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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两年和两个小时

《《依米之爱》》

莫文出院之后,雷鸣已经留下一张字条孤身一人去了意大利,而她也即将返回美国继续未完成的学业。在知道于冰会去意大利找雷鸣之后,莫文和苏苏两个感情迟钝的家伙在井叔的明示下终于明白了什么,于是莫文带着对于冰和雷鸣的祝福放心的飞往美国了。

在斯坦福大学,她第一次认认真真地努力学习。她很聪明,从小不用怎么学习就可以一直保持第一名的桂冠,所以她向来以随性的心态来对待学习。原本她打算在斯坦福大学继续随性的学习,用三年的时间修完全部课程,但现在她的心中有了牵挂,为了大洋彼岸温柔如云的人,她认真了,每一分每一秒都用在时间上,只希望尽快修完学业飞回大洋彼岸,这让一时兴起飞往美国去看她的苏苏惊奇不已,连连惊叹“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

因为太专注于学习,莫文几乎到了与世隔绝的地步,直到有一天,她走在路上,天空中突然飘起雪花,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冬天已经到了,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她暂时放开了书本,好好的享受这一年的第一场雪,咦,周围的人和景物都有些奇怪,为什么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有什么庆典吗?再仔细一看,商店里都摆上了松树,呃,错了,是圣诞树!原来是快到圣诞节了,这些日子一直忙着学业上的事,都把美国最重要的节日给忘了。

看着周围热闹的人群,心头没来由的涌起一阵伤感,抬头仰望落雪的天空,阴阴沉沉的,看不到一片白云,更看不到那个温柔如云的男子。

今年的雪花格外的冰凉,格外的沉重。

圣诞节转眼即到,热情的同学邀请她到家里一起过圣诞,被她委婉的拒绝了,既然圣诞节是团圆的日子,就让她一个人静静地思念心里牵挂的人吧。

虽然有些寂寞有些伤感,但莫文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兴冲冲地跑去商店买了一堆好吃的,准备通过填饱自己的胃来安抚自己“受伤的心”。

吃力地提着几个大袋子踩着厚厚的积雪慢悠悠地走回自己租住的公寓,飘了三天的雪花仍未有停止的迹象,反而在圣诞节这天越发下得更大,天地一片洁白,漫天犹如飞舞着天使的羽毛,倒也是一副唯美的画面,如果能有人结伴共赏,也许这样的唯美会显得温情一些,现在她只感觉寒冷,特地把脖子上的围巾多缠了一圈,加快了脚步,还是快点回到温暖的公寓再感伤吧。

远远地看见公寓楼下站着一个人,因为飘落的雪花模糊了视线,看不清那人的面貌,莫文还觉得奇怪,这么冷的下雪天又是圣诞节,怎么还会有人站在外面,看身影又不像是公寓楼里的人。

一步步走近了,莫文发现那人竟抬起头直直地看向她的方向,心里一个念头突地升起,再走近一些,那个念头像是雨后春笋疯狂的成长,莫文的心跳几乎都要停止了,会是他吗?

越来越近,那人的面貌越来越清晰,温柔的笑容仿佛要融化全世界的冰雪,暖暖的声音像是春风拂过她的耳边,钻进她的心脏,全身冰冻的血液犹如初融的河流冲破坚冰呼啸奔涌,携卷着她半年来的蛰伏的每一分情意,气势磅礴地奔腾到堤口,不费吹灰之力破堤而出,泛滥成灾。

手上的袋子掉了,她毫无所觉,眼泪滑下来了,她也毫无所觉,脚步停了,心里急切地想跑过去,却不知道该怎样迈步,全身上下都不正常了,只剩一双眼紧紧锁住那人的身影,眨也不敢眨一下,就怕一眨眼那人的身影会消失不见,若真的是自己思念过度导致的错觉,她会承受不起。

那人向她走来,一步步靠近,然后站在了她的面前,这么清晰的面容真的是她的错觉?这么近的距离她几乎可以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温暖,难道也是错觉?

