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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一块钱的赌局

《《百鬼夜行宴》》

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上,怒吼的狮子足够让众多的动物胆战心惊。可嚎叫的老鼠,即便声嘶力竭,到最后也只会被当成死前的悲鸣而已。

很显然,哈迪斯已将许哲的呐喊归纳到了后一类中。脚尖轻柔点地,沿着垂于地面上的十条铁链,向前奔出。

说其快,动作又是那么缓慢,都能看清哈迪斯脸上放肆的狞笑。

说其慢,这冥王的身子在这夜幕中就如同黑色的光影,一闪而过。

相反,站立于原地的许哲并没有动,当灵魂冷静下来时,表情竟带着些许的惊愕,好像发现了点异样的东西,在自己的身体与这灵魂之间。

哈迪斯觉察到前,许哲的脸上已是不知不觉恢复了水般的平静……

本紧握的双拳也放松了下来,如同战斗已不再属于自己,自己也变成了“观众”。

“冥王是吗?”许哲的语气很轻,“你已经杀不了我了……”

“是吗?难道你已经跟神祈祷过了?”哈迪斯讽刺的笑着,可步伐却没有丝毫的怠慢。

“赌一块钱。”许哲依旧是轻松自若。

不再废话,猎物的挑衅就是对猎人的侮辱,哈迪斯更快,冲到了许哲的面前,定住了身子,镰刀向后的大幅度挥动,蓄劲的一击足够摧毁一辆装甲战车,更别说一个脆弱的灵魂。

“死吧!”身体前倾,哈迪斯已讨厌看见面前那张不懂得恐惧的脸。宽大战镰由上向下倾斜的斩向许哲。意外的是许哲的灵魂竟没有像预期的那样消失不见,淡笑的脸庞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反倒是冥王手中的镰刀已从中断裂,握在手中的只有了光秃秃的柄杆而已。

“你‘欠’我一块了……”许哲那平静的脸,好像早就知道这样的结局。

“怎么可能?!”猛然回身,哈迪斯难以置信,另一个“许哲”站立在那里,或者说是没有了灵魂的躯壳。

只见他低垂着头,暴露在空气中的右臂绷紧如铁,同样是火炎符的赤剑,由这具躯体驾御起来,竟已凝出鲜红剑刃锋口,不再是只能抵挡的工具,而是可轻松斩断神兵的利器。

“没人告诉你我拥有一个灵魂,两种意识吗?灵魂当然只需要一个意识控制就够,而另一个当然要呆在身体里面……”看着熟悉的自己,许哲没有什么侥幸生还的快感,因为到最后还是那家伙出手帮忙的。

“子涯?!”哈迪斯已完全的了解,而那躯体的反应似乎更快,挥动的拳头笔直的轰向了冥王的胸口。

丢弃了已无用的断柄,双手交叉于胸前,哈迪斯硬接。

可惜在拳头接触身体的瞬间,这冥王终于深深了解到许哲与子涯的区别。

“空灵劲……”躯体平静的述说,拳身旋转,霸道之力震得哈迪斯穿透了灵魂体的许哲,向后倒飞出了十米开外,重重的摔在了地面,翻滚了几周才真正停了下来。

一路拖行出的灰尘,就像奔驰的跑车刹车的效果。

环境一下仿佛只剩下了许哲的自视,灵魂看着躯体,躯体看着灵魂……

“你好像比从前更厉害了?”许哲能感受到刚才子涯拳劲的力道。站在他的面前,可以清晰的明白自己的渺小。

“不,厉害的是你,解除了轩辕的五道枷锁,你已拥有接近一级大神的灵动。而后期你对身体的强化,格斗技巧的‘补习’,更是使得战斗能力大幅提升。现在的你,等于我一百三十岁时的修为……你很强啊。”子涯肯定的点着头,也许当初许哲选择要走不同道路时,在他的心中还有顾虑与担忧。可到了现在,许哲真正让子涯这Z国诸神之父而为之钦佩。

