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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最后的缠绵BT

《《至尊逃妃》》

自那天之后,苍琰夙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眼前,冷清妍每天都安静地

待在房中,没有任何的想要出门的意向,只是等待着时间的流逝。

只是每天在睡梦之中,总感觉自己的身边似乎有人,那种安心的感觉甚

至让她不愿醒来。

苍琰夙站在走廊,看着对面的那个守卫森严的房间,眼中黯然,他不敢

去见她,只能站在这里远远的看,却从来都看不到她的身影。每天晚上,他

都会忍不住进入到她的房中,只要抱她在怀里,他才能安心地睡觉,然后又

要在她醒来之前离开。

苍焱赫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身侧,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眼中的神色复杂难

明。

“什么事?”

收敛心神,转头看向苍琉夙,说道:“七哥,我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

“可是,你真的忍心看着七嫂伤心吗?而且,你们现在这个样子,要持

续到什么时候?你又打算把七嫂关到什么时候?”

苍琰夙身上的气息不由得一凝,随即冷冷地说道:“你可以走了。”

“七哥……”

“明天是大喜之日。”只淡淡的一句话,苍琰夙的气息忍不住一阵波动,只要过了明天就好了。

只是这话听在苍焱赫的耳朵里,却完全是另外的一个意思,剑眉轻皱,脸上的轻佻之色尽去,轻声说着:“恐怕也没有几个人会觉得欢喜。”

说了这话之后,抬头轻看了苍琰夙一眼,然后他也转身离开了,反正留

在这里也没什么用,还不如去找小泽子呢,只是,那小子最近也在发疯阶段。

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紧闭的房门,叹了口气,他也想发疯,可是,他

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苍琰夙依然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似乎在期待着那紧闭的房门会突然

打开,“妍儿,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让你伤心的。”

“砰!”凤栖宫内,宁皇后用力地将桌上的所有杯盘都扫落到了地上,胸口急剧地起伏着,脸上愤怒难平。

一个紫衣男子安然坐在旁边,笑着说道:“皇后娘娘何必动怒?若是你

甘心,只要明天无法让史小姐成功地嫁给洛王,不就可以了吗?”

“哼,你说得倒是轻松,你以为明天是什么日子?洛王府又是什么地方?若是本宫明日破坏了那二人成婚,恐怕都要走不出洛王府了!”

轻挑了下眉,戏谑地看着宁皇后,说道:“倒是没有想到史丞相竟然宁

愿让自己的女儿去当洛王的侧妃,也不想将其嫁给鲁王为正妃。”

宁皇后的脸颊抽搐了几下,这是她心中的隐痛,她千方百计地为自己的

儿子谋算,可却总是有人会从中破坏。

先前的时候,是那木芊瑶,她都已经亲自去向皇上求旨赐婚,可皇上却

竟然首先想到的就是苍琰夙!木家的势力何其庞大,若是能娶到他家大小姐,就几乎是等于掌控了皇室的暗卫。

只是没想到,那竟然是个假的,这还曾经让她好一阵幸灾乐祸,只是还

没有等到她高兴得太久,那她早就已经看中的史丞相之女,竟然被皇上给赐

婚给了苍琰夙,而且还是侧妃!

此刻听到这紫衣男子提起,宁皇后的表情不由得有些狰狞,冷冷地看着

他,质问道:“你这是在取笑本宫吗?”

“娘娘误会了,在下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取笑皇后娘娘您呐!”

冷哼了一声,转身在凳子上坐下,狠狠地说道:“难得那苍琰夙竟然会

对女人动情,若不是被人破坏的话,又怎么会发生现在这样的事情?”

“哦,不知皇后娘娘口中的这位破坏了您好事的人,是否就是皇上呢?”

“住口!这话岂是你能随便乱说的?”

“娘娘恕罪,在下只是一时心直口快。”

宁皇后此刻也是万分焦急,随意地挥了下手,说道:“行了,还是快想

办法,怎样才能让苍琰夙娶不成史丞相之女,却又没有人会将麻烦找到本宫

的身上来吧!”

九王府后院的雨蒙亭内,苍焱泽无力地趴在石桌上,双眼直愣愣地看向

前方,他已经想了一切能想的办法,可是自从那天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

姐姐,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九王爷从旁边的走廊走经过,过了会儿突然退回了几步,侧过脸看看着

那有气无力地趴在石桌上的儿子,没有一皱,转身就朝着他走了过来。

“今天怎么竟然待在府上都没有出去啊?”

闻言转头,见是老爹,连忙站起来说道:“父王。”

伸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将他按回到了石凳上,而他也在旁边坐了下来,看着他问道:“看你的样子似乎是有些心事重重,来,跟父王说说。”

“没事,父王多虑了。”

“嗯?”明显一副很不相信的表情。

撇了下嘴,自知老爹不是那么好打发的,遂说道:“我只是觉得伤心,七哥才刚娶七嫂还不到半年的时间,没想到明天又要纳侧妃了,七嫂肯定很

伤心。”

愣了一下,随后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她能够活着继续当洛

王妃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莫非她还想独占夙儿不成?”

“有何不可?难道身份什么的,真那么重要吗?”【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这话让九王爷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张了张嘴,却突然说道:“这

个,其实也没什么的不是吗?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正常,更何况还是堂堂王爷

呢?”

“哦?这么说,王爷您很想要再纳几房妻妾啰!”

突然从背后传来一个缓缓的,柔柔的声音,九王爷眨了下眼睛,却似乎

什么都还没有发现,径直摇头晃脑地回答道:“这个就不用了,本王已经有

了最心爱的爱妃,别的女子哪里还看得上啊?”

九王妃也在苍焱泽的旁边坐了下来,与九王爷相对,似乎挺满意听到这

样的回答,脸上的笑容有些灿烂,转而看向苍焱泽,说道:“怎么了,泽儿

在为你七嫂抱不平?看来,泽儿似乎很喜欢你七嫂呢。”

“是啊,七嫂那么好,谁都会喜欢的。”

苍焱泽的直言不讳倒是让九王爷和九王妃都愣了一下,对视一眼又将视

线转移回到了苍琰泽的身上。

“这可真是难得啊,竟然能够让泽儿你说出这样的话来,为娘倒是想要

见见这让我的儿子都如此称赞的洛王妃了。”

闻言不由得眼睛一亮,连忙凑到了九王妃的面前,笑眯眯地说道:“这

好办,娘你现在就可以去见她呀,或者,将她叫到王府里也行!”

看着突然精力十足的苍琰泽,九王妃身子略微后仰,一脸戒备地看着他,说道:“你在打什么坏主意?哦,我可是听说,这些天,你用尽了办法想

要进洛王府的大门,结果都被你七哥给扔出来了。”

苍琰泽撇撇嘴,嘟囔着说道:“不去就算了。”

轻拍了拍他的脑袋,说道:“好了,明天你就能光明正大地进去了吗?”

“明天就迟了。”

“什么?”

“呢,没什么!”

冷清妍轻轻地磨墨,然后拿起毛笔在纸上画着什么,秀眉越皱越紧,终

于停下了笔,看着上面那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伸手将那纸揉成

一团扔到了地上,继续画。

毛笔软趴趴的,还总是变形,一点都不好写,不过她也只是随便写点什

么,画点什么,用来打发时间的而已,并不期待真会画出什么来,纯粹当是

在练习。

房门被打开,苍琰夙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他终于还是忍不住过来了,看着那满地的纸团,还有那脸上划拉着好几条黑色的墨汁的人儿,嘴角忍不

住浮现笑意,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却感觉到异样的满足。

冷清妍瞪大眼睛,小心的握着毛笔书画着,突然飞快地挥动了起来,直

接将那纸画得面目全非,然后将笔用力放下,抓起那张纸毫不犹豫地揉成一

团就扔了出去。

“啪!”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苍琰夙的脸上,粘上了些许墨汁。

听到声音似乎不对,抬头却看到那个几乎已经一个月没有见面的苍琰夙,此刻却竟然出现在了门口。

微眯起了眼睛,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苍琰夙也没有任何的动作,仔细

地看着那如花猫般的女人,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有多久,没有好好地看过她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

苍琰夙深吸了一口气,突然说道:“明天之后,我就不会再限制你的自

由了。”

眼中闪过一丝伤痛,他来这里,只是想要告诉她这个吗?提醒她,明天

就是他娶别的女人的日子。

两人之间又一次的陷入到了寂静之中,似乎他们之间已经再没有任何别

的话可以说,苍琰夙背在身后的手用力握紧,心痛开始蔓延。

冷清妍坐在凳子上没有移动过分毫,托腮看着别的地方,神情冷漠。

“妍儿,难道你就没有话对我说吗?”

