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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殇

《《巅峰宝鉴》》

此时小工头公鸭嗓子声音响了起来:“哎呦,韩大哥您听听,一个大学生还在燕京故宫做什么官?你当官都是这么好当的?还有房有车,清河市那是什么物价……”

“闭嘴!”一声突兀的声音,令小工头公鸭子声音戛然而止,仿若嘎嘎直叫的鸭子突兀被斩去了鸭头一般。

“上工聊俩句你叽叽喳喳个什么劲儿?辞退工人是我说得算,还是你说得算?啊?你小子手伸得够长啊!”韩工头突然冲小工头的发飙,令所有人都惊呆了。

小工头瞠目结舌的看着韩大哥,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可惜平时那灵活的脑瓜子完全被训斥傻掉了。

随口训斥完小工头的韩工头,一脸笑容的对老孙道:“哎呀,老孙啊你不够意思啊,感情咱们这些打工的都是给你老乡打工啊,你也不说一声,大伙知道了也多用点心啊!”

孙建国完全懵掉了,怔怔的道:“啥意思?我……我哪老乡……打工……”这人一懵,说话都不利索了。

韩工头一脸你不知道的神情道:“知道咱造这楼是谁的吗?”

“不知道!”孙建国摇头,此时其他人也一脸看呆的跟着摇了摇头。

韩工头一脸“你们不知道也正常”的表情道:“知道咱这游乐园吗?咱这游乐园有三个大股东,每个大股东至少投资十个亿以上,这第二大股东就是咱这楼子的主人,知道这人是谁吗?”

说到这,韩工头一脸难以置信的岔开话题道:“那个卫修真是你老乡?家里做什么的?”

“就是老乡啊,一个镇子上的,咱家和他家就隔了几户人家。他家就是务农的,不过阿修家发达了,这卫修不仅是咱村第一个考上名牌大学的大学生,听说在清河市还做生意发了大财,咱也不懂啥生意。”在农村人眼中大学生还是很了不起的身份,所以孙建国又是重点提了一下卫修是大学生的身份。

“哎,韩大哥,你别跑题啊,咱这楼子主人是谁啊?”有工人受不了这韩工头跳跃性思维,赶紧追问道。

殊不知此时韩工头一脸震撼的道:“咱这楼子主人就是老孙那老乡大学生卫修!”

“什么!!?”

“我干他个老……”一名这脏话还没出口,就自己捂上了嘴巴。

“不可能吧!?”

“韩大哥你没说笑吧?”

一时间个各种质疑与难以置信,而孙建国更是直接被震惊住了,至于那小工头更是被吓得一屁股瘫倒在地。

“我骗你们干啥,今天你们没看到老孙老乡旁边那人,那人是萧总监,你们应该有人认识吧?萧总监为啥对咱这楼子这么上心,还不是因为老孙老乡卫老板?这事是萧总监亲口跟我说的,还能有错?人家比我老板还老板的大人物会跟我和草头百姓开玩笑?”韩工头一脸‘我逻辑很严谨’的道!

“我操……”众人彻底被震惊住了,只是不知道他们震惊的是哪一方面,一时间不知道多少人看向老孙的眼神都变了。

更有极为脑子比较灵活的人,看向小工头的眼神中充满了幸灾乐祸以及鄙夷。叫你随便欺负人,哪想到这个最老实的老孙竟然有这么牛逼的老乡,虽然老孙可能跟人家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但终归是同乡。瞧瞧,今儿还路过还和人家说两句话,这老孙要是在人家面前鼓捣几句韩工头的坏话,估计他们一帮人都得跟着倒霉。

而此时的小工头更是面若死灰,终日打鸟,终被鸟啄啊!

