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给几位大哥压惊
“四哥你就放心吧,这事要是成了,肯定有你一份,要是不成的话,谁也没办法不是!镇长上班了,我要进去了!”
刘老四生怕误了孙易的大事,抱着纸包下了车,鬼鬼祟祟地向远处跑去。
本来镇府一般都是九点多,甚至有些人都是十点多才来上班,十一点半下班,下午两点半上班,三点多就下班走人了,小日子过得潇洒着呢。
现在镇长以身做则,别人也只能老老实实的上班,一时之间,往日显得冷清的镇府楼里现在变得热闹了起来。
孙易直接上了四楼,敲敲门,外间里,那个冷面秘书,孙易暗地里叫嬷嬷的女子向他点了一下头,知道他是镇长的熟人,向里通报了一声就放他进去了。
看着孙易大步走进了办公室,放下文件的苏子墨抬起头来,忍不住微微一愣。
今日的孙易跟往常似乎有些不太一样,藏青色的西装收拾得干净利落,连皮鞋也擦得锃亮,这身行头一直放在梦岚姐那里,打理得很整齐。
而且他略带一些胡茬,眼神都变得比从前沉稳了起来,此时的他不像一个二十出头还不稳当的小伙,倒像是一个三十多岁,正值稳重干练的青年。
苏子墨笑了一下,半开玩笑地道:“听说孙先生发了大财,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是啊,人总要经历一些事情,然后才会慢慢成熟慢慢稳重!”孙易笑着道,坐到了会客的沙发上,拿出了四块钱的红梅烟。
“你现在也算是百万身家了,怎么还抽这种烟!也不怕掉了身价!”苏子墨说着,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一条软中华扔了过去,“别人送的,我也不抽烟,便宜你了!”
孙易不客气地接了过来,折开包装点了一支,“味道也就这么回事!抽的就是一个身份吧!嘿,放到几个月前,盖完房子我连两千块都拿不出来,还有什么身家,就是乍富的土包子!”
苏子墨捏着圆润的下巴,一下打量着孙易道:“你来肯定是做说客的吧,我可先跟你说好了,我欠你的恩情已经还得差不多了,咱们现在是公事公办!”
孙易哈哈一笑,“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但是我来肯定就是办公事的!”孙易说着,紧着抽了几口掐着的半根中华烟,然后才在硕大的水晶类图缸里掐掉。
“我是为了咱们镇上的棚户区改造来的!”孙易道。
苏子墨随手在办公桌上拿出一个文件夹来,翻着看了看道,“镇上一共要改造棚户区二百户,从改造上来说,每一户最后的利润大约是一万元左右,除去各项成本开支,承包者每一户的收入大约是五千左右,全部改造下来,纯收入是一百万,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苏子墨说着,把文件又翻了两页,“这还仅仅是镇内的改造,到明年的秋末,连同周边辖区之内的村镇多少都要改造,全部金额大约是五百万以上!你确定这口大肥肉你一个刚刚崛起的愣头青能吞得下去?”
迎着苏子墨似笑非笑的表情,孙易的心中也是微颤,两个月前,自己还为每个月几万块的收入而心动不已,现在一张嘴就是几百万块,中彩票也拿不到这么多,吓唬谁咋地。
孙易又点了一支烟,狠狠地抽了几口,“别的不敢保证,镇内棚户区的改造,我会掺上一脚!”
“公开招标,这是定下来的事情!除非你能够说服我!”苏子墨的十指交叉支着下巴,带着淡淡的笑看着孙易。
孙易眯着眼睛沉吟了一会,直到一支烟烧到了尽头,用力地在烟缸里按灭道:“这块肥肉,除了武谷之外,周边的几个大混子都在盯着,我不是官场人,也不会说官场话,咱们是老相识,我实话跟你说,镇内的改造才是重中之重,毕竟是全部推倒重建,你招标来一个,先不说本地大混子找麻烦,仅仅是给你偷点工减点料,在你任期内出了什么事,都是麻烦。
现在我跟武谷合作,有我压着,武谷不会做得太过份,至于周边村镇的改造,地处偏远,多是房顶铺彩钢板,加装塑钢窗,质是不是太差三五年也能挺得过去,到时候你早就调走了!所以这一块,我们不贪!”
