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擒贼先擒王
孙易怒吼了一声,两个百多斤重的大汉被给抡了起来,如同抡起两柄肉锤,狠狠地扑打了出去,浴血奋战的孙易让那些来助拳的,露脸的讨人情人的道上人士心惊不已,多少年都没有见过这么能打,这么强悍的人物了。
手上嘶拉一声,衣服破裂,两个肉锤也飞了出去,孙易回手拔出了短刀,借着两个肉锤飞出去时砸出的空档,目光紧紧地盯住了正在圈外观战,脸色阴沉的李随风。
二人的目光相撞,李随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双血红的眼睛,如同一条森林深处的饿狼,择人而噬的时候正盯住了他。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今天就算自己死在这里,也要让这个王八蛋给自己垫背,现在孙易的脑海中只剩下了这个想法。
一把砍刀砍到了孙易的肩头,短刀一架,仍然入肉三分,孙易没有动,只是阴狠地瞪视着人群之外的李随风,那个砍了孙易一刀的汉子全身一个激灵,想要拔刀后退,可是刀身被孙易坚实的肌肉紧紧地夹住,一下子没有拔出来。
孙易的身体晃动了一下,狼一样的目光注视到了他的身上,这个道上出了名手狠敢打敢拼的汉子吓得两股颤颤,眼中尽是惊惧的神色,怪叫了一声,撒手就要向后退。
孙易冲上去一步,一刀就抹上去,本来这一刀是向他的咽喉上抹去,这个汉子双后抱着脑袋一缩脖子,短刀从他抱头的手上划过,四根手指掉落,头皮也被贴着头骨划下去好大一片。
孙易一伸手,硬生生地拔下嵌在肩头的砍,怒吼了一声,奋力向人群外的李随风扔去。
砍刀夹着风声呼啸而过,跨过几十米的距离向李随风兜头砍了过来,汪鹏飞眼疾手快,拽了李随风一把,砍刀从他的身边呼啸而过,轰地一声劈碎了卡车的前窗消失不见。
李随风的腿抖得厉害,小小年纪就纵情于酒色之中,功能早就出现了问题,夹不住尿了,淋漓着湿了裤裆。
风少羞愤欲死,指着孙易跳脚大吼大叫着,“弄死他,给老子弄死他,砍成碎块丢河里喂鱼,谁砍死他,老子赏他一百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本来已经被孙易浴血奋战惊住的那些道上人士眼睛都红了,一百万啊,可以替人蹲上十年牢房了。
一时之间,奋战再起,孙易紧盯着李随风,不像之前那样四处砍杀,二百多号人,自己就算是累死也砍不完。
手上的短刀挥动着,快速向前突进,你打我一棍,我捅你一刀,你敢对我举刀,撞到怀里再捅一刀,孙易的短刀起落之后,带起的鲜血甚至飞起几米高,在空中下起了一片血雨。
有道是十砍不如一刺,短刀只有一尺,刃部二十公分,足以对人造成致命创伤了,在这种情况下,孙易已经顾不上伤不伤人命的问题了。
血气上涌,他现在的眼中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李随风,干掉李随风,谁敢挡在他的面前,谁就被当成李随风捅上一刀。
孙易的后背连连受创,整个后背几乎都要烂掉了,砍刀砍得皮开肉绽,铁棍砸到伤处,伤口迸裂,鲜血飞溅。
孙易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挨了多少刀,被打了多少棍,整个后背都失去了感觉,变得麻木了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捅翻了多少人,只觉得压力突然一轻,眼前还是人影绰绰,或许是失血过多,眼前看东西已经有些模糊了,可战意仍浓。
孙易一口气冲破了汪鹏飞带来的那些强力打手的包围圈,一头撞进了那些来助拳的人群里头。
