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52章:人家有个好爹

《《药王传人在都市》》

孙易嘿地一声笑了起来,拍拍柳双双的肩头让她先上车,然后向李随风走了过去。

往那一站,李随风瘦高,一米七几的样子,而孙易将近一米八,最重要的是他已经是成年人,再加上从小在山里长大,底子打得好,虽然不是膀大腰圆型的,可加上他的气势,也像一座山一样的雄伟。

李随风面目阴狠地瞪视着孙易,还不等他开口,后头两个喝得面红耳赤的小子就冲了上来,一把推向孙易,嘴上还骂骂咧咧地道:“玛的,知道我们风少是谁吗,敢抢风少的女人,你是不是活够了!”

这两个小子来势汹汹,只是推到孙易的身上像推到了铁塔上一样,孙易纹丝不动,倒是他们两个跟跄着一头扎到了地上,脸都磕破了。

孙易无奈地摇了摇头,哪怕对方人多,也给自己一种欺负小孩的感觉,随手一扒拉,另外两个冲上来的黄毛就被他扒拉得找不着北了。

“双双还没说啥呢,你先把人占上了,你咋那么牛逼呢!”孙易不屑地道,都懒得跟这些小屁孩动手,警告了李随风几句,转身就走。

这时,身后风声响声,一个少年不知从哪捡了一块板砖,跨步就冲了过来,狠狠地向孙易的后脑勺打了过来。

这些半大小子打起架来下手不知轻重,而且为了显示自己的威猛,专门往死里下手,就算是当年混得很明白的武谷,也在这些半大小子手上吃过亏,被七八个人拎着刀追出二里地,这在当地都成为了一个笑谈。

孙易哪里能让他打中,微微一扭身,飞起一脚就扫了过去,脚尖在砸来的砖头上扫过,啪的一声,那个小子手上的砖头碎成无数块,还有一蓬红色的砖灰随着孙易去势不绝的脚尖扬起,在夜色中如同带起了一抹彩虹。

“还有谁想来,今天我就替你们爹妈教育教育你们,不好好学习,一天天混社会,我让你混!”孙易说着,一脚蹬过去,把那个握着发麻的手愣在原地的小子蹬得倒飞了起来,飞出五六米远才扑通一声摔到地上,抱着肚子吭叽了起来。

这时金鼎轩的保安听到了动静,拎着警棍跑了过来,后头还跟着一个穿白衬衫,一脸横肉的年青男子,快步跑了过来,一伸手,命保安将双方隔开,这里还是金鼎轩的门口,打出了事,他们也要担责任的。

横肉的白衬衫先向孙易点了点头,然后扭头向李随风道:“风少,给我疯三一个面子,你要处理人离开金鼎轩随便你,下回来给你打个五折怎么样!”

“疯三,怎么你还要插手我的事?”李随风冷冷地道。

疯三也是道上混的,而且还有一定的实力,否则的话也不会被请到这里来镇场子,哪里会怕李随风一个二代,轻笑了一声道:“风少,你这么干,我跟老板没法交待,你要是不满意的话,回头我请老板出面怎么样?”

李随风的目光变得更冷了,重重地哼了一声,金鼎轩的老板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黑白两道都有人,就算自己的父亲也要给几分面子,今天这个亏,自己还不吃不行了。

“行,疯三,我李随风今天看你面子不跟他一般计较!”李随风说着,转身一挥手,架着还抱着肚子的小子走向不远处的白色的陆虎,七八人,竟然满满地塞了一车,就这么开走了。

疯三见人走了,总算是长出了口气,这个风少在这一片也玩得挺出名,下手狠,舍得花钱,最主要的是舍得叫姑娘,经常在包厢里头就干起来,这可是个大金主,他混的层次还没有达到真正的道上水平。

疯三这会才抽出空来回头好好打量了一个孙易,然后笑了一下,他这一脸的横肉笑起来竟然有点如沐春风的感觉。

疯三不但打架如同疯狂,看人也很准,在ktv这种复杂的环境下,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心里都有数,孙易怎么看都属于不太好惹的那种。

想到这里,疯三摸出一盒黄鹤楼递了过来,孙易接了,帮着疯三点了支烟,然后自己也点上。

“哥们,混哪的?看着有些眼生啊!”疯三探着底。

孙易笑了一下道:“我不是道上混的,自己做点小买卖!”

疯三点了点头,向李随风离去的方向扬了扬下巴道:“知道那个风少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并不重要!”孙易淡淡地道。

疯三笑了起来,“风少只是个学生,但是背景不简单,我跟你说个事你就知道怎么回事,去年一中有两个女生从楼上掉下来摔死了,动静闹得不小,甚至还有几百人冲击的市府,最后有七个人被抓判刑,五个人拘留十五天!”

“跟他有关?”孙易问道。

疯三颇有深意地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转换了话题,“哥们,现在这个年头,打打杀杀只落了下乘,再牛逼的人物,也不能跟有权有势的人叫板,回头赶紧走吧,那个惹出事的小姑娘也带走,别整出什么难堪的事来!”

疯三说着把烟头扔到地上踩灭,回头招呼了一声,领着保安回到了ktv。

孙易远远地道了一声谢,疯三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进了大门。

孙易回了车里,开着车离开了停车场,向坐在副驾上的柳双双问道:“去年学生跳楼的事,你知道吗?”

“嗯,知道!”柳双双点了点头,眼中都蒙上了淡淡的水雾,深深地叹了口气,“是李随风,追求不成,带人在天台上把她们轮了,然后从楼上推了下来!”

“这都没人管?”孙易一惊,连普通人都知道事情的始末,怎么还能压得下来?

“人家有个好爹,有权又有势,听说还是人大代表呢!当时全校都封口了,不许请假,不许离校,压了足足一个星期!”柳双双道。

“那他现在盯上你了,怕不怕?”孙易问道。

柳双双扭头看着孙易道:“没认识你之前,我怕,我在市场买了一把钢锯条做成的短刀!现在认识你了,我更不怕了!”

