韩队长希望我能帮.助分析一下凶手的犯罪心理,不过看来我这一趟应该是白走了?”
闻言,众人均是一愣。韩霆皱眉:“这话怎么说?”
罗浩微微一笑:“大家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刚刚听.完裴小姐的分析,我觉得咱们这里大有人才在!”
他赞赏的看了裴若曦一眼道:“裴小姐的分析很.有道理,分析凶手杀人时的心境是很关键的,这对我们掌握凶手身份以及作案动机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裴若曦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罗浩摇头道:“很多时候因为我们始终站在旁观者的身份位置上来看待犯罪,所以会找不到其中的关键。”
见大家都一脸不解的看着自己,罗浩一副老成持重的表情,背着双手,围着解剖台踱起了方步:“就像这起命案,除了裴小姐刚才分析的,结合我所知道关于死者谢莹然小姐的私人状况,我初步推断,凶手是成年男性,跟谢小姐之间有着一段匪夷所思的爱恨纠缠,或许正是这种得不到的潜在欲望,导致凶手的心理发生了扭曲,甚至可以说是因爱成恨,一时错手之下,凶手杀死了谢莹然小姐。但是在杀人之后,凶手很快陷入巨大的感情自责之中。他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是毁灭了一个最珍爱,最想得到而得不到的人之后,他开始又担心又害怕更多的则是自责。因为害怕和逃避,他选择了弃尸;又因为自责和那份珍视的感情,他在弃尸之后还小心的处理好尸体周围的泥土和枯叶,不仅如此,他还小心翼翼的为死者打理了头发整理了身上的衣物,这点足以认定凶手和死者之间有着深厚的情谊,我觉得这起案子最大的关键人物应该是死者谢莹然小姐周围的男性朋友!”
他的分析有理有据,更在一定程度上梳理了整个案子。韩霆暗暗点了点头,这次上头还算给了有用的人,虽然这个姓罗的心理学家平时看上去书卷味重了点,好像弱不禁风似地,但没想到待在这种阴冷潮湿外加有点阴森的敛房里面还能侃侃而谈,脸色分毫未变,就冲这一点,眼前这小子也是极不简单的角色啊!
他微微挑了挑眉,对罗浩有意无意扫向裴若曦的目光感到十分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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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霆对罗浩明显抵触性的情绪自然逃不过裴若曦的目光。当然她也不是没有感觉到罗浩对自己特别注意的目光,相比熟悉的林瑞辰,她也确实有些搞不懂罗浩对自己态度特别的原因。
“韩霆,你今天是怎么了?”裴若曦拽住脚步如飞的韩霆,一定要他给自己一个理由。这个男人啊,又准备把什么都憋在心里。
韩霆蹙起眉头,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一肚子怨气,看到满脸无辜,可怜兮兮的裴若曦,他瞬间又心软了。她的光华夺目,她的聪明善良,这些都是优点,也不能全怪她。要怪就只怪那些可恶的男人,为什么一个个都喜欢盯着他的女人,满脑子不知道在打什么鬼算盘!!?
相比表面看上去温和无害,实则一肚子坏水的林瑞辰,韩霆似乎对那个什么时候都一张一零一号笑脸的大男孩罗浩更加有抵触情绪。或许是因为不了解的关系,也或许是在他的目光当中,有太多赤裸裸的感情因子,而不像林瑞辰那样摆明是调戏自己。
韩霆有些自己跟自己怄气,明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将儿女私情放到一边。更何况是争风吃醋的事情,哪是他一个大老爷们该想的问题。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己明明就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可每每在遇到裴若曦的问题上,他就会方寸大乱,乱七八糟起来。或许就像叶灵那恶毒女人的诅咒一样,他也会遇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克星!
“没什么!”他咬牙切齿的便拧门把手,边说道。
裴若曦抿唇一笑:“真的没事吗?”
“没事!”韩霆斩钉截铁的否认。
“可这门上了锁,你确定不用钥匙就能打开吗?”裴若曦强忍笑意的说道。
韩霆的表情一滞,轻咳了两声掩饰自己内心的尴尬,但随即便lou出一副气急败坏的表情,像个孩子似地冲那些没生命的物件发脾气。打电话的时候重重的按按键,粗暴的对待液晶电脑,左一脚踢桌子,右一脚踢板凳的,看得裴若曦不由直摇头。
虽然明知道他心中为什么不痛快,但她却又无法出言安慰。这种如同保证之类的话,她说不出,也不会去说,因为就连她自己都不相信口头上的甜言mi语。
裴若曦轻轻的走到韩霆身后,伸出双手环抱着他的腰间,刹那间,感觉这个男人浑身一震,紧接着背部绷得紧紧的,好像随时准备跟人搏斗似地。
“你……”韩霆的声音有些嘶哑。
裴若曦kao在他的背上,脸上lou出淡淡的笑容:“嘘——别说话!我听见你的心跳了!它跳得好快!”
韩霆深吸了一口气,这个古灵精怪的女人又在想什么鬼心眼?自己往往因为无法抗拒她的温柔而跌入一个又一个温柔的陷阱中。
“它告诉了我,你的秘密哦!”裴若曦一派天真的神情,却不知道此时韩霆的脸色迅速由红变白,继而目光变得深邃晦暗。他的秘密是不为她所知的梦魇……
这个时候,窗外某大楼的正高处,一杆乌洞洞的狙击枪正瞄准着重案刑侦队的某一个窗口。冷风中,衣衫猎猎的男人目光深沉的盯着狙击枪,拳头握得紧紧,不得已收回枪,仍是一脸杀意。而他身边的白人则是一脸松了口气的表情,却又因担心身边的朋友而蹙起好看的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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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看了一眼刻意留在办公室不愿离开的女人,韩霆很清楚她心里在打什么小算盘。看着她左顾右盼,还不时晃动因为看杂志而有些酸疼的脖子,他不由摇了摇头:“若曦,案子现在正在关键时刻,我估计不会这么早下班,要不……”
“没事!你忙你的案子,我自己坐在这看书就行了!”裴若曦头也不抬的挥动了两下小胳膊。谁都知道韩霆的习惯,忙起案子会不管不顾。不过偏偏遇上一个比他更加倔强的女人。愣是死皮赖脸的赖在他办公室就不走了。问起原委还美其名曰——等男朋友下班!事实上谁都知道,她等得是韩霆这里的最新消息。
韩霆捏了捏鼻梁:“我的大小姐——”他站起身,心疼的走过来替裴若曦按压了两下肩膀道:“查案是男人的工作!更何况这件事情跟事务所一点关系也没有,你何必这么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呢?别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我泄lou警方最重要的机密情报!”