“恭喜王爷喜获新妃,祝王爷和新妃白头偕老,子孙满堂。”冷清妍语

气生硬地说着。

苍琰夙的瞳孔一阵紧缩,脸色突然苍白,憋闷得几欲吐血,他果然不应

该问那样的话吗?可他只是想要跟她说说话而已。

这么多天,每天都只能趁着她睡着的时候偷偷来看看她,却几乎连半

句话都没有讲过,他真的快要疯了。

看到他眼中的伤痛,冷清妍心中不由得一疼,只是,虽然她知道他依然

爱她,她也相信他说的那句心里只有她,可他还是要娶别的女人了,而这却

是她永远都无法原谅的事情。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缓缓地转身想要离开,感觉到背后有一阵微风

吹来,一个娇柔的身体突然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背上,一双小手环绕在他的腰

间。

猛然停下了脚步,浑身巨震,激动、震惊、满足、幸福……所有所有的

感情一下子蜂拥而至,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愣愣地轻唤道:“妍儿?”

冷清妍紧紧地抱着他,将脸贴在他的背上,轻声问道:“你是不是一定

要娶那个女人?”

“……嗯。”

缓缓地闭上眼睛,再睁开,眼中透露着决绝的光芒,说道:“我死都不

会让你娶别的女人进门!”

“妍儿……”

而冷清妍却没有等到他说些什么,突然松开了手,转身来到了他的面前,双手环上他的肩膀,更是主动地送上了樱唇。

双唇相触,苍琰夙浑身一震,愣愣地看着眼前那绝美的容颜,反应过来

后,突然将她紧紧地抱进了怀里,细细的,深深的亲吻着她,被压抑了一个

多月的欲望突然间爆发。

门外的四个黑衣人将房门轻轻关上,然后悄然隐退了下去。

房内,两人紧紧地相拥,尽情地亲吻,冷清妍的柔荑缓缓下滑来到他的

胸前,伸入到了他的衣襟之内,苍琰夙感觉到下身一紧,用力地将她拥进怀

里,似是想要让她融入到他的体内。

两人的呼吸越加粗重,冷清妍将粉唇游离,轻轻啃咬着他的颈侧,“夙,抱我去床上。”

苍琰夙几乎已经忘记了要怎么思考,拦腰将她抱了起来,小心地放在床

上,而他也是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唇齿相接,冷清妍突然翻身跨坐在他的身上,双手抵住他的胸前,额头

相抵,柔柔地看着他,面带娇羞之色,眼中却透露着倔强,嘟囔着说道:“我要在

上面。”

苍琰夙看着她的眼神溢满了温柔,伸手拉下她的脑袋,尽情亲吻,同时

将手伸到她的腰间,将其腰带扯了开来,一时间,衣衫翻飞,满室的春光旖

旎,抵死缠绵。

不知道到底纠缠了多少回,冷清妍无力地趴在他怀里,眯着眼睛半睡半

醒。

苍琰夙的手在她柔滑的粉背上轻抚着,下巴抵着她的额头,脸上是满足

的笑容,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享受着这静谧的时光,这一刻,似乎所有的一

切都是这样美好,以至于苍琰夙竟然没有发觉到心底的那一丝不安。

等到稍微恢复些力气,冷清妍从他的怀中坐了起来,满头的青丝倾泻而

下,挡住了大半裸露的身子,却迷蒙了苍琰夙的双眼。

手在她的身上游离,轻轻地揉捏着,眼底微暗,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妍儿,你在诱惑我。”

冷清妍微笑了一下,那神态却竟然比那天生媚骨的鹰容荞还要更加妖媚

几分,略微俯下身子,手指在他的胸前画着圈圈,然后缓缓地往下划去,来

到他的小腹,依然在缓慢地往下。

苍琰夙一把握住了她作乱的小手,眼中已是一片火热,喉结上下滚动了

几下,“妍儿已经不累了吗?”

冷清妍低头在他的胸前啃咬了几下,感觉到他的身体突然紧绷,不由得

轻笑了一声,说道:“好累哦。”

她的声音,似乎带着无尽的魅惑,苍琉夙的体温在急剧上升,终于放开

了她的小手,然后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手攀附上她胸前的饱满,轻轻揉捏着,低头亲吻她如玉般的粉嫩肌肤,声音之中充满着情欲之色:“看来,我还

不够尽力。”

“唔……”

房中的温度再一次上升,新一轮的战争似乎才刚刚开始。

一夜缠绵,等次日冷清妍醒来的时候早已经是日上中天,身边也已没有

了苍琰夙的身影。

小心地起床,落地的时候忍不住脚下有些踉跄,浑身酸痛无力,似乎是

听到了响动,房门地悄然推开一些,见冷清妍已经起身,那些等候在门外的

丫鬟们鱼贯而入。

见到这样的状况,冷清妍不由得轻皱了下眉,问道:“你们进来做什么?”

“回王妃,是王爷吩咐奴婢们伺候王妃梳洗。”

愣了一下,视线转向了房外,从外面,隐约的传来一些喧闹之声,眼神

一黯,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已是巳时,再过不久就要到午时了。”

“是吗?”

这么说的话,吉时也快要到了,过了午时,就差不过了。

轻叹了一声,看着那几个丫鬟,说道:“你们去帮忙准备热水,我要沐

浴。”

“是!”

两个丫鬟领命退下,房内还剩下二人,主动走到了冷清妍的身边,恭敬

地说道:“奴婢扶王妃先用膳。”

冷清妍也没有拒绝,现在的她确实没什么力气,只是坐在桌前却是没有

动筷,看着那满桌她喜欢的饭菜,嘴角溢出一丝苦涩的笑意。

“你们先下去吧,等沐浴洗漱之后,我再吃。”

“那奴婢将这些拿下去先热着。”

“不用,下去吧。”

“是!”

前院,热闹非凡,朝中各位大员,皇亲国戚,王公贵子的这些人,很早

就来到了洛王府内,与当初苍琰夙娶正妃的时候也是不慌多让,毕竟,今日

的新娘可的当朝丞相之女。

一身喜服的苍琰夙独自一个坐在旁边,神色淡漠冰冷,丝毫没有作为新

郎的欢喜,让那些想要上前恭贺的人们都畏缩不敢上前。

苍焱赫没有了调戏美人的兴致,懒懒地坐在苍琰夙旁边的椅子上,从早

上开始就已经不知道叹了多少口气了。

一个黑影出现在苍琰夙的身侧,这个人的出现让苍琰夙似乎突然活过来

了,眼中多了分神采,问道:“王妃醒了吗?”

“是的,王她已经起身,沐浴熟悉完毕,正在用膳。”

“嗯,让那几个丫鬟留在房外,随时伺候王妃!”

“是!”

苍焱赫竖起耳朵听着这两人的对话,突然又叹了口气,等到那黑衣人走

远,才幽幽地说道:“七哥,如果你现在不想娶侧妃,还来得及。”

苍琰夙却是如同未闻,犹自坐着,似乎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苍狼皇紧皱着眉头,满脸不悦地看着苍琰夙,但是他也知道,这已经是

苍琰夙能够做到的极限,如果还想让他真的如同新郎一般满脸欢喜的话,确

实是不可能的。

猛然想起,当初娶正妃的时候,他竟然是难得的心情愉悦,脸上更是丝

毫没有不愿之色,之后他又对那女子视若珍宝,可事实却是,那根本就是木

家大小姐,难道说,他早就已经知道?甚至……

这个突然的发现让苍狼皇顿感心中一突,但他没有时间去多想这些了,吉时快到,丞相府的花轿已经出现在了王府的门口。

一个妖娆的身影出现在了苍琰夙的身边,赫然便是容妃娘娘鹰容荞,在

他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下,眼睛看着门口的方向,却是对苍琰夙说道:“我说

王爷,你可真的艳福无边纳,那史小姐可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和美女,没想到

竟然嫁给你当侧妃。而你的那个王妃也真是漂亮,连本娘娘都有点自卑了。”

苍琰夙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鹰容荞也不跟他计较,只是幽怨地叹息了

一声,说道:“还有本娘娘这样的绝色美女想要勾引你,试问天下还有哪个

男人能跟你相比?”

此话一出,鹰容荞顿时感觉到浑身凉飕飕的,连忙跳离了他的身边,幽

怨地看了他一眼之后转身就凑别的热闹去了。

隐在人群之中,转身看着那个孤傲的身影,脸上的妖媚之色尽去,只剩

下满是复杂的神色,但只在一瞬间之后,就又恢复了原型。

史云荞的花轿已经停在洛王府门外,而苍琰夙依然静静地坐在大厅内,这让喜娘们面露为难之色,“王……王爷,新娘已……已经到了,请王爷前

往……”

“砰!”

所有的人都被吓了一跳,却是苍琰夙将手中的茶杯放回到了桌子上,缓

缓抬头看着眼前那满脸惊恐的喜娘,冷冷地说道:“只是娶侧妃而已,其实

应该直接从后门抬进去就可以了,何必这么麻烦。”

闻言者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苍狼皇更是脸色阴沉得可怕,“夙儿……”

然没有等苍狼皇将话说完,苍琰夙就转过头去看着他,漠然地说道:“

我只答应娶侧妃,别的,你别多想!”

