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秘密院子
容娴站在原地思量了下,便又朝茅房走去。刚走到半路,迎面有一个人走了过来。定睛一看,却是一直在立清少爷身边的织画。
因各侍其主,往日里交好的姐妹,这阵里来也是少见。说话的机会,更是没有。就算偶尔撞见,因有主子在,也只是微笑的点下头。
这下两人一见,顿住脚步,先对视一笑。然后望了望四周,见没有什么人,便上前拉着对方的手。相携着躲在一座假山后,寒喧了起来。
容娴首先开了口:“织画你不在立清少爷身边候着,怎么跑这里来了?”
织画掩嘴一笑,目光闪烁:“少爷们都在一起吃喝玩乐着,服侍的人也多。我这不趁着空隙,偷出来透透气。不然,单看着那些好吃的东西,可不把我馋死。”
容娴却是不相信的:“偷懒就偷懒吧,还找这个借口。什么山珍海味你没有见过,还真能把你馋着,那才怪了。”
织画也不以为然:“要是你肚子饿了,不说山珍海味,就是馒头放在面前,都是馋的。”
这个容娴倒也是赞同的,点了下头后,反应过来问道:“织画,你是不是饿了?”
织画摇头:“现在不饿了,方才倒是有点的。不过,我出来时跟这府里的几个丫环讨了几块点心垫肚子。”说到最后,她双颊泛起红晕,竟是不好意思起来。
容娴见她这个样子,有些怜惜,倒也不好取笑她。却是安慰着:“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有不饿,才能更好的侍候好主子。没有人怪你。”
织画柔柔一笑,拉着容娴的手:“我却也知这个理,可想着大家都没有饿,自己倒先饿了起来,有些丢人罢了。”说着,眼睛一转,问道:“三姑娘可是在厅里?”
容娴却是奇怪:“你可是找她有事?”
织画神色有些神秘:“那倒不是,只是随口问下。”说话间,语气有些犹豫,倒不像是没有事的样子。
容娴看她有异,知道她定是有事瞒着,但她不说,也不好多过问。只是回道:“我却是没有注意,怕是在厅里。”她是知道三姑娘不在里面的,但她却还是含糊的说着。
织画听了,眼睛猛然睁大:“三姑娘在厅里?这不可能!”
这话一出,容娴更是奇怪的看了她两眼。织画显然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了,忙用笑掩饰了下,但笑完后,像下定决心般,深吸一口了,附在容娴耳边小声的又道:“我只是方才看到有个人急匆匆的去了后面的园子里,那身影却是三姑娘。。”
容娴心一跳,心下说着,看到了怎么还来问?但嘴上却只是说道:“我只是没注意,再说就算是三姑娘,那也不稀奇。你怎么就这般,大惊小怪起来?”
织画看了一眼容娴,然后又回头四处看了下,见没有人注意这边。这才又拉着容娴的手,靠近了她两分:“我只是看到三姑娘前脚进了院子,后脚沈子敏公子也进了去。”
容娴眉头一皱,想起三姑娘在前几日里戏厅里的表现,难不成还真是被她猜准了,三姑娘对沈子敏有情?一旦心中对某些事有了疑虑,便会把任何蛛丝马迹往那方面想。就比如像现在,容娴的心思这般。如果没有前几日对三姑娘的猜测,这会,她绝不会把沈公子与三姑娘想在一起。最多也就觉得巧合,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当然这个疑虑也是说不出口的,看着织画小心翼翼的表情,保不准她也发现了这点。但这会,容娴还是觉得自已糊涂点比较好,想着脸上便轻松的一笑:“我当什么大不了的事,这又能怎么了。三姑娘去的院子,沈公子就不能去?这可是沈府,沈公子还不是想去哪就去哪。”
对容娴的不在意,织画也不觉得意外,她还是小声又道:“这的确不是什么大事,可奇怪就奇怪在,沈公子进去后。三姑娘的丫环香儿便出了那院子,守在院门口的小拱门边上。神情谨慎,倒像个望风的。你说这能不让人怀疑?我看,三姑娘跟沈公子同进一个院子肯定有问题。”
容娴听了一惊,忙捂住织画的嘴巴,她的心咚咚的跳得厉害:“这话可不能乱说,要是被人听到。那三姑娘的名声还要不要,姑娘家最看重的就是清誉。”
织画拉下容娴的手:“我没有乱说,你要是不相信,我带你去看看。”
容娴是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人,当下听了这话,忙摇头:“这不太好,若是被人看见,还不得说我们心怀不轨。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们也没有前去的道理,也许三姑娘只是找沈公子有什么事。”
织画显然不是这么想的,但看容娴不想去,却不死心,忙又道:“还是去看看吧,如果三姑娘出了什么事,这也不是我们想看见的不是?”