这些道上人士能来,就是想卖李老大一个面子,将来有见面的时候还可以拍着胸脯表个忠心,那场大战咱也去支持了李老大,谁跟李老大过不去老子砍死他。
有些忠心,只要嘴上说说就行了,真正做起来,凑个热闹,卖个面子就行了,真要是拼起命来,谁都要先顾自己的命。
孙易一口气又捅翻了三个人,自己只挨了一棍子,还打在脑袋上,鲜血顺着眉心流了出来,流进眼睛里,让他的眼睛变得更红了。
这些人聚在一块就是乌合之众,别看有二百多号人,实际战斗力还不如汪鹏飞带来的那几十个。
忽啦啦,这些人不断地后退,不停地叫嚣着,却不敢再向孙易跟前靠,孙易一头撞过去,连挥了两刀,这些人跑得比兔子还快,只划破了一些表皮,眼前竟然被让出了一条坦途。
孙易反手抄刀,大步向李随风冲了过去。
汪鹏飞大骂了一声,从身后抄起一杆五连发举枪就放。
砰砰的枪声当中,孙易窜高伏地,接连四枪都没有打中,只有几粒铁砂打到胸口和腿上,毛事没有。
砰……五连发最后一发子弹打了出来,孙易脚下被一块圆溜溜的鹅卵石滑了一下,闪躲不及,身体向左侧一倾,一个跟头侧摔了下去,怒吼一声,跟着单手持刀,竟然又爬了起来。
李随风拖着一双颤抖的双腿爬上了卡宴,发动了车子就跑,几百人都拦不住他,自己哪里够他一刀杀了,现在的李随风是真的怕了。
汪鹏飞咬着牙给五连发装子弹,刚刚装了一发孙易就爬了起来,他他不过十米远,一个前扑就冲了过来,汪鹏飞闭合枪膛,枪还没有举起来,粘染着鲜血的短刀当胸就捅了过来。
刀刃未近,汪鹏飞就觉得一股冷气似乎透胸而入,整个人都要冻僵了,怪叫了一声,横枪就架了起来。
孙易的短刀狠狠地扎到了枪托上,几乎刺穿了枪托,巨力顶着枪托狠狠地撞到了他的胸口上,汪鹏飞一个跟头摔了出去,枪托也碎了,短刀恢复了自由。
孙易没有再多看倒下去的汪鹏飞,撒开两腿就向刚刚倒了车,启动车子要跑的卡宴。
卡宴发出一阵阵尖锐的叫声,轮胎抓着地面疯狂地转动着,一片片卵石细沙刨得扬起多高来,终于蓄力完成,嗖地一下窜了出去。
孙易怒吼了一声,猛跑了两步,嗖地一下跳了起来,扑向速度快起来的卡宴,只扑到了车后窗处,短刀一探,嘎吱一声就刺穿了车顶,整个人吊在了卡宴车上。
颠簸的卡宴窜动着,孙易紧握着刀柄,借力跳上了车顶,光滑的车顶无处着力,车子狠狠一甩,把他甩向车侧,手再一挥,短刀又一进捅穿了铁皮。
吊在车侧的孙易怒吼了一声,飞起一脚踢到了前窗处,坚实的车窗哗啦一声碎成网状,松松垮垮地吊在车门上。
就在孙易准备跳进车里宰了李随风的时候,一辆英非尼迪suv飞驰而来,车身一横,一支步枪伸出窗外,一串短点射打了出来,精准之极,弹弹咬肉,孙易的腿上和右肩几乎同时中了两弹,也握不住短刀,一个跟头从车上摔了下来。
英非尼迪的车门打开,后座上一名穿着背心的精壮汉子跳下了车,抵着步枪瞄上孙易。
孙易的心中一冷,他再牛逼也顶不住步枪的攒射,一个虎扑窜了出去,一串子弹几乎咬着他的脚跟追了上来。
孙易几窜跳进了一个沙坑里,在沙坑里喘了几口气,危机感逼得他喘不气来,对方人多势众,现在又有了自动步枪,自己绝对不是对手,硬冲出去拼只能徒耗了自己的性命,连个垫背的都抓不到。
孙易现在冷静了下来,身上的疼痛涌起,反而让他变得更加冷静。
孙易想通了关节,自然不能白白送了性命,山高水长,报仇的日子在后头呢,脚下一蹬,猎豹一样从沙坑另一头窜了出去,刚刚一冒头,一发子弹擦着肋侧飞了过去,分明看到一小块肉带着鲜血从自己的身上剥离。
孙易四肢着地,如同一匹飞奔的猎豹,灵活地向北河的河边窜去,子弹不时让他改变方向,甚至摔上一个跟头,到了河边,一跃而起,一头扎进了河水里。
持着步枪的悍将快步追到了河边,如鹰一般的目光在河水中扫视着,寻找着血迹的踪影,不时地打上几枪,河水的阻力很大,步枪的威力有限,再加上河水又急,很快就失去了对方的踪影。
悍将拎着步枪走了回去,向副驾位子的中年男人低声道:“豪哥,人跳河了,生死不明!”