“你……”

苍狼皇猛然站了起来,气得几乎浑身都在颤抖,苍琰夙也是好不相让,整个洛王府内都笼罩上了一层紧张的气氛。

苍焱赫眨了下眼睛,看着苍琰夙的眼神中满是不解,但不管怎么样,他

都是站在七哥这一边的,所以他也站了起来,朝着苍狼皇行礼说道:“父皇

您就别跟七哥生气了,今天可是大喜之日,既然七哥不高兴,那那些个仪式

能省就省了吧,反正也只是仪式而已。”

苍狼皇狠狠地瞪了苍焱赫一眼,但也顺着这个台阶走了下来,缓缓地坐

回到椅子上,朝着喜娘说道:“既然如此,你去将云妃扶进来!”

只有王爷的正妃才被称为王妃,侧妃只能被称呼妃,而更低一些的侍妾

却只能称夫人了。

“是!”

不久,一身桃红色喜服的史云荞被扶着进入喜堂,因为她是侧妃,所以

不能穿大红色的嫁衣,而苍琰夙也终于站了起来,接过喜娘递来的红绸,面

对苍狼皇和宁皇后而立。

宁皇后的视线停留在了史云荞的身上,这个被她中意的儿媳妇,没想到

竟然马上就要成为洛王的侧妃,这让她如何甘心?最主要的,是她背后的丞

相府。

司仪已经开始高喊:“吉时到,行礼……”

宁皇后的手突然轻颤了一下,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黑衣人突然出现在

了喜堂之外,在任何人都没有发觉到的时候,正要一拜天地的苍琰夙却突然

转过身去,看着那黑衣人心没来由的一慌,沉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这突然出现的黑衣人身上,苍焱赫更是认出

了这个正是在刚才出现过的黑衣人。

那黑衣人重重地跪在了地上,说道:“属下该死,没有能够照看好王妃,王妃她,自尽妃!”

冷清妍安静地侧躺在地上,紧闭双眼,没有了丝毫的生气,又似乎只是

睡着了,苍琰夙在门口骤然停下了脚步,怔忪地看着她,脚步沉重得迈不开。

四个黑衣人在他面前齐齐下跪,说着:“属下该死,没有照看好王妃,等到听到房内传出异响的时候才发现王妃已经服毒自尽……”

苍琰夙不理不顾,甚至没有听到他们在说什么,终于迈动脚步,在她的

面前缓缓蹲下单膝跪在地上,小心地将她抱进怀里,用力地抱紧,“妍儿。”

没有人会回答他的呼唤,苍琰夙低头将脸贴在她的脸上,轻轻地磨蹭着,身体轻微地颤抖着,紧闭着双眼睛,浑身都散发着死寂的伤痛,心痛得已

经没有了任何的感觉,只剩下让他无法呼吸的沉痛,心跳停止,呼吸也停止

了。

“妍儿,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傻?为什么,不能再多等……再多等一

会儿?我用尽了一切办法,甚至不惜限制你是自由,只是怕你会离开我。妍

儿,妍儿,妍儿……”

几乎所有的人都已经来到了这里,甚至连史云荞都没有例外,看着那房

内的两人,感受着从苍琰夙身上散发出来的无尽的悲伤,所有人的心中都止

不住的心酸和沉重。

苍琰泽站在人群之中,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直直地看着那毫无生机的

人,那本时常含笑的眼中已经是冰冷一片。

站在他身边的九王爷猛然转头,看着那浑身都散发着森寒杀气和无尽怨

恨的儿子,手抓上了他的肩膀,“泽儿,你怎么了?”

一股力量从他的身上冲出,九王爷竟然是被毫不犹豫地反弹了出去,这

边的异常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苍焱赫暗叫一声不好,然他还没有来得及

阻止,苍焱泽却已经出现在了苍琰夙的身后,那速度让苍焱赫的瞳孔一阵紧

缩,好快!

“是你害死了她。”

苍琰夙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将冷清妍抱得更紧了些。

苍焱泽上前了一步,在所有的人惊骇的眼神中突然将苍琰夙从地上拎了

起来,然后朝着他的脸用力地一拳,将苍琰夙打飞了出去,直接将桌子撞得

粉碎,最后狠狠地撞击在柱子上,整个屋子都因此而狠狠地摇晃了一下。

缓缓地滑落地面,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而既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在

这个时候,他依然紧紧地抱着妍儿,更是也小心的没有让她的身体受到任何

的损伤,对于苍琰泽的攻击,他也没有丝毫的闪躲和反抗。

只是,这些却是让所有的人都惊骇莫名,都愣在原地忘记了反应,除了

苍焱赫,他在第一时间就冲到了苍焱泽的面前,挡在他的面前,说道:“小

泽子,你冷静点!”

苍焱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冷冷地说道:“让开!”

看到对面的人,苍焱赫心中不由得一凛,这还是他认识的苍琰泽吗?但

他依然坚定地站在他面前,说道:“我不会让你伤害七哥的!”

一丝杀气从他的眼中闪过,苍琰泽突然上前了一步,伸手就朝着苍焱赫

攻击过去,苍焱赫下意识地抵挡,却竟然是直接打飞了出去。

惊骇得瞪大了眼睛,虽然说他并没有用全力抵挡,但也绝对不可能会被

这么轻易地打飞,难道说小泽子竟然一直都在隐藏实力?

苍焱泽没有任何的停留,眨眼间就已经来到了苍琰夙的面前,伸手就想

要将冷清妍从苍琰夙的怀里抢过来,“混蛋,拿开你的手,不许你再碰她!”

苍琰夙终于有了反应,劈手甩开苍焱泽的手,抱着冷清妍飞身而起,同

时也缓缓地抬头睁开了眼睛。

猛然有两道金光从他的眼中射出,所有的人都下意识地闭上看眼,苍琰

泽也是伸手挡在眼前,等到金光过去才将手放下,冷冷地看向苍琰夙。

此刻的苍琉夙双眼中金光大盛,浑身都散发着黑暗魔尊般的气势,冷冷

地看着苍琰泽,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中传来一般:“别以为你是妍儿在意的

弟弟,我就不会杀你!”

苍琰泽毫不相让,上前了一步,说道:“那你就试试看!”

苍焱赫也是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而这个时候,一个娇小的身影突然出

现在了苍琰夙和苍焱泽的中间,赫然便是那泪流满面的苍钰灵。

“七哥,泽哥哥,你们别打架啊,难道,难道你们这样子,七嫂她就会

活过来吗?”

苍焱泽却是连理都没有理她,朝着苍琰夙走上前了一步,冷冷地说道”放下我姐姐!”

“就算我死了,都不会放开妍儿!”

苍钰灵左右看着这两人,伸手想要将苍琰泽推得远一些,又转过身来想

要推着苍琰夙走得远一些,可是不管是谁,她都推动不到分毫。眼泪,不由

流得更凶了。

鹰容荞站在旁边,满脸震惊地看着苍琰夙怀中的人,耳边突然响起了她

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既然是我的相公,那么不管是他的心还是身体,都只

能是我一个人的,不然的话……我会离开!”

当时,她说得那样平静,却又那样坚决,只是,却从来都没有过地竟然

会用这样的方式离开。

不由得后退了一步,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竟然是轻声抽泣了起来。

“容妃娘娘,你怎么了?”

身旁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鹰容荞抬头看去,只见女子一身桃红嫁衣,肤光胜雪,双目犹如一泓清泉,容貌当真是秀丽之极,如明珠生晕,美玉莹

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

这也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绝代佳人,只是在鹰容荞的眼里却是比她自己要

逊色了好几分,更不要说是与冷清妍相比了。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随后轻摇头说道:“没事,只是突然想到洛王

妃曾经说过的一句话而已。”

神色一动,连忙问道:“什么话?”

“我记得有一次我与她无意间说起男人三妻四妾的事情,她就说了这么

一句话,既然是我的相公,那么不管是他的心还是身体,都只能是我一个人

的,不然的话……我会离开!我没想到她竟然会选择有什么的方式离开。”

史云养浑身一震,下意识地看向了被苍琰夙抱在怀里的女子,既使已无

生机,却依然耀眼得让她不敢逼视。

鹰容荞的话自然也落入到了许多人的耳中,让大部分的人惊异,让一部

分的人神色阴沉,而苍琰夙却是不由得将怀中的人儿抱得更紧了。

他早就知道的,可是他以为只要将她关在房内,让她没有能够离开的机

会,她就会留在他的身边。

两滴泪水从他的双眼中滑落,竟然是鲜艳的红色,是他害死了妍儿,昨

天她还说,死都不会让他娶别的女人进门,还有,她那样主动热情的与他缠

绵,原来竟是在向他告别吗?