许哲拥有比自己更为坚强的灵魂,也许有过迷茫,也许有过沮丧,但不管是手握可毁天灭地的神兵时,还是软弱连鬼魂都不如的废人时,他从不会退缩,从不知道放弃为何物。

在这一刻,子涯终于看清了许哲与自己本质的区别,那便是驱使自己走下去的信念。

当年支撑自己的,是对九尾的恨。这是比钢铁更坚固的感情。

而支撑许哲的,是爱……

“可惜我已找不到灵的所在,就像丢了钥匙回不了家的白痴,徘徊在大门外。”许哲无奈的轻叹。

“不,你已经找到‘钥匙’了,它就在你面前……”子涯的话引的许哲突然一怔。

似乎明白了什么,许哲低头看向了身上那坚固的十条铁链。

“原来是这样?!轩辕之力竟然是通过三魂七魄流进身体!”越是集中的去感觉,那铁链中流淌的东西越是清晰,许哲显得有些激动。

“本来这是很容易了解的事情,剑与灵魂捆绑,而连接灵魂与躯体的就只有这十根管道而已。不过当灵魂埋藏在身体内时,微弱的管道也被错综复杂的经脉所掩埋。要找到它们确切的位置,我花了数十年。”子涯就像一位老师,细心的讲解着。

“看来我要谢谢那冥王了,否则我非等到胡子白了不可!”身体前倾,记忆住了每一根铁链具体的方位,许哲一下冲进了自己的身体之中。

灵魂回归的同时,也是力量觉醒的时刻……

用自己的意识握紧拳头,用自己的瞳孔审视世界。许哲从未有过像现在一样的真实。

“呼……”呼吸平静且有规律,许哲找到了,找到了“回家的钥匙”。

当开启的一瞬,澎湃之灵如银河落九天,汹涌的顺着血管贯穿全身每一个细胞。

无形的一圈气浪已许哲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着,那些屹立不动的花草与树木也在这气浪之中摇摆着身体,表示着自己的臣服。

“‘回’家的感觉……真好。”许哲的嘴角挂起一丝久违的笑。

“轰!”突然,一声爆炸的响动从天空传来,如同天神发怒了一般。

通天魔塔上那笔直的光柱胆怯的向下降着,直到回到了塔顶,绚丽的光晕消失不见。

夜晚又变成了明月独领风骚的天下……

“回来了吗?”不知何时,那远处地面上的冥王又站了起来,如同没事人般看向了漆黑的塔顶,身边的许哲好像早被他所遗忘。

看见如此的冥王,许哲也是为之一震,恢复了灵,许哲也恢复了灵感。所以,许哲能更为清晰的觉察到,那哈迪斯波澜不惊的灵场,好像它们从没有被利用过一样。

“从头到尾……你都没有用过灵战斗?”许哲很容易得到这样的结论。

“那是当然,你还不是一直在用无灵的身体和我打吗?我虽然很坏,可在打架方面我最讨厌占别人便宜。况且我只是想打发半小时无聊的时间,太快把你干掉了,我又要无聊等九尾回来了。”揉捏着发酸的脖子,哈迪斯的语气是那么的理所当然。转身向着漆黑的高塔走去,“快闪吧,你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落空了,九尾已经安然的回来。”

“早就跟你说过,我来不是为了把她关在神界,为什么你不信?”许哲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是吗?希望你知道自己要干些什么……”淡淡的叹息,哈迪斯连正眼都没有看过许哲,自若的走进了魔塔之中。

许哲则是快步的冲到了海岸边,那雪白的游艇安然的到达。

“人给你送到了,还有什么吩咐吗?”船头的桑琪不耐烦的说着,看的出来她很讨厌“押运”的工作。

“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在你们还可以离开之前。”直接跳上了船,许哲走到了那沉默的珍妮面前。

同样因为恢复了对灵的触觉,许哲终于能清晰的觉察到珍妮那发生改变了的灵动。还有那灵中所带的悲伤……

“该我出手了吗?”低垂着头,珍妮没有去看面前的人,只是默默注视着右手无名指间璀璨的钻戒。

“恩,你要做的便是封印九尾,其他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阻止一切打扰你的人。”许哲只是想让珍妮放心而已。