“小莫!”

这轻柔的声音难道是她幻听?

江亦云好笑的看着莫文瞪圆了双眼,嘴巴半张,一动不动,傻傻愣愣的样子,知道她肯定还不能相信自己就这么站在她面前了,大概正在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江亦云低头在她半张着的小嘴上印上一吻,不知道她会不会怀疑这个吻也是错觉。

莫文迟疑着抬起手抚摸着自己的唇,暖暖的,是真实的温度,江亦云的温度,不是她的错觉,亦云真的来到了她的面前,脑海里反应过这个认知,她的整个身子都忍不住颤抖起来,眼泪不可遏止。

江亦云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珠,将她圈在怀里,这样的莫文让他十分心疼。

“小莫,我来了!”

真实的怀抱,真实的体温,都是真的啊!莫文伸手环住他的腰,切实感受到那份触感,又惊又喜,半年来积攒的思念都化作了眼泪,恣意流淌。

这一刻,莫文觉得她拥有了全世界所有所有的幸福。

莫文一直以为这种幸福会持续很久,久到直到他们老去的那一天,但没想到她的幸福就持续了两年。

她修完斯坦福大学的课程取得硕士学位后婉拒了院长聘任她当讲师的提议,而是选择回中国当助教,于冰知道后一脸的不赞同,苏苏倒是非常佩服莫文为爱情放弃前途的勇气,莫文不在意的笑笑,她没考虑过勇气的问题,只是顺从自己的心意抉择而已。

时间在平静无波的日子里悄然滑过,莫文每天开开心心的去教书,江亦云有时间的时候就出去约会,日子过得简简单单,莫文却十分满足,直到去年的秋天。

去年天暖,秋天都要过去的时候,植物园的桂花才迟迟盛开,难得江亦云有一天假期,莫文怀着满心欢喜和江亦云去植物园约会。

风吹过,桂花飘落的淡美,让莫文几乎看呆了,她伸手接了一手的花瓣,像个小孩子一样把脸埋在双手满满的花瓣里,努力地嗅着那淡淡的芳香。

江亦云宠溺地拉起她,免得她把花瓣吸到鼻子里去,“喜欢桂花?”

“嗯,桂花的味道很好闻,但我还是最喜欢樱花,樱花飘落的时候很浪漫很唯美。”

“等有时间去日本看吧,那里的樱花更多。”

莫文开玩笑地故作哀怨,“请问江大警官有时间的时候是猴年还是马月?”

江亦云轻笑,不再说什么,他很清楚,和莫文比起来,他对她的感情终究是逊了一筹,没有她爱的那般热烈,那般执着,再加上他公务繁忙,免不了冷落了莫文,心里对此常常感到愧疚,但这又是没办法的事,幸好莫文善解人意,这样的女子跟着他是不是委屈了?

“今天有人结婚呀!”莫文兴奋地指着桂花园里的正在拍摄新婚录像的人群。

一对新人穿着洁白的礼服携手站在桂花树下,那场景简直美极了,让莫文禁不住心生羡慕,新娘的婚纱好美,脸上的笑容好幸福,她什么时候可以穿上那么美的婚纱呢?

微微偏转过头,她问出心里的想法,“亦云,我们什么时候结婚?”他们相识三年,恋爱两年,应该考虑结婚的问题了吧。

结婚?!江亦云听见这个词,心底一惊,他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不是他不想负责任,和莫文相恋两年,他知道莫文是难得的好女孩,他喜欢她,但没喜欢到决定要和她共度一生的地步,两年前他以为是因为相互了解还不够,但两年过去了,他总觉得和莫文的恋情里缺少了什么,他仍旧是喜欢莫文的,只是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当莫文提及结婚时,他心里的第一个反应是排斥。

见江亦云一直沉默着不说话,往昔温柔的笑容都收敛了起来,莫文有些失落,难道他从来没考虑过和她结婚的事吗?

