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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有时候多情比绝情更残忍

《《依米之爱》》

第二天上班时,莫文顶着两个黑圆圈到了公司,看到高扬忍着笑像是脸抽筋一样,当即想都不想把他一脚踹开。

高扬愣了愣,开始大呼小叫,“反了反了,敢对上司动手动脚了。”

经过他身边的赵特助推推眼镜,一本正经的提醒,“高副总,动手动脚不是这样用的。”

高扬瞪眼,都反了,他这个副总在十八楼怎么这么没地位,秘书、特助都敢欺负他。幸好他胸怀若谷,要是换做别人,早炒他们鱿鱼了,不过莫文好像很反常,顶着两个熊猫眼不说,看起来还没什么精神。

作为朋友和体贴下属的上司,关心一下,当然还有一半是因为好奇。

“小莫,你不舒服吗?脸色不太好。”

“没事,只是昨晚没睡好。”莫文强忍下一个哈欠,眼里泪蒙蒙的。岂止是没睡好,她只要一闭眼,就看见雷鸣伤心地盯着她,结果她失眠了,失眠的人通常心情不好,偏偏高扬一早来招惹她,所以她很不客气的踹了过去。

一点危机感都没有的高扬暧昧的凑过去低声问:“是不是想亦风想的难以入睡?”

莫文淡淡的瞄她一眼,摁下经理室内线,平静的说:“江总,高副总性骚扰。”

咚!高扬跌倒的声音。

啪!杯子摔碎的声音。

咣!撞倒墙的声音。

噗!喷水的声音。

咳!呛到的声音。

“高扬,你给我滚进来!”江亦风发火的声音。

这支“办公室交响曲”的始作俑者却坐在舒服的办公椅上忍不住上眼皮和下眼皮开始打架,没一会儿,头一点一点的去会周公了。

高扬费尽唇舌,指天发誓,对地宣言,还找来人证,就差以死明志了,这才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平息了江亦风的怒火。他心里可是叫苦不堪,孔老夫子说的太对了,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他不记得有得罪过莫文啊,难道是这几天玩笑开得太过火了?不过江亦风的反应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也算是意外的收获。

某位姓高的人士刚拔了虎须,又不长记性的去踩狮子尾巴了。

“亦风,你发这么大的火,还敢说你对小莫没动心?”高扬一脸贼笑。

江亦风瞥他一眼,继续处理着手边堆积如山的文件。

“别这么拼了,这些文件晚点处理也没关系。”

江亦风头也不抬,“后天我要去迈阿密,公司的事就交给你了,记得把三岔口的那块地标下来。”

“迈阿密?我记得鸿达没在那里设分公司。”

“是私事。”

“私事?”高扬的双眼雪亮雪亮的,看的江亦风背脊发寒。奇Qīsūu.сom书

“我个人认为你有当私家侦探的潜质,你要不要跳槽?”

高扬哭笑不得,“你恐怕是史上第一个劝下属跳槽的老板,我不问了还不行吗?但我要问最后一个问题,你是不是要把小莫一起带去?”

江亦风笑得十分和善,“你觉得这个问题你应该问吗?”

高扬快速退到门边,“我也该下去工作了,不打扰你了,拜拜!”说完,闪人。

江亦风刚觉得清静了,又听见熟悉的高式敲门声,像暗号似的,三长两短。果然高扬探头探脑的闪进来,没等他变脸,就急忙摆手,“先别生气,别生气,我也不想打扰你的,只是——”高扬指指门外,神秘一笑,“你最好出来看看小莫,不看会后悔。”

一听事关莫文,江亦风也不追究了,立刻跟他走出办公室,见到莫文的情形愣住了。

莫文也没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是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江亦风压低了声音问:“她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高扬也压低了声音,“她说昨晚没睡好。”然后他不怕死的又加上一句,“可能是想你想的。”