中年男人脸上神色微动,目光一直看着刚刚的战场处,伤员遍地,鲜血几乎浸透了那一片沙石地面,仅仅是目光一扫,就看到几十个人倒地不起。
李国豪那张不怒自威的面孔也不由得为之色动,哪怕他早年也耍过狠,斗过殴,甚至坐过牢,可是这样的狠人,还是第一次见。
面对这样的人,要么不能为敌,主动示好交个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要么动手就下死手,直接干掉,否则的话后患无穷。
李随风也跑了回来,听到男人的话忍不住怒吼道,“什么?老鹰,你特么干什么吃的,竟然让他跑了?”
李随风的话音刚落,李国豪就下了车,上来一记耳光将他齐刷刷地打了个跟头,沉声喝道:“你怎么跟鹰叔说话呢!”
第72章:算不上啥大事!
“算了豪哥,小风受了这么重的伤,心有怒气是难免的!”汉子淡淡地道,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喜怒波动。
李国豪又哼了一声,汪鹏飞也跑了过来,一脸都是汗,一半是疼的,一半是吓的,这次这事处理得很糟,死伤惨重,里子面子都丢了个精光。
李国豪并没有为难道,只是沉声道:“先派人把受伤的送到医院去,医药费从帐上支取,不能伤了兄弟们的心!”
“是!”汪鹏飞长出了一口气,赶紧召集人手送人治伤。
李国豪又跟那些来助拳的道上人士打了招呼,这些人带着受伤的赶紧向市里赶,这时,李国豪才抽出时间来。
“老鹰,这事你出手,带几个人,把事情办得漂亮一点!”李国豪淡淡地道。
老鹰重重一点头,“好!”
李随风赶紧道:“我知道他会去哪,那个小表子在市一院住院,他肯定会去那里!”
“就去那里蹲守!先别惊动人!”老鹰道,然后一招手,带过两名得力的手下,李随风要跟着一起去,被李国豪瞪了一眼,缩着脖子不敢再吭声了。
闲哥的车里拉着两名伤者,都被在肚子上捅了一刀,皮粗肉厚的,伤得不重,就是流血流得多,看着吓人。
闲哥看着两个人还清醒,忍不住开起了玩笑,“二位兄弟,这一刀挨得值啊,李老大都亲自跟你们打招呼了,可是欠了你们一个人情的,以后有事只要开口,李老大随手漏一点,都够你们吃用不尽了!”
两个汉子咬着牙,忍着疼,故做豪迈地大笑着,“哪里哪里,都是道上混的,出了事来帮个忙!算不上啥大事!”