也许是因为工作太多,他没时间想吧,莫文在心里这样为他解释,单纯的她并没对江亦云的沉默多想。

“跟你开玩笑的,我还不想这么快结束单身生活呢。这么晚了,我们回去吧。”

她挽着江亦云的胳膊蹦蹦跳跳地往回走,刚才的问题就当她没问过吧。

一个星期之后,江亦云突然打电话给她把她叫了出去。

“我们分手吧!”

莫文的笑容僵在嘴角,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抱歉,我没听清,你刚才说什么?”

“我们分手吧。”江亦云似乎很长时间没有休息过一样,眼里布满红血丝,俊秀儒雅的脸上满是疲惫,声音也异常嘶哑。

尽管他的声音嘶哑,但莫文这次听清了,他要和她分手!她知道江亦云不会拿这种事和她开玩笑,所以她很震惊,几乎失去了说话的功能。

过了许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为什么?”

为什么?不久之前他们还一起看桂花,他还说等有时间一起去日本。为什么?过了一个星期,他竟然提出分手,她不明白。

江亦云的目光穿过她落在她身后作为隔间屏障的盆景上,“几天前我遇到了一个女人,在和她相处了两个小时后,我发现自己不可救药的爱上了她,那时我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爱情,我想娶她,所以我们分手吧。”

两个小时?!

这个时间讽刺的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刺在了她的心上,他和她相恋两年,她全心全意的爱他,他却在两个小时内爱上了别的女人,更加悲哀的是他们相恋两年,他竟然说在遇到那个女人的时候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爱情。

“难道两年的时间里,你从来没爱过我?”莫文梗咽着问他。

犹豫了一下,江亦云面带歉意的说:“小莫,我是喜欢你的,但没有喜欢到爱的地步,我知道现在说这些话对你来说是一种很大的伤害,对不起。”

“为什么?我有什么不好吗?你说,我可以改。”是她不够好吗?没关系,如果可以挽回这段感情,莫文愿意付出所有来改变自己。

“不是的,小莫,你是个很好的女孩,只是我无法对你产生爱情,你值得更好的人来爱你。我们认识三年了,我也不想伤害你,但我必须去守护我爱的女人,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可以弥补她两年的爱情付出吗?原来他一直不曾爱过她,原来一直是她自作多情,原来所有的幸福只是一击即破的泡沫,她好傻,她是天下第一的傻瓜。莫文低着头,眼泪一滴滴落在茶杯里,荡开一圈圈涟漪。

江亦云知道自己深深地伤害了莫文,在他的人生里,这是他第一次伤害到别人,而且是他不愿意伤害的人,他心里很清楚这两年来莫文在他身上投入了多少感情,他不仅无法回报,还如此绝情,连他自己都深深地痛恨自己,早知今日当初就不应该答应和莫文交往,那样至少不会让莫文如此难过。

“小莫……”

他张口想安慰她,却不知该说什么,更何况自己是那个伤害她的人,又有什么立场和资格去安慰她。

“你想和那个女人结婚?”莫文已经泣不成声,好不容易问出支离破碎的一句话。

“是的,我想和她结婚。”虽然知道这样的回答会让莫文更难过,但江亦云还是毫不犹豫地说出答案。

当初她提到结婚时,他避之唯恐不及,而如今却毫不犹豫的要和另一个女人结婚,他当真不爱她啊。深吸了一口气,莫文稍稍平复了呼吸。

“好,我们分手了,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小莫——”江亦云不想事情变成这样的结果,他与莫文相识三年,如果可以,他希望和莫文做好朋友。

“你走啊!”莫文低着头,眼泪落得更凶,她不能抬头,即使分手,她也不要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江亦云走了。