裴若曦无辜的眨巴大眼睛:“什么机密情报?人家不过是坐在这看个杂志而已!”
韩霆不相信的轻哼了一声。裴若曦肃容道:“还有,这件事或许跟事务所没有关系,但是只要它和你有关,就会和我有间接关系。你应该明白的!”
韩霆一震,旋又无奈的摇头。
“这个死者叫谢莹然,在一家报社上班。有良好的教育背景和工作背景。这张是死者生前的生活照……”
裴若曦接过看了看:“果然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唉——”
韩霆接着说道:“你刚了SAM那里,应该知道死者的死亡原因是车祸。而物理组的专家也分析过,能将死者撞得头骨爆裂,双手、盆骨、双脚严重折断这么严重的伤痕,应该是迎面严重撞击死者,将死者撞飞后再从其身上碾过。这样的行为除了故意行凶以及和死者有深仇大恨外,我想不出其他可能……”
裴若曦咬了咬牙,淡淡道:“或许还有因爱成恨吧……”
“你的意思是凶手是深爱谢莹然的人?”韩霆捏了捏下巴,这个时候,内线打了过来,韩霆收拾心情去接电话,脸色更加凝重起来。
======================================丫头碎碎念============================
终于回来了,这个年过得可真不容易
果然是年关,把我的存稿都用得差不多了,哭……
丫头又要埋头码字了,唉!
【第二十六章 仇恨】
“怎么了?”裴若曦有些担心的问道。
韩霆:“已经调查过谢莹然身边所有的男性朋友……事实上,和之前几个死者不同,呃,不,应该说从一开始SAM就告诉过我,这可能是两起不同的案子,现在看来,几乎有百分之八九十的可能。死者谢莹然跟之前那些私生活混乱的职业小三不同,她周围的男性朋友很单纯,甚至可以说根本就没有。她有一个很爱她的老公,结婚还不满一年。贝贝刚才去见过那个男人,他对谢莹然用情很深,至今还不肯相信谢莹然已经死亡的事情。对于他说的那些我们也都做了核实,并肯定他所给的不在场证明有法律效益,排除他作案的可能。”
裴若曦叹道:“那岂不是推翻了MR罗之前的分析?既然不是谢莹然周围的男性朋友,那会不会是一直仰慕而没有得到谢莹然的人呢?贝贝他们有没有调查谢莹然的交友情况?”
韩霆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你也别太担心,说不定只是调查方向的问题……”裴若曦出言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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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MR罗的电话的时候,裴若曦正用手机聊QQ。失踪好久的‘骨灰妹’突然出现在网上,而且很急切的找她聊天。女人之间的八卦无外乎衣服、化妆品、包包、鞋子当然还少不了男人,裴若曦也不明白为什么‘骨灰妹’会对她的私生活特别感兴趣,几乎一聊到这个话题她就会特别来劲,不刨根究底从她这挖出点什么绝不罢休。而且她对韩霆的好奇程度远远大于裴若曦的想象……
MR罗的电话自然给裴若曦一个很好的机会,让她可以摆拖八卦的骨灰妹。他在电话中表示对于loulou的个案很感兴趣,也愿意帮助这个明显心里有障碍的女人和这个家庭,他希望能抽个时间见见她和她的儿子小康。
裴若曦一口答应了MR罗的要.求,并表示随时有时间愿意陪他一起去看在疗养院的这对母子。
他们相约在咖啡厅见面,但MR罗到.的时间足足比约定时间迟了半个小时,因为一直在QQ聊天,裴若曦并没有注意到时间已经过了这么多,当罗浩自己不好意提及的时候,裴若曦也只是轻描淡写的说没关系,还关心他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这让罗浩不由一阵感动。
“说实话,我真有点嫉妒韩队长.了,既然能找到你这么善解人意的女孩子!”MR罗面带微笑的说道,他穿着很普通的米白色夹克衫,看上去一点都不像为人师表的学者,反倒像孜孜求学的学生,只不过他眼中灼灼的目光不由让裴若曦连忙回避开来。
似乎注意到裴若曦尴尬的表情,罗浩转移话题道:“.麻烦倒是没碰到,只不过有一个患者比较头疼!”
裴若曦一讶道:“你现在工作这么忙还要管诊所的.事情?”
“也不全是!”罗浩耸肩道:“我毕竟不是超人,只不过.有些患者病情太严重,如果不及时治疗恐怕会发生更糟的事情!譬如说今天这个,他仇视所有长得漂亮的女人,这种事典型的心理障碍症,如果不及时纠正很可能会演变成社会问题……”他歉意的笑了笑:“也不知是怎么的,每次遇到你就自然而然聊起来,就连工作上的事情也想向你倾诉。希望裴小姐不要见怪!”
裴若曦摇头道:“.怎么会!大家都是朋友,无论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MR罗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若曦。”她旋又轻笑出声:“差点忘了,你是个心理医生,看来很多时候是我应该找你倾述才对!”
