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集 蜀山劫 第九章 天雷地火
凝碧崖前，羽玄真人、卓萤真紫青双剑合璧，大展神威，斩杀叛徒袁英奇后，又在刘颉、韩煜、许横等人的围攻中大杀四方，仅以两人之力便吸引了众多高手。
洛剑笙、慕容星彩四人却没有参与其中，他们的任务是趁着当前的混乱之局，掩护许清生、方慕轩、成灵雨等人，护送蜀山的剩余门人撤退。
此刻，许清生等人已将数百门人送出碧渺峰。负责断后的四人在碧渺峰周围清扫着尾追的搜异门门人，正欲追赶上去，忽见韩煜、许横杀了过来。
韩煜盯着洛剑笙道：“小子！果然是你！”
许横手捧龙虎宝印，道：“你小子的本事还真是一天一个样！来来来！快和老子大战三百回合再说！”
洛剑笙哈哈笑道：“手下败将也敢言勇！就凭你们两个吗？来个散仙还差不多！”话音未落，忽见天际光华一闪，一名黄袍道人脚踏飞剑电射而来，转瞬间已到了近前。
此人生得清俊儒雅，两撇八字胡，面带若有若无的笑意，衣袂如飞——龙虎山天师道掌教张昭陵！
洛剑笙远远见过此人，一眼认出，心中大呼不好。他原以为搜异门的散仙、首脑大多已先行离去，却不想这张天师竟然杀了一个回马枪！
彷佛感受到众女埋怨的目光在身上扎刺，洛剑笙暗骂自己：我真是个乌鸦嘴！竟然说散仙，散仙就真的到了！
张昭陵一到，韩煜、许横等人登时肃然，道：“见过张天师！”
张昭陵微微一笑，摆手道：“尔等忙别的去吧，这里就交给贫道了！”
眼睁睁看着洛剑笙这群身怀太虚七宝的小肥羊被抢，韩煜、许横等人大为不甘，但张昭陵贵为副门主，他们岂敢违命，只得一边暗骂一边退去。
张昭陵捋了捋八字胡，电目一扫四人，洛剑笙、慕容星彩等人顿时感觉一股强大至极的威压，迎面而来，几乎难以生出反抗之意，恨不得马上逃走，不禁相顾骇然。
这种感觉，只有当初在面对真武山那“真武大帝”分身的时候才有过！
张昭陵淡淡笑道：“你们也想趁机逃跑吗？就凭那些和尚尼姑和几个真仙，就能救走蜀山的那群残兵败将？嘿嘿，那不过是特意放他们跑掉的！”
祸水东引！洛剑笙闻言一凛，胸中登时了然，也难怪前几批突围者都有惊无险的成功遁去，原来，搜异门压根就是故意为之！难道这群狼子野心的家伙灭了蜀山还不满足，还想逐个对五台、普陀这些门派下手不成？
众女亦惊讶恍然，面露疑惧之色。奈何，眼前这散仙的修为超出她们实在太多，她们不敢轻举妄动。
姬小丝冷笑道：“原来如此，既然我等在尊驾眼中不过是微尘蝼蚁，那请问，尊驾贵为龙虎山掌教、搜异门副门主，又何须亲自出手对付我等？”
张昭陵打量着姬小丝，道：“你是玉玑子的弟子吧？嘿嘿，可惜玉玑子尚且自顾不暇，也不会有空来救你们了！至于，我何以亲自动手……”
目光扫向四人的坐骑——青鸾、水灵蓝豹，道：“咳咳，自然是心疼太虚七宝。眼看着你们暴殄天物，实在让贫道痛惜！”
太虚七宝！原来是为了太虚七宝！
洛剑笙蓦然醒悟。虽然己方四人在张昭陵眼中，实力不足一提，但却拥有三件太虚七宝！洛剑笙被峨眉的惨烈战局迷了眼，差点忘了当初引起峨眉大战的重要因素之一，正是太虚七宝！
想到这里，洛剑笙顿时冷汗涔涔。昨夜，搜异门的五个家伙突袭千萤谷，必定也是意在太虚七宝，想不到自己半路杀了出来，搅了他们的好事！
如今，必然是搜异门首脑不满下属们的一再失手，不惜亲自出马了！