听着柳双双的话,孙易轻叹了一口气,这个姑娘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伸手摸摸她长长的秀发,在额头上亲了一口,用郑重的语气道:“我会保护你,一直保护你,谁敢动你一根头发,我卸他一条腿!”

柳双双听着孙易的保证,一张小脸上尽是幸福的微笑,那一种浓浓的安全感,就像靠在了一座巨山上一样,有他在,自己什么都不用怕了。

白凝玉喝多了,又不知家在哪,肯定送不回去了,而柳双双肯定也回不去学校了,只能一起到快捷宾馆去住了。

孙易抱着醉得不省人事的白凝云,领着柳双双进了宾馆,直接就上楼,前台的两个接待伸长了脖子看着,然后凑在一起低声私语了起来,这种环境比较好,但是管理不太严格的宾馆什么怪事都会发生。

别说这种一男带两个女的,就算是几个男的带一个女的这种事也不少见,当成八卦谈资不错,倒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把白凌玉扔在床上,柳双双挨着她和衣躺下,而孙易简单地冲了个澡,只穿着裤头躺到了另一边,幸好小姑娘睡觉比较老实,要不然的话这一张大床还真不够睡的。

孙易很自然地伸手把柳双双搂到了怀里,手探进衣服里,轻轻地抚动着她的后背,柔嫩光滑而有弹性。

孙易的手像是有魔力一样,柳双双只觉他的手像是燃起了炽热的火焰,逼人的热力一个劲地向身里里钻,让她整个人都像躺在温泉里一样,舒服得直哼哼。

就这么慢慢地进入了睡眠当中,天色微亮的时候,孙易听到了卫生间里传来了洗漱的声音,也没当一回事,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

隐隐地觉得有只小手探进了裤子里,孙易半睡半醒间只以为是柳双双,也没有太在意,动了动身子,发出了舒服的哼声。

天终于大亮了,看看表已经六点多了,收拾一下该送柳双双去上学了。

孙易趁着两个小丫头都还没醒,先穿好了衣服收拾了一下,然后拍拍柳双双,再想去拍白凝玉的时候,吓了一跳,这睡的是谁啊,小姑娘这叫一个清秀,小脸白嫩,下巴尖尖,双眼皮长睫毛还在微微地忽闪着,小嘴微翘似笑非笑,眉眼之间还有一丁点白凝玉的模样。

“好好的小姑娘,卸了妆多漂亮,非化妆化得跟妖精似的,真不知道都是啥审美!”孙易嘀咕着,捅了捅白凝玉。

白凝玉哼哼了一声,翻了个身,大腿一扔,直接就扔到了刚刚要起身的柳双双身上,再一伸手,搂着柳双双不撒手。

“起来,再不起来上学该迟到了!”孙易道。

“去特么的学校,迟到就迟到了好了,怕什么!”白凝玉含糊地嘀咕着,一脚把被子蹬到了一边。

白凝玉嗷地怪叫了一声,也不困了,眼睛都变亮了。

“快点收拾去!”孙易一扬巴掌,把白凝玉吓得一缩脖子,麻溜的跑卫生间里收拾去了。

两个小姑娘收拾停当,领着他们出了宾馆吃了早餐,吃饭的时候白凝玉满身的不自在,不停地伸手在自己的脸上乱抹,没化妆总觉得各种不舒服。

孙易抬头看看清秀中带些粗豪性格的白凝玉点了点头,“这样才对嘛,挺清秀一个小姑娘,非把自己打扮得跟妖精似的!都白瞎你这身段和俏脸了!”

“哈哈,那当然,我白凝玉可是一中第一美女!”白凝玉一抹鼻子一脸傲色地道,然后斜着眼睛看了看正在鼓着腮帮子吹热豆浆的柳双双一眼,脸色刷地一沉,伸手在她的胸前捏了一把,“除了这个丫头!”

孙易摇了摇头,白凝玉和柳双双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性格,一个疯疯颠颠,一个文静稳重,很难想像,这样的两个人怎么会成为这么好的朋友。

吃了饭,孙易送她们到了学校门口,临下车的时候对柳双双道:“双双,我要先回去了,以后如果遇到什么麻烦的话,记着要给我打电话,我会立刻赶过来的!”

第53章:是不是想死?

还不等柳双双回答,白凝玉就啪地一声在柳双双的翘臀上拍了一巴掌,“大叔,你就放心吧,双双可是我的女人,就凭他李随风,还撼动不了我!”

看到孙易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她,白凝玉一摊手道:“我其实直的不想告诉你,我爸是白千山,我妈是洪云!”

孙易想了想,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是谁,还是柳双双悄声道:“白千山是林市的市长!”

“啊,怪不得呢!”孙易点了点头,也没当一回事,能教出这样的女儿来,可见这市长当的也不咋样,不过好歹也算是有权有势。

孙易向白凝云道:“那行,你就护着柳双双,下次来还请你吃好吃的!”

“那我可以随便挑地方吗?至尊楼的海鲜我想念很久了!”白凝云终于露出了小女儿态,双手抱在胸前,眼睛里尽是小星星,吃货面目尽显。

孙易一咬牙点了点头,“没问题!只要你能护住双双周全!”

“好咧,玛逼的李随风要是敢来找麻烦,老娘把他的脑袋打放屁!”白凝云豪气地跳下车,拉着柳双双一溜烟地向校园里跑,柳双双被拽着,还在不停地向孙易挥着手。

看着他们进了校园,孙易开车离开了学校,准备返林河镇,刚刚一出市区就觉得不太对劲了,在他的车后,跟着一辆陆虎,后头还有一辆金杯。

那辆陆虎他认识,正是昨天李随风开的车,那辆金杯也一直紧紧地跟着,想必都是一伙的。

一直出了城,爬过一个山坡,道路左侧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林,右侧是一条潺潺流淌的清澈小河,清晨的阳光下,波光鳞鳞,倒是一个打架的好地方。

陆虎的加速性能可比孙易这辆五菱面包强多了,一脚油门下去,澎湃的动力让车子骤然加速,从侧面超车,再一脚刹车下去,硬是把孙易别到了路边,差点一头扎到沟里。

金杯车也一个急停,车门被拉开,忽拉拉地跳下十几个手拿着砍刀或是棍棒的半大小子。

陆虎的车门开了,李随风跳下了车,手上还拿着一支asp甩棍,戴着个大墨镜,一脸桀骜不驯地向孙易走了过来。

孙易有点傻了,这个傻逼是要单挑自己的意思吗?