“走吧,去做你希望我做的事情……”深深的一次呼吸,珍妮毫不犹豫的站了起来,反倒先许哲一步的走下了船。

看着她的背影,许哲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坏事。

跟随的跳下了船,驾驶的桑美重新发动了引擎,白色的游艇和来时一样,拖行着白色的水花,向着漆黑海洋的尽头驶去。

寂静的悉尼歌剧院前只剩下了两个同病相怜的人……

同样是神的玩偶,同样是被命运作弄的工具,没有比他们更为相似的了。

“知道吗?我本打算等拿了沙滩排球全国冠军后到这里来看戏的……不过现在它都变成了这个样子,我的愿望大概是实现不了?”一直走在前的珍妮侧头看向了那已面目全非的歌剧院,有些伤感。

“马上便会被修好的,这点事情对于人类来说很简单。”许哲的话算是一种安慰。

“没关系了,想想也知道一定很闷。有机会带着你的吴倩来看吧,她应该会很喜欢。”大概因为是背对着的关系,所以许哲看不见珍妮清澈的眼眶中旋转的东西。

“我答应了会娶你,如果你希望,等事情结束以后,我可以不见她的。”许哲记得自己的承诺。

“傻瓜,为什么要那么的认真,你这样会让我忘不了你的啊……”这是珍妮心中的声音,是不能让许哲听见的声音……

第二百三十章 究极封印,凝世之结!

神界,北欧英灵殿前,当那入侵的通道关闭之后,这里剩下的只有白雪皑皑的森林。

呼啸的风似乎并没有停的迹象,而在这呼啸的风中,哪吒独自面对着那通道关闭的方向,眼神深邃的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增援的部队和电影中的警察一般,总是在事情结束后才匆匆赶到。

天主教的大天使战团,希腊太阳神率领的斗士队,还有天庭的十万天兵。

浩浩荡荡的人马颇有要摧毁一个帝国的气势,但他们来晚了。

这里除了还会呼吸的哪吒外,只有扑满大殿的尸体了……

天使们为死去的北欧神族做起了祈祷,希腊的斗士们比较实际,将尸体整整齐齐的摆在一起,为身首异处的死者找回他们的脑袋。

而天庭的天兵们则是安静的守候在大殿外,等候着上级的命令。

一位天兵的长官怯弱的上前,来到了哪吒的身边。

“大人,您看我们该做些什么吗?”长官轻声的问着,生怕打扰了哪吒的思考。

“回去吧,这里已经没我们什么事情了。”侧头看向了那满是血腥气息的大殿,目光中竟找不到丝毫的同情,“九尾果然还是和三千年前一样……不论天上天下,到了哪里都是高不可攀的存在,和她的瓜葛看来要继续下去了……”

信步的向着天庭的方向走去,没有人注意到,带头的哪吒嘴角浮现出的那一丝笑容。

人间,悉尼的夜变得更深了,屹立于歌剧院旁漆黑通天魔塔也如同隐藏在了黑暗中一般。

可塔中,两个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还是暴露了它的位置。

当那塔底紧闭的大门被由内推开之时,走出来的九尾,满身的血污让身上原本雪白的连衣裙不再纯洁,脸色有些苍白,似乎很疲惫。但即便如此,她的笑容已经是那么的亲切。

跟随在他身后的哈迪斯双手插在裤袋之中,仿佛已失去了再打架的兴趣。

不过就在那漆黑的大门外,距离三十米的位置,许哲刚毅的站在珍妮的身前,金黄的路灯将他照耀的如同守护情人的骑士。

“呵呵,你是来接我的吗?”一份温暖在九尾的心中扩散着。

“想不到竟有人可以把你弄的这么狼狈,真是意外。”许哲已开始收放着十指,活动起了关节。

“放心好了,对方比我更残,整个北欧神族都完蛋了,我是不是很厉害?”九尾如同跟男朋友撒娇的小女孩,炫耀着自己的强大。

“我可不是关心你,只是怕你弄坏了吴倩的身体,等她回来就不好交代了。”习惯的冷漠,许哲语气中感觉不到任何的友好。

“呵呵呵呵,你真是会开玩笑……等等……”突然,一个声音在九尾的耳边述说着什么,这是心灵的声音,当倾听完了别人的秘密,一直微笑的九尾脸色意外的冰冷了下来,“你好像是认真的?那女人……是潘朵拉?”

