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简直就是缺心眼
虽然明知这种事不可能发生,但是苏子墨还是觉得心里甜甜的,可是又觉得有些忧伤,无论孙易现在的情况有多好转,手里有多少闲钱,他们之间都不可能,毕竟社会地位差得太多了。
能够有这样她已经很满足了。
孙易沉沉睡去,直到听到了车响声才迷糊地醒了过来,外头才刚刚蒙蒙亮,看看表,凌晨三点半,这个娘们这么早折腾个啥。
披衣起身,趴在窗子上见白色的捷达车缓缓地开出了院子,消失在村间的卵石小路,她十分小心地选择了人最少的凌晨离开。
孙易摇了摇头,她匆匆而来,又匆匆在而去,只在被窝里留下淡淡的女人清香,还有后园子的几个萝卜坑,她走的时候好像还拔走了好几颗大萝卜。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孙易没有再东跑西颠,镇里的棚户改造工程要在入冬前完成,本来就是秋季施工,时间太紧了,武谷一再上涨工钱,把整个工程队的热情都调了起来。
当第一场雪飘落的时候,孙易跟白素在自家院子后面偷了一次,好好地折腾了她一阵子,又给她拿了两千块,然后把园子里的萝卜和白菜收了,都堆在地窖里,一部分白菜拿出来晾晒,准备过几天请六婶子帮忙腌些酸菜。
镇上的棚户区工程已经进入了收尾阶段,铺路和收拾建筑垃圾,这些建筑垃圾也有去处,堆放在小镇最中央的文化广场上,再铺土种树,建一座假山,这个工程顺其自然地又落到了武谷和孙易的身上,多少还能赚上一笔。
要孙易说,压根就没有必要,小镇四面环山,真山都不缺,还缺你这一座假山吗,简直就是缺心眼。
苏子墨请了一些专家来验收,据说其中有一个冰雪般清冷的大美人,还是林市房产的女老总呢,李国豪的房产公司被收回拍卖,落到了这个叫冷玉,连名子都很冷的年青女人身上。
一个女人年纪轻轻的就混成了地产公司的老总,还停留在棚户区改造这个层面的武谷喝一口酒就叹一口气,别提多伤感了,至于质量验收,他一点也不担心,工程紧了一些,但是做得非常不错,清一色都是五零厚的厚墙壁,绝对不亚于早年间的砖瓦房。
新的棚户区改造之后,红色砖墙,蓝色的彩钢瓦房顶,用大小差不多的板皮夹着一溜院墙,怎么看都有一种社会主意新农村的感觉,而这一切都是按着镇上给出的图纸施工的,只要质量没问题就肯定能过关。
剩下的就是等工程款结算了,想必苏子墨还不至于差自己那百多万块,有孙易居中调和,武谷也很放心,不至于担心讨不回工程款,干工程的赔上一些款子再正常不过了。
工程验收已经合格了,款子也正式结算了下来,孙易分到了足足一百万块,比起动不动就几亿甚至是十几亿的大工程,孙易能赚到一百万已经很满足了,比卖蓝莓和土豆赚钱多了,怪不得都一窝蜂似的向房地产挤呢。
周边村子的改造武谷和孙易都不打算插手了,人不能把路走绝了,自己吃了肉,总要留下一些汤水,否则的话混成了独夫,以后也就不用混了。
武谷雄心勃勃准备向其它几个镇子进军,听说周边几个镇子都在观望,如果林河镇能够成功的话,他们也打算向上级审请进行棚户区改造,可不是每个人都像苏子墨一样来镀金,只重政绩,不重金钱的,里里外外的也能落下不少的好处呢。
孙易还在犹豫,其它地方不像林河镇这么简单,行受贿这种事倒是好说,早就见怪不怪了,可是一旦搞出其它事情来,麻烦不说,也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武谷也没有强求,只是告诉孙易,只要考虑好了,随时都可以找他一起合作,干了这么多年,就跟孙易合作最舒心了。
孙易在镇上就没有回去,头天喝了庆功酒,第二天又被刘老四拉着去了他家,嫂子正里里外外的忙活着,还有几个从饭店弄来的比较昂贵的海鲜类菜已经摆了上去。
孙易和梦岚落座,招呼着嫂子别忙活,可是菜仍然不停地往上端,足足一大桌子十多个菜,比过年吃的都要好。
孙易一看可坐不住了,赶紧回了车里,拎出两瓶当初在林市别人送的五粮液和茅台酒回来。
席间,刘老四端着酒杯先干了一杯,感触极深地道:“兄弟啊,这回可是多谢你了,要不然的话,你四哥我还守着一个破五金店不死不活地混着呢!”