李随风一甩手,做工精良的asp甩棍弹出两节,发出清脆的锁定声,甩起来呜呜做响。

李随风脚步越来越快,最后一溜小跑冲到了孙易的跟前,扬手就是一棍向他的额头打了过来。

甩棍这种东西虽然只有五十多公分长,看起来也不粗,但是杀伤力极大,击打头、颈部会造成致命伤,这个小子上来就下死手。

孙易无论是反应还是力量,都甩这个二代李随风不知多远,他的棍子刚刚扬起来,孙易的身体就一冲,撞进了甩棍的最小攻击范围之内,手一抬,一把就扣住了李随风握棍的手。

手上用力一握,李随风发出一声惨叫,只觉得腕骨都像是要断了一样,手一松,asp甩棍再也握不住了,一松手掉了下来,被孙易一伸手给抄了起来。

“我还没去找你麻烦呢,你倒是先来找我了是吧!”孙易松了手,随手一巴掌扇了出去,李随风只觉得耳中嗡的一声,脸上的剧痛让他说不出话来,昏头转向地连转了几个圈子摔在了路中间。

孙易晃着手上的甩棍向他走去,眼睛一个劲地向他的腿上瞄,琢磨着是不是断他一条腿。

李随风满眼都是金星,他现在只知道自己被打脸了,牙好像都掉了两颗。

“上,给我干死他!”李随风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满嘴是血地大声吼叫着。

那十几个半大小子哪里想到孙易竟然不按常理出牌,平时打架的时候,人多的一方往那一站就能震住,然后再由风少出手,噼里啪啦地揍一顿,大家接着去混吃混喝混逼日。

可是今天人家竟然没有把他们看在眼中,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把风少给打了,直到风少的一声吼才算是醒过神来。

十多个人抡刀舞棒地乱糟糟地冲了上来,他们的战斗力还不如当初赖黑子找的那些小混子呢,也就是下手黑没轻重这一点才能入眼了。

孙易一晃手上的甩棍就迎了上去,打头那两个砍刀刚刚举起来,还没等落下来呢,只觉得眼前一花,对方就从他们的中间穿了过去,直到这时,大腿才一疼,扑通一声摔到了地上,小腿上挨了一下子,骨头怕是都打裂了。

“啪!”一根锯短的台球杆被孙易一甩棍打断,甩棍去势不绝,正打在这个半大小子的肩头,锁骨发出嘎吱的一声断掉了,膀子当时就塌了下去。

孙易将甩棍向地上一磕,啪地一声收了回去,背着手走到了李随风的跟前,向他一扬下巴道:“怎么样,服了没有?”

李随风捂着脸,看着倒地不起的十几个手下眼中尽是惊惧的神色,他是二代出身,也见识过道上最能打的有多凶憾,可远远没有亲身体会来得直接。

“还打不打?我奉陪!”孙易淡淡地笑着道。

李随风只是捂着脸,用忿恨的目光看着孙易,也不吭声,他没有勇气再跟孙易正面对抗下去,可偏偏心里又不服得很。

孙易也没心情再教训这些小屁孩了,传出去好像自己欺负人似的,将甩棍向他的脚下一扔就打算开车走人。

但是那辆陆虎还紧紧地别住面包车,后头是金杯堵住,根本就出不来。

孙易走到了陆虎的侧面,伸手扣住了底盘,腰腿一沉,吐气开声,身上的肌肉瞬间鼓胀到了极点,撑得身上的短袖紧紧地贴在身上,这件牌子货倒底比地摊货结实,竟然没有被撑得崩线。

陆虎发出嘎吱几声,车体从侧面被抬了起来,再加上一把力,轰隆一声,还没熄火的陆虎suv硬生生地被孙易掀翻变成了四脚朝天。

拍拍手上的泥土,脸不红气不喘地进了面包车,启车走人。

李随风那一行人都看傻了,掀翻一台车没什么大不了的,这种事他们也干过,可那是七八个人一起出力,一个人欣翻一台车,还是自重较大的suv,简直就是一件不可想像的事情。

直到孙易走远了,一个锁骨断裂,塌着膀子小弟哭丧着脸道:“风少,现在咋办?”

“先回去,我有办法!”李随风咬着牙进了金杯车,至于这辆陆虎,只能找工程车来拖回去了。

孙易回到镇上,准备去找武谷商量一下关于棚户区改造的事情,这事自己想掺一脚,也是需要出钱的,看看自己拿多少钱比较合适。

刚刚路过梦岚姐开设的化妆品批发零售店的时候,目光一凝,脸色一冷,闪现出几丝杀气,一个干瘦,面带菜色,牙齿焦黄的男人正在掀着货架,不少瓶瓶罐罐都被打碎了,几个相邻的户主正围着低声议论着。

孙易停好了车下去,目光阴冷地向里走,一个户主赶紧低声道:“孙哥,坏了,那个家伙来砸店了,听说是要找梦岚要钱,梦岚不肯给,还挨了一巴掌!”

孙易在这个小伙子的肩头拍了拍,“行,我知道了,大家别看了,这事我处理!”

孙易跟武谷之间从开始的较量再到最后的合作双赢,早已经成为镇上人们议论的热点,连带孙易也出了名,成为林河镇仅次于武谷的一号人物。

孙易刚要进去,就被旁边一位开特产商店的妇女拉住了,低声道:“小孙,这种人抓不得碰不得,挨着就是赖皮缠,还是赶紧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

孙易冷冷一笑,“警察能咋处理,抓完了最后还不是要放出来,我去跟他说道说道,真以为我姓孙的那么好欺吗!”