孙易说着,便直勾勾地盯着苏子墨,苏子墨眯着眼睛,眼睛眯成了好看的月牙形,久久不语,她不开口说话,孙易也不说话。
这时,孙易的电话响了起来,拿出来看了一眼,是杜彩霞打来的,心头没来由的一阵心烦,直接挂断电话,然后关机,放下电话,又点一支烟,开始慢慢喝茶。
“啪!”苏子墨重重地合上了文件夹,把孙易吓了一跳,差点被烟头烫了手。
“如果你们能吃得下去,周边乡村改造也可以交给你们,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孙易问道。
苏子墨轻笑一声道:“你倒是聪明,总是先问问!”
“我知道你不缺钱!”孙易摊了摊手,“要不然的话我今天就拿几十万送你了,你要是收的话,我现在去取也来得及!”
苏子墨摇头笑了笑,“我倒是挺喜欢你这直率的性格,我的要求很简单,我听说秋天的山里很美,美食也多,过几天,你带我去山里走一趟,体会一下大森林的美!”
孙易悬着的一颗心顿时放了下来,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原本就是进山,领着一个都市女子进山也不会深入,基本上没啥危险,这种好事为啥不答应。
孙易立刻就应了下来,苏子墨也痛快地拿出一个招标合同来,各种细则全都列了出来,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但是在办公室里直接就把合同拿出来,本身就不是一件公正的事情!
苏子墨也有自己的考量,虽说她的能量大,但是强龙不压地头蛇,真要是走正常程序,最后把工程落到别人头上去,本地的大混子暗里地搞出点事来,她也麻烦。
现在有了孙易这么一条线,最重要的是她对孙易的印象很好,一个新崛起的当地人物,良心这东西还在,他赚钱,自己得政绩,两全其美的好事。
孙易拿着已经扣了公章,就差乙方签字的合同出了门,本来心情大爽,可是一出镇府的大门,就看到杜彩霞正蹲在马路的对面,看到他出来,赶紧向这里跑。
孙易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没了,脑子里闪现的都是昨天看到了两人鼓鼓捣捣,拉手进入招待所的那一幕,脸色一沉,上了车开车就走,根本就没有理会杜彩霞的呼喊。
到了松鹤饭店的包间,武谷和刘老四已经等在这里了,正在喝茶谈笑着,看到孙易进来,刘老四赶紧站了起来,搓着手,脸上尽是激动的神色,武谷就冷静得多了,笑着请孙易坐下。
孙易把装着合同的文件夹扔了过去,“搞定了,签字就行了,怎么签你来搞定!”
“没问题!”武谷道。
武谷表面很淡定,可实际上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此前他可以下了大力气公关的,但是一点用都没有,听说新来的镇长很不一般,背景深得吓人,自己花了不少钱,走了不少关系,可是连面都没有见上一次。
孙易只是去了一趟镇府,直接就把签好的合同拿了出来,这倒底是什么样的关系,什么样的信任啊!
孙易捏着茶杯犹豫了一下,然后道:“武哥,虽然咱们不是第一次合作,不过我觉得还是把丑话说在前头比较好!”
“当然,为了这份大生意,你就算是指着我鼻子骂娘也能接受!出来混,混的就是钱!”武谷笑道。
“质量要有保证,不能搞出事来,这是底限,否则的话我们都难做!这块我会盯着,真要是搞出什么事来,武哥,别怪我不给面子,小弟我不是出来混的,没那么大的势力,可也绝不好欺负!”
孙易说着,手上一较力,嘎吧一声脆响,钢化玻璃做成的圆桌面整个都裂成了软塌塌的一大块,孙易手上还抓着一把碎玻璃。
武谷的眉毛一扬,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但是却掩不住目光中的震惊,早听说从城里回来的小伙子神力惊人,今天算是亲眼看到了,这种厚重的钢化玻璃桌面就算是用大锤砸也要几锤子才行,可是他只是一把就捏得粉碎。
武谷还不等开口,饭店老板黄胖子听到动静,肥硕的身体出奇地灵活,游鱼一样地钻了进来,啊哟哟直叫唤,“我的大兄弟,手没事吧,哎呀,这桌子用的年头多了,玻璃都脆了,赶紧换个屋,这顿我请了,就当给几位大哥压惊了!”