江亦风不说话,踩着高扬的脚背走过去。

高扬吃痛,张嘴要叫,被江亦风冷冷一瞪,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几位特助见老板似乎面色不善,刚打算为莫文求情,却只见传说中的冷血上司小心翼翼地把莫文打横抱起,那动作,那表情,温柔的可以拧出水来。几位特助目瞪口呆,几个眼神交流之后随即了然,上司再冷血也是性情中人,只是可怜他们的春天这么快就没了。

莫文困极了,睡得特别沉,被人抱起来了也不知道,还凭着身体的本能挪了挪,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江亦风怀里继续睡。

江亦风好笑地看着她可爱的睡相,不顾众人惊讶的目光,径自抱着她走进经理室。

高扬跟在后面犹豫了犹豫,小声的问:“你不会趁机对莫文下手吧?”

江亦风顿住了,从后背散发出杀气(高扬是这样认为的)。

正在外面哀叹春天短暂的几位特助,再次目瞪口呆,因为他们亲眼目睹鸿达第二帅哥高扬高副总屁股上顶着个大鞋印从经理室跌出来。

江亦风小心地将莫文放在休息室里的大床上,在睡梦中的莫文似乎察觉到离开了温暖的怀抱,不满的努努嘴。

真可爱,江亦风在那张嘟起的小嘴上蜻蜓点水的一吻,惊讶的看着莫文居然还砸吧砸吧嘴,忍俊不禁,无声轻笑,竟然把他的吻当成好吃的。

轻轻地给她盖好被子,江亦风便退出了休息室,回到办公桌前继续批阅文件。累了的时候看看休息室,想着莫文就躺在里面,离他这么近,一颗心就轻松起来,觉得好满足。

快到中午时,莫文才醒过来,伸了个懒腰,然后眨巴眨巴眼睛,突然,眼睛瞪圆了,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还不算清醒的大脑里一片空白,这里是哪里啊?

莫文静下心来慢慢回想,她昨晚失眠……顶着两个黑眼圈到公司……踹了高扬一脚……给江亦风打电话……然后……然后没有记忆了,不过想想也知道大概是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睡着了?!糟了,她还在上班啊!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莫文整理好衣着,冲出门,一开门正对上江亦风的笑脸。

“我猜着你也差不多该醒了,正好一起去吃午饭吧。”

莫文可怜的大脑因为接受不了这么多突发状况,出现暂时休克症状。她看看眼前的景物,是她熟悉的经理室,然后回头看看那个陌生的房间,原来是总经理专用的休息室,她反应不过来了,就算睡着了也应该是在外面的秘书办公桌上啊,怎么会跑到总经理的休息室里来呢?

“我怎么会在这里?”莫文无意识的问出心里的疑问。

奇?“我看你睡着了,就把你抱进来了,在桌子上趴着睡对颈椎不好。”

书?“啊!”莫文的大脑瞬间清醒,她的上司在她面前啊,她又给忽视了,“对不起,江总,我在上班时间睡着了。”

网?“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欢快的铃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莫文在心中哀号,糟糕,一来公司就睡着了,忘记调静音了。

“你的手机响,还不快接?”

“哦!”莫文如蒙大赦,赶紧拿出手机按下接听键。

苏苏带着哭腔的声音铺天盖地的袭击着她的耳膜,“小莫,雷哥受了重伤,但他不肯进手术室,一直喊着要见你,你快来啊!”

“你慢慢说,在哪家医院?”

“中心医院,雷哥伤得好重,流了好多血。”

“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莫文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江总,我朋友受了重伤,我必须去医院。”

江亦风看到她眼里的焦急,放下手中的文件,拿起车钥匙,“我送你过去。”

这个时候莫文也顾不得跟他客气了,说声“谢谢”立刻往外走。

江亦风用最快的速度把莫文送到中心医院,莫文下了车就跑向手术室。

手术室外面已经乱成一团,雷鸣一身是血的躺在病床上,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但仍是挣扎着不肯进手术室,医生、护士在旁边团团装,一个劲的劝他,并密切注意着他的伤势。