孙易说着走进了圈子里,先扬手让大伙散开,别在这里看热闹,孙易现在很有威严,几句话,围观的几十个人三三两两地散去,还在不停地议论着。

孙易推门进了屋,看到孙易进来,原本还拿着一根拖把杆,一脸坚强的梦岚泪水立刻就下来了,再坚强的女人,遇到一个山一样的男人,也会变得软弱起来。

当一个女人变得坚强的时候,那证明她身边的男人就要失去她了,当女人软弱起来,那就把身边的男人当做了靠山。

顾乐成抄起一个瓶装的洗面奶正在砸,突然脖领子一轻被人拎了起来,然后被重重地抵到了墙上。

“你特么是不是想死?”孙易狠狠地道。

顾乐成看到这个男人,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眼前一亮,任他掐着脖子面红耳赤,却还强撑着道:“你搞我老婆,要么拿钱,要么我把老婆领回去!”

“草,你当离婚证是假的啊!”孙易气得笑了起来,这货也太没皮没脸了。

“那我可不管,一日夫妻百日恩,她当了我好几年的老婆,可不是一点情谊都没有,现在发了财,我也要沾一份!”顾乐成嬉笑着道。

“你要是想不给钱,就直接弄死我!”

“我草,凭啥呀!”

“就凭我是她前夫,跟她一起睡过!”顾乐成一脸都理所当然的样子。

碰到顾乐成这种不怕死,又滚刀肉赖皮缠的人,换成谁都头疼,难道宰了他吗?为了这么一个人去蹲大牢,怎么看都不划算。

而顾乐成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敢来闹事,他就吃定了孙易不敢杀人,至于挨揍之类的,更不在乎了,只要能讹着钱,他不介意断几根骨头住几天院,从他吸毒的那一天起,脸面这东西就跟他没任何关系了。

孙易突然笑了起来,松了手,然后整了整他的领子,又拍拍他黄瘦的刀条脸,“嗯,你说得也对,好歹夫妻一场,现在梦岚姐发了财,少了你那份确实不太厚道,现在关键是你想要多少?”

“小易,不能给他!他只会得寸进尺!”梦岚赶紧拉住孙易道。

“娘们家家的,哪有你说话的份,一边呆着去!”顾乐成眼看钱要到手了,哪里能让人坏了好事,一伸手一巴掌就抽向梦岚!

第54章:最多十五万!

可是他的动作再快也快不过孙易,他的手还在半路上,孙易已经抢先一巴掌抽了过去,抽得他脑袋一扭,噗地一声吐出半口血加两颗牙齿。

“有话好好说,动什么手!”孙易冷冷地道,然后拍拍梦岚的手背道:“姐,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这一巴掌,值两万!”顾乐成抹着嘴角的血迹道。

“你砸的东西也值两万,咱们扯了,现在你说个数吧!”孙易抱着肩膀道。

“二十万!”

“不可能,最多十五万!”孙易立刻反驳了过去。

顾乐城非但没有觉得吃亏,反而是眼前一亮,可逮到大鱼了,那十万块,着实让他肥肥地过了两个月,不但吸粉有了着落,还能叫两个妹子,那话不好使搞不成,摸摸抠抠也爽啊。

十五万啊,能打着滚的挥霍仨月,至于钱花完了怎么办,好办,再来要就是了,反正烂命一条打滚撒泼,他敢动手,自己就敢讹人。

“没问题,就十五万!”顾乐成立刻就应了下来。

“行,你三天后来取吧,镇上的银行要预约才能大额取款!”孙易摆摆手道。

“去市里,我们去市里取钱,我给你报销一千块车费!”顾乐成急急地道,他的瘾头一上来,哪能等得了三天,现在兜里就几十块了,最低级的软毒都不够一小包了。

“那行,上车吧!”孙易一挥手,先走了出去,顾乐成佝偻着腰,颠颠地跟着跑了出去上车。

孙易开车走人,到了刘老四的店门口,拿了一把锹和一袋生石灰,说是家里的房子要修修防蛀,刘老四也没当回事,钱都没收。

东西扔到了车里,开车出了小镇,向林市的方向开去。

顾乐成一个劲地向车后厢里瞄,“你回去的时候再买这些东西不行吗,拉着它颠得一车是灰!”

孙易的脸上带着笑,但是眼神却极为冰冷,“回去买就来不及了!”

说着,一扭方向盘,原本还在大路上行驶的面包车突然扎进了一条林间小道,向荒野里开去。

“你要干什么!”顾乐成大叫了起来。

“干什么,当然是要弄死你!”孙易将一身的杀气迸发了出来,回手就是一肘子敲在了顾乐成的脑袋上,将他打得脑袋一偏,梆的一声撞到了玻璃上昏死了过去。

孙易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了,被这种没有任何底限的混蛋缠上,根本就没有任何好的解决办法,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彻底消失,为了梦岚姐,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深山何处不能埋人。

孙易敢这么干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像顾乐成这种最低级的毒鬼,有钱的时候被人当大爷捧着,没钱的时候就当瘪三踩着,他们会不择任何手段的去弄钱,早就众叛亲离,没人在乎了,就算是死了,三五年都不带有人问一声的,弄死他都不会有任何负担。

孙易开着车,一直走到林间小路的尽头,这本是一条荒路,走了一会就到了头,孙易开着车强行闯进了一片矮林里,藏好了车,跳下来打开车门,一手拖着昏死的顾乐成,另一只手拖着锹和石灰袋子,钻进了密密的丛林里。

把顾乐成向一片荒草上一扔,抡起锹就开始挖坑,腐殖土很松软,一会功夫就挖了一个一米多深的大坑,坑底已经有水渗出了,这个深度足够了,把人一埋,几天荒草就会长起来,用不上十天,一切痕迹都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顾乐成醒了过来,看到孙易正在向坑里洒石灰,吓得他嗷地叫了一声,跳起来就跑,孙易哪能让他跑了,手上的铁锹甩了出去,呼啸着拍在了他的后背上,把顾乐成拍了一个跟头扎到泥土里。