黄胖子丝毫不顾忌自己的面子,哪怕是对孙易也是一口一个大哥地叫着,麻溜地把三人请到了隔壁稍小一点,却更加精致的包间里头。
也不用点单,各种最贵的,也是最有特色的菜品流水似地送了上来,带启了一瓶五粮液,再送上一瓶老窖,坐着陪着喝了两杯才退了出去。
这一顿喝得天昏地暗,真正昏暗的还是刘老四,孙易的酒量堪称酒神,三五瓶白酒跟喝水一样,武谷也是酒精考验过的战士,还挺得住,刘老四这会已经钻桌子底下去了,打着幸福的呼噜。
武谷走路都有些晃了,孙易脸不红不白,还抽空把刘老四抬到了自己的车上送回家,只觉得身心疲累,精神不足,开着车回村里,还是家里搂一点白睡一觉比较解乏。
车子在水泥马路上飞驰着,喝了酒,车速比较快,只用了十多分钟就到了村口,突然从路边的地里斜里窜出一条人影站在了马路中间,张开了双臂拦车。
孙易吓得冷汗刷地一下就冒了出来,一脚刹车踩到了底,本来面包车的车身就较轻,车速再快一点,一脚刹车下去,整个车都漂了起来。
孙易的脚下重重地一跺,身体狠狠地一沉,本来打横将要翻滚的面包车砰地一下又落了下去,堪堪挨着人影停了下来。
孙易跳下车指着人影怒声吼道:“你疯啦!”
第49章:王老五犯病了!
“我没疯,你倒底是什么意思!”女人披散着头发,话里还带着哭腔。
孙易的心中一疼,轻轻地叹了口气,走上前去,将她的头发撩向耳后,一张圆圆的嫩脸尽是苍白的神色。
孙易抚过她的脸,她激动的要上前抱住孙易亲吻,却被孙易坚实而有力的手臂按在原处。
“我们真的什么也没有发生,他是我的前男友,出差顺路来看看我,我们只是一起吃了饭,我安排他在招待所住下,就这么简单!”杜彩霞流着泪解释着。
她若不说这些,或许还好点,这句话一说出来,孙易的脸就是一沉,松开了杜彩霞回到了车里,重新启动了车子,杜彩霞紧赶了几步上前死死地抓着车门,“你怎么就不肯信我?”
孙易捏着眉心叹着气,满心都是愤怒,然后沉声道:“你们在饭店吃饭的时候,我就在门外,对了,那道门还有门缝!”
孙易的脸色变得阴沉了起来,一脚油门踩下去,面包车发出咆哮声,嗖地一声飞窜了出去,留下一路的烟尘。
杜彩霞愣愣地看着远去的车子,腿一软,坐倒在了烟尘当中,徒劳地低泣了起来,自己终于失去了这个男人,虽然这一天她早已经看到了,从他崛起的那一天起,只是没有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猛烈。
孙易开着车刚刚一进村,今天的心情很差,也忘了看路,车子一栽,整个右侧车轮陷进了泥坑里,前几天下雨积水蒸发,只剩下一尺多深的淤泥,面包车的车身轻,动力又不足,几脚油门下去,车轮打滑,非但没有爬出来,反而陷得更深了。
“草!”孙易怒骂了几声,跳下车来,心中的郁气更重,咣咣地狠踹了车轮几脚,一脚踹偏了,把车门都踹得凹进去好大一块。
“哟,小易啊,咋这么大的火气!”正赶着羊向家走的老王大爷看着了,哈哈地笑了两声。
“咱村这破路该修了!”孙易压下怒气笑道。
“东垫一点,西垫一点,对付着就用吧,要是全修的话,光铺河卵河没有几万块都下不来哟,谁舍得花那个钱!”王大爷笑着,帮着孙易推车。
以孙易的力气,一个人就能把车子弄出来,但是架不住同村人的热情,正说话间,六婶子牵着自家的牛跟几个老娘们一路说笑着走了过来。
几个人一起发力,把车子从泥坑里推了出来,孙易把旁边的碎石向泥坑里踢了踢,斩钉截铁地道:“村里的路得修,一定要修,村上没钱,这钱我出!”
孙易说着,上车开车向家中走去。
剩下几个人对视了几眼,六婶子直抽冷气,“这小易倒底是发财了啊,几万块都不当一回事啊!”