可是他,却迟钝的什么都没有发觉到。

缓缓地转身走去,将她小心地放到床上,低头亲吻着她的额头,脸颊,双唇,握着她冰凉的小手,两人的脸紧紧地相贴在一起,感受着从她脸上传

来的冰凉的温度,忍不住将她抱紧,似乎想要用自己的体温为她取暖。

苍琰泽冷冷地看着,就要走上前去将苍琰夙从姐姐的身边拉开,肩膀却

突然被抓住,苍焱赫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如果你还当我是九哥的话,就停下!”

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正想说对不起,另一边的肩膀也被抓住,九王爷的

声音传来:“泽儿,父王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对这件事情这样在意,但你必须

冷静下来,有些事情,你们都不知道。”

“什么事?”几乎是同时,苍焱赫和苍琰泽两人都将视线转移到了九王

爷的身上。

回过头去看了那从来到这里之后就再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的苍狼皇,叹

了口气,才轻声说道:“因为千年冰蚕是几乎可以说是唯一能够解她身上毒

的,只是那东西实在是太少,甚至很多人根本连听都没有听说过,想要找到

更是难比登天。

皇后娘娘不知怎么得到了这个消息,并且费尽心机的找到了

千年冰蚕,想要借此威胁夙儿,却被皇上先一步得到了,皇上就用此逼夙儿

纳侧妃,并且警告他在今天之前绝对不能将这件事情用任何的方式让冷清妍

知道,否则他就毁了千年冰蚕。”

苍琰泽和苍焱赫两人都愣在了原地,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九王爷,“父

王,你说解毒?”

“没错!你们应该已经知道,她是木家培养的死士,大部分控制在皇室

的手中,却也有一部分木家自己留了下来,而那留下的部分,为了防止背叛,他们就让他们吃下一个叫千虫散的毒药,以此来方便控制。”

对于千虫散这种毒,他们也都是有听说,自然明白它的狠毒,却没想到

这毒竟然用在了她的身上。

突然踉跄了一下,整个人都如同泄了气般的坐到了地上,低头肩膀剧烈

地颤抖着,传来轻微的抽泣声。

“我真没用,明明说过,这辈子,姐姐由我来保护,可是却连她中毒这

件事情都不知道,现在,更是眼睁睁地看着她服毒自尽……”

九王爷轻皱了下眉,对他的话似乎有些听不明白,但看到儿子这么伤心

难过,他也心疼,轻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所以,别怪你七哥了,所有的

人之中,最痛苦的就是他啊!”

在所有人都还在为冷清妍的自尽而震惊,为苍琰泽这些人的表情莫名其

妙的时候,鹰容荞却是来到了那被苍琰夙撞碎的桌子旁边,手上不知什么时

候戴上了一双金蚕丝手套,然后蹲下小心地将那杯子的碎片捡了起来。

仔细地看着那残留在碎片上的一点点液体,然后又放到鼻子下轻嗅了几

下,秀眉轻轻蹙起。

注意到鹰容荞的行为,虽然对这个容妃娘娘有些退避三舍,却不得不承

认在毒药的方面她确实可以说是最顶尖的。

苍焱赫不由得朝着她的方向移动了一点,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随手将那碎片扔回到了地上,收起手套,却是轻皱眉一脸沉思的表情。

她这个表情让旁边几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她的脸上,苍钰灵更是直接跑到了

她的身边,拉着她说道:“你倒是快说呀,你到底发现了什么?是不是跟我

七嫂有关?”

此话一出,就连苍琰夙都忍不住眼神一动。

鹰容荞依然如无事人一般,缓缓地说道:“如果我没有搞错的话,这种

毒应该是那被称为世上最歹毒的十大剧毒之一,是几年前,神医叶尘然研制

出来。听说,这种毒能够灼烧人的灵魂,让人在死之前承受巨大的痛苦,却

无法将这种痛苦发泄出来,甚至就像洛王妃现在这样,看上去简直就好像是

睡着了一样,谁能看出她在死之前承受过痛苦?”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苍琰夙脸上的血色尽去,却只能将她抱得更紧,心

中绞痛,鲜血无声无息地从口中溢出。能够灼烧灵魂,无法发泄的痛苦。

鹰容荞在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而且我还听说,中这种毒死的人,在

死之后灵魂会化为鬼魂出现在她生前最想去的地方,或者是因为报仇,或者

是留恋,但肯定是在生前有心愿未了。所以,这个毒,还有一个很特别的名

字,也不知道是不是跟这个死后化为鬼魂回来有关,它就叫我会回来的。”

绝大部分听到这最后一句话的人都突然打了个冷颤,纷纷将惊恐的视线

转向了床的方向,背后凉飕飕的,只庆幸着他们没有得罪过洛王妃,跟她似

乎也没什么纠葛。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众人突然听到一个幽幽的声音响起:“我等你回来,妍儿。”

史云养突然脸色惨白一片,踉跄了几步几乎当场跌坐在地,突然感觉到

自己的身边,尽是鬼气森森。

洛王府在半个时辰之内,由红色变成了白色,大红灯笼被摘下,挂上白

色的写着大大的“奠”字的白色灯笼,洛王府正门的牌匾上更是挂上白色的

绸花,王府内更是到处都是一片白,所有的一切都沉浸在压抑的悲伤之中。

大厅之内,漆黑的棺木,大大的“奠”字,到处都是白色的帆,白色的

蜡烛点燃,铜盆内纸钱燃烧,而苍琰夙却是坐在地上,背靠着那棺木,如同

木偶一般一动不动,甚至无声无息。

在棺木的另一边,苍焱泽背靠着坐在那里,轻闭着双眼,似乎陷入到了

某种回忆之中。

薛公公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当看到棺木两边的那两个人影的时候,不

由得愣了一下,随后走了进来,行礼道:“奴才见过二位王爷。”

无声,没有人理他。

干咳了一声,伸手将一个晶莹的玉盒递到了苍琰夙的面前,恭敬地说道

:“王爷,这千年冰蚕是皇上命奴才拿来给王爷您的。”

在他说出千年冰蚕这四个字之后,薛公公突然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似乎

凝固了,冷汗顿时纷如雨下,却不敢伸手擦上一擦。

苍琰夙缓缓地转过了头来,那双眼睛,漆黑如墨,如一汪深潭让人见不

到底,更如从九幽地狱走出来的修罗,散发着死寂和极致的邪妄。

薛公公心头巨震,想要将视线移开,但却竟然浑身动弹不得,脑海之中

突然空荡荡的,如同被摄去了灵魂一般。

手中的玉盒被凭空吸走,苍琰夙缓缓地站了起来,俊美依旧,修眉如剑,鼻梁英挺,浓密长睫如扇,双唇殷红如春日枝头初绽的樱花瓣,透着极致

的纯美诱惑。纯净的脸孔,不带有一丝凡尘烟火的气息。

然而,这所有的一切却全部因为他那双邪妄的眼睛,让他看上去如同是

魔王降世,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苍琰泽也从另外一边站了起来,冷冷地看着那种已经到了苍琰夙手上的

玉盒,嘴角浮现一个冰冷的弧度,说道:“这千年冰蚕,送得可真及时。”

苍琰夙只是将那棺盖轻轻推开,然后将玉盒小心地放在了她的身边,手

指留恋地在她的脸颊上轻抚着,舍不得移开。

苍焱泽也是深深地看着那似乎只是睡着的人,眼中溢满了悲伤。

九王爷和九王妃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苍焱泽转过头去,眼神有些闪烁,却是不敢与他们对视。

缓步走到了他们的面前,轻唤道:“父王,母亲。”

九王妃抬头就是一个耳光打了过去,眼中泪水朦胧,说道:“你的事情,我已经听你九哥说了,泽儿,这么多年来,难道你不是我们的儿子吗?难

道你就不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吗?”

“娘……”

“住口!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儿子,至于你的前世到底是怎么样的,或

者说你是否记得前世的事情,我一点都不想管。可是你现在在做什么?你甚

至连家都不回了,难道你就真的不要爹娘了吗?还是你以为,爹娘是这么不

通情理的人?”

说到这里,九王妃已是泪流满面,苍焱泽不由得鼻子一酸,跪在了他们

的面前,说道:“爹,娘,对不起!”

九王爷眼角出现了一丝笑意,转过头去看苍琰夙,却见他已经又重新坐

回到了地上,一副对他们的事情毫不关心的样子。

不由得轻叹了口气,然后转回头来伸手将苍琰泽从地上扶了起来,说道

:“好了,其实事情也没那么严重。”

九王妃闻言双眼一瞪,怒道:“谁说不严重的?我儿子都差点跑了!”

“呃……”

某药铺地下室,叶尘然,紫纤,施霄,还有另外的几个人聚在这里。

“事情都安排好了吗?”

“放心吧,三天后出殡,等到三天后的晚上,我们就可以去把清妍挖出

来了。”

“尘然,你的药没问题吧?”

闻言,叶尘然几乎是跳了起来,忿忿不平地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相信本神医?放心吧,我给了清妍两份药,一份是毒药,用来迷惑他们

的,另外一份就是假死药,只要清妍别把药吃错了,七天后她自然就会活过

来!”