几步跑过去,拽着顾乐成的脚把他拖了回来,还不等他嗷叫出来就扔进了坑里,他刚要爬出来,孙易一锹下去,一根手指头就被铲了下来。

“荒山野岭的,你就是叫破嗓子也没人听见,姓顾的,你认命吧!”孙易说着,脸上的阴狠色更深了,高高地举起了铁锹,微微有些犹豫,杀人跟杀鸡不一样,哪怕是一个让人恨到骨子里的毒鬼。

脑海里想到少年时,那个温柔善良的姑娘,再想想在林市见到她时那悲伤的酸楚,再想想她现在幸福安稳的生活,孙易定下了决心,手握得更紧了,铁锹的锹刃也瞄准了顾乐成的脖子。

“小易!小易!别干傻事!千万别干傻事呀!”远远的,传来了梦岚姐焦急的呼喊声。

听到熟悉的呼喊声,孙易微微一愣,但是性命受到威胁的顾乐成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扯着脖子吼叫了起来,“救命啊,救命啊!杀人啦,沟谷村的孙易杀人啦!”

“我草你妈!”孙易听到顾乐成的吼叫声不由得大怒,铁锹一下子就砍了下来。

耳边传来梦岚姐的声音,孙易还是心下一软,半空中铁锹一转,用铁锹平滑的背部拍在他的脑袋上,将他敲得昏死了过去。

寻声过来的梦岚姐在杂木林中穿行中,衣服早就被划得千创百孔,鞋子早就不知陷在哪个泥坑里去了,全身上下都是湿泥,头发也散乱着,沾满了树叶。

当她从一株杂木丛后跳出来的时候,正看到孙易一锹拍下去,吓得大叫了了一声,冲上来一个虎扑,一下子把孙易扑翻在一片荒草地上,死死地按着他握着铁锹的手,手势大得像两只铁钳一样。

“小易,小易,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啊,为了这样的人把你搭进去太不值了!”梦岚姐说着呜呜地痛哭了起来,“你真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办啊,你现在就是我的山,是我的路啊,你知不知道啊!”

梦岚只以为孙易真的杀了人,呜呜地哭着,抡起拳头啪啪在砸在孙易的胸口上,每一拳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甚至边哭泣都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直到最后,抱着孙易痛哭失声。

“弟妹,别急着哭,人还没死呢,只是昏过去了!”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孙易的挺着身子看到武谷正把顾乐成向坑外拖,一边拖还一边向孙易伸出一根大姆指来。

“姐,别哭了,我没杀他,至少在你们来了之后,我没有下杀手!”孙易轻声道,就这么躺着,紧紧地搂着伏在自己身上,紧紧抱着自己的梦岚姐。

武谷一边掐着顾乐成的人中一边叹着气道:“梦岚啊,你也是多事,这种人,早死早利索,你吃的苦头还不够吗,咱都是一村一镇出来的,我都特么听说过这个混球的事,早两年差点被他忽悠喽光顾你家!”

武谷说着,看到了孙易如同狼一般的眼神,赶紧半开玩笑似地改口,“幸亏有了孙易,咱们现在有好日子就消停地过得了,别操这些心了,这回我帮你们摆这个事,下回我可不管啦!”

孙易抱着梦岚起身,向武谷道,“老武,你有什么好办法?”

武谷看着悠悠要醒来的顾乐成道:“干掉他是最好的办法,不过现在被拦住了,倒是还有另外一个办法,直接送戒毒所去,那地方有国家补助,打个招呼就能送进去,不用咱们花一毛钱!我看他这瘾头,想出来也要个三五年才行!”

武谷说着拿出手机看看,不停地摇着头,“没信号,走,咱们先出去再说,这荒山野岭的,让草爬子咬了可犯不着!”武谷说着忍不住打个寒颤,年年被草爬子咬死的人都在两位数左右,武谷也算是个成功人士了,自然更加怕死。

孙易爬了起来,梦岚也止住了哭声,抹去了眼角的泪水,刚走了两步就皱紧了眉头轻哼了一声。

她的鞋已经跑丢了,光着脚在这荒林子里跑了一段路,双脚被树村尖石划出不少伤口来。

孙易赶紧把她抱了起来,在不远处的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边给她把脚上的伤口洗净,然后把她背了起来。

那头,武谷也把顾乐成弄醒了,醒过来的顾乐成见人多了,立刻就大叫了起来,“他意图谋杀,我要告他,我要让他坐牢!”

顾乐成刚刚跳了几下,武谷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大巴掌扇了过去,把顾乐成扇得抱着脑袋躺在地上,缩着身子嗷嗷直叫唤。

“尼玛的,再特么叫唤就把你埋这,我们几个不说,谁特么也找不到你!”武谷黑着脸然,然后撅了一根手指粗的树棍,啪地一棍子就抽了上去,柔韧的树枝抽在身上不比鞭子轻多少。

“走,你走前头!”武谷怒喝道。

孙易背着梦岚,武谷用树枝像赶牲口一样赶着顾乐成向林子外面走去,武谷开着一辆越野性能比较好的欧宝安德拉越野车,孙易的面包车也开了出来,一路向镇子行去。

等到了镇边上,武谷打了个电话,又找了几个人,然后进镇等着,顾乐成就交给他看着。

孙易带着梦岚去了镇医院,处理了一下脚上的伤势,伤口都不大,用不着缝针,不过也用绷带裹得严严实实的,再打上一针破伤风就完事了,用不了几个钱。

第55章:江湖可不好混啦!