卫修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车子已经缓缓驶进大卫镇。卫修挂断萧盛乐打来的电话,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对这件事丝毫没有放在心上,车子不疾不徐的驶入大卫镇。

镇子上出来闲溜达的人,好奇的看向车子,心中隐隐有所猜测。

车子最终停在卫家富院子外,卫修下车,拎着拉杆箱走向家门。

卫父正蹲在院子的阳光里,眯着眼睛看着手中的报纸,瞧见卫修进门,笑呵呵起身道:“回来了。”

“回来了。”卫修答。

卫母在东屋厨房里清理着菠菜,看到卫修,一脸喜色道:“阿修回来啊,饿了么?我这就弄饭。”

卫修道:“嗯,有点,炒碟小菜就好,家里也没什么人吃。”

“哎,好!”卫母笑呵呵应道。

卫修回到屋子中,看着脚下的雪白的瓷砖,粉刷一新的墙壁,还有那些看起来还是十分土气的家具,卫修笑了笑,扭头进了自己的卧室。

刚刚踏入卧室,卫修就是一愣,没想到自己房间地上铺的竟然是木板,地上还铺着厚厚的地毯,看这些地毯的模样,嘿,还是高档货。

爸妈啥时候这么时髦了?

跟在后面进来的卫父,看着卫修瞧着地板的模样,笑呵呵的道:“我跟你妈瞧你城里房子都是木地板,那地板踩着确实舒服,农村谱木地板有些浪费了,主要是有潮气,容易坏,不过你妈担心你不习惯瓷砖,就把你的房间也铺上木地板。这地毯也是我和你妈去县城买的,咱俩也不懂啥好,就挑了最贵的买的。”

说到这卫父脸上还有肉痛之色,还是有些想不通都是一层布料,为啥这就这么贵呢?

卫修笑,放下行李,顺着这个话题聊了下去……

卫修回家在大卫镇虽然没引起什么轰动,不过却成为一个热门的话题,比如李家大婶瞧见自己的娃娃太闹,便道:“瞅瞅你那调皮样,能考上大学吗?学学你阿修叔,什么时候你上大学回家过年也能开个小车回来就好了……”

大过年来卫修家串门的邻居亲戚也多了起来,东家送来一袋藏冬的红薯,西家甜萝卜今年长得贼甜,也送来一些尝尝鲜。

面对忽然热情,不,比以往更加热情的邻居,卫修倒是淡然处之。比起这些邻居,那些亲戚才是让卫修有些头疼。

所谓贫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以往许多不曾走动的亲戚今年电话一个接着一个打了过来,想要聚聚的,想要走动走动的,总之各种理由都来了。

这种事情卫父卫母原本还很热情的,然而等到有亲戚露出借钱之类口风之后,二老顿时面面相觑起来。

卫修知道这种事情一个处理不好,就会有人嚼舌根子戳脊梁骨,肯定会有人骂他为富不仁。

然而卫修也知道这个所谓的借钱,其实就是伸手要钱,这钱借出去肯定也就别想拿回来。

卫修不缺这点钱,然而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想着生生被一帮平素里还不如邻居,他上大学的钱都是邻居借的,那些所谓的亲戚就没借一分,现在想要他的钱,这心里有疙瘩啊!

而且卫修现在自己还缺钱呢,工程春节都不停的,前期工程马上就要结束,中期就要开始,这钱跟流水一般哗啦啦直淌,卫修都在头疼!

清官难断家务事啊!卫修头疼之际,春节终于冉冉而至。

这一天少不了各种电话短信的拜年,卫修的电话直到晚上才逐渐安静下来。

乡下不禁烟火,卫修站在院子里瞧着天空不时绽放的烟花,心中少了几分往日过年的喜庆,多了几分沉静。

关于游乐园后面资金问题,卫修已经想到了解决之道。

他还清晰的记得,他为了逮到开车撞他的孙新义,在九龙街一家棋.牌室的经历。如果可以的话,卫修觉得他甚至可以一扫阿拉斯加、拉斯维加斯之流所有赌场。

只是赢钱容易,想要将钱带走似乎不太容易。

而且断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卫修很怀疑他恐怕赢个几千万就会引起关注,更别提赢个数亿元了。

虽然如果谨慎点操作的话,花费点时间或许可以凑到这么多钱,但是这并不是卫修想要的。赌博或许不行,但是和这个行业擦边却绝对光明正大的——赌石呢?

卫修想到这,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卫修皱着眉头掏出手机一看,是个国际长途,号码显示在俄罗斯。卫修的心情忽然掀起波澜。

“喂?”卫修试探的问了一声。

“……你还好吗?”