孙易哈哈一笑,跟他碰了一杯喝了一口,这次工程刘老四也沾上好处,赚上几十万还是没问题的。
“四哥,当初我刚回小镇,找你借钱还是办事,甚至武谷威胁我的时候你都出头了,我有了好事,哪能不拉你一把!”
“啥也不说了,咱再走一个,以后兄弟你去哪,我就跟到哪!”人到中年的刘老四感动得眼泪都快下来了,孩子念大学,老人要孝敬,老婆要养活,中年人的压力都在他的身上,这回赚了一笔,让他的负担为之一轻,就算是三年不开张都够吃了。
心情不好喝酒容易醉,心情好了一样会醉,刘老四二斤白酒的量,今天喝了不到一斤就撂倒了,躺在床上直说胡话。
梦岚捂嘴轻笑着扭了孙易一把,跟嫂子打了个招呼赶紧走。
嫂子要送,可是被刘老四死死地抓住开始拽她的裤子,气得她踹了老四好几脚。
孙易和梦岚出了门,漫步向家中走去,梦岚原本住的房子已经被孙易买了下来,名字写的就是李梦岚,梦岚竟然出奇地没有反对,就这么默默收下了,一点也不像她平日里的为人。
回了家,梦岚拿出帐本开始算帐,年末了,化妆品店也有营余,当初说好的,她不拿工资,得的利润一家一半,亲兄弟还要明算帐呢。
孙易闲着无聊,打开电脑开始上网,觉得没啥意思,又翻起了硬盘找电影,还真被他找到十几部电影。
立刻把电影打开……
听到了动静的梦岚跑了过来,红着脸,十分粗暴地抢过了电脑,关了半天没有关上,索性直接把电源拔了下来。
急切之下,让她的小脸也变得红红的,然后低着头,一声不吭地回去接着算帐,被孙易发现了她最深处的秘密,她再也没有心情去算帐了。
孙易有些尴尬地一笑,“那个……姐啊,我家里还有一大撂的光碟,正常,正常!”
“不许胡说!”梦岚恨不得上去捂住孙易的嘴。
梦岚转身要走,却被孙易强行拉了回来。
早上起来,身边已经没有梦岚的影子,隐隐能听到厨房里传来做饭的声音。
吃过了早饭,梦岚执意要去化妆品店,但是绝口不再提收益分成的事情了,都给她攒着,孙易也不差那仨瓜俩枣的。
孙易开车回村,该腌酸菜了,虽说以孙易现在的生活水平,几乎不必再吃这些腌菜。
但是在北方人看来,入冬腌制酸菜并不仅仅是为了过冬的食用,更像是一种印入到了骨子里的传统,到了日子开始忙碌,就像吃饭喝水一样顺其自然。
孙易相求,六婶子当然不会拒绝,大锅里烧上水,已经晾晒得有轻微脱水的抱心大白菜去掉外面的干皮,放到大锅里滚上两圈,拿出来放进大缸里头,一层层的码好,一直冒尖出来才停下,孙易只腌了一缸就够吃了。
用温水配好的盐水倒进缸里,一直到缸沿才停手,然后在白菜上头压上压缸石,方方正正的花岗岩,连沿处已经有些光滑了,这块压缸石都有年头了。
腌酸菜人人都会,看起来很简单,可偏偏每个人腌出来的口味都不同,有的人腌出来的酸菜色泽金黄,口味是纯正的腌酸味,比如六婶子就是个中好手。
可有的人用同样的工序腌出来的酸菜就不一样,下缸就烂,勉强挑出能吃的,也有一种腐味,闻着都没啥食欲,更别说吃了,比如老杜家的酸菜就是这样,估计这玩意跟人品也有很大的关系。
