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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织画的变化

《《容家闲事》》

织画的事,也传到了老太太的耳里。老太太的本意也是让织画去侍候立清少爷,等机会,就会为她开脸,然后让立清少爷纳了她。

老太太打算是好的,可谁知织画却可能因为沈宣秀的出现,便心急了些,想在立清少爷娶妻前,做上那姨太太的位置。可不想,却弄巧成拙。

老太太知道后,只能骂织画糊涂。可事情已经变成这样,立清少爷明显不待见织画了。老太太虽说为府里的事,操心着。可也没有把这事落下,过了几天,便让王妈妈唤织画前来问话。

织画明显的看上去没有容娴前几次见她时光鲜,想着她那次在桂花树下的巧笑嫣然,怕是她再也不会有那样的心情了。

容娴也不再可怜她,只要想着她是外边的人,又害了她。空娴对她的那一点情谊,便烟消去散了。看她,只当个陌生人。说到报复,容娴也不是不会,可是如今已经有二老爷盯着她了,却是不用她操心。

只是看老太太的样子,二老爷并没有把这事告诉她。看来,再还没有证据之前,一切都还是在谨慎的进行着。

织画对老太太的问话,只是诺诺的回答着,老太太见了,便也心生怜惜。毕竟,织画是她身边侍候过的人。

思量着知道她在东院的日子定是不好过,老太太便开了口,让她再回来她身边侍候。

织画咬着嘴唇,就算心里再不愿意,却也只能答应。这事,她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老太太这一日午休时,只留下了容娴一人。

容娴本没有在意,可老太太躺下不久后,又让容娴扶她起来靠在了床上。

老太太沉吟了下,便问她:“容娴,你在我身边也呆了有六年了吧。”

容娴不知老太太怎么问突然这样问她,只是小心谨慎的回道:“是的,老太太。”

老太太招手让容娴走到她身边:“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是个懂事的。这几年,你的品性我也是看在眼里,却是个好的。”

容娴有些摸不清老太太的意思,便不好开口,垂着头恭顺的站在她面前。

老太太接着又道:“上次在织画与你中间,却是一直拿不定主意让谁去东院。后来,你因那事生了病,便让织画去了那边。而让你留在了身边,心里暗想,织画去也好,她的心思却是比你要活一些。对一些事情,你却是不如她。”

容娴边听心边突突的跳了起来,她快有些摸着老太太的意思了。

老太太抬起头,定定的看着容娴:“却不想,织画还是太过轻浮了点。哪个男子会喜欢送上门的,却是规矩些的更让人疼爱。”

容娴的心越发跳得厉害,她感受着老太太那犀利的眼神,头不由自主的又垂下去了几分。

老太太伸出胸脯,拉起她的手:“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容娴小声的问道:“老太太可是要奴婢去东院?”

老太太轻拍着容娴的手背:“我知,你父亲是个有功名的,你兄长日后也有出息。让你侍候了我多年,却是让你受委屈了。如今,又要你去侍候立清。我是有这个意思,可你毕竟不同一般丫环的,我却是要问下你的意思,你可是愿意?”

愿意吗?容娴也在心里问自己,这样的机会,却是难得的。她一直想要接近立清少爷,可如今要她前去了,她便又有些心怯。

容娴没有回答,只是细声道:“老太太,您的话,奴婢不敢不应。可奴婢觉得,这事还是问过立清少爷为好。他是个有主意的,若他不喜奴婢。虽看在老太太面子上,他可能应承,可奴婢过去终归尴尬。”

老太太听了,略一点头:“这话说的也有理。他的心思如何,却是要问过他的。毕竟,他多少还是与我有些隔膜,我不能全为他做主。”

容娴越想越觉得这个时候不适合去东院,不说织画的事带来的难堪,就是她跟他那次教堂里相遇后的事,也要有所缓和。

于是,容娴又道:“虽老太太没有明说,是给立清少爷送屋里人。可这事,谁一眼也能看明白。如今,立清少爷还在守孝,我想这也是为什么他会拒绝织画的原因。他是孝顺的,这就算奴婢过去,也定不会有什么结果。”

老太太放开容娴的一手,神色沉思着,过了半晌才道:“这我却没有想到,只是想着,希望有个人可以去侍候着她。唉,看来,却是我错了。也罢,那这事,便日后再定。”说着,又抬起头看向容娴,笑问道:“你跟我说实话,你心里愿不愿意?”