“这么久?”

“还不是为了以防万一吗?万一他们迟几天下葬怎么办?到时候恐怕清

妍都活过来了!”

“……”

#卷二#恶魔天降##第一章#恶魔从天而降BT

洛王妃在洛王爷纳侧妃之日自尽而亡,洛王爷伤心欲绝,不眠不休地在

爱妃的灵堂坐了三天三夜,三天后,洛王妃出殡,洛王爷吐血昏迷,三天之

后才再次醒来。

洛王新娶的侧妃,史丞相之女史云荞并没有与洛王拜过堂,洛王府内无

人承认她是新妃,洛王更是让她回家。

只是史云荞说她的花轿既然已经停在了洛王府的大门口,她的人已经进

入了洛王府的大门,那么她生是洛王府的人,死是洛王府的鬼,不愿离去。

更何况,当初他们的婚事乃皇上御赐,早已经昭告天下,不管他承认与否,她史云荞都是洛王的妃。

洛王不耐,将她打发到西厢房,任由她自生自灭,什么时候想通了马上

就可以离开,而洛王从此暴虐冷酷,对付政敌都是以最直接,也是最残暴的

方式,一时间朝中风声鹤唳,人人自危,生怕洛王什么时候找上了他们,而

也因为这样,洛王的权势几乎无人能敌。

受到洛王打压最严重的无疑就是木家,那个在苍狼国最特殊,最势力庞

大的家族,而因为其底蕴深厚,这些年来虽然饱受摧残,却也还没有到崩溃

的地步。

冷清妍的死让木家没有丝毫的准备,更没有想到苍琰夙竟然会为了冷清

妍而与木家正面宣战,若早知如此的话,木桀肯定会在冷清妍当初刚出生的

时候,就将她给扼杀了。

只是可惜,时间不会倒转,而洛王苍琰夙在王妃死后,更是从此不近女

色,甚至不让除了太后,茹贵妃和十一公主之外的任何女子接近他三尺范围

之内,否则很可能是血溅当场。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呃不,仔细的看的话,那应该是个小男孩,只

是他实在是太漂亮了,漂亮得让人忍不住怀疑他是一个小女孩,让人忍不住

的想要把他抱在怀里,狠狠地啃上几口。

此刻,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呢不,小男孩正双手插腰,微仰着下巴

一脸嚣张地站在洛王府的大门口,瞪大了眼睛看着那牌匾上的三个大字,脑

海中却是飞快地闪过所有的那些他能够得知的有关洛王这四年来的信息。

王府的门卫纷纷将视线转向他,不明白这个可爱得没有天理的小家伙站

在王府门前做什么,但他们都没有要上前将他赶离的想法,甚至生出这样的

想法都让他们感觉自己实在是太邪恶,怎么舍得对这么可爱的小娃娃做出这

样凶暴的事情?

管家从王府内走了出来,看到那个嚣张地站在大门口的小家伙,不由得

愣了一下,尤其是当看到他的那张脸的时候,心莫名的就颤动了几下。

怎么竟然会有这么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很早以前就见过这个小家伙一般,这是为什么?

快步走到了他的面前,弯下腰来看着他,说道:“小朋友,你站在这里

做什么?”

小家伙将视线从那牌匾上转移到了管家的脸上,眨了眨可爱水灵的大眼

睛,笑眯眯地说道:“老爷爷好,你不用管人家的哦,人家只是想要来看看

洛王府长的什么样子而已。”

看着这个小家伙的笑脸,管家忍不住就生出强烈的喜爱之情,甚至有种

想要捏捏他小脸的冲动。

连忙将这种变态的想法抛出脑外,管家看着他继续问道:“你为什么想

要来看洛王府长什么样子?难道有人跟你说起过洛王府吗?”

咧嘴灿烂地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点头说道:“嗯嗯,我娘跟

我说过。”

“你娘来过洛王府?”

小脑袋一歪,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然后皱了皱小鼻子,哼哼着说道:“

我怎么知道呀?我娘只是跟我说,洛王府气势恢宏,美轮美奂,比我家还要

漂亮,我不服气,所以就想要来见识一下。”

闻言,管家心中不由得一动,赶忙问道:“不知你家是在……”

“不告诉你!”

“呢?”

“我娘说,不可以跟陌生人说我家住哪里,哪里人士,家中还有什么人,会被坏人拐走的!”

“呢,这个,我不是坏人啊!”

“哼哼,坏人的脸上又不会写着坏人那两个字,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坏

人啊?”

“这个……哎?”

管家被小家伙说得一阵语塞,愣愣地看着他竟然不知道如何接口,这个

小家伙的嘴怎么怎么灵活呢?

而小家伙却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问题,伸手轻扯了下管家的衣袖,瞪大水

汪汪的眼睛就这么直直地看着他,说道:“老爷爷,人家想问你个问题哦!”

被这么可爱的表情迷住了,管家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哦,好,你问。”

“我听说,洛王爷很凶,是不是真的啊?”

“呢,这个……这个……王爷他……他只是,只是不喜欢笑而已,其实

一点都不凶的!”

“唔?”小家伙微眯起了眼睛,探究地看着管家的表情,然后咧嘴一笑,摇晃着脑袋说道,“还好还好,亏人家还被吓了一跳呢!”

看到他那眯眼的动作,似乎有一点什么从心里闪过,只是那速度太快,管家想破了脑袋都没有将那点感觉找回来,听到他的这句话不由得更是惊异,问道:“王爷凶不凶,怎么会吓了你一跳呢?”

小家伙却不再回答他的问题了,话题一转,问道:“老爷爷,你这是要

去做什么呀?”

“呵呵,我啊,王爷吩咐,让我去买些东西。”

小家伙的眼睛一亮,连忙抓住管家的袖子几乎都挂到了他的身上,用那

亮晶晶的双眼满眼期待地看着他,说道:“老爷爷,你把人家也一起带上好

不好?”

“这……”

“老爷爷,你就行行好带上我吧,人家刚来京城,娘又不许人家随便出

来,人家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京城长得什么样子呢!”

看着那双满是期盼又委屈的眼睛,老管家的心顿时就软了,连忙点头说

道:“好好,带上你,不过你可要乖乖的哦。”

“嗯嗯,老爷爷放心,人家最乖了!”

管家当真是带着小家伙一起朝街上走去,而向来精明的他,现在却是忽

略了一个极为严重的问题,这个小家伙当真不知道京城长什么样子吗?那他

又是怎么出现在洛王府大门口的?

隔着几重围墙,苍琰夙和苍焱赫两人正在书房内,四年的时间过去,这

两人的身上却似乎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若说改变的话,唯一改变的恐怕就

是苍琰夙的那双眼睛。

漆黑如墨,让人看不清深浅,充满着残忍邪妄,恐怕一般人只要被他看

上一眼,连灵魂都会忍不住的颤抖。

“木家已经与皇后联合,恐怕以后我们想要对付他们会困难许多。”苍

焱赫轻皱着剑眉,说道。

苍琰夙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冷冷地说道:“那就让他们一起消失!”

听到这样毫无人类感情的话,苍焱赫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苦涩,轻呼出

一口气,继续说道:“倒是没有想到苍琰卓竟然会将木芊瑶纳为侧妃,虽是

侧妃,但鲁王府现在可还没有王妃。”

苍琰夙抬头看向窗外,眼中似乎突然出现了一个漩涡,带着一股毁天灭

地的风暴,说道:“可以利用木芊瑶。”

轻挑了下眉,随后嘴角浮现一丝残忍的笑意,点头说道:“我知道了,如果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走到门口,突然又转过头来看着苍琰夙,说道:“七哥,你打算怎么处

理你府上的那个女人?”

苍琰夙轻皱了下眉,似乎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有这么一个人,淡漠地说

道:“只要别来打扰我,就让她那里自生自灭。”

“如果来打扰到你了呢?”

眼中突然一寒,冷酷无情地说出了一个字:“死!”

苍焱赫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身离开,似乎根本就没有看到那站在书

房门口不远的那个呆若木鸡,脸色惨白的身影。

若不是看在她这四年来都安分守己的份上,苍焱赫并不会出言提醒,但

也只会有这么一次,希望她能够将那活动起来的心思放弃,不然他丝毫不怀

疑七哥会真的杀了她。

书房内只剩下了苍琰夙一人,伸手将旁边架子上的那一副画拿了下来,放在桌上小心地展开,痴痴地看着那上面永远都不会变的神态,指尖在上面

轻轻地游离。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的眼神才会变得温柔,那种在蚀骨摄魂的心痛之

中的温柔。

“妍儿,我好想你,你放心,等我将那些伤害过你的人全部毁灭之后,我就会去找你,你一定要等我,好不好?”

小家伙双手抓着那柜台的边缘,用力地踮起脚尖想要看看那上面有什么

东西,眨巴眨巴着眼晴,伸手扯扯站在旁边的管家,问道:“老爷爷,这是

什么东西啊?”