一行三人牛逼吹得山响,再加上路况不好,这辆牧马人开得慢,落到了后面。
刚刚在一片树林处拐了个弯,还没等踩油门加速,就听咣的一声,驾驶位的车窗被击碎,一只大手伸了进来,扣住了闲哥油亮的大光头,按着他的光头先狠狠地在方向盘上砸了两下,然后揪着脖子用力一拽。
闲哥胖乎乎的身体卡在车窗上进出不得,对方再狠狠地一用力,衣服碎裂,肚皮和后背被磨得皮开肉绽,然后就被重重地甩到了地上。
一个血人就站在车边上,拉开车门坐了进来,看着这个满身血腥味的血人,再看看他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后座上刚刚还在吹牛逼的两个硬汉全呆住了,鹌鹑一样的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人家能在上百人中杀得三进三出,现在只有他们两个受伤的,不怕死只在嘴上喊喊,真遇上事,谁不心惊胆颤。
“你们自己滚,还是我扔你们下去!”孙易的声音变得嘶哑难听,可是杀气仍然十足。
“我们自己滚,自己滚!”胖子苦着脸道,赶紧开了车门,和另一个人连滚带爬地下了车,还十分细心地帮着关好车门。
牧马人飞窜了出去,两个汉子对视了一眼,同时长长地出了口气,刚刚在阎王殿转了一圈,转眼又在奈何桥边溜溜腿,铁打的人也要全身冷汗,至于那位闲哥,早就疼得昏死了过去,简直就是活生生地把前胸后背的皮给扒了。
孙易跳进了河水里,并没有向远处逃,而是沿着河边向下游漂了几十米就爬上了岸,趁着李国豪在安抚那些道上人士的时候,悄悄地绕路跑到这条必经之路上等着机会。
李随风知道自己和柳双双的关系,很有可能会去抓柳双双,哪怕仅只百分之一的可能,孙易也不会冒这个险。
开着车进了市区,速度一下子就提了起来,由于他早有准备,还抢在了老鹰那一伙的前面。
一身是血的孙易开着车进了医院,没有走大门,而是绕到了后门处,走的是一部货运电梯,他现在一身是伤,血虽然不流了,可是被血浸透的衣服已经结了一层血痂,像是穿着一套血色甲胄一样。
每走一步,都疼得厉害,那么严重的伤,身体里还有几颗子弹、铁砂之类的东西,如同上了刑一样。
上了楼,先听了听动静,对方还没有追来,至于前台两个值班的护士看到一身是血的孙易上楼,吓得捂着嘴不敢吭声。
孙易拖着有些瘸的腿径自到了病房,悄悄地开门闪身进去,探头看了看,柳双双正在睡觉,不见了白云,难道……
孙易的心中微微一惊,侧耳细听,卫生间里传来了轻哼声,似乎很痛苦,孙易暗叫一声坏了,目光一转,悄悄地拿过了水果刀,轻轻地卫生间的门把手按了一下,没有上锁,有人埋伏。
孙易突然推门闯了进去,同时也举起了手上的水果刀,今天的拼杀让他血液都沸腾了起来,甚至有一种渴望拼杀的冲动。
可是刀刚刚举起来,孙易就傻了,卫生间的马桶上,白云坐在上面,本来也没什么,可是她的姿态让人无法正视。
白云看到一身是血的孙易也吓得够呛,急着要站起来,可是全身酸软,腿更是软得像面条,一下子滑倒。
白云顾不得许多,只把校服的裤子套上,强撑着软软的身子跑了出来。
这时孙易已经拔了柳双双手背上的吊针,轻柔地将她抱了起来,被惊醒的柳双双一脸的担忧,拼命地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不管哥哥遇到了什么,自己都不能惊扰到他,他不会害自己,绝对不会,柳双双对这一点有着无以伦比的信心。
“双双,不要出声,我们要先离开这里,等哥哥安顿好你再解决这些麻烦,放心,没事的!”孙易道。
抱着柳双双向外走,白云赶紧跟了上来,孙易没走电梯,而是沿着走廊一直走到了尽头的窗边,在病房的时候,他就看到两辆车开进了医院,那个手持自动步枪的大汉就在其中,来得好快,根本就走不了楼梯。
孙易扭头向白云道:“你别跟着了,随便找个地方呆着,你的身份不简单,他们不敢为难你的!”
白云咬着嘴唇道:“不行,我跟你们一起,大不了以后我允许你叫我白云好了!”