当听见这个熟悉的名字,哈迪斯是浑然一怔,利马上前了两步站在了九尾的身前,“快走,这里让我来解决。”

改变了,许哲清晰的觉察到哈迪斯的改变,暗黑的灵气在这冥王的体内开始了波动。

“走不掉的,那女孩的心已经告诉了我,在她动用自己的力量之时,没有人可以逃走的……”自然的绕开了面前的哈迪斯,九尾走上了前,自己想更清晰的去看许哲的脸。

“让我把所有的事情串联一下,当在沙滩上相遇的时候,她的心还不知道自己是潘朵拉,所以我无从得知她是封印的神兵。而你应该也不知道她是潘朵拉的事情,因为你的心……等等。”九尾似乎又想明白了什么,直直凝视着严正以待的许哲,“你从很早就知道了她是潘朵拉的事情了,对吗?否则你也不会独自来到澳洲,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东西……

真是厉害啊……“感叹,九尾的这一叹带着惊讶,也带着钦佩,对许哲的,而不是子涯,”想当年,子涯一直到了接近朝歌之战时才终于学会了如何隐藏心灵之声,你好像真的比他更加拥有战斗的天赋?“

“别废话了,等潘朵拉之盒发动,什么都晚了!”哈迪斯可没有那么好的心情去夸奖谁,身为希腊的大神,对于那宙斯视偌珍宝的潘朵拉之盒自己是由为的了解。可封印世间所有生灵的魔盒,绝对比什么主神下界更加可怕。发力冲出,拖行的双手并拢成刀,哈迪斯打算同时解决了潘朵拉与许哲两个混蛋。

“五行禁咒。暴土符。地雷轰隆炮!”平抬一手,掌心向天,许哲又一次催动起了身体的灵动。

和刚才一样的招式,一样的咒文,可此刻,许哲变了,变的恐怖到不可正视。

一双棕色瞳孔化为了无珠的银白,湛蓝电流由大地中觉醒,在空气中跳舞,在许哲的掌心中凝聚。压缩的银白光团加速的旋转,如同抽水的机器,将天地土之灵全部的吸收。

细小的碎石违反了地球重力的规则,漂浮到了半空之中,

背脊上巨幅的符咒赞放着如同要与明月比美的光辉,浩瀚灵动压抑的空气仿佛如固体般不能被身体所呼吸。

不再是“邀请”,不再是“请求”,许哲真正凌驾在了天地之灵上。

可不管有多么的华丽,不管是多么的迫切,哈迪斯与许哲都忘记了,他们已不是此刻的主角,在觉醒的潘朵拉面前,他们永远无法成为主角……

“开封。”轻柔的词语没有抑扬顿挫,从珍妮的口中吐出就像一种述说。

有没有人听见她不在乎,因为这是对自己说的语言。

以那高根鞋的鞋尖为点,一圈银白的光环向四周急速的扩散,如同一滴晶莹的露珠,落在了平静的湖面。

世界变的好慢,连时间也开始觉得疲惫,当那扩大的银白圆环停止时,一面巨大符咒顿时浮现在了大地之上,直径千米的精美图案即便在万米高空也清晰可见。

但站在其中,感觉就没有看上去的好了。所有的东西停止了,漂浮的碎石,摇晃的树影,哈迪斯已接触许哲咽喉的锋利指尖,许哲将拍进哈迪斯心脏的压缩地雷光团。

大概只有在一直屹立未动的九尾的身上才看不见环境的改变……

“你做了什么?”用足了全力许哲才勉强震动起声带,提着模糊的问题。

“笨蛋,找潘朵拉帮忙,竟然不先弄明白她的能力。”哈迪斯比许哲好不到哪去,算是还能颤抖下双唇,“凝世之结,当发动之时,以她为中心,方圆千米之内,其间所有的东西都将被强行封印,动弹不得。就是细菌都会停止分裂,这是真正的究极封印魔咒。”