孙易只种了半园子白菜,可是后园子在草丛里挣命一样生长出来的白菜个头大,抱心紧,绝对是白菜中的上品,就算是大地里上了化肥的白菜都没有他家园子里的长势好。
还剩下不少,孙易吃也吃不完,索性大半都送给了六婶子还有几个邻居,自己只留了三十多颗留着吃鲜菜。
白菜外皮干躁之后再放进地窖里能存放大半个冬天呢,醋溜白菜片绝对是一大经典农家菜。
孙易正琢磨着中午做醋溜白菜吃的时候,电话响了,是苏子墨打来了,最近苏子墨忙着工程验收,忙得厉害,连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了。
“你在哪呢?”苏子墨上来就问道。
“在家啊!”孙易道。
苏子墨语气有些怪异地道:“你的家可多了,谁知道你在哪个家!”
“在沟谷村,怎么了?出事了?”孙易听着她的语调有些不对劲,赶紧问道,难道是改造工程出了问题?
第95章:习惯就好了!
“在家等着,对了,做几个菜,我带了客人!”苏子墨说完挂断了电话。
孙易琢磨了一个醋溜白菜,再来个辣根木耳,但是有客上门,必须要有硬菜啊,鸡鸭鱼肉总得有一样,他家的活物除了自己,就剩下一点白了,总不能把一点白给炖了吧。
拎着弹弓子去了后园子,一点白很聪明,四处钻动了,突然汪汪地叫了起来,追着一只已经变成灰白色的大兔子从杖子根跑了出来。
孙易一弹弓子打过去把兔子放翻,乐呵呵地拎了回来,自家的菜园子可真是风水宝地,不但种啥东西都是一个劲地疯长,就连兔子和野鸡都多了起来,这山里的环境还真是缓过来呢。
兔子炖土豆,兔肉细嫩,土豆绵软,绝对算得上一道硬菜了,上菜直接就用大盆,农家没那些讲究。
蘸酱菜必须有的,焖的鸡蛋酱,大葱青蒜抄过的小油菜,想了想,把白菜心扒了一颗,摆了满满一桌子。
菜刚刚做好,白色的捷达车就开到了门口,后面是一辆深灰色的雷克萨斯。
打开大门,车子驶了进来,苏子墨和陆青这都认识,雷克萨斯上下来一位白色风衣,戴着宽大墨镜的年青女人,这人看着有些脸生,不认识。
这个女人给孙易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一来确实是个美人,个头足有一米七五,穿着高根鞋几乎与他一样高,她有着城市贵女特有的冷艳与高贵,最重要的是,板着一张脸,一丁点笑容都没有,冷得像腊月里的寒风。
跟她比起来,一直板着脸如容嬷嬷似的陆青就显得可爱多了。
孙易暗自撇了撇嘴,板着一张老脸给谁看呢,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欠了陆青八百块,欠她八万块一样呢。
苏子墨看出孙易的不满,瞪了他一眼,介绍道:“这是林市豪圣房产集团的董事长冷玉,她的性子就是这么冷,习惯就好了!”