管家将银子付给店家,然后小心地拿起放在柜台上的那被封装得严实的

白玉坛子,然后才低头看着小家伙,笑着说道:“这里是酒家,那这当然就

是酒了!”

小家伙不由得凑上前去用力地吸了几下鼻子,无辜地摇头说道:“没闻

出来。”

管家连忙后退了一步,似乎就怕小家伙会把他手中的坛子扯落,然后才

笑着说道:“这被密封得这么严实,当然是闻不出酒味来了!”

见管家这么紧张这坛子酒,小家伙眨了下眼睛,一丝狡黠闪过,突然猛

地扑了上去,抱着管家的腿,整个人就挂到了他的身上。

管家的脸都白了,可是小家伙却好像什么都没有看见,只是双眼亮晶晶

地看着他,说道:“老爷爷,这是什么酒啊?为什么好像跟这里其他的那些

酒都不一样呢?”

光是那个白玉坛子,就得值多少钱啊?

小家伙人虽小,但在某些人的调教之下,俨然早已经是一只小狐狸,凡

是他到过的地方,都会被他玩儿得鸡飞狗跳。

管家连连拿稳手中的坛子,低头看着那粉雕玉琢的小家伙却又偏偏舍不

得责骂,连他自己都感觉惊讶,分明才刚见面,怎么竟然会对这个小家伙这

么喜爱呢?莫非这小家伙会迷魂术?

被小家伙扯得手上一阵摇晃,吓得他直想要喊祖宗。

“好娃娃,乖,停,快别晃了,爷爷我的这把老骨头都快要散架了!”

“那你快告诉我嘛,这是什么酒啊?”

没办法,反之这也不是什么隐秘的事情,管家弯下腰来,对他轻声说道

:“这个啊,是王爷亲自酿制的,天下仅此一坛,若是不小心被你也摇落到

地上了,恐怕用你的小命都赔不起啰!”

小家伙才不怕呢,如果那个什么王爷敢欺负他的话,他就回家告诉妈妈!

不过现在嘛,他对这坛酒比较的感兴趣,王爷爹爹亲自酿制的酒耶,要

是把它偷回家送给妈妈的话……

眼珠滴溜溜地转着,管家突然感觉到后背有些凉飕飕的,将这种感觉甩

去,轻抚着这白玉酒坛,轻叹了口气说道:“哎,这是王爷在思念王妃的时

候,以自己的鲜血为引,酿制好之后又借这家酒店的酒窖,在这里封存了三

年。”

小家伙长大了小嘴,直直地看着管家,大眼睛眨啊眨,呐呐地说道:“

啊,鲜血?”

管家突然惊醒,他怎么竟然跟这个小家伙说这些?看来自己真是老糊涂

了。

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管家抬脚就往外走去,说道:“哎呀,我要回去了,小朋友你也快回去吧,不然的话,你爹娘会担心的。”

小家伙眼珠子一转,连忙就追了上去,伸手扯着管家的衣角,仰起脑袋

看着他,说道:“老爷爷,人家没地方可以去了耶!”

脚步不由得停顿了下来,低头看向那满脸委屈可怜的小家伙,惊问道”怎么会没地方可以去?你爹娘呢?”

低头扭捏了几下,轻声嘟囔着说道:“人家,人家是偷偷地跑到京城来

的,爹娘不知道,现在,京城里就只有人家一个人,马上就要天黑了,可是……可是没有住的地方。”

说着,双眼之中已经弥漫起了水雾,可怜兮兮地看则会管家。

管家看得心中一软,可又很是为难,四周看了看,说道:“那要不,老

爷爷帮你去找家客栈?你就先在那里住上一晚,等明天老爷爷再帮你找回家?”

“可是……可是我一个人睡觉的话,会害怕的。”

“这可如何是好?”

眨了眨眼,一脸期待地看着管家,说道:“老爷爷,要不,你就带着我

吧。”

“这……恐怕不好吧?”

“为什么呀?等到明天的时候,我娘就肯定会来找我了的,难道,老爷

爷你忍心丢下人家不管么?”说着,泪眼又开始弥漫眼眶,那样子,说不出

的可怜,更是让老管家忍不住心疼。

“可……可是,我也不能把你带进王府呀!”

“为什么呀?难道老爷爷你不是王府的人吗?”

“我只是一个下人。”

眨了下眼睛,将一滴眼泪给眨了下来,可怜兮兮地看着管家,说道:“

那,老爷爷你去跟王爷说,让他收留我一个晚上,好不好?我保证,明天我

就会走的。”

“这……那好吧,我帮你去跟王爷求个情!”

小家伙的脸上马上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谢谢爷爷!”

见到这样灿烂可爱天真纯洁的笑容,老管家哪里还有半点的不满?直接

就带着小家伙朝着王府走去,丝毫不知道他这根本就是在引狼入室,呢,应

该是引小狐狸入室。

对于小家伙暂住一个晚上的事情,苍琰夙根本就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就应

允了,倒不是他有多么善良,只是这种小事,他根本就不放在心上,而且还

是管家来求情,那他自然会给他这个面子。

见管家从书房里走出来,小家伙连忙迎了上去,满脸期待地看着他,问

道:“老爷爷,王爷他同意让我住一个晚上了吗?”

看着这样可爱的小脸,管家心里的所有的慈爱全部都被勾引了出来,难

得露出慈和的笑容,说道:“放心吧,王爷同意了。”

闻言,小家伙小脸一阵发光,大眼睛弯弯的露出两颗小虎牙:“那太好

了,我保证明天我就会走的。啊,对了,老爷爷,我可以到处去看看吗?”

伸手指着远处的一个房间,以及周围的一圈,说道:“只要别走近那里

就行。”

“为什么呀?”

“因为,那里是王妃住过的地方。”

眨了下眼晴,然后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就跑开了,远远的还能听到嫩稚

清脆的声音:“这个王府,好像真的比我家还要漂亮那么一点点。”

当小家伙在王府内溜达了一圈之后,天色已经渐黑,这一路上倒是并没

有什么人来阻拦或者为难他,大概是因为他人见人爱吧,小家伙如此自恋地

想着。

此刻,他躲在一棵大树的后面,探出一个脑袋看着前面不远处的那个房

间,老爷爷他不能走近那里,可是,那里是妈妈住过的地方耶,好想去呀好

想去。

左右看看周围,见好像并没有什么人经过,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着,然

后小心地朝着那个房间的方向挪过去,很快就来到了房门前。

眼珠转动,打量着四周的情况,然后伸手小心地将房门推开了一条缝,闪身进入,房门也被重新关上。

抬头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个牌位,小家伙用力地眨着眼睛,然后扑到了那放置排位的桌案前,用力地踮起脚尖瞪大眼睛看着那上面的字

:“爱妻冷清妍之灵位?嘎,我妈妈还没死呢!”

看了一会儿之后他就转移了目标,在房内溜达了起来,简直就好像进入

到了自己的家里一样,逍遥自在,丝毫不觉得心虚。

呢,不过,好像,这里确实是他家耶。

在经过梳妆台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冲了过去,看着那里被整

整齐齐摆放着的珠宝首饰,瞪大了眼睛开始冒起了金光。当然,他的金光只

是看到金银财宝时候的金光,并不是真的有金光闪过。

咽了下口水,喃喃地说着:“嘿嘿,这些全部都是妈妈的,妈妈的也就

是我的。”

就在他继续转溜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细微的脚步声,连忙转过头

去看向门口,却发现一个黑影投射在了门上面,并且正在朝着门口接近。

小家伙连忙转头四顾,然后一溜就钻到了床底下。

苍琰夙捧着那个白玉坛子,轻轻地推门走了进来,将坛子放在那桌案之

上,之后又拿出火折子将旁边的蜡烛点燃,静静地站在桌案前,看着牌位。

“妍儿,这是我特意为你酿制的酒,不知道你是否会喜欢,其实好希望

你能喝醉,那样或许你就会回来了看看我了。”苍琰夙痴痴地看着那牌位,轻声说着,“四年来,我每天都在等着你回来,哪怕只是魂魄,我都想要见

见你。其实,我以前从来都不相信人死后会有魂魄什么的,哪怕在得知你投

胎转世的事情,我都依然不相信世上会有鬼魂,可是现在,我相信,因为我

好想你。”

小家伙躲在床底下,小心地掀起那垂到地面的床单,听到这些话,不知

道为什么竟然感觉鼻子有那么点酸酸的。

揉了下小鼻子,有些不满地看着站在旁边的苍琰夙,你这是在跟谁说话

呢?反正这些话,妈妈是肯定听不到的就是了,嗯,他倒是听到了,要不要

跟妈妈打个报告?