两人相视而笑,气氛好不融洽!简单的交谈后,二人便准备结账去于loulou的疗养院,可当罗浩掏出钱包准备买单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包里竟然还有病人之前看病的资料文件,连同几张个人资料一起给带了出来。裴若曦见一张资料正好飘到自己脚边就连忙俯身捡起,却因为资料上的名字而lou出深思的表情……
手忙脚乱的将散乱的资料整理好,罗浩有些狼狈的抹了抹额头的细汗,却见裴若曦表情凝重的盯着资料上的照片。
“怎么了?”
裴若曦蹙眉道:“我知道不该打听你病人的隐私,但……照片上的这位先生是不是你刚才接待的患者?”
罗浩愣了愣,似乎犹豫了一下,但因为裴若曦急切的表情而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他就是谢春,一个很有名的发型设计师。你应该去过动力岛,他就是里面最资深的发型设计师兼顾问。”
“你刚才说他仇视所有长得漂亮的女人!?这是怎么回事?”裴若曦锲而不舍的发问道。因为她有一种感觉,这个人和案子有莫大的关系!
罗浩自然听出她颤抖话音中的紧张和激动,不由有些奇怪。
“若曦,你怎么对我的病患有这么大好奇心?”
裴若曦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MR罗,这起案子你可能没有直接接触过,所以你不知道也不奇怪!谢莹然有个哥哥,就是谢春!他们两个人是同母异父的兄妹!”
罗浩捏了捏下巴:“可是……这能说明什么呢?然道……你认为谢春是……”他沉吟了片刻,若有所思的点头道:“确实,我不得不承认你的怀疑是有道理的!就像我给谢春做的心理测评,这个人是一个极有可能对社会造成严重威胁的人!”
“你也这么认为!?”裴若曦有些意外。“那我可以知道……”
“你想知道谢春为什么会仇恨女性?他这种典型心理障碍的形成原因,对吗?”罗浩一点就通的说道。
裴若曦使劲点了点头,或许弄明白了这一点,所有难题就会迎刃而解!
罗浩并没有刻意隐瞒什么,事实上就在裴若曦说出自己怀疑的那一刻,他自己本身就动摇了,因为无论从哪种可能性上面,他都可以感觉得出今天那个跟自己交谈的男子有杀人的动机和可能性。
罗浩缓缓的讲了一个故事。
故事当中的男主角是一个腼腆害羞的大男生,有着敏感多疑的个性,外形高大而帅气,小的时候有一个美满的家庭。
爸爸是一个摄影记者,个性和男孩很像,无论是对老婆还是对孩子都很照顾,很顾家,在那个时代看来,他除了不怎么会挣钱,不懂得浪漫外,在这个不抽烟不喝酒不赌博的男人身上你找不到别的缺点。可就算这个男人再怎么万里挑一,但不懂温存的他虽然给了老婆百分之百的宠爱和信任,但有些时候,一个寂寞的女人往往还是禁不住那些甜言mi语男人的引诱。他的妈妈是个极漂亮的女人,有着完美的身材和姣好的脸蛋,在当时就是炼铁厂首屈一指的大美人,正因为热爱文学创作,于是就和他爸爸越走越近,终于成了夫妻,但很快,这个漂亮的女人在婚后就感觉到严重的心里空虚,男人既没有别的男人那样会挣钱会捞钱,也没有别人那样甜言mi语懂得哄自己开心,永远是把她当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像父亲般照顾着,这让她的心中生出强烈的背叛意识,她觉得哪怕是厂里的一个工人也比自己闷骚的丈夫要强上百倍。正因为有了这种心理,所以女人终于在情感和肉体上出了轨。在他六岁那一年,一次学校提前放学回家,兴致勃勃的他竟然看到自己亲爱的妈妈跟另一个男人赤身裸体的睡在床上,也就是那一年,被他撞破好事的妈妈终于不顾一切的投入了那个男人的怀抱,永远的离开了他跟他可怜的爸爸。更不曾想过,那一别竟成了诀别!
在男孩十二岁的时候,家里突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是一个中年女人和一个六岁扎着小麻花辫的小姑娘。他依稀记得那个中年女人好像是他的大姨妈,她妈妈的大姐,小的时候这个女人曾用肥硕的身体抱过他,然后就是六年前那次,将他和他爸爸不留情面的从家里赶出去,并恶狠狠的表示那是他们家的房子,怪他爸没用留不住他妈妈的心,让他们滚出去自己找房子住……儿时的记忆本能的让那个男孩充满敌意,连同对那个扎着麻花辫的漂亮小姑娘也憎恨起来。可接下去的事情让男孩怎么也想不到,大姨妈带来的消息竟然是他妈妈已经过世,而那个漂亮的小姑娘竟然是妈妈跟另一个男人生下的孩子……
从爸爸抹着眼泪的大手中,男孩冷笑着,原来他妈妈并没有找到生命里面的良人,那个男的甜言mi语哄得了她的身子后,就将她扔在一边置之不理,根本不管她已经有了身孕,还让她做沉重的家务,喝醉酒后还几次动手打她,忍受不了的妈妈终于在一格风雨交加的晚上挺着大肚子跑回了娘家。生下那个女孩后,他妈妈的日子就更加艰难了,那个男人根本不认她们母女俩,别说钱了,就连家也不让她们回。这对母女从此便要忍受外人的指指点点和家里人的白眼,生活过得极为艰难,终于,五年后的一个下雪天,在强烈的自卑心和压力之下,女人屈服于命运,她对着自己洁白如玉的皓腕举起锋利的剪刀……女人死后留下这个毫无生活能力的孩子,势力的大姨妈觊觎孩子妈妈留下的几万块遗产便收留了那个女孩,而在不到一年后,她那种势利眼怎么可以容忍家中有一个吃白饭的养女,于是她想到男孩爸爸这个冤大头!扎麻花辫的小女孩怯怯的盯着一直抽烟,满脸胡茬的男人,眼中的泪水和消瘦的身材让那个男人终于动了不忍之心,他同意收养前妻的女儿,一个跟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甚至是前妻和外面野男人生的女儿。这件事在男孩的心里留下深刻的仇恨阴影。如果说六年前他还日复一日的祈祷有奇迹发生,自己的妈妈有一天会回心转意回到他和他爸爸身边,那么在听到妈妈的死讯和看到那个可恶的女孩时,他心中取而代之的则是深深的恨意和嘲讽的冷笑,那个女人原来也没有好下场啊!
