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断裂的枷锁
已是午夜的新宿街头,喝醉酒的“欧基桑”,招揽客人的高中生,三五成群的流氓,让这条街道依旧没有一丝的冷却过。
只有那五个怪异的战士被打趴在地时,所有的人才忘记了自己本来的目的,目光集中到了这不知名的小店前。
而从漆黑的店面中,走出来的人影,更是让许哲等人茫然。
一米三的身高,街灯下也能辨别的细腻肌肤,,一头到肩的黑发还是湿碌碌滴着晶莹的水珠。忽闪忽闪的棕色大眼睛,红润勾人魂魄的双唇,全都述说的是青春。
女孩周身只包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踏着拖鞋,看的出来很是生气。
“咿呀!”一位战士,突然扯下了头套,露出了森白的四颗犬牙,张着血盆大口就扑了上去。
遗憾的是他的反抗没有任何的意义。
静静站在街灯下的女孩,只是缓慢的前冲一拳,正中在了这吸血鬼的侧脸。许哲是看着那可怜的家伙面容扭曲,四颗身份象征的犬齿带血的飞出。战士的身体也如断线的风筝,倒飞出了三米撞上了对街的电线杆上,就连水泥电线杆的表面都被震出了裂痕碎片四落,让人担心这家伙的脊椎变成了什么样子?
“一群臭小子,这就是你们惹回来的麻烦?既然是去‘干活’就手脚干净点,现在我的店也被拆了,帐怎么算?”女孩在许哲等人还茫然的时候,先一步的开骂起来。那熟悉的声音与骂人的语气,根本不用怀疑。
“妖怪老太婆?!”铁锤是惊讶的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因为现实的反差如此巨大。
“你再说一次……”握紧的双拳发着骨骼撞击的咔嚓咔嚓声,铁锤瞬间闭上了嘴。
“我怎么觉得有点头昏?”耗子也是用自己所学的一切知识都解释不了,为什么一个八十多的老太婆竟变成了十三四岁的模样。
“我似乎早知道一点点?”回忆起昨天洗澡之时,许哲虽没见到婆婆的样子,可就在自己被按下水中挣扎时,不小心有触碰到那条光滑的臂膀,细腻的质感可不是八十岁老太婆能拥有的东西。
“进来吧,收拾东西要搬家了。”转身回到了店面之中,一行四人也是跟随的走了进去。
没有了大门,进出比平时更加方便……
空留下大街上一圈茫然的“观众”,搞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铁锤,耗子与许哲都收拾起了刚打开不久的东西。而无事人般的爱丽斯只是静静的在一边看着,没有说话。似乎并不奢望融进这个团队,或者说不稀罕。
“我终于想通了!”突然,收拾中的铁锤大叫了起来,“肯定那老太婆会妖术,就跟中世纪的巫婆一样,喝处女血,吃年龄男人的‘那玩意’,所以就变年轻了。”
“根本就没有你说的这种妖术,即便有也决不是人类可以掌握的东西。”许哲第一个否决了铁锤的胡思乱想,“人类想支撑容颜不老,科学上的解释就是保持细胞活性,而在修炼界里都知道,细胞活性取决于自身的灵气。灵气从人类诞生的那一天开始就是一个固定值,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流逝。修炼得道者的话也只能控制流失的量,无法做到完全的不老。况且一般修炼到那种境界也到五六十岁了,失去的也无法弥补回来。”
“不一定,那老太婆真是人类吗?”铁锤努力将声音压低,如同三八再传着八卦。
“豆腐一样的大脑就别学别人思考问题,小心脑细胞提前死光了。”紧闭的大门被由外的拉开,一身标准的水兵服与泡泡袜的搭配,让人说不出话来。
可女孩也没有给铁锤说话的机会,随手一抛,一副怪异的套装丢到了铁锤的身上。
“靠!”连铁锤都是一颤,一是被吓到了,因为来物是一身连体假皮,头部的样貌正是婆婆的脸。二是被压到了,这一身满是褶皱的伪装竟有不下一百公斤的重量。别说是一个女人背负着它旁若无人的生活,就是一个大男人也不是能轻易举起的。
“我反倒有一个比较科学的推断。”行李最少的耗子早就收拾了干净,就坐在自己的行李箱上起了网来,“这种现象应该是一种疾病,有些人在年幼时因某种原因感染了脑垂体系统,破坏了生长激素的分泌,导致身体停止生长。这样的案例全世界都有,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说完,耗子满意的合上了笔记本。