“一边凉快去!”孙易说着,开了窗子,然后打开旁边的消防缓降器,扯过一根消防管把他一柳双双缠到一起。
柳双双断了一根肋骨和腿,就这么下降很有危险,可是现在已经顾不上许多了,孙易只能尽量地把她贴身跟自己缠好,让她搂紧自己的脖子。
挂好了缓降器,已经听到走廊尽头电梯停止的叮响起,顾不上许多,爬上窗台准备开始跳下去,一阵忙碌,挣开了伤口,鲜血如同朵朵梅花盛开在窗台上。
当孙易一倾身从窗台上跳下去的时候,白云竟然跟着从窗台翻了下来。
孙易一惊,现在他一手抱着柳双双,一手抓着缓降器,根本就空不出手来去抓人,眼睁睁地看着她张着双臂从自己的身边一闪而过,这可是七楼,掉下去非死既残,而且死的机率更大一些。
情急之下的孙易一抬腿勾向白云,白云一伸手臂,紧紧地抱住了孙易的大腿,缓降器带着三个人,在一阵吱吱的释放声中向楼下滑去,一落地白云就轻哼了一声,孙易暗叫一声坏了。
果然,白云崴了脚,脚几乎都要横过来了,孙易抓着她的脚一抻再一拽,骨头复位的声音让她惨叫了起来。
窗口已经趴着一个在观看,甚至向他们举起了手枪,现在白云连报上身份的机会都没有了,只能带着她一块跑了。
一伸手,夹起了白云躲到了旁边的花坛旁,两发子弹打了个空。
孙易带着人一路狂奔,上了牧马人开车就走,两个女孩都坐在相对比较安全的后座上,孙易把油门踩到了底,牧马人怒吼着冲出了医院,一头扎进了街道,接连刮蹭了三辆车才摆正了车位一溜烟的窜了出去。
孙易这么亡命一样的开着车,顿时引起了交警的注意,很快就有两辆警用摩托车跟了上来,高音喇叭里传来了命令声,孙易完全不理。
这时,一辆汉兰达和一辆奥迪q7疯狂地冲撞着车辆冲了上来,差点把两辆警用摩托撞翻,更让交警感到吃惊的是,眼看着追上来的两辆车上的人探出身来,手上的枪砰砰地打个不停,把前面那辆牧马人打得车窗粉碎。
两辆警用摩托嘎吱一下就停了下来,面面相觑甚至忘了向上级汇报,这还是安定详和的华夏吗,分明就特么是伊拉克加阿富汗啊。
“趴下趴下,趴到座位底下去!”孙易怒吼着,一颗子弹穿过椅背打在他的后背上,入肉不深,却疼得要命,子弹似乎碎裂了,好大一片地方失去了知觉。
柳双双咬着自己的手,一声不吭,白云则发出一声声的尖叫,只是听着她的尖叫不像害怕,更像是兴奋,尖叫声高低起伏,像是在唱歌剧一样。
孙易的车技实在是不怎么样,在五菱面包之前,他甚至都没怎么开过车,连驾照都没有,能把车开跑就不错了,在街道上左冲右突,好好的一辆牧马人已经撞得面目全非,几乎认不出本来面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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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命很大啊!