羽玄真人、卓萤真还在和铺天盖地的搜异门修真缠战，己方四人能够从这张天师手中逃脱么？
怕什么，若我倾尽全力，和青鸾剑身剑合一，未必奈何不了这张天师！
想到这里，洛剑笙传音道：“各位姐姐，不要被这老杂毛吓住，咱们一起出手，痛揍他一番！”
慕容星彩道：“好，不过大家千万小心，不可恋战！”
姬小丝笑道：“好主意！这老杂毛竟敢吓唬我们姐妹，真是该打！”
楚含嫣道：“好！师尊果然遇上麻烦了，希望他吉人天相！”
传音一番后，洛剑笙笑道：“嘿嘿，原来这些个法宝让堂堂张天师也动了凡心，不顾身分要当蟊贼！小心，蟊贼这职业风险不小哦！”说着，大喝一声，一连十六朵真焰心莲以漫天花雨之势朝着张昭陵疾射而去。
同时，幻化而出的三爪金乌、月光银貂，也带起一大片金光冷焰。
慕容星彩、姬小丝、楚含嫣亦同时发难，玄女散花针、先天庚金剑网、夺魂梵音纷纷出手。谁知，张昭陵体外亮起一圈耀眼的黄光，这铺天盖地的攻击均被轻松挡下。
片刻后，蓝豹幻化的幽寒冰魄筝喷出一大片蓝雾般的彻骨寒气，洛剑笙更是和幻成仙器的青鸾和身剑合一，化作一道绚丽如虹的光华。
张昭陵周身的护体黄光轻轻一震，那片蓝雾便迅速消散。但面对身剑合一的洛剑笙，张昭陵眼中精芒暴闪，捏动指诀，身前立刻跃出一面浮现着繁复花纹的银色盾牌，将那道绚丽的剑虹弹射而回。
“嘿嘿，有点门道，不过还差得太远！这就是青鸾剑、冰魄筝的能耐吗？”张昭陵笑道：“说你们暴殄天物还不信，现在，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太虚七宝的真正威力！”
张昭陵收起银盾，亮出一杆黄色旗幡。那旗幡形制奇古，光彩灿然，上面绘着万物的形象，仔细看去，由天地山川、风云雷雨、日月星辰，以至花草树木、鸟兽虫鱼、妖精鬼怪，无奇不有，无不惟妙惟肖，活灵活现。
张昭陵笑道：“这也是太虚七宝之一，对应黄色，名为万古山河幡！”
这也是太虚七宝？洛剑笙暗自惊讶，对比了一下青鸾剑、幽寒冰魄筝，这杆旗幡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嘛！
就在这时，张昭陵一摇这黄色旗幡，周围的空间忽然冒出了许多土黄色精气，包围了四人。四人顿觉身体一沉，彷佛沉重了千百倍，又彷佛每一寸肌肤上都压了一座大山。
“戊土真精！”姬小丝神色骤变，骇然道。
就像天一真水是水之精华一般，这戊土真精乃是土之精华，别看它细如微尘，可每一微粒均重如山岳。冥火岛地肺中，包裹着太火毒焰的肺泡便是由戊土真精凝结而成，才能封住那恐怖的火系元力。
这万古山河幡竟然可以直接召唤出戊土真精，委实吓人，因为这几乎不啻于轻易调动千百座山峰，当成武器作战。
四人面色苍白，每个人都拼尽全力承受着突如其来的巨大压力，各自法宝护罩嘎吱作响，崩溃就在眼前。
此际，一道紫光、一道青芒，交缠着电射而来，如同越过了空间，骤然击在那黄色旗幡上，爆发出耀眼的彩光。彩光散去，紫青双剑穿梭而回，黄色旗幡安然无恙，只是色泽有点黯淡，周围的戊土真精却已消失不见。
四人顿觉身体一轻，可危机虽除，仍不禁害怕不已。对于太虚七宝的威力，又多了一层认识。
洛剑笙凝神看去，羽玄真人、卓萤真已现身场中，光华四溢的紫青双剑，正嗡嗡鸣叫着，犹如活物悬浮在空中。方才两人双剑合璧，所向披靡，在众人围攻中，依旧击伤了刘颉。见这里形势不对，又赶来解围。