“你了解的这么清楚,那杀了我啊?骂我笨蛋,你很聪明吗?”许哲讽刺的反讥着,如果可以控制面部表情,许哲一定能看见哈迪斯怒不可恶的模样。

“算你小子运气,我是不知道潘朵拉在这里,否则我一定开始就干掉你!”哈迪斯有些后悔自己冒险的游戏了。

“你们两个安静点好吗?”迈着轻柔的步子,踏在由自己创造的魔咒之上,珍妮向着九尾走去。

珍妮见过九尾的,在那沙滩的排球赛上。不过真正的了解,还是在许哲的记忆中。

她绝对是比恶魔更可怕的存在,连神都要畏惧她的力量。在她的字典里残忍与仁慈是区分不开的,他人的生死也只看她的心情来决定。

这样的家伙装进自己的体内……珍妮已不再幻想什么了……

止步于了九尾的面前,两个女人之间,只相互一个男人的距离而已。

“值得吗?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会不会觉得自己很傻?”九尾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些许的疑惑,力量的差异甚至让她的脸上露出了怀疑的神情。

看她的模样,估计就是没有凝世的束缚,九尾也会如此温柔的对着珍妮提问。

“我知道你能看透我的心,你也应该知道我拥有获得他人记忆的能力。那么你告诉我,纠缠一个根本不会爱你的人,整整过去了三千年还是不肯放手,用尽一切或卑鄙,或残忍,或丑陋的手段……你又值得吗?”

“呵呵,真被你问到了,不过我想,这大概就是人类常说的‘爱情’吧?当爱情来了,不管他爱不爱自己,不管他是有钱的公子还是贫穷的乞丐,更不管过去了多少年,我似乎已经忘不掉那个人的存在?”九尾笑了,笑得第一次对外人说出了自己对子涯的感情,“我的要求不高,只想他活着就好。”

“我对许哲的又何尝不是爱情?虽然很短暂,但我真的爱上了这个家伙。除了对他在乎的人,许哲从不会拥有温柔的目光,语气和眼神都透着让人敬而远之的冷漠。他不想人靠近的,因为他知道自己是不幸的人。对他人的远离,其实便是他最大的善良。这样的男人当你了解了后谁又能遗忘呢?”珍妮也笑了,可笑容带着沧桑。

“所以你决定为他去死吗?”九尾好像了解了面前的女人,比直接听她心的阐述更加的了解。

“你在说什么?”许哲不是笨蛋,已能听中那话中的不对。

“傻瓜,还不明白吗?她已不再是完美无缺的封印神器了,细小的裂纹包裹了在她灵魂深处潘朵拉之盒的周身,发动凝世之结已是她能使用力量的极限,如果想封印我,盒子会爆裂的

到时候别以为我会像对待吴倩那样仁慈,我会一口一口吞食了她的灵魂,让她彻底的从三界中消失。“九尾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绝对不是恐吓,只是在说一个事实而已。

第二百三十一章 咆哮的飞龙,苍穹。

环境忽然变得好静,大概是因为珍妮的凝世结界,所有打扰这份宁静的声源全被封锁。

剩下的只有四个偌有似无的呼吸了……

看着面前的女孩,九尾猜她也不过20出头的年华,虽然没有吴倩那么白皙的皮肤,瀑布般的黑发,可也是让人感叹的美人。

“你想好了吗?不是为我,是为你自己设想。你的牺牲其实什么都改变不了,我依然是这世界的霸主,神依旧是虚伪的神,许哲依旧逃脱不了与我纠缠的命运……”说话之时,九尾的目光渐渐移动看向了珍妮身后的许哲,“能改变的,只有许哲可以和别的女人出双入对了……”

“你说的这些我全知道,我也知道,当我答应帮他的那一刻便注定了用我的生命成就他的幸福。”泪开始凝聚,在珍妮的眼眶中。其实她并不想哭的,并不想让许哲觉得欠自己什么,所以要努力的笑,即便勉强也要“挤”出笑容,“可我的‘爱情’和你的‘爱情’不同,我不会去奢望什么,也不会去强求不属于我的东西。他幸福就好了,能够快乐的活下去,在偶尔沉静的夜里能记忆起有我这个人便足够了。”