视线缓缓地移动到了苍琰夙手上的坛子,眼珠子开始不安分地转动了起

来。

或许是因为思念太深,苍琰夙竟然没有发现这房内还有着另外的一个人,犹自对着冷清妍的牌位说着:“妍儿,你在那里过得好不好?我几乎每天

都会问你这个问题,可惜从来都没有给过我任何的回答,妍儿,或许再过不

久,我就会去找你了。”

小家伙突然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一只在他眼前飞舞的蚊子,“嗡嗡嗡嗡……”似乎是在向他示威,最后竟然还停留在了他的鼻尖上。

两只眼睛变成了斗鸡眼,竟然看到那停留在他鼻子上的蚊子好像想要开

始吸血了。这还了得?连忙伸出小手就拍了上去。[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不过,虽然他已经尽量的放轻动作,但还是发出了那么一点点的声音。

“什么人?”

小家伙顿时浑身僵硬,哎呀呀,完了完了,被发现了,这下可怎么办啊?要不要把妈妈说出来以求得自己的安全?哎呀,这可不好,要是被妈妈知

道,肯定会被掮的,到时候谁都救不了他。

苍琰夙缓缓地将手从坛子上松开,依然静静地站在桌案前,只是浑身却

散发出了森冷的寒气,几乎整个房中的空气都被凝固了。

“出来吧。”

无力地趴在了地上,正想要从床底下钻出去,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从

外面传来一个笑声,说着:“呵呵,没想到竟然还是被洛王爷你发现了。”

转身看着那出现在门口的蒙面黑衣人,苍琰夙眼中出现了杀气,问道”你是什么人?到洛王府来有什么事情?”

那黑衣人轻笑了一声,说道:“自然是来拜祭王妃的人,王爷应该不会

小气的不许别人来拜祭王妃吧?”

说着,那人已经迈步进入了房中,苍琰夙眼中寒光大盛,冷冷地说道”滚!”

只是那黑衣人却置若同闻,继续往前迈进了几步,见状,苍琰夙横身挡

在了他的面前,说道:“你最好马上离开,我今天不想杀人。”

“是因为今天是王妃的忌日吗?若真是这样的话,王爷难道不是应该大

方点让在下也拜祭下王妃?”

苍琰夙没有再多说什么,冷冷地看着那黑衣人,如同看着一个死人一般,这个眼神让黑衣人心里不舒服极了,嘴角抽搐了一下,问道:“你刚才不

是说你不想杀人吗?”

“不想杀人并不代表就一定不会杀人。”

闻言,黑衣人的瞳孔一阵紧缩,下意识的后退飞身后退,只是后退的速

度却无论如何都及不上苍琰夙出手的速度,在他惊骇的眼神中,苍琰夙的手

掌已经轻飘飘地拍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这轻飘飘的一掌,却让黑衣人感觉到如同泰山压顶,猛地喷出了一口鲜

血,将他那蒙面的黑金都染成了红色。

而也因为苍琰夙的这一掌,他极速地飞出了到了房外,转身就想要离开,而苍琰夙却已经紧跟着飞身而出,挡住了他的去路,冷酷地说道:“你以

为你今天还走得了吗?”

黑衣人懊恼死了,他没想到今天苍琰夙竟然会这么早就出现在这里,其

实在过去的四年里,他每天的今天都会到这里来,只是没想到今天,苍琰夙

竟然会出现得这么早,而且还该死的正好被他发现了。

在初始的慌乱之后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小心地与苍琰夙保持着一定的

距离,同时六识全开,寻找着能够逃脱的方向。

在一瞬间辨别方向之后,他突然朝着西边飞窜而去,苍琰夙眼中杀气涌

现,紧跟着追了上去,只短短的几呼吸时间就已经再一次的将他拦截了下来,这一次没有再给他任何逃脱的机会,直接出手攻击了过去。

房内,小家伙小心地从床底钻了出来,透过窗户看到那两个在半空中开

打的家伙,煞有其事地说着:“哎呀呀,有话好好说嘛,这样打来打去的,多伤感情啊!万一有小人从中坐收那个渔翁之利,岂不是亏大了?”

只是不知道,他口中的这个小人,是不是指的就是他自己,嗯,不过,他这么小,还确实是个小人啊。

小心地蹭到那桌案旁边,爬上去将那坛子酒抱在了怀里,脸上的笑容那

叫一个贼,悄然滑落到地面,转了个头,又将那方才被他看上的许多珠宝首

饰给挑拣着最好的兜进了怀里,打算回去孝敬妈妈。

哎,其实本来就是她的。

趁着那两个人都没有将注意力放在这边的机会,小家伙一溜地冲出了房

间,不过,坛子虽小,但他的人也很小,抱着这么个坛子,竟然是让他飞不

起来了。

很郁闷,小家伙非常的郁闷,小心地藏在黑暗的阴影之中,双眼一亮,原来是发现了一个狗洞,连忙跑过去,二话不说的就趴在地上往外爬。

眼看着就要制服那黑衣人,而这个时候,苍琰夙却突然看到墙脚有个小

小的身影在蠕动着,大概是因为小家伙的那一阵白色锦袍在黑夜中实在有点

显眼吧。

而就是这么一会儿功夫,那黑衣人拼着重伤飞速地朝西边逃窜而去,苍

琰夙并没有阻拦而是转身就回到了房内。

那坛子酒已经不见,那放置妍儿首饰的地方也被翻过,苍琰夙徒然爆发

出了毁天灭地般的杀气,转身就朝着那身影的方向追了出去,可是站在围墙

之上,抬头四顾,哪里还有小家伙的身影?

悦心客栈三楼的其中一间顶级客房内,这是悦心客栈的老板专用的房间,而此刻,在这房内,悦心客栈的老板林悦心轻轻地拨弄着算盘,将最后的

一笔账款算好,然后抬头看向了那站在窗口的绝美女子。

“你要是再不出来的话,恐怕都不用我们自己来动手,木家就要完蛋了。”

那女子赫然便是失踪四年,或者应该说是在四年前就应该已经死了的冷

清妍,闻言她转过身来,看着林悦心笑着说道:“我也没想到这次闭关会用

了这么长的时间。”

放下账册,站起来伸展了下身子,走到她的身旁,这两位同样绝世的女

子站在一起,顿时让天上的明月都失了光芒。

不得不说,木家在挑选孩子训练暗卫或死士的时候,在潜力之余,样貌

也很是重视,尤其是一些让他们重点培养的,除非真的是天赋异禀,否则若

是两人的实力相差无几的话,他们会首先选择那长得更漂亮的一个。

这也是为什么,她的身边,几乎全部都是俊男美女,若是想要用美色去

做点什么事情,恐怕也不会有太多的吃力。

林悦心伸手挑起了冷清妍的下巴,一副色迷迷的表情,口中啧啧称道”没想到美人生过孩子之后竟然更美了,来,先让大爷我亲一口!”

说着,还当真是凑了上去,在她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下,冷清妍也没有

闪躲,只是浅笑盈盈地看着她。

“现在京城的形势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你那个王爷相公自从你死后,就开始疯狂地对付木家,要不是木家势力庞大,底蕴深厚,再加上与别的一些势力相互联合,恐怕木

家早就已经垮了。”

神色平静,淡然地说道:“是吗?那至少,往后我们想要对付木家,就

方便多了。准备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让木家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林悦心却好像对这件事情并不怎么感兴趣,反而是双眼闪烁着亮光地凑

到冷清妍的面前,说道:“那你有没有想过要怎么处置你的那位王爷相公啊?哎,他也真是可怜,当初的欺瞒也只是为了某人,却没想到某人竟然半点

都不领情,还极其恶劣的在他的大喜之日自尽,让喜事变成了丧事。更可恶

的啊,还是那个某人,明明早已经知道了真相,却还是躲着不让人知道,害

的我们可怜的洛王爷饱受思念的折磨,哎!”

冷清妍微笑着,转过头去看向洛王府的方向,眼中有一丝神采闪过。

见她竟然没反应,林悦心不由得说道:“真是个没良心的女人,哦,你

那个宝贝儿子好像已经回来了,不去找他交流交流感情?”

轻笑了一声,看着那双眼又开始发亮的女人,无奈地摇头,问道:“你

怎么好像很希望我儿子被我教训呢?”

“嘿嘿,那是自然,等到小家伙被你教训得委屈之际,我出现将他从你

的魔爪中将他给解救出来,那小家伙自然就会觉得我亲了,到时候说不定成

我儿子了呢!”

嘴角轻扯了几下,不再理会这个女人,转身就出了门。

小家伙捧着那个白玉酒坛悄悄地进了客房之内,感觉里面好像没什么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然后将那坛子小心地放到桌子上面,正要转身去点蜡

烛,却突然从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随着这个声音的响起,房内也是亮堂了起来,小家伙转身跑到正在点蜡

烛的冷清妍身边,双手抱住了她的腿,往上蹭着,仰起小脑袋笑眯眯地说道

:“妈妈,抱!”