一直以来,在他心中,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可就是这个漂亮的女人伤害他最深,不仅是他还有他可怜的爸爸,他永远忘不了爸爸借酒消愁时落寞的眼神,也永远记得爸爸那双粗糙的大手抚摸着他的脸颊说的话——越是漂亮的女人越可恶。他一直认为,爸爸之所以会收留那种野孩子是因为那个孩子有一双和自己妈妈长得一模一样的大眼睛,乌黑的瞳仁仿佛会说话般……
【第二十七章 谢春的故事】
“对于他而言,那个破碎的家庭给他的伤害无疑是致命的!偏差的道德观念,价值取向,甚至……甚至包括他的性取向都和正常人不同……”
罗浩脸上的表情仿佛感同身受般的沉重,他淡淡的叹了口气:“因为妈妈的背叛使他不相信女人,所以即便是有着钻石王老五之称的他,身边也从来就没有女人,我后来才知道,因为他喜欢的是男人!”
裴若曦摇了摇头,坚定的站起来:“我同意你的观念,我也同情谢春的遭遇,但这一切都不足以作为他杀人行凶的理由!这个世界上幸福的家庭都一样,但是不幸的家庭却各有各的不幸,如果因为自己一时接受不了凄苦的身世而选择报复社会的话,那社会将永远得不到安宁。每个人都会处于杀人和被杀的恐惧当中。”
罗浩脸色略显苍白的看了裴若曦一眼,仿佛肃穆庄严的她有些陌生有些遥远一般。好半天才呐呐道:“你说的也有道理!”
处于激动状态的裴若曦没留意他脸部僵硬的笑容,而是一脸兴奋的追问:“照你刚才这么一说,那谢春的姨妈给送去的那个小女孩该不会就是谢莹然吧?因为如果这样的话,那谢春杀死谢莹然泄愤的可能性还是极大的!”
罗浩发了一阵呆好容易才.回过神来:“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知道谢春的爸爸没几年就死于肺癌,兄妹两曾经住过一段时间的孤儿院,或许那里的院长知道一些什么。”
裴若曦欣喜的点了点头,立刻给.秦朗挂了电话让他赶紧调查一下关于谢春和谢莹然兄妹的相关资料,然后又给韩霆打了电话,和他交换了一下意见,后者对这一情报非常感兴趣,马上让探员前往谢春所在的理发店和家中查探,二人约好一有新情况就赶紧彼此联系,以免对方多走冤枉路。好半天后,裴若曦挂了电话才发现罗浩一直怔怔的盯着自己出神,不由俏脸一红,颇有些不好意思。
罗浩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表示歉意。“不好意思,我有点走神了!”
“是我不好意思才对,本来约了你是为了于loulou的.事情,专程让你跑一趟已经很过意不去了,结果在这里东扯西拉竟然聊到另外一个话题上,幸好你提醒,才不至于错过关键点,我代表韩霆他们谢谢你了!”裴若曦的意思很清楚,她现在要将韩霆放在第一位,哪怕是查案也是先解决他的种种困境。
罗浩掩饰的抿了一口已经放凉的咖啡,极力隐藏.着眼中浓烈的爱意,他刻意回避对裴若曦感情,是因为他不敢kao近,她身上有一种光芒,一种熟悉的感觉,但同时他又很清醒的知道,他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人,她正隐晦的提醒自己,她心中已经有另外一个男人驻扎,自己是走不进去的。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她远去的背影,心中一如嘴.里苦涩的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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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若曦快步走.到停车场,直到她发动车子的时候,脑海当中还是一片混乱,她自然看得出罗浩的眼神,想到这个青涩大男孩渴望的神情,她不由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应该是无法回应他的感情了,希望他能明白自己,同时她也提醒自己,尽可能的不要让对方有任何幻想,因为她知道那样给别人带来的伤害会更大。
因为这些胡思乱想,她在倒车的时候不小心擦到旁边的车子,只听一声金属的摩擦声,裴若曦暗叫糟糕,她不担心别的,就担心因为车祸而耽误时间,错过和秦朗会合。
带着歉意的走下车,裴若曦脑海中盘算着该怎么跟对方解释,甚至连补偿办法都想好了。只希望对方不要太纠缠……
—奇—这个时候,对方也正好下车查看车辆情况,两人简单的打了个照面。
—书—一阵熟悉的烟草味让裴若曦不由一愣,她向来不喜欢烟味,只是这个男人身上的味道有种特别熟悉的感觉,她不由盯着那双清冷的眼睛,目光从他略显苍白的唇色上划过,突然lou出恍然的表情……
—网—她见过这个男人!!!
“你是……江先生!?”虽然不是很肯定,但她一下子就想到那次医院里面的偶然邂逅,想到那个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扶了她一把的男人,当时虽然他只告诉她自己姓江,但裴若曦却一直将这个英俊挺拔的男人牢牢的记在心中。
男人清冷的目光渐渐有些回暖,他嘴角微微上扬,lou出礼貌而疏远的笑意,浑然天成的贵族气息让人着迷。
“没想到会用这样的方式再次相见!你没有受伤吧?”
裴若曦受宠若惊的摇了摇头:“没有没有,只不过……把你的爱车划花了!呃……你的损失我将一力承担!”
男人摇头一笑:“有这个必要吗?”
裴若曦一怔,旋又轻笑道:“我知道江先生不在意这些损失,但我毕竟是过错方,这是我的名片,我叫裴若曦,你可以在三号事务所找到我!”
男人慎重的接过她递过来的名片便礼貌的告辞,看得出他似乎也有急事。
裴若曦礼貌的点了点头,却听见这个男人磁性的低音嘱咐道:“裴小姐心事重重,切记小心开车!”