容娴又是一笑:“能出什么事?沈公子也不像是个孟浪的人。”
织画嘴一撇:“如果沈公子守礼,那他怎么会单独跟三姑娘见面?”
容娴语气一塞:“那还是不是有香儿在吗?”
“香儿只是在外面。”织画劝道:“她只是在望风,里面有什么事。她哪能知道?”
“那我们去就能知道了?”容娴有些无奈:“你也说了香儿在外面,我们肯定也是进不去的。”
织画却是诡异一笑:“放心,我们不用正门进。我知道那院子还有个后门,我们可能从那里进去。”
容娴大吃一惊:“这你怎么知道的?”
织画却是不答:“这你不用管,只说你愿不愿意去?”
容娴有些犹豫,她心里明白三姑娘跟沈公子中间肯定是有些什么事的。现在他们在院子中说的话,很可能就是不【奇】能被外人知道的。如果这【书】下去了,他们之间的事【网】说不定就会被织画知道。虽然容娴知道织画也不是什么坏心的人,但这样的事容娴自己知道也就罢了,她是不会多说的。可如果多被一个人知道,那她就不能保证,那三姑娘跟沈公子不会出什么事。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样的情景是会被人不耻的。容娴还是不敢去,万一因为她前去而让人发现三姑娘和沈公子的关系,那么就是她的罪过了。
织画看着容娴沉思的表情,心里也明白她的顾忌,但就此放弃可不是她的目的。她眼睛又是一转,语气变得有些沉重:“不去就不去吧,容娴你也不要为难。我只是担心三姑娘,想悄悄的去看一眼,若没有什么事也就罢了。可真出事的话,那我们明知道却没有去阻止,怕心里会有遗憾。罢了罢了,你当我什么也没说。”
容娴回过神,看着织事担忧的眼神,心里虽然知道她只是换着法子劝自己。可她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的,算了,去看看也好。
织画拉着容娴熟门熟路的绕进了后面的一个院子,容娴发现这院子跟她方才来的茅房是紧挨着的。可能就因为这个原因,这边人迹不见,很是清静。
容娴刚想问织画,后门在哪里。就看到织画拉着容娴进了有茅房的那个小院子,容娴心里有些诧异,难道这后门是在这茅房里面?
果不其然,织画走到与那两间茅房并排的那扇墙壁边上,然后搬开那中间放着的一块木板,一个小拱门赫然出现在了面前。
容娴看着织画微笑的脸庞,忍不住惊问道:“这你也能知道,织画,你不会是来过这里吧?”
织画把手指竖在唇边,示意容娴小声,然后招手让她过来。等容娴到了她身边,她才解释道:“方才来上茅房时,无意中看见的。”
容娴有些不相信,她觉得织画很可能是看到三姑娘与沈公子进了院子里后,就想跟进去看看,所以方才便寻思着找到了后门。住在府里的人一般都知道,一个院子通常都有两个门,一个前门,一个后门。也许她就绕着院子找到了这个后门,如此煞费苦心,容娴不知道她为什么刚才不进去,却要拉着她来。她突然觉得织画的目的也许没有那么单纯。
想到这,容娴倒不想退缩了。看着前面踮着脚尖小心翼翼的走路的织画,她倒想看看这织画到底想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