抱着梦岚姐上车,又到了松鹤楼,孙易来的时候正看到一辆白色,涂装着林市第一戒毒所的金杯车停在这里,一个戴着眼镜的斯文中年人领着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正往饭店里走。

孙易跟他们一块进去,武谷迎了出来,先跟眼睛男握了握手,喊了一声韩所长,又一指蹲在角落里的顾乐成。

中年人扶了扶眼睛,很斯文地笑了一下,然后摆了摆手,两个大汉从身后拿出一套怪模怪样的衣服向顾乐成走了过去。

顾乐成尖叫着挣扎着,却挣不过两个大汉的力道,一套紧身的衣服强行套到了他的身上,四肢连动都不能动,只能像个大虫子一样捅来捅去。

跟着,一个软塞子塞进了顾乐成的嘴里,这回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两个大汉跟韩所长打了个招呼,抬着了顾乐成出去扔进了金杯车里,开着车就走,手脚麻利,从头到尾还不到两分钟。

武谷又招呼黄胖子挑好菜硬菜上,再来瓶店里最好的酒,好好招待一下韩所长,孙易和梦岚做陪,一起喝了点,临走的时候韩所长还给孙易留了张名片,拍着胸脯保证,戒不了毒绝不会放出来,而且以后有事尽管开口说话,在林市自己还有点面子云云。

韩所长开着武谷的安德拉走了,看着远去的车尾灯,武谷拍拍孙易的肩头,意味深长地道:“小伙子,打打杀杀的年代已经过去了,这是一个讲究人脉,讲究手段的年头喽,江湖可不好混啦!”

“我也没打算混江湖,我就是一个小富既安的人,有几个闲钱够用就行!”孙易嘴上不以为然地道,但是心里却不停地翻腾着,今天武谷确实给自己好好地上了一课。

自己需要动杀心,下杀手,背上人命官司才能解决的事情,换到武谷的身上,只要一个电话,再请吃请喝一顿就解决了,这人与人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怀着复杂的心思把梦岚姐送回家,他也没走,就留下来照顾梦岚,梦岚紧紧地搂着孙易,还在后怕不已,“以后,可不许再做这种事情了,今天你差点把我吓死!”

“嗯,放心,以后不会再让你担心了!”孙易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把她搂得更紧了。

刚刚迷糊,电话响了,孙易伸手拿过了电话,竟然苏子墨打过来的。

接了电话,就听到了苏子墨有些疲累的声音,“你是答应过要带我进山游玩的,你准备一下,明天赶早四点多接我,嗯,就在镇上到沟谷村的半路上接我就行,低调点!”

苏子墨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根本就没有给孙易任何解释的机会,嘴一撇,把电话一扔,“老子哪有时间陪你进山溜达,我姐伤还没好呢!”

孙易说完,回身接着搂住了梦岚姐睡大觉。

梦岚却一个劲地推着他,“没事没事,我这都是小伤,医生也说了,不要站立和走太多的路就行,不用你陪着,你该做你的正事!”

“明天再说吧!”孙易在她的唇上轻轻地亲了一下,虽然身体的反应很剧烈,不过还有君子之心。

孙易还睡得迷糊呢,就被身边的梦岚姐给推醒了,看看时间,才早上三点半,又不跑山,起这么早干啥。

“起来吧,领导让你赶早接呢,快去快去,这是个好机会!”梦岚哄着孙易,像是在哄孩子一样,帮着他穿衣服。

孙易在卫生间里收拾了一下来,光着膀子,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结实又强壮,一边穿着衣服一边道:“行,今天我就给姐一个面子,要不然的各方面我还真不稀得搭理她!”

“行了行了,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山里冷,多拿两件衣服!”

“嗯,明白!”孙易点了点头,他这一身西装西裤的,实在不适合进山,正好回家的时候再换衣服。

“我先走了,你再睡一会,受了伤要多养养,吃饭的话让楼下的饭店给你送,对了,你的钱还够不够用?”

“够,家里还有好几千呢!”梦岚把磨叽着不乐意出门的孙易推了出去,他们虽然没有实质性的深入接触,可彼此熟识着,就像一起生活了多年的夫妻一样。

孙易开着面包车慢悠悠地向沟谷村的方向走,存心让她们多等一会。

出了镇没多远,就见到两个背着包的女人,一身都是艳丽的户外服装,到旁边扭头一看,可就是苏子墨还有她的秘书容嬷嬷吗。

“我以为就你自己,怎么带把容嬷嬷也带来了?”孙易问道。

旁边那个一直冷着脸的秘书脸色变得更冷了,苏子墨先上了车,然后道:“这是我秘书陆青,可不是容嬷嬷!”

“可拉倒吧,你看她板着脸好谁都欠她八百块没还一样,不是容嬷嬷还是啥!”孙易哈哈地笑道,肆无忌惮地开着玩笑。

“容嬷嬷!这个外号,我喜欢!”一直话语不多,板着脸三十多岁都没有多少皱纹的陆青突然开口冷冷地道。

这个冷笑话让孙易都噎得半天没回过神来,倒是苏子墨,捂着小嘴哈哈地大笑了起来。

笑了一阵子,苏子墨扭头向车里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头,“咱们进山要好好玩几天的,你怎么什么都不带?至少也要带个锅子吧!”

“你想去几天啊,真要在山里过夜啊,我可告诉你,山里的夜晚可是很危险的。”孙易道。

“不危险还带着你干啥,你是老跑山的,肯定有生存经验,还有,我们只带了一顶帐蓬,可挤不下你!”苏子墨道。

孙易撇了撇嘴,一张床都睡过了,还特么是裸睡,这会装个屁,不过话也只是在心里想想,并没有表露出来。

开车进了村,在自家门口停了下来,远远地看到老王大爷正赶着自家的十几只羊向山坡上走,两只狗嘴上带着嘴罩子跟着赶羊。

“那两只狗的嘴怎么给罩上了?”苏子墨瞪着一双大眼睛看到这奇事忍不住问道。

孙易叹了口气,“怕狗吃了被药死的耗子毒死了,这两年还好些了,前几年更严重,鸟什么的都被打没了,年年树林子里都蒙着一层密密的虫网!只有往深山里走才不会闹虫灾!现在年青人都去了大城市,没人打鸟了,总算是恢复了一些!”