苏苏又急又气又无可奈何,只能拼命地掉眼泪。

于冰是现场最安静的一个,她站在病床边握着雷鸣的手,耳朵里听着他一声声的喊着“小莫”,眼睛里看着他的血一滴滴的落在地板上,她的心被一刀刀的割开,眼泪流不出来,心里却是在滴血。

雷鸣有雷鸣的固执,她也有她的坚持,如果雷鸣熬不过这一关,她也熬不过。他是她的王子,她是他的骑士,忠于心的方向,誓死相随。

莫文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一个医生在喊,“病人失血过多,快准备血袋。”

她连忙跑过去,“你们还在这里愣着干什么?快送手术室啊!于冰,你怎么也——”看到于冰脸上绝然的表情,莫文心中一惊,说不下去了。

雷鸣听到熟悉的声音,猛然睁开双眼,“小莫!”

莫文俯下身去,让他看清自己,柔声劝说:“雷哥,我在这里,你伤的很严重,必须马上动手术。”

“小莫!”雷鸣只是直直的盯着她,好像生怕一眨眼莫文就会消失一样。

“雷哥,你放心,我就在手术室外面,我会一直等着你出来,你快进手术室,好不好?你这个样子,我很担心。”

雷鸣满足的闭上眼睛轻轻点头。

周围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医生、护士赶紧把他推进手术室。

于冰在雷鸣点头的时候放开了他的手,心不再滴血,却生生的洒上了一层盐水。她怔怔地看着手术室即将关上的门,第一次感觉自己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不知该何去何从。

“你曾经也是这里的医生,进去吧。”莫文在她身后推了一把,把她推入手术室,她回头看见莫文挤着眼睛对她笑,而莫文的身后站着一个像守护神一样的男人,那一刻她心中了然,回以微笑,转身关门。

看着手术室的门关上了,莫文才松了一口气,像虚脱了一样,瘫坐在走廊里的椅子上,心中疲惫不堪。

苏苏坐在她旁边担心的问:“小莫,你还好吧?”她知道雷鸣、于冰和莫文之间感情纠葛,但她作为好朋友,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痛苦而无计可施,心里也是十分愧疚。

莫文了解她的心意,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放心了,我没事,不过,雷哥是怎么受的伤?”按理说,依雷鸣现在在**上的名声,没人敢伤他才对,怎么会伤得这么严重?

“其实,是雷哥自己伤的。”苏苏为难的开口,“送他来的警察说,他跟几个飙车族在沿河公路上比赛,刹车不及,摔下河堤,他没戴防护措施,才会伤得那么严重。”

“刹车不及?”莫文不相信,雷鸣的技术会犯“刹车不及”这种低级错误,鬼才相信。

苏苏说:“我也不信,但在场的目击证人都这么说,没有人撞他,是他自己摔下河堤的。”

“不是刹车不及,而是他根本没有刹车。”

莫文和苏苏齐齐看向突然插话进来的江亦风。

江亦风冷静的解释,“有时候,男人心里受了伤,就会通过追求刺激,挑战生命极限等一些激烈的方式来发泄心里的痛苦,无可避免的,会弄一身伤回来。”

莫文一直看着他的眼睛,当然没错过他眼里一闪而逝的伤感,心中疑惑,难道这是他的经验之谈?

苏苏仔细端详着江亦风,最后还是一头雾水,“你是江亦云,还是江亦风?”

对于苏苏的坦率,江亦风并没有生气,坦然相告,“我是江亦风。”

莫文奇怪的看着苏苏,再看看江亦风的脸,“明明差很多啊,怎么会分不出来呢?”

她的话成功取悦了江亦风。

苏苏却在一旁诧异,“我怎么看不出有什么区别呢?看见他就像看见江亦云一样,让我很想拿电击棒电他。”

莫文连忙捂住她的嘴,赔笑着给江亦风道歉,“对不起,江总,我朋友开玩笑的,你不要当真。”

江亦风并未计较,他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了,“你们都还没吃饭吧,我去买些吃的回来。”

莫文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不解,他怎么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手术还在进行中,莫文心里有些烦躁,跟苏苏说了一声,自己一个人走出医院大楼。

外面居然下雨了,是莫文最喜欢的蒙蒙细雨,她漫不经心的走进雨里,仰着头承接着天空的眼泪。

离开了那充满消毒水味的白色世界,心中的压迫感减少了许多,但莫文心里的火气却是蹭蹭上涨。生命可贵,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去轻贱生命,即使是自己的生命。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这样的爱情太沉重,太极端,爱情与生命根本是两回事,何必要用生命去证明爱情?