裴若曦微赧的点了点头,望着他开车远去不由有些发呆。记忆中不知怎么的好像出现记忆空白地带,就像对这个男人,明明很熟悉,可偏偏就是想不起除了上次医院的邂逅他们还有过什么交集……
而此时此刻,那个开车的男人却是一脸戾气,在他手边上全部是裴若曦的照片。或正面或侧面,或巧笑倩兮或愁眉深锁,最关键的是,在她的周围都围绕着另一个男人的身影,这让开车江洪文不由双眼通红,一股怒气之下,他狠狠的将手中的照片捏成一团:我得不到想要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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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若曦赶到的时候秦朗正满脸得色的坐在事务所的大厅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抖啊抖的,一旁的安安一边掩嘴轻笑,一边按他官僚作风的指示给他端上一杯碧螺春。瞧着架势,估计他是摸出点门道,裴若曦可没心情跟他磨磨蹭蹭,当下使出杀手锏逼他马上把事情情况说个清楚。
根据秦朗在孤儿院调查的结果来看。谢春和谢莹然确实在一段时间生活在同一家孤儿院,那位老院长在看到照片的时候还清楚的记得两个孩子小时候的事情:谢春从小就霸道任性,叛逆乖张,经常跟院里的孩子发生打斗争吵;而妹妹谢莹然却柔和贞静,表现出不同于同龄人的气质和个性,小小年纪就弹了一手好钢琴,经常代表孤儿院参加市里区里的大赛,还经常拿优胜回来。
在老院长记忆中:谢春对自己这个妹妹压根就没有一点好感!用老院长的话来说,他估摸着应该是这个家庭对家里的小女儿谢莹然倾注了太多爱意和关怀,以至于处于青春期的男孩子有种莫名妒忌的心理,基于这种心理,他经常会扯掉谢莹然的发辫或是将她最喜欢的布娃娃的衣服剪破,以此来惹她伤心流泪,总而言之一句话,这对兄妹的感情显然并不好!
但让老院长没有想到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按理说如果这对兄妹的感情并不好的话,一方的离开另外一方应该很高兴才对。在谢莹然十岁的时候,成绩优异,外表可爱迷人的小莹然很快就得到别人的关注。那对夫妇结婚十年了,但始终没能有自己的孩子,在确诊是不孕症后,夫妻俩几乎绝望了,但在一次歌剧会上夫妇俩看到小莹然的表演,很快就被这个可爱的孩子所吸引,用那个女的的话来说,她几乎看到小时候的自己,因为她也是个孤儿,也喜欢这种歌舞剧,也参加过这种表扬,所以她对小莹然一下子就有了感情。辗转打听之下,夫妇俩跟院方取得了联系,院长详细了解了一下收养者的家庭情况,这对夫妇均是学校老师,有稳定的经济来源和教育条件,这无疑让谢莹然成为孤儿院最令人羡慕也最令人嫉妒的对象,毕竟这里每个孩子都希望再次有个属于自己的家!
可老院长万万没想到,在这样的时刻,小莹然竟然拒绝了那对好心的夫妇,而理由竟然是她还有亲人,她还有一个哥哥!如果要收养她的话就必须也收养她哥哥!她的这个要求让那对教师夫妇颇有些为难,在当时那个年代,虽然教师的收益还算是稳定,但抚养两个孩子无疑会给家里带来沉重的负担,而且他们也了解了一下谢春的情况,这个调皮的孩子显然让夫妇俩不怎么满意,难道这次的收养就这么泡汤了吗?却不曾想,在这个时候,向来调皮捣蛋的谢春竟然独自找到校长,在知道妹妹因为自己而拒绝被收养后,这个性格桀骜乖张的男孩子终于第一次低下头,说出一句让老院长颇为诧异的话来——他让老院长告诉谢莹然,他讨厌她,不想再看到她,让她赶紧离开这个孤儿院!虽然他说话的时候咬牙切齿,一脸恶狠狠的表情,但老院长却能从他凝重的表情看出来,他对小莹然还是有感情的!他希望她过得更好,所以才故作凶恶的将她赶走,让她离开自己。
老院长并没有将谢春的话转告给谢莹然,而只是告诉她,有个条件更好的家庭想要收养一个大一点的男孩子,可人家说了只要一个男孩子!如果谢春跟她一样固执就有可能错过这个绝好的机会。小莹然一听这话急了,连忙说自己不会成为哥哥的负担,当晚就跟那对夫妇离开了孤儿院,而那个晚上,一整晚都能听见谢春压抑的哭声……
【第二十八章 隐忧】
“就这吗?”苏轻轻不屑的耸肩:“我说姓秦的,你真快赶上我们那的编辑了!BOSS让你调查谢春和谢莹然兄妹的相关资料,你一下午就采访一老头子去了?收集回来的竟是生活版的相关素材……”
“CAT!”裴若曦抬手制止那两个人磨嘴皮。“这些东西并不是完全没有价值!”
苏轻轻皱眉道:“可,可是按照你之前的说法,谢春应该是很恨谢莹然才对,只要这样,他才有可能杀了谢莹然泄愤不是吗?只有这样,我们才有查下去的理由嘛!”
裴若曦淡淡摇了摇头,语重心长的说道:“也不一定!恨的反面可以是爱,而极爱也可以转变为极恨!这些我们不是一直都面对这样的个案吗?”
“爱恨纠缠!?”苏轻轻略有所悟的捂住嘴巴:“BOSS,你该不会认为谢春和谢莹然之间有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吧?难道他们兄妹之间有不伦之恋!?”一说到这些八卦事件,苏轻轻的眼中立马射出异样的光芒。
秦朗弹了一下苏轻轻的脑.门:“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吧!还不伦之恋呢?你就快变成那些都市色情小报的记者了,听到这些破事就眼睛放光……”
眼看第N次世界大战又要爆发,幸.好裴若曦的话像清泉似地将火苗扑灭在萌芽状态。“好了好了!你们就别打嘴巴官司了!CAT,MR罗正好是谢春的主治医生,谢春是喜欢同性的!”