当警灯闪烁的时候老鹰就知道坏了,事情闹得太大了,两辆依维柯堵上来的时候,老鹰就很聪明地靠边停车,先给李国豪打了个电话,然后高举着双手下了车。
孙易这里也是如此,两辆警用摩托紧紧地跟着他,不时地命他停车,孙易在后视镜里看到了这里的情形,可是仍然没有停车,警察根本就保护不了他们,以李国豪的势力,绝不可能放过他,要说他对本地的警察系统没有一点影响力,打死他都不会相信,现在只有自己才能救得了自己。
孙易一直把车开出了城区,两名交警一直都在跟着他,孙易皱了皱眉头,被他们盯上,可没什么好果子吃,交警一般是不带枪的,一根甩棍他还没有看在眼中。
所谓恶向胆边生,为了柳双双,孙易没什么不敢做的,索性靠边停车,推门下车。
两辆警用摩托停了下来,其中一个警察摘下了头盔,国字脸的中年人微微地一皱眉头,因为另一个年青人已经掏出手铐向孙易走过去了。
“小王,回来!”中年警察高声喝道。
孙易这回看清了,敢情还有过一面之缘,上一回跟李随风起冲突,掀了他陆虎那次,这个叫宋风中年交警差点被李随风撞死,命很大啊。
小王听到宋风的喝声停下了脚步,可是孙易却没有停,仍然向他们走了过来,倒是那个小王,从身后拔出一支警用左轮来。
宋风暗道一声坏了,国家为了维持社会稳定,给警察的配枪威力越来越低,这种新型左轮手枪装的六发橡胶头的镇暴弹,就算是装上铜头弹,威力也有限,甚至连车窗也只能勉强打破。
这种枪对付一般老百姓还行,眼前这个满身是血迹的亡命之徒根本就不怕这东西。
宋风一把按住了小王手上的枪,高声道:“你跑什么跑,我又不抓你,老李家的势力有多大你知不知道,现在惹了麻烦还开车横冲直撞,警察想抓你,跑哪都一样抓!”
宋风的声音虽然高亢,可是这话里话外所透露的意思却让孙易微微一愣,怎么好像是跟自己站在一边的?
“上回李随风差点撞死我,我吃饱了撑的才帮他抓你,现在上头盯着这事,咱们得配合一下,要不然的话我们交不了差,懂不懂!”
“怎么个配合法?”孙易有些狐疑地道。
“前面两公里左右,有一条进山的小路,你从那里开进去,走上几百米,就有一条岔路,往左拐,是去往林河镇方向,往右拐,是去林市,你自己看着办!”宋风道。
“行,我信你一回,你要是敢坑我,我不死,你就死!”孙易说着上了车,按着老宋的指点开上了小路,而老宋则在对讲机里汇报说人跟丢了。
摩托车停在路边,老宋摸出五块一盒的红梅扔给小王一根,自己点了起来美滋滋地抽了一口,他听说了事情的经过,可真是解气,听说李随风吓得尿了裤子哩。
“师父,你怎么放他走,咱们只要把他一抓就是大功一件,你的职衔也够了,怎么也能混个中队长干干!省得天天跟我们小年青在街上风吹日晒雨淋的!”小王有些不服气地道。
老宋叹了口气,“小王啊,你师父我当年就是像你一样,有太多的事情看不惯,所以才落得今天的下场,我这岁数也差不多了,这么混到退休拿工资就算了,你还年青,还有上升空间呢!”
“可是师父,咱们说的是为啥不抓他!”小王梗着脖子道。
老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你想死吗?”
“啊?”小王一愣。
老宋道,“谁都不想死,就凭你手上那把小破枪,根本就放不倒他,他要放倒我们,只是眨眼间的事,所以凡事别太认真,慢慢你就懂了!”