“雷哥,你好自私,万一你有什么事?雷爸爸和雷妈妈怎么办?于冰怎么办?你要让我背负着赎罪的十字架过一生吗?”

莫文很想哭,但眼泪流不出来。雨越下越大,清凉的雨水浇在脸上,打在身上,却无法落在心里。

“你在干什么?!”

江亦风买了一些吃的带回去,只看见苏苏一个人坐在手术室外面,问了一下,才知道莫文出去散心了,于是马上出来找她,结果看见莫文站在院子里淋雨,虽然已经进入夏季,但雨水还是很凉,她就不怕生病吗?

莫文回头看到江亦风气冲冲的跑过来,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江亦风拉起莫文往回走,却被挣扎着甩开。他忍下怒气,铁青着脸转身,看见莫文脸上的泪,心一下子软了。

雨水打在莫文身上,一身是水,满脸是水,但他就是知道莫文流泪了。

“我想淋雨。”莫文哽咽的声音在哗哗的雨声中破碎不堪。

江亦风沉默地看着她,脱下自己的外套从莫文头顶罩下,将她抱在怀里,在她耳边低语,“我陪你一起淋,我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莫文知道自己应该推开他,但手碰到江亦风的衬衫,触及到令她安心的温暖,情不自禁,不由自主地紧紧的抓住了他的衬衫,像是在漂在大海里的落难者抓住了救生的浮木,一旦抓住了,便不再放开。

她像个累极了,委屈极了的孩子,趴在宽厚、踏实的怀抱里嚎啕大哭,把所有的痛,所有的伤,所有的爱,所有的恨通通哭出来。

江亦风感觉到了胸前一片湿热,但他什么都没说,没有安慰也没有劝解,只是更用力的抱紧了她,一直抱着她。

苏苏站在走廊里的窗户边看着静静地看着他们,“小莫,这次,你一定要幸福。”

昏睡了一夜之后,麻醉剂的效力退却,雷鸣渐渐清醒,他费力的转动眼睛看着周围的人,有他的父母,有于冰,有苏苏,有许飞,有井叔,甚至有阿南,唯独没有莫文。

伤口在痛,失望的心更痛。

于冰随着他的视线游移,马上明白了他的心思,“小莫昨晚发烧了,我让她在家休息,晚上再过来看你。”

莫文发烧了?雷鸣焦急的想开口询问,但嗓子里火辣辣的疼,发不出一点声音。

察觉到他的担忧,于冰忙安抚他,“你不用担心,这次只是低烧,吃了一片退烧药,今天早上已经退烧了。”

雷鸣放心了。

雷爸爸和雷妈妈可不放心,扑在床边,一个训斥,一个哭诉。

“你这么大个人了,还学毛头小子飙车?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儿子,我们接到电话时几乎把妈妈吓死了,你有没有那里痛?以后不要这样吓妈妈了?”

“以后不准你再开机车。”

“呜呜……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

……

雷鸣看着怒发冲冠的雷爸爸,鬓角已有白发,再看看哭得好不伤心的雷妈妈,眼角已有皱纹。他在心里暗暗自责,当时只求一时痛快,发泄自己心里的痛,哪里想过他的父母会多么心痛?