老王头道:“人家说说,咱听听就完了,几万块,厚厚的好几摞呢,扔水里也能听个响不是!”
“那可不一定!”旁边的老张家的开口了,“我看小易可不是那种信口柴胡的人,他真要出钱拉卵石,咱就出人出锹平地,人家钱都花了,咱还差几分力气!”
这时,另一个老王头,外号王老五,当初孙易遇难的时候还拿一千块人跑路,他早年走南闯北,留下不小的家底,就是有点中风,身子不灵活,在后娶的婆娘金花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听到这事,王老五的心里挺不舒服的,当既拍了板,“这事哪能让小易一个人出钱,他真要修路的话,我拿一万块!”
王老五这话让别人心里不舒服,你出钱算怎么回事,早些年也不见你出钱修路,现在人家小易仗义开口了,你又出的哪门子风头,你出钱了,那俺们要不要也出钱。
都是小家小户的,攒俩钱都不容易,自家儿女要用钱,眼睛都不眨一下,但是现在要掏出钱来修走了几十年的路,总觉心里不爽快。
村小人少,刚过了晚饭功夫,整个村里就都传遍了,都知道刚刚发了财的孙易要自掏腰包给村里修路,本来只是拉几车河卵石铺垫一下,结果传到最后变成孙易给整个村里都修水泥路了。
天刚黑,大门口就传来了响动,半大的一点白跳下炕,从门洞钻了出去,刚汪汪叫了两声就没了动静,然后摇着尾巴很欢快地先跑,用脑袋把门给拱开。
孙易听到动静,知道是熟人来了,脚步声很轻,孙易以为是杜彩霞,就躺在炕上看电视没动地方,但是跟着抽了抽鼻子,那股淡淡的清香是只属于罗丹的。
孙易一个骨碌爬了起来,向一点白挥了挥手,一点白低低的呜呼了两声,然后颠颠地跑出去守大门去了。
“你家这狗咋训练的?一窝出来的狗,小白这么聪明,我家那两只可笨了!”罗丹说着,远远地坐到了椅子上,椅子是老王头给打的,结实耐用,就是不咋好看。
“我运气好,挑了一只有灵性的!”孙易随口答道,厚着脸皮挨着罗丹坐下,罗丹夜访,让孙易所有的坏心情都烟消云散了,手指头勾勾着想去摸罗丹的小手。
罗丹赶紧缩回了手,双手抱在胸前,一脸的戒备。
“我听六婶子她们说你要给村里修路?还是水泥路?你挣的那几个钱能够吗?”罗丹问道。
孙易一愣,咕噜一声吞了口口水,“啥?水泥路?我啥时候说要给村里修水泥路了,整点河卵石河沙铺一下还不行啊!”
“就算是光铺河沙也要不少钱啊,现在一车河卵石就要几百块,全村这几条路铺一下,怎么也要几十上百车,几万块可就没了!”罗丹有些担忧地道。
孙易摆摆手道:“这钱赚得容易,不花出去点我总觉得心里不太稳当!”
“你就是有钱烧的!”罗丹哼了一声道。
孙易嘿嘿地一笑,趁着她不注意,一下子捉住了她的小手,“现在话都说出去,也传开了,就算咬着牙头拱地也要把这路给铺好喽,要不然的话我这面子还往哪搁,再说了,老杜明年村长就到任了,我还想再竞选一下村长呢!”
“原来你还打这主意呢,那我就不劝你了,天晚了,我该回去了!”罗丹挣扎着就要走,可是孙易把她的手抓得紧紧的不肯松开,罗丹挣了好几下都没有挣开。
孙易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她,看得罗丹直心慌,叹了口气道,“我看杜彩霞在村口转了好久了,怕是要来找你呢!”
一提这事,孙易的心里又泛起了酸涩的味道:“别提这个了!我想,以后她再也不会来找我了!”
“为什么?”罗丹好奇心大起,低声问道。
孙易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件事跟她说了一下,特意叮嘱了一下要保密。
罗丹一愣,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不过很快就转变了过来,似乎这并不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好好休息吧,事情不要看得太重了,过段时间就好了!”