孙易一边说着下了车,一点白从屋子里钻了出来,他两三天没回来了,一点白的肚子还是鼓鼓的,这小家伙可知道自己找食吃了,而且经常跑罗丹家去跟那两个同胞兄弟抢东西吃,它的身体更壮更凶,同胞兄弟都抢不过,罗丹每天都要多消耗三五个馒头来喂狗。

孙易一把抄起了一点白使劲地揉搓了几下,然后在小狗的哼叽声中钻进了屋,把自家的小铁锅带上,又在厨房拿了些盐和大料之类的调料,味精这东西是绝不会带的,在山中吃山珍美味用味精,那是对美食的侮辱。

自己换了一衣迷彩服,再穿上胶鞋,拿了一卷胶带就出了门,把东西向车里一扔,开车就向村北行去,一直把车开到大河边才停了下来,要进山,这条大河是必须要渡过的。

看着百多米宽的涛涛大河,清晨的微风带着河水的湿凉扑面而来,苏子墨面对着河水,伸展着双臂,像是要将它拥进怀里一样,工作上的所有烦恼都不见了。

她跑出来就是躲清闲的,镇上和镇属的村落棚户改造工程也算一块不大小的肥肉了,送礼的,求情的,还有递条子的把她烦得够呛,正好趁着刚把工作捋顺的机会出来偷得浮生几日闲。

不过身后传来了陆青一声惊呼,把苏子墨吓得一个激灵,好心情全都没了,一回头,看到孙易正在脱衣服,上衣已经脱了,露出精壮的肌肉,这会正在解裤子呢。

“你干什么!”陆青跳到了苏子墨的跟前,伸展四肢把她护在身后,她自己的模样怎么看都像有事冲她来的模样。

“毛病!”孙易嘀咕了一声,把裤子脱了下来,都放到了一个小背筐里,一点白一蹦,把衣服压到了身子底下。

孙易把鞋和袜子也脱了,光着脚,只穿着裤头,把旁边一个挺大的枯木向河里推,这会她们才看清,那是三根人腰粗的枯木并在一起做的筏子,这是当初孙易用来运蓝莓的筏子。

“上来吧,扶住了我的筐还有我的狗别掉河里!”孙易一边向身上撩着河水适应着水的温度一边道,“还看什么样,你们要自己趟过去呀!”

苏子墨和陆青对视了一眼,都是一脸尴尬的样子,感情是误会了人家。

两人相扶着上了筏子,陆青还不停地偷瞄着孙易,健壮的男人并不少见,健身房里不少壮汉,但是像孙易这样,壮硕而又匀称的就不多了,特别是当他拉起了筏子下水之后,身后的肌肉瞬间崩起,就像一座火山突然爆发了一样,把陆青都看呆了。

“看啥看,我对你这种冷脸女人可没啥兴趣,我喜欢温柔型的!”孙易笑着道。

陆青哼了一声扭过头去,谁稀得看,倒是苏子墨,远远地伸过来手在他身上的肌肉捅着,“还挺硬实的!”

第56章:专业的户外运动!

“老实点,掉到河里被水卷走,救都来不及,别看这一片水浅平静,水底下的暗流和旋涡一点也不少!”孙易训了她一句,拽着筏子趟着齐腰的河水顺利地了到了对岸。

把筏子拽上岸,孙易钻进了旁边的树林里,拧干了裤头的水重新穿好了衣服才走了出来,不停地活动着身体,让身体尽快热起来,入秋的河水表面温热,但是水下却冰凉刺骨。

活动了一会,在筐里翻了翻,拿出胶带来,把袖口和裤口都扎得紧紧的,然后又扔给了苏子墨。

“我们用不着这个,都是专业的户外运动!”苏子墨道。

孙易不屑地哼了一声,“专业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招虫子,钻你们衣服里头去就不这么说了!”

苏子墨还是决定听从专业人士的劝导,用胶带把衣口扎紧,只是这样一来,完全破坏了专业户外运动服的美感。

孙易带着她们一头扎进了密密实实的丛林里,四周都是铁黑色的杨树或是柳树,每株树都笔直地伸向空中,十米之内,没有任何横生的枝杈,甚至连杂木都很少,只有齐膝深的青草,放眼望去,甚至有一种空旷的感觉,偶尔有几声鸟叫也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这地方更有一种死寂般的感觉。

两个女人哪里进过这种半原始的森林,吓得紧紧地跟着孙易不敢远走,孙易用砍刀给她们砍了两根笔直的树枝,用来打草惊蛇。

“这地方没什么好玩的,再往深了走,会有一片草甸子,我们差不多在中午的时候能走到那里,那地方比较漂亮!”孙易说道,抬头看看太阳,辨认了一方向,当先领路。

突然,忽的一声风响从她们身后不远处的地方响起,速度极快地掠过,一扭头,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怎么回事?”苏子墨胆颤心惊地问道。

“应该是雀鹰,那玩意是咱们这地方块头最大的飞禽了!”孙易说着,捡起一块石头向远处一株大树扔去,果然,一只翼展足有近一米的巨鸟腾空而起,夹着风声冲上了空中,翻转了两圈远去。

“别看这雀鹰的个头没有其它鹰类大,但是身形灵活,连燕子都能抓得住,不过再厉害的鹰也斗不过发狠的老母鸡,小时候我家养鸡,一只大雀鹰抓我家的小鸡,被老母鸡乍着翅膀堵在了鸡窝里头差点给啄死!”孙易笑道。

“怎么可能?鸡还能斗得过鹰?雀鹰也是鹰啊!”陆青惊讶地道。

孙易哈哈地笑了起来,“母性这玩意是通用的,一个当妈的可以不惜性命地保护孩子,老母鸡自然也可以,一个只是想弄点吃的,一个是拼了命的保护孩子,自然不一样!”