弯腰将他抱起,走到桌边坐下,轻捏了下他的鼻子,问道:“跑哪里去

了?竟然现在才回来。”

伸手搂着她的脖子,仰起小脸在冷清妍的脸上“吧唧”地亲了一下,笑

眯眯地说道:“人家去找王爷爹爹了。”

愣了一下,随即眉头轻皱了起来,“你去了洛王府?”

眨巴着眼睛,点了点头说道:“是啊,难道妈妈不喜欢宝宝去找王爷爹

爹吗?”

“你见到他了吗?”

“见到了,不过他好凶哦!”

“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他欺负你了?”冷清妍双眼一眯,闪过一丝危险

的光芒。

小家伙突然打了个哆嗦,连忙摇头说道:“没有呢,王爷爹爹都没有见

到人家,只是人家看到他跟别人打架,因为那个人闯进了妈妈你住过的房子,还打扰了王爷爹爹祭奠妈妈,所以王爷爹爹说要杀了那个人。”

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表面上却依然平静,微笑着问道:“没再发生别的

事情了吧?你是怎么进入到王府里?又是怎么从那里出来的?”

闻言,小家伙眼睛弯弯的成了两个月牙,笑得不知道有多得意,说道”那个管家老爷爷好笨哦,人家只是随便找了理由他就相信了,哎,这也是

没办法的事,谁让人家长得这么人见人爱呢?”

冷清妍无语地看着他,话说,他到底像谁的?怎么能这么自恋?

小家伙无视妈妈的眼光,继续说着:“后来,我进入了妈妈你住过的房

间,想要去看看,可是王爷爹爹却在这个时候来了,差点就被发现,真是好

险。幸亏人家聪明,及时地钻到了床底下,后来又趁着王爷爹爹跟那个黑衣

人打架的时候偷偷溜了出来,正好看到一个狗洞,然后我就出来了。”

钻到床底下,后来又从狗洞中钻出来,这种事情他竟然也能说得这么洋

洋得意?冷清妍轻扯了下嘴角,她发现,她的儿子好像有点自恋过头了。

突然揉了揉眼睛,窝进了冷清妍的怀中,呢喃着说道:“妈妈,困!”

轻抚着他的脸颊,柔声说道:“洗澡后再睡。”

“哦,妈妈帮宝宝洗。”

“好。”

抱着他站了起来,而小家伙已经趴在她的肩膀上,半眯上了眼睛,轻声

呢喃着说道:“妈妈,王爷爹爹好想你呢。”

顿了下脚步,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听到了王爷爹爹在对你说话啊,而且还说再过不久,他就要

去找你呢。”

浑身巨震,不由得抱紧了儿子,脸上的淡然消失不见,眼中出现了丝丝

水雾,而这个时候,耳边又想起了小家伙的声音:“桌子上的那坛酒是王爷

爹爹亲自为你酿制的,听管家爷爷说,是用王爷爹爹的鲜血为引子,今天,王爷爹爹就是用这坛酒来祭奠妈妈的……”

声音消失,小家伙已经趴在妈妈的肩膀上睡着了,冷清妍帮他洗过澡之

后就将他放到了床上,旁边还有一堆的首饰。

这些冷清妍几乎都认识,虽然她几乎没怎么戴过,但她认识这些似乎都

是她的。

坐在床边,轻抚着他粉嫩的小脸,看着那几乎与苍琉夙一般无二的轮廓,俯身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轻声说道:“谢谢你,儿子。”

苍琰夙快要疯了,他没想到不但有人出现打扰他祭奠妍儿,现在甚至连

给妍儿的酒都不见了,那个该死的小鬼,他到底是什么人?

管家满脸冷汗地跪在苍琰夙的面前,说着:“奴才罪该万死,请王爷责

罚!”

他也是完全没想到,那个小家伙竟然会做出这么大胆的事情,竟然闯入

了王爷的住处,甚至还拿走了王爷特意为王妃酿制的酒,王妃的首饰也有许

多不见了。

苍琰夙脸色阴沉地看着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那满身的杀气收敛,说道”马上去找,就算把京城翻几个面,也要把那个小鬼给本王找出来!”

“是!谢王爷不杀之恩!”

一大早,林悦心就出现在了冷清妍的房中,问道:“我那个宝贝干儿子

昨天做了什么好事?”

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道:“为什么这么问?”

轻扇了下手中的丝帕,说道:“从昨天晚上开始,洛王府的人就开始满

大街的找三四岁大的小孩子,我敢发誓,除了我的宝贝干儿子,没有别的小

孩能做出让洛王府如此大动干戈的事情!”

“怎么看你的样子,好像对这件事情很骄傲呢?”

“那还用说?小家伙才多大呀,竟然就把整个京城都玩儿得鸡飞狗跳的,嘻嘻,真不愧是我的干儿子!不过,小家伙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啊?竟然把

洛王府都给惊动了。”

冷清妍托腮将视线转移到了窗外,神色平静,语气平淡,却又偏偏透露

着冲天的嚣张气焰,淡然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就是不小心混进了王

府,然后把苍琰夙用来祭奠我的祭品给拿了出来,你也知道的,昨天是我的

忌日。”

张了张嘴,林悦心发现跟眼前的这个女人比,自己实在是这个世界上最

低调的人了。

小家伙把脑袋从人群之中挤了出去,看着外面那些正在寻找小孩子的人,无辜地眨了下眼睛,正想要后退,这个时候人群中却是突然一阵骚动,然

后他被毫不客气地挤了出来,重重地趴在了地上。

他想要回过头去骂人,难道你们没看到这里有个这么可爱的小帅哥吗?

竟敢把我给挤倒了,太阳公公都会鄙视你的!

只是等他回过头去的时候,却是傻眼了,因为他的身后空荡荡的没有半

个人影,顺着那条通道看出,小家伙心里“咯噔”一下,不好,王爷爹爹亲

自找上门来了!

苍琰夙微眯起了眼睛,冷冷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家伙,只是当看到他的

那张脸的时候,莫名的有种熟悉感,尤其是当看到他的那双眼睛,但是却又

完全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管家就跟在苍琰夙的身后,看到小家伙的时候轻叹了口气,却也只能给

他一个无能为力的表情。

“就是他吗?”

“回王爷,是的,昨日老奴就是带他进了王府。”

苍琰夙点了下头,然后就大步走到了小家伙的面前,伸手将他从地上拎

了起来,冷冷地看着他,说道:“你昨天拿走的东西呢?”

小家伙眨了下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苍琰夙,说道:“叔叔,你在说什

么?人家怎么听不懂呢?”

眼中寒光闪烁,冷冷地说道:“你在找死!”

管家站在后面,紧张地看着这边的情况,说真的,他真不愿意看到这么

可爱的小家伙从此以后消失在这个世上,只是,他却做了最不该做的事情。

视线悄然转移到苍琰夙的身上,却突然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想起来了,看到王爷的容貌的是,他突然就想起来为什么会感觉这个小家伙这么熟悉。

惊骇地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看着被拎在苍琰夙手中的小家伙,“咕!”

咽了下口水,天哪,这个小家伙,他……他简直就是缩小版的王爷,这是怎

么回事?

唯一跟王爷不像的地方就是他的那双眼睛,那双眼睛……管家突然踉跄

了一下,差点就一屁股坐到地上,为什么他会觉得,那双眼睛像极了王妃的。

这个想法让管家吓出了一身冷汗,他最清楚,王妃已经在四年前就死了,而且,还是他亲眼看着入棺,下葬的,王爷更是因为王妃的死而痛苦万分。

在管家被惊吓的时候,小家伙却是瞪大了无辜的眼晴,眼中泪水汪汪,一副随时都有可能哭出来的表情,说道:“叔叔,你好凶哦!”

苍琰夙已经将手伸到了他的脖子边缘,冷漠地看着他说道:“你最好马

上说出你把东西放哪里了,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脖子一歪,小嘴一扁,突然变得很干脆地说道:“都送给我妈妈了,反

正你放在那里也没有人会喝,没有人会戴那些首饰,还不如让我妈妈帮忙代

劳呢!”

闻言,苍琰夙眼中寒光大盛,杀气腾腾。

小家伙心中一突,王爷爹爹的表情好可怕哦,一副好像要杀人的样子。

所以,在苍琰夙才刚有所动作之前,小家伙突然扯开喉咙大声哭喊了起

来:“啊!斑斑,救命啊!你家主人我快要被杀了——”

没有任何的反应,小家伙可怜兮兮地眨巴了下眼睛,突然想起来斑斑还

被他留在家里,小嘴一扁,马上换着喊道:“妈妈救命啊!王爷爹爹要杀我……”

此话一出,整条街上都是一片寂静,苍琰夙更是脸色阴沉得可怕,手放

到了他的脖子上,沉声说道:“小鬼,你该死!”

他不希望更不喜欢被任何人叫爹,因为妍儿已经不在,他也将不会有任

何的孩子。

缓缓地将手指收缩,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旁边的头顶的方向传来了

一个轻柔的声音:“那,苍琰夙,你想对我儿子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