“噢,我听说就是她接手了李国豪的房产业吧!”孙易突然问道。
“没错,有问题?”苏子墨道。
“没问题,随便问问,来来,上门就是客,一起吃顿饭!”孙易笑着把人请进来,农村人讲究的就是一个面子,不管家多穷,只要来了客人,哪怕割了自己的大腿肉也要把人招待好了,否则的话人就丢到姥姥家去了。
坐定吃饭的时候,孙易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这个叫冷玉的娘们还真是矫情,自家的筷子是新的,一共也没用过几回,她还从包里拿出全是外国字的湿巾一个劲的擦着,好像自己给下了毒一样。
看着桌子上的油,更是皱着眉头,手臂抬得高高的,生怕碰了桌子,气得孙易都想摔筷子了,妈蛋的,这都快赶上祖宗了,嫌脏你特么别吃啊,也不见你别人吃的少。
孙易抓过一根大葱重重地捅进了鸡蛋酱里头挑起一大块放到嘴里狠嚼。
“果酒呢,你酿的果酒味道很不错,拿一桶出来喝喝!”苏子墨捅捅孙易道。
孙易回身拿过一瓶茅台向桌子上一顿,“果酒没有,只有别人送的茅台和五粮液,爱喝不喝,不喝拉倒!”
冷玉摇了摇头,“算了,不喝了,酒我只喝82年的拉斐!”
第一次开口说话的冷玉语气里似乎都带着冰碴子一样,冷得让人都想打寒颤了。
孙易气得鼻子都快要歪了,还从来都没有招待过这么难侍候的娘们,就算自己是土蟞也知道82年的拉斐是啥东西,这玩意别说小镇没有,就算是在林市也买不到真货。
再说了,就算是能买到,孙易也不会用这种昂贵的酒水去喂这个矫情的娘们。
苏子墨摇了摇头,也就不再劝了,给自己倒了一杯茅台,跟孙易碰了一下,倒是喝得有滋有味的。
有了这个冷玉在,什么吃饭的心情都没有,孙易只喝了半杯酒,菜都没吃多少就撂下了筷了。
在农村主人一定要把客人陪到最后,像孙易这样客人没吃完自己先撂筷子,简直就像是在赶人出家门一样,是极不礼貌的行为,农村有着自己最朴实的待客观念。
苏子墨在桌子底下踹了孙易好几脚他也没有理会,这个男人平时看起来挺好说话的,可是这牛脾气一上来,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孙易这还是看在苏子墨的面子上,否则的话早就掀桌子撵人了,愤怒的孙易狠狠地回瞪了苏子墨一眼。
苏子墨一边啃着兔子腿一边抚着额头,有些头疼,一点白在她的脚底下转悠着,盯着她嘴边的兔子腿。
只匆匆地啃了几口肉把兔子腿向一点白一扔,一点白一跳,接了兔子腿到孙易的脚下一坐,吧叽吧叽地啃了起来,骨头啃得嘎吱做响。
冷玉看着狗在桌子底下吃食,眉头不经意地皱了皱,然后放下了筷子,不再吃了。
乐意吃不吃,不吃饿死你才好,孙易在心里恶毒地骂着,脸沉得都要滴出水来了。
苏子墨也没了吃饭的心情,倒是陆青,一看都不吃了,索性把那一盆兔肉炖土豆都拽到了自己的跟前,埋头接着大吃,不时地还吃上一口蘸酱菜,对眼前的一切视若不见。
苏子墨踢踢他,“饭吃完了,上点茶啊!”
“没茶,只有凉水,喝不喝,喝的话自己去水缸里舀!”
“好歹你烧口热水啊!”苏子墨怒道。
“家里没柴了,烧不了热水!”孙易抱着手臂哼了一声道。
苏子墨抬头看看院子两侧码得整齐的柴垛,这就叫没柴了。
苏子墨叹了口气,索性也不再招惹他了,这会孙易就像个炸药包,一碰就着。
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是她蹲在菜园子里抱着大萝卜的照片,把手机递给孙易,指了指她身边的那一丛翠绿得要滴出水来的草丛似的植物道:“这个东西,还有吗?”
孙易看了一眼,是龙须草,点了点头,“嗯,有,下雪了还绿着呢,我昨天揪了一颗尝尝,味道挺不错甜的,怎么?你想要啊,自己去后园子拔去,给我剩两棵就行!”