孙易深深地叹了口气,把罗丹搂在了怀里,紧紧地搂住,罗丹任由他搂着,承受着这勒紧的力量,感受着这个男人的酸楚,再想到自己,同命相怜的两个人不知不觉间心就靠近了。
最后谁也不知怎么回事就骨碌到了一块。
可惜到最后,仍然没有发生实质性的进展,哪怕如此,孙易也觉得很满意了。
孙易洗了个澡,欣赏了一会后园子里极妙的风水,啥东西都长得块头极大,那株紫苏花已经结了一个个指头大小的果实,迎风摇曳着。
躺在炕头回味着刚刚那种完全不同的感觉,最后忍不住哧地一声笑了出来,就算是到现在跟罗丹也没有那种事发生,谁成想,竟然走错了路,开了另一个门。
回味了一会,拿出电话翻了起来,最后还是决定打给武谷,现在他们可是亲密的合作伙伴,这点事找他肯定没错。
不到半个小时武谷就回了电话,明天上午,就会有沙石拉进村里,让他接一下就行了,末了还开了个玩笑,钱要是多得花不完,可以借他一些。
孙易打了个哈哈,缺多少尽管开口,反正自己有多少钱你是很清楚的。
一觉睡到大天亮,早起吃了饭,领着一点白在村里跑了一圈,碰着的村民都会问一声,修路这事倒底准不准,孙易哈哈一笑,只管各家准备好铁锹准备平路就行了。
果然,还不到九点,一辆东风大卡车就哼哼着开了进来,车上拉着满满的洗晒好的河卵石,块头均匀,个个都有鸡蛋或是鸽子蛋般大小,在卵石里头也算是上品了。
孙易接了车,从村里头开车,把后箱一掀,卡车缓缓地移动着,把卵石成片地卸下来开走,跟着又是一辆车开了进来。
村子本来就不大,距离河边的砂场也不远,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大量的河卵石就把村子里的主要干道洒满了河卵石,村子里不走重车,只要简单地平一下,就是一条平坦的大路,三五天就能平完,再用上一段时间压实就可以了。
孙易当场跟司机结了帐,都是邻近几个村的,看着脸熟,一提老辈人都熟识,这价钱自然也就能打个折,哪怕如此,也花了孙易足足两万五千块。
村里的老少爷们都拎着锹和锄头帮着平路,村里年青人少,但是这些中老年人战斗力也很强,到了下午就平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随干活随压实就行了,没那么多的讲究。
正在大伙收了工,扛着工具聊着不荤不素的天往回走的时候,走在队伍最后头,身体骨一向不怎么利索的王老五突然身体一栽歪,一头就摔倒了刚刚铺好的卵石地上。
“不好啦,王老五犯病了!”后头有人喊着。
孙易算是其中最壮的壮劳力了,听到动静赶紧跑过去,只见王老五歪眼眼斜,口水横流,眼睛还不停地翻着白。
“王老五本来就有中风,这下子又犯病了,要赶紧送医院啊!”老杜凑了过来看了一眼道,然后退了几步,这事粘身上比较麻烦。
孙易立刻一挥手叫道:“快去叫金花,我回去开车,送镇医院!让他躺着别动,一动就容易出问题了!”
第50章:一个人就放翻了六个!
孙易说着,快步向家中跑去,开了面包车出来时,王老五后娶的俏婆娘已经蹲在王老五的身边急得直搓手了,三十五六岁的年纪,论风韵模样不比柳姐差,甚至还比柳姐多了几分媚色,在村里头可没少有些风言风语,但是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少的,王老五对这老夫少妻再加上守寡在家的俏媳妇,看得可紧着呢。
过了一会,白寡妇也赶来了,手上还拿着一把镰刀,跑动起来胸前那一双雄伟的山丘晃得让人眼晕,丰满的鹅蛋脸还有剧烈运动后未退的红晕,短袖长裤,身高腿长,腰身紧致。
孙易这会也没功夫多看这一对在村里出了名的俏女人,平时也不怎么露面,大家也不算很熟,只是招呼着村民把王老五抬到了拆了后座的车箱里头,金花在后头照顾着人,白素坐在副驾上。
孙易启动了车子,一溜烟地向镇里开去,到了镇医院先给挂上了水找主任医师给看病,然后才去补的挂号交了款。
孙易交了款到了病房,金花赶紧从裤兜里摸出一个小包,里头装着千把块钱,一边嘀咕着一边向外数钱,“这老东西,平时把钱看得死紧,现在出了事,都不知道钱在哪,就这么点,哪够看病啊!”