一行三人穿行在这片山林里,越走坡度越大,已经开始爬上山坡了,原本密生的杨柳树也渐渐地消失,取代的则是一棵棵的柞树,宽大的棱角形柞树叶子发出哗啦啦的脆响声,像是正在开一场演奏会一样。

柞树都不算太粗,最粗的只有小腿般粗,山坡上随处可见一个个的树桩子,断口已经很陈旧了,在树桩的下方,顽强地探出一些新生的树枝,长得茂盛。

“这种树怎么还给锯了呢?”苏子墨问道。

“锯的就是这种树,特别是这种小腿粗的,最上品的柞木杆,价钱高着呢!”孙易笑道。

“这么粗有什么用?我看市面上的木材一般都是松木啊!”苏子墨好奇地道。

“你看看这些切口,都是早些年砍伐的,这种柞木木质太脆了,而且容易腐烂,并不适合做木材,但是早几年,这种柞木杆是用来种木耳的必须品。”孙易道。

孙易一边走着一边给她们讲着,他还上中学的时候,就曾经跟老孙头一起上山偷摸的伐过这种柞木杆,修整整齐,用牛车拉回去,出售的话足有一千多块一立方,那会已经是普通木材中的最高价了。

自家也曾经种过木耳,先用电钻在木杆上均匀地钻上小孔,然后里面塞上用锯末特制的茵丝,再用桦树内层的红色树皮打出来的圆盖封严,对于少年时期的孙易来说,用锤子向木杆里打那种圆圆的封盖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弄好的柞木杆隔空垫起来,就放在园子里,一场秋雨下来,就会看到黑黑的,肉肉的木耳从那些圆形封盖的四周冒出来,只要一夜的时间,就能长得像耳朵那么大小,甚至块头大的能长到巴掌那么大,这时就要及时采摘了,否则的话再有两天就会腐烂掉落。

新鲜木耳可以生吃,但是绝对不能多吃,会轻微中毒,只要先进行晒制,再泡发之后才能正常食用,山里很多东西都是这样,比如黄花菜就是如此,新鲜的黄花菜是含毒的,吃多了甚至能危及生命。

孙易看着那一片残桩颇有感慨地道:“现在杆木耳的价格仍然要比用菌袋种植的高,不过幸好,菌袋种植的产量大,种值和采收起来也方便,倒是让这些柞树逃过了一劫!”

听着孙易把这种事情说得头头是道,苏子墨不由得有些脸红,她现在还是一方父母官呢,可是连最基本的农事都不懂,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大小姐一个。

终于爬上了半山腰,孙易突然欢呼了一声,向一片低矮了树林子跑去,双手飞动着采摘着东西。

苏子墨和陆青也好奇地跟了过去,只见孙易从低矮的小树上采下一个个毛茸茸青绿色果食来,苏子墨也好奇地采了一个,放到嘴里一咬,差点把牙咯掉,而且绿皮又苦又涩,舌头都快麻了。

“哈哈,这是榛子,哪有你这么吃的,还不涩死!”孙易哈哈地笑道,当着她们的面把外面那些涩苦皮去掉,里头是青黄色的硬果,去了皮苏子墨就认识了,正是市面上挺出名的干果榛子。

榛子她吃过,但是榛子树和树上的果实就没见过了,难怪会出了洋相。

榛子已经成熟了,还未经过自然风干,所以果壳也没那么硬,只要用牙轻轻一咬就能破开外壳,里面的榛子仁饱含水份,清香中带着些许微苦,苦后又满口香甜,味美之极。

现在有了好吃的,苏子墨也不走了,领着陆青就开始采摘,孙易叫道:“别傻乎乎的看着果实就采,挑个头大,饱满的,没有虫眼的!”

孙易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挑着最好的果实采,当年读小学的时候,学校的前面就是一座山,山坡上就有一片榛子林,每到这个季节午休的时候,一大帮的学生忽拉拉地向山上跑,采的榛子把衣兜撑得鼓鼓得,下午一下课,吃得满教室都是那种苦皮,为了这种事,孙易没少挨老师的收拾。

当然,老师也会把他们的榛子没收,没收之后,就再也找不到榛子的影子了,下午老师上课的时候,打嗝都是一股榛子味,小时候还有股子怨念,可是现在想来,满满的都是幸福,那才是人生最幸福的时光。

吃了一大堆的果壳扔在地上,来于自然,最后再回归自然,不存在污染的问题。

这东西不顶饱,虽说壳比较软一咬就开,可咬多了牙也疼,苏子墨的牙龈都出血了,吓得她不敢吃了。

“想吃顶饱的,我给你找一个!”孙易带着坏笑把她们带到一颗树下,让她们站好,苏子墨和陆青不明所以地站在树下,然后孙易出奇不易地一脚踹在这棵不起眼的大树上。

巨力之力,树干剧烈地晃动了起来,然后一个个大姆指大小,长圆形的果实像下雨一样忽拉拉地掉了下来,砸得两个人怪叫不已。

孙易哈哈地大笑了起来,此时地面上已经铺了一层长圆形,有着光滑外壳的小坚果。

“咦?这东西好有意思,是什么东西?看上有点像大枣!”苏子墨从衣服里头掏出好几个指头大小的果实。

“什么大枣,这是橡子,早年没吃的挨饿那会,就吃橡子面,我老爹吃过,我可没吃过,听说这种橡子面吃多了会肚子胀得像大鼓,然后还便秘拉不出屎来!”孙易笑道。

“说得真粗俗!”陆青哼了一声道,不过手上也抓着几个光滑的果实搓动着。

孙易哈哈地笑了一声道:“还粗俗,说的好像拉出来的是黄金似的!”

陆青堂堂名牌大学毕业,又多在官方部门做事,本身清高,目光也高,现在被孙易抢白这么几句,气得直翻白眼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出来玩就图个开心!”苏子墨说着扔掉了手上的橡子果,“休息得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发了!”

孙易领着她们继续向山上爬,爬到了山顶上,眼前豁然开朗,苏子墨哇地就叫了起来,许久不见如此美景的孙易也有些呆住了。

山顶是一片平整的草地,几乎没有任何树木,只有几丛刺玖顽强地生长着,山顶这一片平坦的空地,只有宽叶草生长着,这种草是浅绿色,带着白色的绒草,轻风抚过,泛起一条条的白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