“你们如果不想死的话,最好现在就跟我走,最多再过三分钟警察就会赶来,你们的日本之旅也就结束了。”转过了身,向着楼下走去,婆婆没有反驳,显然耗子的推断很是正确。
走到现在这一步,唯一能做的就是遵从她的命令,众人跟上了这十三岁外表,八十岁内心的女人……
打开了小店好久没被打开的车库,一辆老久的面包车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让许哲有些思念起自己那辆玛莉了……
这次还是铁锤开车,因为耗子要分析许哲带出来的唯一一份材料。许哲坐上来后二话没说的就“昏死”过去(即便是醒着,也没人敢让他开……),爱丽斯更厉害,完全不懂驾驶,毕竟天堂里靠的是翅膀不是车轮。
至于吉田婆婆,一米三的身高,看见了路就踩不到油门,踩上了油门就看不见路……
最后,铁锤还是被郁闷的塞进了“罐头”般的座上,驾驶着仿佛八十年代的面包车驶出了东京这座繁华的城市。
这全是婆婆的要求,情报人员当暴露了目标是绝不允许在一个地方继续停留下去的,转移是必然。
“我说婆婆,我们这到底是要去哪?你总要给我一个具体的地址吧?”车伴随着天空中的明月,已行驶在了相当于没有来车的山路间,路边全是一座座山峦,一片片茂密的森林,铁锤是越开心里越没底。
“叫你开就开吧,问那么多干什么?”摇下了车窗,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婆婆趴在窗沿之上,眺望着已渐渐远去的东京***。
这座自己生活了近四十年的城市,即便不属于自己的国家,心里也是感觉空的很。
无奈的淡淡叹息,婆婆甚至在怀疑收留这些家伙是自己间谍人生最大的败笔……
夜在没有目的的旅途中渐渐的深去,明天会怎样,大概连神都不知道吧?
第二的清晨,是一个爽朗的早晨,天空之中白云松软的如同棉花软糖,阳光也柔和的普照着。还是在那座古老的庭院之中,松树枝头上的黄鹂叫的欢畅,池塘中的鲤鱼高兴的来回游戏着。
风吹树梢树梢动,沙沙之声搔人心。
如此美景,却拥有这一群破坏环境的人来打扰。
干净的木头走廊上,九尾还是带着金色的面具,面前的矮桌上已不是古韵古香的茶具,而是清香四逸的鲜花。拿起一朵朵美丽的花朵,小心的修剪,细心的摆插,这就是花道。
而在面前的庭院前站立着两人,白西服的八歧与佝偻的大天狗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大人,您应该已经知道昨天东京支部里发生的事情了吧?一队吸血鬼的部队潜伏在那,对许哲进行围剿。”双手插在裤袋之中,八歧冰冷的目光斜视着一边的“伙伴”,“更厉害的是,有些人利用强权对政府施压,禁止任何力量去进行干扰。摆明的是要许哲的命……”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一副泰然自若的姿态,大天狗如同不关自己的事情一般。
“东京支部可一直都是你负责管理的,一群拿着枪械的混蛋就这么轻易的在里面设埋伏?没有你点头,谁办的到?”八歧已不是追问,而是质问。
“这件事情我都在查,详细的情况现在还不能对你做出说明。”空荡荡的官话回避了一切的问题。
“老狗,你是在侮辱我的智慧,还是九尾大人的权威?连大人下的不杀许哲的命令都敢违反……你想造反吗?”语气冰冷了下来,环境寂静的可怕。
“你们好吵……”轻剪去了一只玫瑰的叶,九尾轻柔的话让下面的两人顿时闭上了嘴,“真是不团结的组织,吵吵闹闹叽叽喳喳。要不干脆灭了日本的妖界好了,一切都我自己来做。至少耳根可以清净……”
听到这里,大天狗与九尾都是说不出话来,深深低垂着头,是一种赤裸的恐惧。
“一千年前的时间,人更单纯,妖也更是单纯。为了满足简单的食欲,在街上游荡,吃饱就好。可随着时代的进步,什么公司,什么集团,什么GDP,太多复杂的东西充实了原本单纯的世界。人类更是造出了什么原子弹这种自杀的武器?搞得个个人心惶惶,害怕死亡,拼命压制杀戮的本性,压制仇恨。连一场象样的战争都不敢发动,我就是想不明白,世界到底怎样了?
这样的世界有什么好玩的?