“不好!”

“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不是你的错。能遇到你,是我这一辈子最大的幸运。”

那边一阵沉默,良久才开口道:“忘了我吧!”

卫修沉默了,头顶漫天烟花绽放,灿烂的烟火照亮了整座古老的小镇,却丝毫无法照亮某个卑微人儿的内心。

“我尽力!”卫修拼尽力气说出这句话,挂了电话。他没有问为什么,因为不需要。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压力也是两个人的,也许她承受了难以承受的家族压力,而他其实也在承受着无穷的压力。

小富即安的卫修,为什么会主动思索私人博物馆乃至真人密室大逃亡之类的项目?还不是为了赚钱,为了能配得上她?

卫修又为什么毫不考虑自己经济能力答应庄闲投资游乐园事情?因为卫修知道,只要这件事成了,可以让他少奋斗好几年时间!即便是游乐园一时半会赚不到钱,一时半会回收不了资本,然而那些股权终究是资本。

卫修沉默的回到屋中套上一件厚厚的外套,戴上毡帽,和家人说一声出去逛逛,便走入了夜色之中,背影异常的萧索。

小镇寂静而清冷,出了镇子之后,除了背后偶尔绽放的绚丽烟花,整个天地似乎只有小道两边田野在西风中摇曳。

偶尔一座孤坟,百无聊赖的竖在田地边,似乎在无声的呐喊,卫修沿着孤寂的小道一直走了下去,似乎整个天地只有他一个人。

夜静了,心却乱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要脸不?

初六的时候,卫修家摆了两桌酒席,母亲家父亲家两边的亲戚三个舅舅两个姨妈,还有一帮叔叔伯伯赴宴,除了这些家长,还有各家的小辈。

酒席是卫母以及邻居帮忙做的,谈不上多好,但是按照乡下的标准倒也丰盛。

两桌酒席,能当家做主的男人或者成年人一桌,另一桌则是家庭妇女以及一些小孩子。

卫修坐在父亲的旁边,而他父亲赫然坐在上席,而这个位子卫父几乎就未曾坐过。卫父本来还不愿意坐的,毕竟今天他是主人,这上席应该留给卫母哥哥坐的,然而在众人一致谦让下不得不坐。

随着酒菜一碟碟端上来,大伙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卫修倒也客气,按照长辈的辈分大小来排一个个的敬酒,不多不少,一人一杯。但凡他敬酒,这些长辈纵使想拿捏一下架子,看到卫修沉稳的气度,也拿捏不起来。

尤其是不少家庭条件一般的长辈,更是带着几分献媚的站起来,令这些长辈的儿女颇为不爽。

在他们想来,卫修在怎么厉害,也是一家人,在这大家族里也是晚辈,就算不容忽视也不该这般献媚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二舅忽然就唉声叹气起来,二舅忽然唉声叹气其他人得问怎么会是啊?这一问,二舅就打开话茬子了,说啊,看着卫修如今这么风光,他就头疼他家那小子,当然他家那小子跟卫修那是没得比,不过,现在在哪哪工作,也算不错,找了一个女朋友,处处也可以,到谈婚论嫁了,女方家长一定要个房子,这房子最起码得是县里吧?

人家这么说也无可厚非,二舅家就寻思着买房啊!然而县里一套房子就算地理位置再偏僻也得三十万吧?这首付就得七八万。他们家凑来凑去也就只能拿出三万。

话说到这,二舅也就唉声叹气的低着头。

其他人一听这话,得,还不是寻着理由来要钱的?其他亲戚一边暗骂二舅子的老狐狸,嘴巴上又不得不帮着说话,毕竟等到卫修给了二舅子家钱,他们再来要,要是不给的话,这就是卫修不对了不是?

“哎呀,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个婚姻大事是不能耽误了啊!”

“可不是嘛,小六子那小子我看着也挺不错的,也该讨个老婆安安稳稳过日子了。”

“哎,阿修啊,听说你在外面做了大生意,不如就借小六子几万吧,我听说你那车子就两百万,每年保养钱都十几万的,借个几万也不碍事,可是几万块对于小六子来说那可就是再造之恩啊!”