张昭陵面色一变，沉声道：“林羽玄，今天就算你在，你也救不了他们！紫青合璧，天下无敌？嘿嘿，只是个笑话而已！”
“是么？”羽玄真人冷哼一声，紫青双剑宛若蛟龙，划出两道光痕，再度斩向张昭陵。
张昭陵不慌不忙，摇动万古山河幡，方圆百丈内又一次黄光漫舞，连碧渺峰都被笼罩。
“你们先走！”羽玄真人大喝一声，大袖一挥，一股巨力将洛剑笙、慕容星彩等四人送出数百丈之外，连卓萤真和紫青双剑也被送走，随后。
他蓦然抛出一座橙色宝塔！
只见那宝塔见风便长，瞬息间已变成了一座巨塔，竟然将整座碧渺峰笼罩。只不过，这碧渺峰中的蜀山人等均已撤走，这塔中也仅剩了羽玄真人、张昭陵两人！
“通天神雷塔！”张昭陵瞳孔微缩，道出了这件法宝的名字。通天神雷塔，太虚七宝之一，对应橙色。它已将碧渺峰周围的空间尽数封闭，“林羽玄，你究竟想做什么？”
通天神雷塔的周边笼罩着一层耀眼的橙色光辉，将一切外物屏除在外。
“萤真，帮我将紫郢剑传给慕轩！”塔中传来羽玄真人的声音。
卓萤真手握着紫青双剑，愣愣的伫立在塔外。
就在这时，天地蓦然变色，原先天空中还是夕阳残照，此刻却突然暗了下来，黑云从天际疯狂涌来，只片刻之间，便笼罩了整个凝碧崖的天空。
那黑云彷佛沸水般翻滚涌动，响着沉闷的雷声，电光不时在云中闪耀。
不单是被拦在通天神雷塔外面的洛剑笙等人，凝碧崖四周的所有人均被这天地间的突变惊呆了，注视着这恐怖的变化。不知是谁骇然大喝了一声：“天劫！这是天劫！”
天劫！自从两百年前修真界大战，仙剑降世，天人两界隔绝，天地灵气渐泄，修真者的修行速度越来越慢，能引发天劫的修真者，也越来越少。
即便有人要度劫，也会挑选一个荒无人烟的隐秘之地，布下重重防护。如此光天化日下的天劫，在场所有人等绝大多数都是生平头一次见到。
许横瞪着大眼，囔道：“奶奶的，究竟是谁度劫？真会挑时候！”
天劫威力奇大，不知有多少真仙高手，因度劫失败而魂飞魄散，落得尸骨无存。像许横、韩煜这样的八阶后期高手，心中既期盼又害怕天劫的来临。如今亲眼见到，自然激动而又震撼。
刘颉受伤不轻，正由几名侍卫扶持着调息，他眯着眼睛道：“一定是林羽玄！”
韩煜虎视耽耽盯着通天神雷塔外的洛剑笙等人，问道：“要不要现在就收拾他们？”
许清生等人已成功突围，而张昭陵的出现，却使得洛剑笙四人滞留了下来。眼下，偌大的凝碧崖战场上，和搜异门敌对的除了羽玄真人和卓萤真，竟然就剩他们四人了。
刘颉摇摇头道：“还不知道天劫会怎么样。还是等会儿再收拾吧，谅他们也跑不了！”
通天神雷塔中，张昭陵面色骤变：“你竟然引发天劫？”
林羽玄淡然道：“三年前，我就步入了九阶中期到后期的瓶颈期。可修真界暗流汹涌，危机四伏，我一直压制着修为，不想承受度劫的风险，就是担心蜀山遭到戕害！谁知道，你们还是设下了弥天大局，将蜀山逼入绝境！
“蜀山为了千年荣耀，不得不以血战扞卫尊严！现在，我已经做了自己该做的，可以安心迎接天劫了！”
张昭陵冷笑道：“你将我困入通天神雷塔，又是何意？想拉我和你一起抗天劫？嘿嘿，你认为这区区五重天劫，就可以奈何得了我吗？”
林羽玄淡淡笑道：“你错了！看来你并不了解这通天神雷塔。它的一项神效，便是助持有者躲避天劫。