苏轻轻的嘴巴立刻变成‘O’型:“什么,他是个同性恋!”
她在心中小小的冀望破灭了!.那个叫谢春的发型师还是长得很帅的,虽然不喜欢他穿紧身衣裤,但毕竟他那身材还是好得没得挑的!
显然谢春是同性恋的这个消息让秦朗也有些无.法接受。
“你说他喜欢同性?怎么可能!?那个老院长还提到过.他在十六七岁的时候就开始跟女孩子接触了,就是那种处对象什么的,这孤儿院的人颇为头疼呢!”
“我想是因为他妈妈的关系吧!”裴若曦淡淡的叹.了口气道:“无论他是喜欢谢莹然还是憎恨谢莹然都是因他妈妈而起,他深爱着妈妈,但却没有想到自己最爱的人却伤害自己最深!童年时代遭遇至亲的背叛,死亡到最后沦落为孤儿,我相信对于谢春的打击应该是很大的。借用MR罗的一句话来说,他的思想和行为会在一定程度上出现偏差,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偏差会增大或者缩小,但显然前者的可能性比较大一些,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谢春会变成同性恋。”
听了裴若曦的.分析,苏轻轻啧啧道:“那些不负责任的父母真是害人害己啊!”
虽然只是无心的一句话,却让裴若曦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她自己的父母何尝不是在她心中留下深刻的阴影,或许是她比较幸运,或许他们虽然分开了,但始终没有割舍对孩子的深情……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韩霆的电话带来了激动人心的消息,法证在谢春所在的理发店有发现,并且在他的车子里面发现有力物证,足以证明谢莹然死前最后一个接触的人正是谢春!
韩霆已经申请缉捕令,并展开调查。
裴若曦带着整理过的资料来到警局已经是凌晨了,韩霆略带埋怨的看了她一眼,有些心疼的缕了缕她有些搭眼的刘海道:“这么晚了,就不知道明天再过来?”
裴若曦笑了笑:“你也别五十步笑百步!”
她一边笑一边往大楼里面走:“我知道一旦发现线索,某个人就会什么都不顾的拼命挖下去,直到找到事情的真相!事实上,这一点我们是一样的!”
这时,略带疲惫的叶灵拖着步子走了过来:“什么一样不一样的!?我看你们都一样是疯子,存心不让人好好活了!自从那个变态割鼻人出现,我的组员包括我在内已经连续工作快一个多月了,每天这么高负荷的工作,我会早衰的!”
别看她叫嚷得厉害,可真正拼起命来,她可从不含糊。只看她熬得通红的眼睛和花容惨淡的模样就知道她对着那些证物一定是一刻也没有休息的。
韩霆淡淡一笑,包含着感激和敬佩之情。
叶灵故作没看到,而是一脸兴高采烈的抓着裴若曦说道:“你也太强大了吧!谢春这个小子,我们实在是错过太多回!压根就没想到他会有作案动机,这小子也潜伏得太深了!不过他再怎么狡猾也逃不过我的手掌心!”
她很恐怖的桀桀笑了两声道:“臭小子!以为把车子送去车行洗过我就找不到证据!却不知道那些诸如毛发、衣物纤维、皮肤组织的东西,根本是洗刷不干净的!想要证据,我胡乱摸一个就够他对这次的杀人事件付出惨痛的代价!”
“已经有证据了吗?”裴若曦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她万不曾想到事情的进展竟是如此的顺利,从发现嫌疑人到找到有力证据,前后竟然不到一天时间!
叶灵点了点头:“嗯!在谢春的车上发现新的油漆痕迹,也找到修补的痕迹,而在前盖外侧,kao近车头的地方,我们找到和死者谢莹然当天所穿衣服相同的衣物纤维,在比对车轮上留下的暗褐色痕迹的时候,仪器证明那是人血!现在我们只是在等最后的化验报告,只要证实车胎上的血迹确实属于谢莹然的DNA,我们就可以正式抓人了!”她说完很大力的拍了拍裴若曦的肩膀道:“归根结底,你都是这起案子最大的功臣!能够顺利破案,找到关键性的证据,你功不可没!到时候咱们的韩大队可要好好半个庆功宴哦!”
裴若曦笑道:“叶灵!你也别夸我了,这次最大的功臣是MR罗,要不是他提醒了我,恐怕我到现在也还一筹莫展呢!”
叶灵夸张的伸了个懒腰道:“你就别谦虚了!某些人不过是嘴巴比别人会说些,真正考验的还是这里!要是他早点想到了,就不会是你第一个想到去调查谢春和谢莹然之间的关系咯!”
裴若曦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但隐隐却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觉得好像某个环节出了差错一般,不由笑容有些僵硬起来。
“你怎么了?一副还心事重重的样子!”韩霆不理会有事没事喜欢拿他开涮的叶灵,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发呆的裴若曦。
叶灵笑道:“若曦!你好坏哦!你是不是在想怎么让咱们的韩大队放血,我们应该去哪里庆祝和狂欢呢?不如狂欢岛怎么样?听说那里很好玩哦!”
裴若曦无奈的摇了摇头,有些扫他们兴的道:“我在想,如果这跟之前的案子是分开的,那么谢春就不是连环杀手了!充其量,他只是杀死谢莹然的凶手而已,而我们一直要找的那个杀人割鼻子的变态还是没找到!”
叶灵不服道:“也不一定是分开的啊!谢春仇恨女性,仇恨一切漂亮的女人,一定是他将对谢莹然的恨意强加在之前几个死者身上,没想到这么一发不可收拾竟然终于忍不住对谢莹然下手!韩队不是也查到王晓、杜佳然都曾在谢春那里剪过头发吗?他一定是通过这种方式认识这些女人,然后利用自己的职业以及高大帅气的外表去迷惑甚至引诱她们,最后狂性大发的杀死了她们!”