孙易一伸手把钱挡了回去,“先看病,然后再说钱的事!不急!”
金花叹了口气,抹了一把酸泪,拉着孙易的手道:“真是辛苦大兄弟了,回头咱们一块算这个帐吧!”
“现在先看病!老赵,情况怎么样?”孙易向医生问道。
四十多岁的医生老赵摇了摇头,“脑中风,又属于复发,这情况可复杂了,有可能要开颅手术,咱们镇上肯定是不行,我建议你们去林市,另外,咱们私底下说,尽可能保守治疗,老王的年纪大了,开颅的话一是怕下不来手术台,二来,花的钱多,效果还没有保守治疗的好!”
“咱们医院的救护车呢?”孙易问道,倒不是他不乐意送,而是救护车有值班医生,条件相对比较好一些。
“刚送了一个转院的病人去省城,只怕今天回不来了,你们自己送去吧,我再给你们准备一瓶吊水,路上替换一下,比较简单,两瓶水打不完就能到林市了!”赵医生道。
“你们怎么看?”孙易问向了家属。
金花和白素哪里经过这个阵仗,上回王老五犯病还没这么严重,自己能说话能走动,哪像现在人事不省,她们全都麻了爪了。
“行了,就上我的车,老赵,你帮着准备一套棉被吧!”孙易道。
“行,到病房先拿一套,回头给我送回来就行!”赵医生很痛快地道,乡里乡亲的,啥事都好办。
面包车里铺了两层棉被,把王老王用抬架抬了进去,再挂上一瓶吊水,还是金花在后头看着,再次启程前往林市。
孙易车开得很快,也开得稳,坐在副驾的白素不时回头看看王老五,再偷眼看看认真开车的孙易,这心里百转千回,此前王老王是家里的顶梁柱,现在顶梁柱倒了。
白素的心里头转着各种念头,最终只是轻叹了口气,从汽车的后视镜看看自己的模样,芳华仍在,少了青涩,多了些成熟,趁着年华还在,也该给自己找一条退路了。
孙易哪里料到这村里漂亮而又神秘的娘俩各自都想些啥,开车直奔林市第一医院,现在正值夏末秋初,正是老年病易犯的阶段,医院里人满为患,想要找个四人病房都不容易。
在林市里自己只认识杨经理这么一个比较熟的人,索性给他打了个电话,杨经理一听说是孙易的事,立刻拍着胸脯保证了下来,驱车赶到了医院,看到这一对如同熟透的水蜜桃一样的女人不由得微微一愣。
不得不说,就算是以杨经理这种见过大世面,风月场所玩乐过的人都有些吃惊,女人素颜美最为难得,金花和白素都没有化妆。
杨经理微显尴尬地笑了两声,带着意味深长的神色望向孙易。
这眼神让孙易很不爽,哼了一声道:“都是我们村的人,家里出事了我帮一把,别人没车也不方便,赶紧帮我弄个床位,王老五可能是中风,晚了就耽误了!”
杨经理噢了一声,算是回过神来,忍不住又偷偷地看了这俏可人几眼,然后夹着手包里了医院,一会领过一个中年胖子来,介绍说是医院的神经科的主任,正好跟王老五的病对口。
都是熟人就好办事了,找了个护士带着去检查,然后送进病房,金花和白素早几年也曾经跟着出去东奔西走过几年,也算见过大世面,但是还没进过医院,两眼一抹黑。
还好有孙易跟着跑前跑后的,总算是安顿了下来,然后带着片子到了主任的办公室。
胖主任看了看片子,再扫了一眼其它的化验单子,嗯了一声道:“情况有些严重了,脑部有淤血,这几个地方也有血栓,手术的成功机率也不大,风险还很大,我建议你们静养!”
“行!行,只是……老头子还能不能醒过来?”金花有些急切地问道。
“醒是肯定能醒过来的,不过怕是以后行动不太方便了,多做康复训练吧!”胖主任说着,龙飞凤舞地开了单子去拿药。
还好找的认识人,再加上农村户口也有医疗方面的补助,倒没有开那些价格昂贵实际上没啥用的营养药。
直到王老王重新挂上的吊瓶,这才算是安稳了下来,眼瞅着现在天也黑了,孙易就准备告辞了。
“等会!”白素拉住了孙易,然后扭头向金花道:“花姐,咋也不能让孙易白忙一趟,请他吃个饭吧!”