老宋不肯再解释,小王也不好再问,至于今天他们干的事违不违反纪律已经不重要,你我都不说,自然没事。
孙易开车在小路上走了一段,果然看到了岔路口,回头看着柳眉已经皱在一起的柳双双,一咬牙打动方向盘,向林市的方向开去。
快要进市区的时候,把车子开进了草丛深处,孙易独自一人走了出来,先去附近的人家偷了几套衣服,换下了身上的血衣,又给柳双双和白云换下了惹眼的病号服和校服,到现在他也没有时间去处理身上的伤势。
打了一辆出租车,三人一起坐进了车里进了市区,市区里竟然出奇的平静,似乎根本就没有发生过街头枪击案一样,在这平静的表面,孙易明白暗中必有汹涌的暗流,一旦涌起,就会把自己卷得渣也不剩。
孙易没有选择鱼龙混杂的小旅馆,甚至连普通的宾馆都没有选择,而是直奔本市最大的,也是最豪华的五星级大酒店名门酒店,据说这家酒店李国豪还有股份在呢。
孙易一咬牙,直接开的总统套房,用的还是白云的身份证,一个男的,搂着两个漂亮女孩上楼,那些素质极挂的保安目光悄悄地跟随着,心里骂上几声,又有两颗好白菜被猪拱了,碰到这种事,除了自己,别人全是猪。
柳双双和白云努力地装做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进了电梯的时候,两人的额头上都布满了汗水,柳双双身上是骨伤,疼得厉害,哪怕被孙易几乎半吊着扶住,腿和肋骨都钻心似的疼,小脸刹白,咬牙一声不吭。
倒是白云,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笑意,等电梯门一关上,立刻就坐到了地上,左脚的脚踝已经肿得像馒头了。
上了楼,孙易把两个人抱进了套房当中,自己也是全身酸软,但是现在还不能停,自己必须尽快治好身上的伤,只有先保存了自己,才有机会去报仇,孙易从来都不是那种只挨打不还手的怂人。
下了楼,随便找了一家药店,买了一些外伤用药,又买了几瓶红花油,匆匆回了酒店,先给白云揉搓着脚踝,揉得白云一个劲地惨叫,白云叫得惨,孙易也不好受,自身的虚弱,再加上白云的痛苦,脸上的汗水啪哒啪哒的往下掉,汗水混进了红花油里。
搓到最后,白云不再惨叫了,而是舒服得直哼哼,原本肿得老高的脚踝,竟然恢复了不少。
柳双双只要静养就好,孙易终于抽出时间来处理一下自己的伤势了,他的外伤更加严重,不想弄得哪都是血,而是到了卫生间,先脱光了躺进浴缸里。
枪伤要优先处理,嘴里咬着一条毛巾,餐刀划开皮肤,鲜血流了出来,在鲜血和分开的肌肉中挖出一颗颗的铁粒子,还有两颗变了形的弹头。
处理完一处伤口,血就止住了,贴上纱布,再用胶布随便一拍,满头大汗中把伤口处理完了,可是后背上的伤却没法处理,正想找白云勉强给解决一下,一抬头,正看到白云扒着卫生间的门瞪着眼睛,眼睛都已经直了。
“别看了,过来帮我处理一下后背!”孙易就这么赤着身子站了起来,不赤都不行了,连他坚实的臀部都挨了刀,在水里泡了好一会才勉强把裤子脱下来。
孙易一转身,血肉模糊的后背让白云的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在他的伤口处轻抚着,却还嘴硬地抱怨着,“都被他们给打坏了,还让我怎么搞!”
“别废话,趁着我还有心气,一鼓做气处理好了,在后背这里,有颗子弹钻进去了,把它挑出来!”孙易道。
白云手上拿着餐刀对着明显一个圆洞的伤口比划了半天也没敢下手,别看她在学校时威风八面,动不动就把谁谁打得跟血葫芦似的,可是跟孙易这一身伤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
“你不是挺能乍呼的吗,怎么现在怂了!”孙易不屑的语气让白云怒了,一刀就捅下去,鲜血立刻就涌了出来。
费了好半天的劲才算是把那颗变形的子弹挑出来,鲜血出了一会就止血了,总算是让白云长出了一口气。
随便把伤口包扎了一下,孙易才长出了一口气,脸色苍白如纸,全身酸软得要命,一口气一泄,立刻就有些撑不住了,哪怕他强壮如牛,失了一两斤血也挺不住。
强撑着把自己裹成了一个木乃伊,足足能睡五六个人的大圆床挤一挤,总是够睡了。
孙易向床上一躺就睡得昏天黑地,直到他睡着了,一直都坚持着没有惊呼没有流泪的柳双双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如同珠玉一样簌簌而落,咬着自己的手,她的手已经被咬出两片深深的牙痕,鲜血渗出,她怕哭出声来会影响了孙易的沉睡。
白云一拐一拐地走到了床边,抱住了柳双双,“他是英雄,是你的英雄,人这辈子能遇到一个这样的英雄,什么都值了!双双乖,咱不哭啊,他这不是没事嘛,身强体壮的,睡一觉就好了!”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他也不会这样!”柳双双压低着声音带着哭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