“不是我,是她要!”苏子墨指了指冷玉。
孙易一挑眉毛,药王册上可记得清清楚,这东西具有振魂还阳的奇效,没想到现在竟然碰到识货的了,他可不认为这个冷玉上门就是为了一丛功能不同的破草。
冷玉点了点头,“我需要它,你开价!”
孙易确实对冷玉这冰冷的态度很不爽,特别是从她一进院子以后的矫情劲,更加不爽。
孙易从前在城里闯那两年,只是埋头苦干,身边又都是民工,没那些弯弯道,还是做了蓝莓生意以后才开始在场面上混,满打满算三四个月,还没有练出场面人宠辱不惊,油滑世故的劲。
他看人其实很简单,你对我好,我百倍奉还,你跟我装逼,老子心情好了懒得理你,心情不爽的话,大巴掌直接扇过去,打到你不装逼为止。
他看冷玉不爽,怎么看都不爽,别说是龙须草了,就算是园子里的一根草,你也别想打主意,钱这东西,咱爷们不缺,手上百多万块,在小镇也算不大不小的富翁了,甚至还有余钱送给白素,相当于包养个漂亮娘们。
“我家的东西从来都只送人,不卖!”孙易冷冷地道,也确实如此,园子里出的菜吃不了,他都是直接送给邻居和村民,就连紫苏花的种子,也是硬塞给柳姐的,从来都没有收过一毛钱。
“一百万!”冷玉道。
孙易抱着手臂冷冷地看着她,也不吭声。
冷玉那双冰冷的双目扫了孙易一眼,嘴角显出几分愈发冷的冷意,“五百万!”
孙易扭头看向苏子墨,很不客气地道:“这是你朋友啊!”
苏子墨头疼地按着额头,向孙易道:“钱不少了,你就卖了吧,就当是给我个面子!”
“你的面子我肯定给,跟钱不钱的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她不行!”孙易斩钉截铁在道。
苏子墨现在只能苦笑,这两人算是杠上了,来的时候跟冷玉说过八百遍了,清冷的性子收一收,可她就是不听,好像谁都欠她的一样,现在碰到了孙易这么一个硬性的男人,一下子针尖对麦芒,谁都不肯退步。
“一千万!”冷玉接着开价,一副要用钱把孙易砸翻的样子。
孙易连心颤都没有颤一下,只是抱着膀冷冷地看着冷玉,一副看猴戏的样子。
冷玉的眉头微皱,从兜里拿出支票本,在上面签了名,然后推给了孙易,“这是一张不记名支票,你只要填上数额,就可以银行里提取现金,想要多少,你自己写!”
“拿钱砸我是不是,行,老子填!”孙易接过了支票,冷玉的眼中也闪过了一丝不屑,再硬性的男人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会被钱砸倒。
孙易拿过笔,在支票本上写了个一,然后开始在后面写零,一张支票上写得满满的,然后扔给了冷玉,“这些,能提现吗!”
冷玉气得差点昏死过去,这一大串的零,几乎有几千亿了,她有钱,家里也有钱,可是砸锅卖铁也凑不起这些钱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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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这是饭钱!
“你倒底怎么样才肯卖?”冷玉的语气终于带了些愤怒的意思,第一次有了情绪上的起伏。
孙易一拍桌子怒道:“老子就是看不惯你高高在上,你是凤凰别人都是草鸡的德性,想要龙须草也行,我不要钱,玛比的,天仙又怎么样!”
孙易愤怒的话语让冷玉的神色微动,不知是不是因为从孙易嘴里听到龙须草的名字。
苏子墨气得狠踢了孙易一脚,孙易没怎么样,倒是差点折了她自己的脚趾头。
“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呢!”苏子墨怒道,然后转向冷玉道:“玉姐,你别在意,他就这个牛脾气,回头我劝劝就好了!”