他真的走了,莫文听着他脚步声越来越小,接着传来关门的声音,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莫文不知道是自己的听觉变好了,还是今天所有的声音格外清晰,那些细微的声音没有任何阻拦地冲进她的耳膜,每一个声音都是一支箭,毫不留情地插在她的心房上,痛得她几乎窒息。

渐渐地什么声音都没有了,莫文自始至终都没有抬起头,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僵坐在桌边,桌上的茶凉了,有茶博士过来关心的询问她需不需要什么帮助,她仍是低着头,一语不发,茶博士体贴的任由她坐着,不再打扰她,直到晚上九点茶馆即将关门,茶博士再次走过去。

“小姐,不好意思,我们要关门了。”

莫文如梦初醒地抬起头,恍惚地看看周围,整个茶馆只剩她一个人,原来已经这么晚了,她都不记得自己在这里坐了多久,只记得江亦云走后,她的心空了,脑子也空了,突然之间好像失忆了一样,什么也记不起来,也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扶着桌子站起来,腿脚一阵酥麻,让她几乎站不稳,幸亏旁边的茶博士好心扶她一把,她才没有摔倒。

“坐得久了容易腿脚发麻,您坐一会儿,等腿脚灵便了再走吧。”茶博士体贴地建议。

勉强扯出一丝笑容,“谢谢,不用了。”

莫文没再停留,拖着麻的有些发痛的双腿走出茶馆,神情一愣,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下雨了,嘴角浮起一抹自嘲的苦笑,她和江亦云交往的那天是个下雨天,分手的这天也是下雨天,老天是在可怜她,还是在嘲笑她?

茶博士追出来送她一把伞,她摇摇头拒绝了茶博士的好意,头也不回地走进雨里。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只是恍恍惚惚地看着于冰和苏苏大惊失色地把她拉进客厅里,问她出了什么事,她只说了一个字。

“冷!”

于冰和苏苏心照不宣的不再追问,手忙脚乱地找毛巾,拿干衣服,找吹风机,煮姜汤,莫文目光呆滞地看着她们忙碌的身影,只感觉头越来越重,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她好像看见了无数个人影在她眼前晃,晃到最后,她想睡了,于是眼皮慢慢地合上了。

再次醒来已是三天后,见她醒来,于冰和苏苏都松了一口气,后来她才知道她连续三天高烧不退,几乎烧出脑膜炎和肺炎来,把于冰他们都吓坏了。

“小莫,你跟我说实话,你和江亦云怎么了?”于冰坐在病床边,神情异常严肃。

“没什么,只是分手了而已。”莫文回答的云淡风轻。

“分手?!”苏苏惊讶地瞪圆了一双美目,这实在是个震撼人的消息。

“苏苏,不要插话,小莫,是他提出来的吗?”

莫文抬起胳膊遮住自己的双眼,轻轻地说:“不是啊,是我甩了他,谁让他总是每天忙着办案都不理我。”

“小莫,你知不知道,每当你不得不对我们说谎时,总是不敢直视我们的眼睛。”于冰不轻不重地吐出一句话。

莫文心里一惊,没有防备地抬起胳膊惶恐地看向于冰,她眼角的泪就这样落入了于冰和苏苏眼里。

于冰的眼神瞬间冷到极点,“他为什么要和你分手?”

“于冰,你不要去报复他,也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雷哥和酒吧的人,好不好?”莫文拉着于冰的衣角含泪哀求,因为心急引起一阵猛咳。

和苏苏轻拍着她的背,为她顺过气,在她哀求的眼神注视下,于冰垂下眼睑,敛去一切情绪,“我答应你,不去找他。”即使她不亲自去找江亦云,也有办法报复。

莫文不知道于冰的心思,便松了一口气,望着天花板说:“分手是因为我们不合适,不是他的错,你们不要怪他。”

“好了,好了,我们不怪他,你病还没好,医生说过要你多休息。”

“是啊,小莫,你的脸色还是很苍白,看起来好虚弱,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回去做给你吃。”