“是啊是啊!!”

这一帮人把话说完,就眼巴巴的看着卫修。看着一脸笑意的亲戚们,卫修觉得咋那么刺眼呢?

不过,现在的卫修也非吴下阿蒙,笑眯眯的放下筷子道:“还差几万?”

二舅子一听这话,表情一喜道:“五……”

话还没说完,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挪过来的二舅妈踹了一脚,止住了话语。二舅妈裂开涂着血红的口红的嘴唇道:“阿修啊,这首付还差三四万的,不过这首付交了,房子拿到手了也不能立马住人,还要装修啊。这装修可也是一笔钱啊,这首付都要把我们掏个精光,女方家长又催的……你看不如送佛送到西,帮咱们把这装修钱也给垫……也借给我们,我算算啊,咱们农村人也不要好,一个精装修就好,一共九万块就差不多了。”

二舅妈一脸‘九万块对你来说就是九块钱’的表情。

卫修哦了一声,点了点头,夹了一筷子豆腐泡道:“老妈,这豆腐泡做的不错,明儿在弄点。”

莫名其妙到了一句的卫修,叹了一口气道:“说起这豆腐泡,我就想起大一那阵子刚去清河市做兼职,那时候没头绪,那才叫一个苦啊,没课的日子都在外面跑,一天就五十块钱,大冬天的一天跑下来,饿得不行,路边摊子都收摊走人了。那时候真是饥寒交迫啊,咱们这虽然是农村,但是现在国家好了,咱们最不济也能吃饱肚子,穿暖身体。这饥寒交迫日子恐怕还真没几人过过。”

你们不是会诉苦吗?我也会!

卫修莫名其妙的说着,其他人也不好打断:“那时候忍饿躺在床上,心里最念的就是这豆腐泡,一口下去,滚烫的汁水,烫得舌头发麻,身体瞬间就暖洋洋起来。可是那时候吃不着啊,赚点钱有时候还舍不得买泡面钱,为啥?家里还欠着一屁股债呢!”

“我这个破大学念得,全镇子几乎都被我爸妈求爷爷告姥姥的借了个遍,一想到这事,那钱我就更舍不得花。”

“阿修别说了……”卫父红着眼眶,他知道卫修混到今天不容易,但是终究没亲眼见过哪里又知道?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卫修诉苦,心中不由一酸,暗恨自己无能。

卫母更是不堪,眼泪都掉了起来。

而其他亲戚脸色却尴尬起来,卫修说全镇子都被他爸妈借遍了,然而当时他们这些亲戚却一毛钱都没借,此时却来要钱,要脸吧?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二舅妈尴尬的道。

“是啊,都过去了。”卫修应道,忽然开口道:“现在谁家都有个难处,我也理解,除了二舅家,还有谁家急用钱的?一道说出来,我看看能帮也就帮。我这外面,入股三家公司,还有一家还占着大股,事情忙着咧,估计不到十号就得离开了。”

卫修突然的话语,令这些亲戚神色一愣,顿时不少人露出狂喜之色,刚开始还有人矜持一下,还编个理由要钱,到后面干脆连理由都不要了,就一句话缺钱。

半晌大家说完了,卫修露出一丝难色道:“看来大家过得也都不太好啊,这钱都挺紧缺的。我大概算了算要一百多万啊,这个……有点多啊,其实不瞒各位长辈,我现在也缺钱缺的上火。”

大伙一听七要八要竟然都凑齐一百多万了,也被吓了一跳,一个个暗恨那些要的恨的,也太不要脸了,真当人家卫修是提款机啊?

“哎呀,阿修啊什么都好,就是太谦虚。瞧瞧这车子都两百多万,还会在乎这一百多万?”二舅妈一副阿修你真会说笑的表情。

卫修笑道:“话是这么说,但是我还真缺钱。省中心那边要建沫省第一的游乐园大伙知道吗?”

“是不是运南市运河边那个游乐场?”三舅开口道。

卫修点头:“是的是的。”

“哎呀这个可是大事啊,当然知道,新闻上还报道过呢!”三舅道,他倒不笨,见到卫修提起这事,心中忽然生出几分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