虽然叶灵的分析在很大程度上是有道理的,尤其是谢春曾经跟王晓、杜佳然剪过头发这一点大大出乎裴若曦的所料,也正因为这一点将原本零散的案子全部穿到了一起,案子似乎已经渐渐明朗化了。
但裴若曦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好像还有些什么解释不通似地,但她却没有直接说出来,毕竟当局势明朗化之后每个人都处于一种兴奋的心情当中,在这个时候给他们泼冷水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可是萦绕在心头的疑问却始终得不到正确的答案——凶手,呃,也就是谢春为什么要费尽心机的割掉之前那些女死者的鼻子呢?
裴若曦承认之前的两个女死者,王晓和杜佳然有很大程度的相似,但是这次的死者谢莹然却显得有很大程度上的不同。首先她的生活很单调,有着自己的生活方式,只爱一个男人而且这个男人也很爱她,换而言之就是她有个幸福的家庭。她和漂泊在外,寄居、依附男人生存的那些女人是不一样的!叶灵说,谢春是因为仇恨女人,仇恨那些跟自己的妈妈、妹妹一样的漂亮女人所以才会慢慢变得偏执甚至发展到后来的杀人,可是他选择这些下手目标依据的是什么呢?莫非仅仅只是因为漂亮?亦或是谢春在给她们修剪头发的时候产生的某种畸形的感情?
韩霆看着低头沉思的裴若曦,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想那么多了!等谢春逮捕归案后,事情总会真相大白的!”
裴若曦挤出一丝笑容的点了点头。她自然明白韩霆现在的处境,也明白大家都在期盼着什么,变态割鼻杀人凶手接二连三的杀人行凶,警方的调查却始终没有进一步发展。无论社会还是警队的高层对这一事件都十分关注,自然也都希望能尽快了结这件事。
“若曦!晚上一起喝东西吧?”叶灵兴致勃勃的说道,顿时一句话惹来所有人的响应,显然大家都压抑了太长时间,是该需要放松的时候了。裴若曦看了韩霆一眼,然后浅笑着答应下来。刚才不安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既来之则安之,正如韩霆所说,审讯完谢春之后自然会知道整件事情的真相,她犯不着为未知的事情忧心忡忡,不如尽情享受生活!难得韩霆能够有休假了,她决定再去一趟海边,当散心也好,当约会也罢,总而言之在寂静的晚上找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静静待着也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
【第二十九章 不容忽视的力量】
相比裴若曦的乐观,韩霆却保守得多。虽然表面上他让裴若曦不要胡思乱想,可是她想到的所有可能,他亦是早已想到,只是面对办公室内一派热火朝天准备安心享受假期的同事,他实在不想打击他们的积极性。
谢春是在理发店门口被接到命令的探员给拿下,似乎早就料到这一刻的到来,他神情很平静,甚至没有辩解和挣扎,只是一脸冷笑。
强烈刺眼的白炽灯光照在这个相貌英俊,有些像黄晓明的男人脸上。黑色玳瑁平光眼镜下面是一对深邃的大眼睛,黑白分明,飘逸柔顺的中长发呈自然黑的颜色,跟那些将头发弄得花里胡哨的理发师比起来,他的整体形象更加沉稳更加值得信赖。这也难怪他们那家发廊里,纵然剪个头发都是天价,但还是有很多回头客会来找谢春。而前两位死者王晓和杜佳然就是很好的例子。
韩霆并没有发起主动,而仅仅只是静静的打量他。在这个男人脸上似乎依旧能够看出童年或者年轻时桀骜不驯的印记,在脸上和脖颈的部位有过明显的伤痕,应该是打架留下来的。他并没有像其他犯罪分子一样惊慌失措的否认自己的犯罪事实,而是有些嘲讽的左顾右盼,似乎笃定韩霆他们不可能找到切实的证据一般。
通过耳麦,MR罗淡定的声音传到韩霆的耳朵里:“一定要盯着他的眼睛!谢春对周围的人有一种本能的攻击欲,或许是身体上的或许是精神上的!总之容不得半点小靓!”
“这个患者在我们诊所已经.有将近一年多的治疗时间,我很肯定他的病情是有了明显好转的,也是我和另外一个精神科的大夫一起检查谢春的身体,确定他可以不用入院治疗,可以凭借辅助手段完成克服心理障碍的难题!”
MR罗的声音继续絮絮叨叨的从耳.麦里面传过来,被眼前这个不开口的男人弄得心烦气躁的韩霆不由怒气冲冲的瞪了坐在视频监视器前的MR罗一眼,强烈表达着对这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男人的不满。
“不要以为不说话就可以逃避.法律的制裁!很多进来的人都以为那样就能逃避一切,但最终每个人都会受到公平公正的裁决!”韩霆冷漠的扫视了谢春一眼,犀利的眼神狠狠的罩定他。虽然他嫌MR罗聒噪,但潜意识当中还是不自觉的按照他的方法,抢占主动地位。
一直沉默的数着手指的男人终于有了一点反应.谢春缓缓的抬起头,英俊的脸上lou出一丝冷笑,双手微微抵在一起,似乎饶有兴趣的欣赏着面前审讯人员的表情。相比韩霆的淡定沉着,负责记录的贝贝着显得有些不耐烦,频频的皱着眉头,如果不是韩霆眼神的制止,估计她早就跳起来了!
“我讨厌你们这种自认为能主宰一切的态度!换个.人来审吧!”谢春一脸漠然的说道。全然没有将眼前的警察放在眼里。
盼来盼去好半天,没想到这个男人开口比沉默.是金更让人抓狂。贝贝气急败坏的叫道:“你以为自己是谁?现在是让你交代犯罪事实,不是请你来演讲表演的,你以为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啊?”