“什么都好,只要是苏苏做的我都爱吃。”莫文开玩笑地说着。

“那我们先回去给你准备换洗衣服和晚饭。”

“嗯,早去早回哦,我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于冰和苏苏出了病房,莫文望着天花板,脸上依旧挂着笑。

“应该掩饰的很好吧。”

泪水毫无征兆的顺着眼角滑下,濡湿了洁白的枕头。

事实证明她掩饰的很不好。

她在医院养病总觉得心神不宁,于是偷偷拔了针头,回到家里,一个人也没有,去依米酒吧,竟然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这种情况非常可疑。

轻手轻脚地从后门进了酒吧,远远地听见一片吵闹声,她悄悄走过去,把身子藏在酒柜后面,小心地探头打量着大厅里的动静。

“姓江的条子太可恶了,他以为他是谁啊,小莫姐肯跟他交往是他的荣幸,他竟然敢甩了小莫姐,我们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一开始我就看他不顺眼,这次绝不能放过他。”

“对,就算拼了我们一条命也要替小莫姐讨回一个公道。”

“废去他一手一脚。”

……

“都闭嘴!”雷鸣冷厉的眼神扫过义愤填膺的酒吧员工们,大厅里马上安静下来。

“于冰,真的是江亦云辜负了小莫?”虽然知道莫文和江亦云分手,是值得他高兴的事,但如果莫文为此伤心,那就要另当别论了。

“是,我去那间茶馆问过,有个茶博士听见了他们的谈话,是江亦云移情别恋。”

“不止如此,我刚刚查到,江亦云后天就要结婚了。”

什么?!亦云要结婚了,莫文的身子一颤,差点又晕过去,心里泛起一阵阵苦涩,看来亦云是真的爱那个女人,否则怎么会这么迫不及待的结婚呢,他们才分手几天而已啊。

听了苏苏查到的消息,雷鸣只觉得怒火中烧。

“苏苏,查一查江亦云在什么地方结婚。”他很久没活动活动筋骨了。

“早查到了,后天中午十二点在红叶教堂,雷哥,我们要去扰乱他的婚礼吗?”

雷鸣的眼里浮现出久违的嗜血和残忍,“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小莫。”他早就警告过江亦云,如果他敢让小莫伤心,他绝不放过他。

酒吧里的员工立刻擦拳磨掌,准备大战一番。

“雷哥,我们什么去找那姓江的小子。”

“雷哥,我们该怎么做?”

……

“如果谁敢去扰乱江亦云的婚礼,马上离开依米酒吧。”莫文从酒柜后面走出来,苍白的脸色上是最严肃的神情。

“小莫姐!”

“小莫!”

莫文的乍然现身让众人大吃一惊。雷鸣不赞同地攒起眉,“小莫,你病还没好,怎么不呆在医院里?”

环视大厅一圈,莫文知道他们是在为她打抱不平,但她真的从未想过要报复江亦云,甚至从未恨过他。幽幽的叹口气,“我和江亦云是和平分手,他没有对不起我,如果有人要报复他,我第一个不允许。”

“小莫!”雷鸣的神情有些受伤,为什么到这个时候莫文依然维护着江亦云,那个负心的男人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她这么执着的爱他?

莫文凝重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人,“任何人不准报复江亦云,否则立刻离开依米酒吧!”

她知道很多人心里不服气,可能当面敷衍她,背地里动手脚,所以她追加了一句。

“我知道你们打算集体反对,是吗?如果江亦云出了什么事,不用你们走,我走!”

因为莫文的威胁,江亦云的婚礼顺利举行,酒吧的员工们气的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恨不得扎个稻草人实施传说中的厌胜之术。

莫文瞒着所有人去了江亦云举行婚礼的红叶教堂,但她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外静静地看着,最后仍是看不下去,含泪离开,至此她和江亦云的恋情彻底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