“不用了!”冷玉十分冰冷地道,本来就阴着脸,现在更阴了,都能刮下寒霜来。
孙易哼了一声,你就算是美到冒泡关老子屁事,大不了爷们我不侍候了。
孙易现在可不是刚刚从城里回来的小青年了,他身的女人,哪一个不是国色天香来。
这个冷玉,也就商场女强人这一点还能看看了,自己又不打算求她,无欲则刚,到自家做客,还摆着脸子,给谁看呢。
冷玉在桌子上拍了千把块的样子,冷冷地道:“这是饭钱!”
说完转身就走,而孙易,真的就把这钱给收下来了,自家的饭菜值这个价。
苏子墨气得一跺脚,赶紧追了出去,陆青在出门的时候,还悄悄地给孙易竖了一根大姆指。
对方这一行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只是吃了一顿饭而已。
孙易连送都没送,看着两辆车开出了大门一溜烟地消失了。
眼看着要入冬了,孙易也没打算出门,把后园子的地翻一翻,再把房子两侧修出一条排水沟,用盖房子剩的水泥抹了,再抽个空去看看柳姐,小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这个冬天他不打算出门了,等到雪下大了,给路志辉打个电话,进山打打猎,猫上一冬挺好的。
冷玉这臭脾气,就算是苏子墨都弄不了,连镇上都没有停留,直接回了林市。
豪圣是林市数一数二的地产建筑公司,不但开发房地产,同时还接收道路,桥梁的施工,最近要修建一条由省城连接周边几市镇的一级公路,要求水平极高。
豪圣当仁不让地参与竞标,承揽下林市至松江市的一级公路修建工作,全长大约三百公里,是十几亿的大单子。
由于已经竞下了这个标,整个公司大半部门都在围着这个项目转,进行先期的堪探和准备工作。
冷玉回了公司,批复了一些文件,然后叫来了秘书,把保安队长马平安叫了上来。
照片,地址都交待了下去,不管怎么样,要见到龙须草,你用什么方法我不管,一百万的经费随便你用。
马平安是部队退下来的优秀军人,早年曾经做过冷玉的司机,属于绝对心腹,公司里做事一板一眼,对外为人豪气,道上的人都要给上几分面子,冷玉能够成功接收豪圣地产公司,与马平安在道上的影响力是分不开的。
马平安接了这么一个活计,首先想的并不是用钱买,如果用钱就能解决的问题,老板是不会交给自己的,那么自己只能动用道上的力量了。
他是有正经工作的人,所以出面不太合适,首先想到的就是林市道上以交游广阔,办事能力强而出名的闲哥,无论是多难办的事,只要交给闲哥,他总能找到最好的解决办法。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闲哥挠了挠肥硕的肚皮,前胸,肚子和后背皮掉了一层,伤好了就经常会痒,所以一挠起来就非常没形象,不过都是熟人了,谁也不在乎。
“闲哥,一会咱去泡个澡,再来个全套!”马平安笑道。
“得了吧,我这伤才刚好,现在泡澡非泡掉一层皮不可,不泡了!平安你是不是有事啊,有事就说,咱们是什么关系啊!”闲哥笑道,“帮你把事办了,咱们找两个妹子再喝点!”
马平安立刻把照片递了过去,“这一丛看起来像草一样的东西是一种药材,但是主人不肯卖!”
闲哥哈哈一笑,身上的肥肉乱抖,“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就这点事啊,把地址给我,回头我找两个兄弟去给你连根挖来就是了!”
“行!”马平安立刻报上了地址。
一听到沟谷村,闲哥的身体明显一抖,然后赶紧摇头,“兄弟,不是当哥的不给你办这事,是真的办不了,你知道沟谷村是谁的地盘吗?”
“谁?”马平安一愣。
“易哥!”闲哥说这话的时候都在咬着牙了,当初北河滩一战,自己虽说没有上场,也受了无妄之灾,到现在脑海里还会经常闪现出这样的场景,一只大手破窗而入,按着自己的脑袋毫不留情地在方向盘上狠撞了几下,然后硬生生地从车窗拽了出去。
他身上脱了一层皮的伤,就在那个时候伤到的,医院里养了两三个月才算好,那种狠人,打死他都不愿意再招惹了,道上混就是混钱的,再说了,闲哥也不是那种战斗型的道上人士。
“易哥?我好像听谁说过!”马平安道。
闲哥拍拍马平安的肩头,意味深长地道,“兄弟,你们能入主豪圣地产,他居功至伟,如果不是有他搞了李老大一下,以李老大的能力,哪里有你们的份!”