“哦,是吗?刚刚你.们不是说是请我回来协助调查的吗?难道你们警方说话一直都这么前后矛盾吗?”谢春不怒反笑,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看着气得满脸通红的代贝贝,有意挑衅的强调了一个‘请’字,让贝贝既没办法否认更不愿意承认,不由涨红俏脸,求助似地看着韩霆。
韩霆刚想说话,突然审讯室的门开了。大龙快步走了进来,将一个牛皮信封交给韩霆,然后kao近他耳语了两句。韩霆满心疑惑的看了大龙一眼,信封是裴若曦托大龙送过来,只是他想不通在这个时候有什么事情这么紧急,非要在这时候打断他不可?这让他不自觉的皱起眉:“这是怎么回事?”
大龙被吓了一跳,他自然知道自己违反了规定,但刚刚裴小姐的表情也是一脸坚决,并称这个东西能帮助老大,他才……
韩霆瞥了谢春一眼,他似乎很享受的坐在那,继续数自己的手指头,时不时瞥他们一眼,lou出嘲笑的表情,仿佛他们在他眼中就只是演大戏的人。
韩霆皱了皱眉头,这个人就像MR罗所说,是个难对付的家伙!他既不把警方放在眼里,也不把自己放在心上,因为他根本就不担心将面临的刑罚……他习惯性的捏了捏鼻梁,目光落在大龙拿进来的那包东西上,他相信裴若曦不可能无缘无故送东西进来,于是他打开信封。
一张照片从里面滑落出来。
静静的躺在审讯用的桌子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却深深的砸在谢春的心中。让这个从审讯开始就一直在那数自己手指头的男人第一次lou出像现在这样复杂的表情:从他脸上能看到糅杂着爱与恨纠缠的表情,他压抑着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即使是这样,他仍然无法控制自己激动的心情,他只能拼命趴在桌上,用嘴咬着自己的手。
这个场景看上去特别古怪。事实上从一开始,在案情讨论会上,贝贝压根就不同意MR罗的说法,她从接到韩霆的命令接触谢春,可以说比任何人都更进距离的接触过这个男人——当时她是他的客户,而他则是她的发型师。他所表现出的并不像一个有精神障碍的人,甚至,贝贝还认为他个相当优秀的男人,虽然长相有些不让人放心,但他专一和严谨的态度却给贝贝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然而现在……这个男人却lou出眼前这种异样,仿佛一个被命运抛弃的大男孩,正拼命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却仍然不受控制的痛哭起来,但不管怎么说,一个成年人,而且是一个成年男人因为一张照片而lou出这样的情绪,让贝贝在一怔后不由有些好奇,那究竟是一张什么照片呢?
贝贝好奇的看了看那张‘罪魁祸首’的照片。照片似乎是在八十年代的影楼里面拍摄的,照片上的女孩扎着羊角辫,一脸羞怯的表情,她抿着下唇lou出一个并不算完美的笑容。而站在她身边的女人则是一脸苦涩的笑容,她穿着朴素,面容上lou出疲倦的神色,但搭在小女孩身上的手却是那么温柔……
她们是谁?贝贝不由有些好奇。
这个念头在韩霆脑海中划过,马上他立刻明白了裴若曦的用意!当然他也想到了照片上的人究竟是谁!他进一步按住照片的一角,然后将它推到谢春面前。谢春本能的伸出手准备去拿那张照片,从他的表情上,贝贝看到一种视若珍宝的目光,但出乎意料的是,那只手在快要触碰到照片的前一刻时却仿佛被电击一般弹开,好像一旦触摸就可能没命一般。他稳若磐石的脸上突然lou出惊慌失措的表情,好像韩霆和那张照片就像豺狼虎豹、毒蛇猛兽一般。
“照片中的人对你有很大的意义?”韩霆不慌不忙的问道。他并不急于打开缺口,因为从谢春此时此刻的表情,他就知道裴若曦这招是直cha关键部位的一柄利刃。[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谢春没有说话,只是表情依旧沉痛或者说他陷入某种激动的回忆当中。耳麦当中,监控室中的MR罗出乎意料的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甚至连指导意见都没有。当然这个时候,全心投入审讯中的韩霆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始终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
他将照片收了回来,动作很快,丝毫没给谢春任何机会。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照片再次回到韩霆手中。
“还给我!还给我!”谢春突然之间仿佛发狂似地扑到桌子上,情绪突然不受控制起来。
韩霆只用一只手就牢牢将谢春控制住,然后死死将他摁在审讯桌上,用只有周围人能听到的声音凑近说道:“我就是不给你!”
似乎没想到韩霆会这么回答他,谢春脸上可谓是精彩纷呈,有愤恨有无奈又带几分急切,总而言之,那张照片对他的重要性已经是不言而喻了。审讯室外,大龙早已是拍手抚掌大为得意,一个劲的向周围同事夸耀自己的功劳,而小林则关心老大怎么才能让谢春承认所有罪行,他们就可以放大假。
“你要怎么样?”在一阵沉默和压抑之后,在贝贝几乎以为谢春会放弃这份坚持的时候,他却突然选择了放弃抵抗……
就在贝贝瞠目结舌的表情下,谢春承认了自己杀害谢莹然的全部过程。这个貌似冷静,看上去很潮很时尚的男人竟然会声泪俱下的承认自己亲手毁灭自己最珍爱的人的全部过程……
而这个时候,站在审讯室外一直关注的案情的谢莹然的老公鲍先生终于忍不住冲到观测玻璃前,发疯似地用手捶打着玻璃,他完全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之前自己深爱的妻子无端遭逢不幸,紧接着,一直跟他们来往密切,甚至看在妻子的面子上他一手培养,悉心照顾的大哥竟然变成杀人凶手,而理由仅仅只是因为自己的出现……
“是他!是他夺走本该属于我的幸福!小然跟我……小然在我心中早就不只是妹妹那么简单!只是她始终不懂我的心……”谢春无力的趴在桌子上,原本好看的眼睛中一片晦暗。
【第二十九章 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