“它可以将方圆十里内的天劫威力大部分吸收至塔内。这也意味着塔内的天劫威力将是原来的数倍以上！可惜我们偏偏都在塔内。届时，这碧渺峰将尽数化为齑粉，你我均不例外！”
张昭陵闻言一震，骇然道：“不可能！”
天劫终于开始了！
林羽玄度的五重天劫，尽是雷劫，由火雷劫、木雷劫、金雷劫、水雷劫、土雷劫这五行雷劫组成。它是九阶中期迈向后期的门槛，凶险异常。
第一重来的是火雷劫。只见黑压压的云层渐渐亮了起来，赤红火焰在云上翻腾燃烧，无数粗大的霹雳，带着层层的电光火花从火云中劈落下来，将整个凝碧崖变成了一个雷火地狱。
然而奇特的是，大多数从天而降的雷电劫火，彷佛被一个无形的漏斗，改变了方向，吸收注入通天神雷塔之中。落在塔外的不到一成。
雷电轰鸣中，白发红颜的卓萤真猛然醒悟过来，化作一道剑光，冲撞在塔外的橙光上，却被毫不客气地弹回。她在漫天雷火中试了一次又一次，终于知道，这通天神雷塔的禁制非她所能破开。
伫立在塔外的洛剑笙和三女纷纷祭出护罩，护住彼此。
尽管大部分威力已被神雷塔吸收，但这五重天劫的雷电劫火仍然相当骇人，四人均感觉有些吃力。洛剑笙扫视了一下周围，发现不少搜异门门人，承受不住这雷电劫火的威力，或化为飞灰，或狼狈逃窜。
只有刘颉、韩煜、许横等实力强悍者，还在远处对他们虎视耽耽。
洛剑笙低声道：“三位姐姐，这下我们玩大发了，等会该怎么溜啊？”
慕容星彩、楚含嫣摇头蹙眉，姬小丝却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道：“如果只是我们几个的话，那么问题倒是不大！本天才有一件开溜的法宝，保管你们无恙！”
洛剑笙奇道：“小丝姐姐，你还真会藏啊，这个时候才要拿出来！”［请看小说网—wＷw.QiＳuu.cＯm］
姬小丝笑道：“那当然，它们可都是我的心肝宝贝啊！”
这时，卓萤真顶着雷火，惊慌地拍打着橙光禁制，高声道：“师兄，你到底要干什么？”
“萤真！你去吧！我不会有事！”塔中羽玄真人的声音，淡然平静。
“不！你骗我！你以为我不知道神雷塔的作用吗？你这是寻死！”
卓萤真大声道。
“你去吧！不要管我了！去找那个人！”
“不！你知道我不会去找他！”
“萤真，不要这样倔强，我知道你忘不了他！”
“不！你不懂！你不懂我的心思！”
天劫继续着，千千万万的雷电从火云中连绵落下，隆隆的雷声仍然掩盖不住卓萤真的声音。
“师兄，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来，你一直护佑我，包容我，甚至纵容我，可你却没有懂过我！你以为我是因为别人才变成今天这副模样么？
不，我是因为你！”
通天神雷塔中，举目尽是雷火纷飞，电闪炸裂。这里的天劫威力强过外面十倍不止。
张昭陵已将所有的防御法宝祭出，全力防护着。这才是五重天劫的第一重，后面的路还很艰险漫长。他虽然恨不得将林羽玄粉身碎骨，但也知道，在这个时候找林羽玄拼命是愚蠢的。
羽玄真人也在吃力地抵御着。可他的心神却有一半放在塔外女子身上。卓萤真的每一句话，都清晰地抵达他的耳，抵达他的心。
“师兄，你很惊讶吧？这一切都发生在我头发变白的那一年！那一年，我第一次驾御青索剑，第一次和你双剑合璧，第一次离开蜀山……
“我为什么离开蜀山？我气你不懂我的心意，不愿意说你要娶我。于是我故意去外面招摇，和那个人纠缠不清，所有的一切，都是和你斗气而已！