金花照顾着王老五,头也不回地道:“嗯,行,你去吧,兜里钱够吗?”
“出来急,没带太多钱!”白素低声道。
金花从兜里又掏出二百块来递给白素,白素拿了钱,领着孙易往医院外头走。
“照顾病人要紧,还吃什么饭啊!我来一趟林市,正好还要去看个朋友呢,老王住院也要花不少钱,省点是点!”刚刚出了医院,孙易就挡住了白素,然后从包里又摸出三千块来拍给白素。
“留着看病,回头老王病好了再还我!”孙易道。
“哎,现在碰上这种事,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还真要谢谢你了!”白素抹着眼泪道。
“没事,谁家还没个事,再说了,老王的底子厚,这点病还能看得起,什么时候出院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他!”孙易道。
白素没有再多推辞,看着孙易上了车向外走,直到车汇入到车流中没了影子才收回了目光,幽幽地叹了口气,带着愁容回了病房。
孙易看看时间,折腾这么一圈,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天也快黑了,今天是赶不回去了,索性就住在林市,现在手头不像从前那么紧了,也就没有再住小旅馆,而是找了一家干净宽敞的快捷酒店开了房间。
回头给柳双双打了个电话,算算时间这个点应该下课了,再过半个小时就该上晚自习了,平时柳双双经常会跟他发短信打电话,所以对她的规律摸得也清楚。
柳双双听孙易要来看她,只是嬉嬉地傻乐,还是孙易约了在校外见面她才回过神来。
开车着到了一中,林市最好的学校,也是方圆几个城市数一数二的好学校,择校费高得吓人,高中分数钱一分就是两万块,当初孙易差了两分没考上,老孙头咬着牙要拿钱,还是孙易拼着挨了顿揍才把这钱省下,念了一所普通高中。
这一中也是他的向往之地,依着车站在校门口看着出入的学生,满满的青春飞扬气息,似乎自己也回到了那个埋头苦读争过独木桥的年纪。
正想得出神呢,一只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孙易一扭头,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西游记里的妖精跳出来了,一张精致的脸上涂着浓浓的烟薰妆,耳朵更是千创百孔的不知扎了多少个洞,红红绿绿的挂了一溜小玩意。
发头更是红红绿绿黄黄的染成一缕一缕的,看着跟揉搓了十几年没洗过的床单似的。
“喂,就是你来找我们双双的?”她一开口,从声音就听出来了,年纪不大,十七八岁的样子,再打量了一下,一身校服被她十分诡异的穿出米兰时装范来,全身上下都透着怪异,简直就是洗剪吹的典范,也有一个说法叫小太妹。
谁都有青春年少独特立行的时候,孙易那会还留个长长的汉奸式的偏分头呢,但是像她这么夸张的可就比较少见了。
看孙易直勾勾地打量自己,小太妹愤怒了,冷哼了一声,“双眼睛贼溜溜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怎么就不是好东西,你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像不像个东西!”孙易很不客气地回敬了一句。
“啊呀我草,还敢跟老娘顶嘴,活腻了吧!”小太妹说着飞起一脚就向孙易的小腹踹了过去。
孙易没料到这个小丫头片子说动手就动手,一脚竟然没有躲过去,但是腹肌一崩,肌肉瞬间就变得像岩石一样坚硬,小太妹这一脚没有踹动,反倒是把自己震得倒退了两步。
“肌肉不错呀!”小太妹呸地一声吐掉了嘴里的口香糖,把袖子一拽,还有要动手的意思。
几个路过这里的学生眼睛都亮了,嬉嬉地笑着远远地看着热闹。
“快看,云姐又要教训人了!”
那边刚刚议论了一句,小太妹就一扭头怒吼一声,“草尼玛的,叫我白凝玉,我特么不叫白云,土得掉渣!”
被她这一吼,几个学生吓得一缩脖子,然后开始起哄。
“我们凝玉姐可是跆拳道黑道,一个打十个!这位大叔,你完蛋啦!”
“是哟,上回一个人就放翻了六个!”
孙易有些无耐地叹了口气,自己满打满算二十三岁,怎么就成大叔了呢。
“你打不打,要打的话就快点动手,我这还有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