“奴婢倒是愿意,只是老太太,奴婢更愿意做个丫环,而不是姨娘。”容娴壮着胆子说出了心里话。

老太太有些意外:“这是为何?姨娘有什么不好,却让你更想做个丫环?”

容娴笑了下,迎着老太太的目光道:“奴婢曾看过这样一句,说是愿得一人心,相守到白头。奴婢却是想嫁个人家做妻,而不是妾。”说到最后,容娴的声音慢慢小了下去。

这样的话听着是不守礼的,可容娴觉得还是说出来比较好。老太太是个宽容的,她定不会怪她,

老太太对容娴的话有些吃惊,看了容娴半晌,才苦笑了下:“一直知你心性有些高,却是不知,你有如此想法。愿做穷人妻,不做富人妾。的确,做妾是个苦的,可毕竟吃穿不愁。也罢,你也是个有主意的。我也不能强求你。”说着,又意味不明的瞟了一眼容娴:“只是,你以后怕是要吃苦了。那些戏文里唱的戏,哪就那么容易过活了。”

容娴也知道这不太可能实现,听了老太太的却是没有反驳。

老太太摆摆手:“我的话,你也好好考虑考虑。一般做妾,是怕受委屈。可立清的品性,我想你也知道,在他那能受什么委屈?”

容娴还是一声不言,立清少爷是个好的。可她,若真的只是给他做妾,看着他另娶她人,这又要让她如何忍受。日日看着,他与外人恩爱,那还不如,从一开始就离开,眼不见心不烦。

老太太看容娴这样子,也不再相劝,只是道:“我乏了,扶我躺下吧。”

容娴这才忙上前,伸手把老太太身后的枕头放下,扶她躺好,盖好被子,放下床帐。静静的退到一边,回味着老太太方才的话。

直到王妈妈进来,容娴才悄悄的退出了屋子。

门外,宝琴和织画都在。两人各守在门口一边,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看样子,却是各想着心思。

见容娴出来,织画一把拉过容娴,就快步朝茶水房走去。

进到屋里,织画反手把门关上,回头看着容娴质疑的问道:“方才,我听到老太太跟你在说话。快说,是不是让你去东院的事?”

容娴看着织画那拧成一团的秀气眉眼,淡淡的回道:“问这些做什么?”

织画也不答,只是盯着容娴:“你想去东院对不对?你早就想去的是不是?我看的出来,你也对立清少爷有意。呵,却不知,你会不会也被赶出来!”

织画不知是不是因为被赶的事对她有所打击,还是因为她渐渐显示出她的本来面目。她的脾气性子,变得刻薄尖酸起来。那温婉的笑意,却是没有在她脸上再流露出半分。这样的织画,让容娴感到异常陌生。

容娴心里对她越发反感,却是不理再会她的话,只是问道:“上次,在沈府三姑娘的事,是不是你告诉杨公子的?”

织画一愣,接着反应过来,冷笑道:“那事你不也知道,怎么事发了,却怀疑我了?”

容娴没有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慌张,这点神色,让容娴心中大亮,果然是她:“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可知道,这样就等于害了三姑娘。虽说杨大公子还肯娶她。可谁知,日后,会怎么样对待她。三姑娘嫁过去,还不知道会吃什么苦呢。”

织画脸上有些讥讽:“不想,你却是个菩萨心肠,为别人的事这么担心。你还是多想想自个吧,想着若被东院赶出来要如何过活。”

容娴也不以意:“你这是再为我担心吗。其实我想我更要担心的是,怎么样才不被你再害一次。”

容娴的话一落,织画的脸色就大变,她震惊的看着容娴。微张的嘴巴,明白的表示她知道容娴口中的意思。

容娴却是不理会她,把她一把推开,便上前拉开了门。

门外一个身影一晃,差点摔了进来,容娴定睛一看,却是宝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