“都说拥有了爱情的女人比什么都可怕,我信了。”九尾不再去劝说了,因为自己的千言万语也不及许哲的一个眼神来的有力量。

轻轻闭上了双眼,九尾开始了等待接下来将发生的命运。

至于许哲,此刻的他变的有些不知所措,突然发现除了默默去看,自己什么也做不到了。

许哲该庆幸现在的自己脸部的肌肉都是完全僵硬,因为他并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表情去面对……

面对一个自己要害死的无辜女人……

“珍妮……”许哲想说点什么的,可当叫到这熟悉又陌生的名字,突然发现任何的语言全不适合这样的场合。

“不用内疚的。”欣然的转过了身来,珍妮挂着幸福的笑容,虽然眼中的泪和脸上的笑一样清晰,可谁又会去在意那些伤感的东西呢?

珍妮如小女孩顽皮的举去了那纤细的右手,那更为纤细的无名指上,钻戒的钻石比任何时候看上去都要璀璨,“我们已经有过交易了,我帮你救人,你要娶我当新娘。不过最后是我无法履行约定了。

戒指留给我好吗?我想留个纪念。”

“带着它吧,它永远属于你。”许哲好像笑了?淡淡的笑?

“谢谢。”又转了回来,正视着面前的九尾,珍妮的双手轻轻的放在了她的肩膀,身体也是慢慢的靠近,就像不愿意吵醒沉睡孩子的母亲。

“会痛吗?”紧闭着双眼,九尾轻声的问着。

“不知道,我没试过。”珍妮突然又好像想起了什么,“对了,灵魂被吃掉会疼吗?”

“不知道,我相来是吃的那个人。”九尾笑了,红润的双唇是那么的诱人。

所以,珍妮吻了上去,技术并不好,可以感觉到生涩,不过脚下符咒赞放出的金色光辉弥补了一吻的不足,赋予了它该有的华丽。

视线被刺眼的光所模糊,没有人能看清发生了什么。当光晕散去,珍妮依旧站立在那里,而吴倩却已瘫软的倒在了冰凉的大地之上。

并不是突然爆发的力量,而是珍妮解除了对许哲的封锁,使得许哲甚至忘记了给上不能动的哈迪斯一击,笔直的冲了过去,一把抱起了如同真的睡过去的吴倩。

“她怎么了?”抬头看着面前的珍妮,这是许哲唯一能问的人了。

“她的灵魂被封闭了太久,需要时间恢复对身体的控制。”珍妮的声音在颤抖,身体也同样在颤抖,不知什么时候额头已被汗水覆盖。

“需要多少时间?”许哲继续的问着。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和你都没有时间了……”双手猛然抓紧了胸口,珍妮那痛苦的表情使得面容都已扭曲,“好痛!九尾在……她在摧毁盒子!”

“你怎么了?”背负起了自己要救的人。许哲对着珍妮伸去了另一只手,大概天真的以为自己还能再救一个人吧?

“快走!当我的灵魂被吞噬,凝世之结也会完蛋,到时候你和吴倩都要死了!别让我死的这么没有意义!快走!!!!!!!!”那抓紧胸口的手指恨不得要挖出心脏才能减轻痛苦,珍妮再也控制不住奔腾的泪了。

“对不起……”这是许哲说的最后一句话了,他转过了身去,用飞快的速度跑了出去。

没有再回头,没有任何的犹豫,他的心是铁做的吗?