难得我找到一位有趣的老朋友,你却想杀了他?你真有那么恨他吗?比我还恨?“放下了手中的花朵,九尾困惑的看向了大天狗,后者却不觉得这是简单的提问,连大气都不敢出。意外的是,九尾的语气顿时又软了下来,”没关系,谢谢你搞这么大的阵容出来,帮助我的老朋友成长。现在的他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战斗的累积,只有通过不断升级的战斗,他才能变强。
我已经看过了支部送来的监控录象,能吸纳天地之灵的五行禁咒从前就知道它的强大,可终究只是一套原理样的东西。而由许哲引发出的具体招式——蛟龙,真是漂亮的改良。以后他应该会拿出更多有趣的东西……“
“大人您的意思是……”大天狗是完全听糊涂了,只觉得自己好像捡回了条命。
“追杀他吧,派你最得意的手下,不过我讨厌以多打少,用什么方法不管。别让他休息的太久忘记了拿剑的感觉……”九尾的话就是一种放纵,大天狗得意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八歧,宛如胜利者,这次自己可是拿着“圣旨”去杀人。
“是,属下这就下去安排。”兴奋的行礼,苍老的大天狗消失在了庭院之中,
“大人,以现在的许哲的实力。”八歧可不认为一个月未见的许哲,能成长到抵抗大天狗安排的诛杀。
“八歧,其实所有妖怪中,只有你的智慧与观点与我最相似,所以你觉察到了许哲的非比寻常。但你能看见的东西太少太少,而且对于他的认识还是隐约局限在人的级别。”轻轻拿起了一朵醉人的百合,面具下的九尾笑了,“他可不是你们能够比较的生灵,他的强大也绝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生命的轮回而减弱……
在他的心中尘封着你们看不见的可怕力量,那种能让我都恐惧的东西。
而从昨天他所表现出来的状态,现在的他已经触及到了这个领域。
也正是如此,我并不担心会有除我以外的任何生灵能对他构成绝杀的境地……
神都不可能……
因为枷锁已经打开了……“九尾的话需要思考,思考也不一定能够明白。
她与子涯的羁绊,是从三千年前便紧紧相互纠缠在了一起。那份关系,并不是人可以明白的东西……
第一百零八章 鬼门所在——大板城!
一座叫不出名字的深山之中,屹立着一座叫不出名字的古老神社。
虽是古老,却收拾的格外干净,地面之上不容一片落叶。
这里不是给人类参拜的地方,大门前靠在高大红木柱静静等待的凝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看的出来,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竟也难得带上了忧虑。
直到大天狗的身影出现在了面前,凝的忧虑才悄然的逝去。
“等你好久了,九尾大人没有追究吗?”自然为主人打开了大门,凝在好奇。
虽然辩解的材料已经充分的不能再充分,但凝清楚,九尾并不是法官,杀与不杀全在一念之间。违反她的命令同时,等于已将自己的性命交到了她的手中……
大天狗没有给凝想要的答案,只是默默走进了属于自己的神社之中。
阳光在这里是被杜绝的东西,宽阔的大厅中全是高达十米的红漆木柱,木柱上的烛台只能勉强照亮面前的路而已。
“呵呵呵呵……”突然,行走中的天狗无法克制的笑了起来,就像得到了奖品的小孩。
从九尾被解封以来,凝还是第一次见到主人如此高兴的模样。
“凝啊,大人终于决定放弃对那人类的期待了,我们的大人已渐渐在恢复从前的英姿。我已等不及看在大人带领下的百鬼,称霸三界的样子。”如同自说自话,大天狗在兴奋的颤抖,“所以现在我们要帮大人除掉那小子,在她反悔以前……”
“我来搞定好了。”自然收放着双拳,凝知道“工作”又来了。
“不,这次没必要让你出手,通知‘新佑丸’,叫他去做。”大天狗摇了摇头,并不想凝插手许哲的事情。大概因为自己离开时九尾的那个眼神吧?那个眼神中并不纯净,甚至透着些许对自己的恨?