“这个易哥,来头不小啊!”马平安道。
闲哥仍然在摇头,“没来头,出了事以后早就查个底掉,就是一个普通的农村人,但是下手够狠,敢打敢拼,前子把三山镇的廖胖子都给搞了,差点弄死!”
“而且,这个活我估计你在林市是找不到人干的,道上的人想不认识他都难,还有,这种麻烦,平安你还是不要趟了,这钱拿着,烫手!”闲哥笑着道,也只是点到为止,然后就转移了话题,绝口不提再找妹子再喝酒的事了。
送走了闲哥,马平安皱起了眉头,严格来说,他不算道上的人,只是跟道上的社会大哥保持着很不错的关系而已,试着又找了两个道上的大哥想探探风,结果一听是沟谷村,全都摇头,开什么玩笑,人家易哥没来林市抢他们的生意就烧高香了,谁敢去招惹他。
老板交待下来的事情,一定要办得漂亮,既然林市道上的人不干,那就找省城的。
马平安有战友在省城混得不错,托战友找了个人,还是个私家侦察,从前还是重案组的警官,后来因为把犯人差点打死,犯人的家属又有背影,这一闹,把他就给闹了下来。
私家侦察本身就游走在法律的边缘,并没有黑白善恶之分,至于这个活,活小钱多,出价二十多万呢,只要去别人家的园子里挖一株草而已,简直就是白捡钱一样。
省城的私家侦探很快就赶了过来,接了照片,又有了地址,开着低调又抗造的捷达车直奔沟谷村。
先踩点,拿着一个单反相机在村子里四处转着,不停地拍着照,一副游客的模样,也没谁在意,总有些闲人乐意找这种小村子游玩。
孙易刚刚修完了一排排水沟,打量着还显得空旷的院子,琢磨着干脆再弄一个池塘,把村后那条小河的水引过来,养养鱼,夏天热了还能当游泳池用。
本来跟着孙易转个不停的一点白突然耳朵一抖,颠颠地跑到了门边上,一点白才半岁,就已经长得像一条大狗了,毛色油黑,体形庞大,牙尖嘴利,现在逮兔子跟玩似的,要不是孙易压着,他家兔子都要堆成山了。
一点白只是伏在门口,嘴巴子上的唇肉抖动着,只要对方敢闯进来,它就敢下口往死里咬。
大门敲了敲,一个洪亮的声音道:“老乡,老乡,我是来旅游的,想在你家吃顿饭,放心,我给钱的!”
“进来吧!”孙易高声道,招招手,一点白颠颠地又跑了回来,然后孙易比划了一下长耳朵,一点白立刻就窜到了后园子里头。
门外进来的是一个一身户外装备,脖子上戴着单反相机的大汉,身材健硕,一张圆圆的脸上带着微笑,进门先连连道歉打扰。
孙易道了声没事,不过就是一顿饭罢了,把人让进了屋子里,一点白从后门窜了进来,还叼着一只已经全身皮毛呈白色的大兔子,哪怕是初入冬,这兔子的皮毛也很不错的,他已经留了好几张,准备留着给梦岚姐和柳姐一人做个皮衣什么的。
北方雪兔的皮毛虽然不怎么出名,可实际上,论起实用功能来,丝毫不比那些各种养殖的貂类皮毛差。
孙易干净利落地把兔子炖到了锅里,点上火就不管了,然后接着修排水渠,大汉也上来帮把手,自我介绍叫许星,是个公务员,又最喜欢四处旅游,在单位也算挺出名的笔杆子。
许星伸手去摸一点白,嘴里还赞叹着,“一看就是一条好狗,公的还是母的?要是母的,下了崽子给我留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