珍妮不会这样认为,因为她看到了,看到了许哲脸上滑过的泪,那是为自己流出的液体。

“这个身体……你喜欢就给你吧……”突然,好像所有的痛苦都被遗忘了,珍妮又站直了身子。看着许哲已经看不见的身影,忘我的笑着。

直到脚下巨幅的阵法消失,直到碎石落回了地面,树木开始了摇摆,哈迪斯一脸不爽的向着珍妮走来。

“潘朵拉,你的麻烦大了!”来到了珍妮的身后,哈迪斯高举起了手刀,准备将这可恶的女人切成碎片。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潘朵拉,有的只是被抢走‘心爱玩具’的可怜女人……”珍妮的话让哈迪斯的动作停了下来,或者说是九尾的话让他停了下来。

当珍妮再转过身来时,脸上的笑消失了,眼中的泪干涸了,冰冷的瞳孔再不带任何的表情。

“真是吓坏我了,我以为你又要被封印上一千年来着了。”感叹的擦去了额头的汗水,哈迪斯一下子又乐了起来。

“走吧,回家了。”这一夜,九尾真的好累。

“呵呵,你是老大,你吩咐我照办,我去安排飞机。”哈迪斯说着掏出了身上的电话。

“我等不了,叫‘苍穹’出来吧,反正你一直都带在身边的,希腊冥王真正的可怕的力量……”九尾的话语引得哈迪斯微微一怔。

“带是带着,不过你不是对我说过,说它太显眼了容易暴露目标。”哈迪斯有些不明白了。

“已经没必要再隐瞒什么了,其实我现在非常生气,来到了这世界已经几千年了,第一次有人敢从我手上抢东西。而且还让他们成功了……真是讨厌这种被人耍弄的感觉……有人要为许哲的行为负责,就全人类的性命好了,用他们来平息我的怒火。”九尾的语气很平静,感觉不到她所说的气愤,可正是这平静的话语,让哈迪斯也是忍不住的打起了冷战。

“呵呵,许哲这次算是惹大麻烦了。”微笑的双手小指放进了嘴中,哈迪斯突然吹起了嘹亮的口哨,刺耳的声音如同能吵醒太阳。

不过太阳没有提前出来,反倒是天空之中,伴随着皎洁的月,一个漆黑的影子高速的向下降落着。

两只伸展的漆黑骨翼足有两百多米,仿佛是一片恐怖的巨大黑云压近,锋利的獠牙与修长的蛇形长脖,配合上肥大的身躯,更加修长的尾巴。这竟是一条长达两百米的巨大飞龙,任何欧洲神话中的恶龙都无法与之匹敌,任何锋利的厉爪都撕裂不开它的躯体,因为它根本没有生命。

包裹全身的不是厚实的鳞片,而是菱角分明的钢铁。

“不管什么时候看,总觉得它是那么的帅,你觉得呢?”看着盘旋下落的苍穹,哈迪斯欣慰的感叹着,就像看着孩子第一次学会走路的父亲。

“我觉得我需要一张舒服的床铺。”终于,九尾似乎也到达了自己身体的极限,无力的向着冰冷的大地倒去。好在哈迪斯及时的接住了这疲惫的“恶魔”……

“这样看你,真的看不出你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别?”感叹的抱起了已沉睡的九尾,哈迪斯发力向上一跃,跟随那由上空一闪而过的飞龙消失在了夜幕之中。这一夜,在悉尼的所有人都听见了,一声足够吵醒死尸的恐怖龙啸,再也无法入眠……

而同一时刻,在那汪洋中的一座孤岛之上,漆黑的通天魔塔顶。路西法坐在边缘的位置,举目眺望着悉尼的方向,好像在思考或者等待着什么。

连那书不离身的《圣经》也被放在了一边,受到了主人的冷漠。

时间似乎在不知不觉间流逝了许多,看了看天空中的明月,那开启的大门也应该已经关闭了……

可是,路西法却感觉不到丝毫神界被撼动的迹象,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而这些却是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

支撑着身体,这堕落的天使站了起来,有些抑制不住的颤抖,那是愤怒。

“为什么总是这样?”路西法的声音很轻,不知道是在问世界,还是在问自己,“明明已经到了最后,却还是让我的理想化为泡影?真的是天不佑我吗?”淡淡的叹息,那身上众多的皮扣一道道的开启。

接着,身后三副巨型黑翼猛然的开启,路西法离开了这已经没有用处的黑塔,想再一次打开通往神界的大门,那已是三百年后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