仿佛在说,伤害许哲的人最终逃不掉九尾的报复……
“叫他?他是出了名的不服从命令。虽然也是少数修炼过千年的大妖,可一天到晚以为自己成了仙,不把别人放在眼中。要不看他也是百鬼一员,我早就灭了它了。”凝并不喜欢和它打交道。
“没关系,你就对他说,这次要杀的人,曾经将九尾大人赶出了Z国,更是连八歧都杀不了他。”带着淡淡的笑,大天狗相信这狂傲的家伙听到这两点一定兴趣满满。
“你吩咐,我照办。可如果他不听话,我就自己来。”说完,凝无奈的转身离去,开始郁闷的工作。
“呵呵呵呵,唯一威胁到您的存在,现在我就要了他的命。”终于停下了步伐,大天狗已走到了神社正中,一座雄伟金像屹立在那里。
这里供奉的并不是什么佛主或神灵,而是一只狰狞异常的巨大狐狸,九条各异的尾巴分外的华丽。
大天狗在期待着“它”真正的复活……
靠在已被阳光温暖的车窗上,眼皮微微的颤动,虽想起来,耳边却回荡着一首温柔的歌。
没有任何乐器伴奏,也没有任何的词语,如同不懂事的孩子,只会啦啦啦。
但从她的嘴中出来,却蕴涵着让人心情平静的力量,仿佛一切的伤痛都会随着歌而逝去。
不知道是不是讨厌心中的伤被人触碰,许哲清醒了过来。
看看身边,驾驶了一夜的铁锤已经打着雷般的鼾声睡去,一边的婆婆也在安静的休息着。
耗子的手中更是拿着自己弄到的资料睡了过去,看的出来经过昨天的一夜大家都是格外的疲惫。
不过似乎少了一个身影?
轻轻的拉开了车门,来到了车外,爽朗的空气让身体舒服不少。
这里是块翠绿的草地,四周全是高大树木形成的森林,就在草地的尽头安静躺着一座晶莹的湖。微风吹过,激荡起层层的涟漪。
湖的边缘,站立着少了的那个身影,爱丽斯轻抬着一手,在温柔的歌唱。优美的声线并不光只有人懂得欣赏,一只滑过天际的燕子也是停在了她抬起了手指间。不知道爱丽斯的歌会不会让燕子忘记了向南飞?
如果手中还拿着的是画笔,也许许哲会将它画下来。可现在,紧握在手里的只有谴责。
缓缓的走到了这“落天使”的身边,再自然不过的抽出了手中的剑。刚刚还静静聆听的燕子被吓到了,舞动起翅膀重新飞到了天空之中。
“你吓到我‘朋友’了。”鄙视的看了眼身边与充满怨气之剑为舞的人,爱丽斯露出了生气。
“隐藏悲伤的歌,并不能消除悲伤。当欺骗过去后,伤口只会更加痛而已。”并不管天使不满的眼神,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之上,尝试的左手握剑,可肩上的伤却用疼痛告诉着许哲不能硬来。
“这是献给上帝的歌,炽天使的工作便是歌颂我们伟大的主神,赞美他赐予我们的一切。是最伟大与神圣的工作,你这种凡人怎么会明白?”一提到上帝,爱丽斯顿时幸福的如同小女生一样。
“世道变了啊,拍马屁现在也算是种工作了,看来神都是一个德行,虚伪的很。”叹息的说,许哲收剑回鞘。可却一刻并停的活动着左臂,只是希望能快点恢复。
如果将这次营救行动看成一场联赛,不能及时的恢复,等待自己的依旧是死亡。
不过死亡似乎来的更快,一个冰冷的枪口已顶在了许哲的太阳穴上。
“混蛋,给我听清楚了,上帝不是能被你这种肮脏人类侮辱的存在。下次如果再听见你对我神的不敬,我绝对杀了你。”爱丽斯拉动了手枪枪栓,子弹上膛。
“肮脏的到底是谁?”转过了头,让那枪口顶在了头顶之上,许哲的眼中没有害怕,只有疑惑,“被当工具使用的你我?扯断你翅膀的上帝?玩弄我感情的神?”
许哲的问题让爱丽斯无法回答,拿枪的手在颤抖,犹豫了许久,枪终于还是放了下来。
“不管如何,我都相信全能的上帝,神一定有自己的理由。而作为他在地面上的使徒,我必须遵循神的宗旨,完成神的使命……”双手交叉合于胸前,脸上挂着幸福的笑,此刻的爱丽斯很美。
“宗教害人也害神……”无奈的叹息摇头,许哲站起了身,眺望着眼前宽广的湖,仿佛也能被它的平静感动,心在跟随着平静。
“妈的,醒了也不叫我一声!”车厢中,耗子从开启的车门走了下来,手里还拿着昨天就未放下的文件,“害我昨天研究到半夜,看你睡的死又不忍心打扰你。”
“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了吗?”回过了头,看着还在伸懒腰的同伴,许哲难得露出了淡淡的笑。
“呵呵,收获比你想象的更大。你知道你拿回来的是什么东西吗?”默默走到了许哲的身边,耗子半蹲了下来,得意的表情已经说明许哲弄回了了不起的情报,“这是一份创始集团与日本政府的收购案合同副本,其中详细的标明了,在一个月前创始集团用资一万亿日圆,买下了位于大板的大板城。”
“买了一座城池?”许哲沉默了下来。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以创始集团的财力,1万亿日圆根本算不上什么。”爱丽斯可想不出其中有什么不妥。
“拜托,他们可是被预为全球最高效率的投资商,几百年来从没做过一笔亏本买卖,而且大部分都是暴利。光着一点,就将它与人类的企业本质的区分开来。”耗子的后话已经呼之欲出。
“所以决不会花冤枉的钱去买不必要的东西……除非有人喜欢……”拿过了一直在耗子手里的合同,许哲自己翻看了起来,“耗子,有地图吗?”