“谁知道，那人是个薄幸男子！我很痛苦，气自己认人不清，更气你不懂我！就在那个时候，我的头发一夜变白！
“当我头发变白、变本加厉地闯祸之后，你不得不把我带回蜀山。当你知道我和别的男人有了纠缠，你明明痛苦万分，却依然强装笑颜。你甚至不敢问我真相！从那时起，你就彻底走上了误解我的路！再也没有回头！”
第一重火雷劫已经过去，第二重木雷劫来临。漫天火云火光退去，渐渐变得碧绿，万千雷球在绿云上聚集滚动，随着怪蛇般的闪电劈落下来。
就在这时，两道流光从天际顶着雷电冲了过来，落在神雷塔下，竟是业已远去的方慕轩、成灵雨二人。
原来，两人护送蜀山门人冲出数十里之后，见天色骤变，惶然不安，于是百般哀求。长老许清生无奈之下，只得允许他们返回。方慕轩、成灵雨从各个方向几度冲击神雷塔，也都和卓萤真一样，被拦在禁制之外。
“师尊！”方慕轩双膝跪倒，泪流满面。成灵雨眼睛红肿，泣不成声。
通天塔中，羽玄真人久久不语，万千雷劫正轰击着他。可他的内心比这雷劫更加震荡。
卓萤真继续说着，语气变得温柔起来：“师兄，你还记得那一年我们第一次双剑合璧吗？那一天，我为了紫青合璧耗尽了真元，竟然靠在你的肩头睡着了。你就那样让我枕着睡了一夜。
“半夜里，我朦朦胧胧醒来，听到一个声音在我耳边低语。很低，却很清晰。师兄，你还记得，那时你说了什么？”
通天神雷塔中，羽玄低声念道：“无论天雷地火，无论天荒地老……”
雷声轰鸣中，他听到卓萤真的声音：“你说，“萤真，我喜欢你，我要娶你，无论天雷地火，无论天荒地老，我都要和你同行！”那一瞬间，我明白了你的心意！”
洛剑笙闻言紧紧握住慕容星彩的玉手。慕容星彩轻轻依在少年怀中，眼眶红红的。
姬小丝叹息道：“这个女人还真不寻常啊！”楚含嫣看着卓萤真，又看了看洛剑笙和慕容星彩，心中一片恻然：情字，真的会让人如此痛苦么？
“那是我第一次被人表白，虽然是梦中表白，但也是窃喜不已！我将它听在耳中，悄悄在心里念诵，和你一同山盟海誓！”卓萤真仰着螓首，顶着雷电，继续如梦如幻地说着，如雪的白发随着雷电变幻着颜色。
羽玄真人听着听着，热泪忍不住滚滚而下。
卓萤真道：“虽然我们后来阴差阳错，越走越远，但是这么多年，我从未遗忘那段誓言！师兄，既然你决定和蜀山一起结束生命，结束尘世之旅，那么也允许我，允许我兑现当初的誓言吧！”
“萤真不要！”羽玄真人忽然反应过来，大吼道。
“阻止她！”洛剑笙亦蓦然一惊，一边大喝，一边飞身扑上。
就在这时，一波猛烈的雷劫来临。一连串粗大的闪电夹裹着雷球从滚滚劫云中降下，在那令天地震颤的轰鸣声里，白发红颜的卓萤真突然化作一道耀眼的红光，朝着通天神雷塔顶急射而去，投身于万千雷电中。
万千雷霆轰然炸裂，电光散去，一道紫光、一道青芒从半空坠落，而塔顶已芳踪全无。
凝碧崖十里外，一身素色裙裳的林芷萱，手捧太玄晶魄，遥望着劫云密布、雷电闪烁的天空，她遥望着那骇人的天劫，瘦削的双肩不住颤抖。
两滴泪珠从她的眼眶中无声滑落，飘落云端。她转身而去。不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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