“早给你准备好了。”微笑的从身后拿出了日本详细地图与铅笔,许哲如同测量员般的在地图上计算起来。
“你到底在干些什么?”爱丽斯已完全看不明白。
“大板城是当年德川家康与丰臣秀吉著名的战场,是直接在旧址上修建的新城。”一边掐指心算,一边在地图上绘画,估计没几个人能做到许哲这样子了,“我可不相信创始是为了保护文化遗产……目的就是这个!”
说完,许哲的动作终于停下,而地图之上也出现了一个标准的五芒星阵,正中的位置便是那座历史悠久的古城。
“这是……”拿过了那张被画的怪异的地图,即便学习的文化不同,可爱丽斯依旧能感觉到其中的不同。
“日本阴气最重的中心点,也就是传说中的‘鬼门’。大板城就建筑在鬼门之上……”缓缓的站起了身,许哲已知道接下来该去哪里,“那里对妖怪而言如同桑拿房一样的舒适,有着家的味道。要是我有‘九个尾巴’,又有一群有钱的‘凯子’部下,我一定也住在那里。即便我不开口要,还是会有大批拍马屁的家伙帮我设想好一切。”
“哎呀!”就在许哲述说之时,车那边传出了一声惨叫,铁锤从封闭的驾驶室里飞了出来,脸上又是一只红红的脚印。
“臭老太婆,为什么又踢我?!”坐在地上,揉着发烫的脸颊,铁锤火大,自己的美梦也被搅和。
“你的口水像喷泉一样的涌,你想在车里把我淹死吗?”自然的走下了车,冷酷的表情,不管是苍老的样子还是现在小女孩的幼嫩姿态,婆婆从没有变过。
“总是觉得这样看起来好怪。”耗子由衷的感叹,最多13,4岁模样的女孩,一身校服的打扮,联系起80多的年纪,就有点让人难以接受。
“恩。”许哲点了点头,认同耗子的说法。
“你们找到目的地了吗?这里只是一个野外露营地,不能待太久。明天就是星期五了,人会像洪水一样的涌到。”走到了大家的身边,婆婆提醒着。
郁闷的铁锤,也是跑了过来,毕竟一个人的感觉并不好。
“已经找到了,我们要去大板,日本之行的终点站。”耗子得意的笑着。
“可能要再等等……”只是一次呼吸的间隔,许哲的脸顿时冷漠了那收回剑鞘的谴责抽出,低鸣剑震如同大战前的号角。
一边的爱丽斯也是脸色凝重,掏出双枪,子弹上膛。
那一份异样,连婆婆都感觉到了,目光直直看着平静的湖面。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对面的湖岸边出现了两个身影,一个是一头白发,皮服包裹全身的凝。
另一个则穿的更像几百年前的古董,一身古代武士般的灰色和服,木屐鞋,脑后扎着独辫,腰间垮着的却是长达一米有五的武士刀。
菱角分明的脸庞谈不上帅,却透着男人独特的刚毅与坚强,浓眉大眼,三十左右的年华。
“他们是你朋友吗?”许哲平静的问,已将谴责剑身立于面前,光滑剑脊倒印着自己冷酷的模样。
“一身浓郁的妖气,我怎么会认识从地狱爬出来的家伙。”爱丽斯被许哲的玩笑逗笑了。
“现在怎么办?又要打仗了吗?家伙都忘记带了啊?”铁锤又兴奋了起来,看向了双枪在手的爱丽斯,“喂,把你的枪借我一把好吗?哎呀!”
没有任何的征兆,铁锤的头上又挨了婆婆一下。
“白痴,分清楚点状况,那两个家伙不是我们这种凡人能对付的。怪物就该跟怪物打……”目光一刻未动的看着对面的人,婆婆认真的表情已说明了对方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