爸、妈,对不起,是儿子不孝,我向你们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们担心了。

于冰悄悄退出房间,一转身看见莫文就站在病房外面。

“小——”

莫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拉着她走出住院部的大楼。

还是外面的空气好,莫文满足的深吸一口气,因为昨天刚下过雨,空气格外清新。

于冰不悦,“不是让你在家休息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莫文不在意的笑笑,“我好多了,就想过来看看。”

于冰沉默了一会儿,“既然来了,怎么不进去?雷哥一醒来就找你。”

“有时候,多情比绝情更残忍。”

两个人都不说话,静静的站在凉亭里看着医院门口的人来人往,一辆殡仪车闯入她们的视线,死者的家属哭得肝肠寸断,隔着车厢仍听的清清楚楚。

目送着殡仪车出了医院大门,莫文有感而发,“生命真是脆弱。”

于冰收回目光看着她,等着下文。

莫文却笑着说:“老板让我今晚跟他去迈阿密,大概一个星期之后才能回来,雷哥就交给你了,帮我跟他说声抱歉,我会带礼物回来的。”

于冰怀疑的看着她的眼睛。

“于冰,别用那种怀疑的眼神看我好不好?”莫文嘟着嘴喊冤,“这是老板早就定下的行程。”

于冰只好信了,“走之前,去看看雷哥。”

莫文退后一步,摇头,“不了,有你在,我放心,再说雷爸爸和雷妈妈也在,他们绝对制得住雷哥。”

“小莫,你在逃避什么?”

“于冰,你又在逃避什么?”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莫文蹦蹦跳跳的往外走,“我要回去收拾行李了,拜拜。”

于冰痛苦的闭上眼睛,你逃避着雷鸣对你的爱,我呢,我没有逃避,因为没有什么让我逃避。

莫文出了医院大门,马上给江亦风打电话,“江总,能不能把明天的机票改签成今晚?”

晚上,江亦风在机场和莫文会合,登上了飞往迈阿密的飞机。

“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急着今晚走吗?”

莫文想了想,不答反问,“那江总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去迈阿密吗?”

居然反将他一军,江亦风笑了,“我们还是各自保守秘密吧。”

莫文不在意的耸耸肩,拉下眼罩准备睡觉。

“等等,你吃药了吗?”

“吃过了,”因为药效发作,莫文特别困,掩着嘴打了个哈欠,敷衍的说了句“谢谢江总关心”,便拉下眼罩去会周公。

江亦风不爽,伏在她耳边吹气,“叫我亦风。”

莫文点着头迷迷糊糊的应道,“嗯,亦风。”

江亦风忍俊不禁,原来这丫头睡着了这么好拐。

同一时间,中心医院的病房。

于冰捧着一罐热汤对雷鸣说:“雷哥,小莫他们公司临时抓她去出差,今晚的飞机,她来不及到医院来看你了,但这汤,是她走之前熬好的,临走的时候,她特地嘱咐我一定要看着你喝完。”

“是吗?”雷鸣掩饰起眼底的失望,接过汤碗,尝了一口,本想放下,想了想,又端回来全部喝完。

于冰眉开眼笑地接过空碗,“还要不要再喝一碗?”

“不用了,我有点累,想睡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那我先回去,明天再来看你。”

于冰扶着雷鸣躺好,为他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收拾汤碗。

“于冰,谢谢你。”

手一颤,差点把碗打碎,于冰稳下呼吸,尽量使自己看起来很平静,“雷哥什么时候跟我们客气起来了?”

雷鸣不说话,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

于冰收拾好汤碗,脚步轻轻地走出病房。

听见关门的声音,雷鸣慢慢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夜空,有飞机飞过,不知道是不是莫文坐的那一班?

他笑,笑得很苦,从心里泛着苦涩,于冰说谎,莫文根本就没给他熬汤,他只喝一口就尝出来了。

小莫,你真的如此绝情吗?

于冰敲开一间办公室的门,“不好意思,李医生,今晚还要占用你的地方。”

李医生温和的笑着,“没关系,我一个人值夜班挺害怕的,有你在这,我也安心。”

于冰往小床上一躺,一脸的疲惫。

李医生给她到了一杯热水,看她脸色不好,心疼的劝她,“其实雷先生的伤没什么危险,你不用非要守在医院里,白天你还要上班,晚上还是回家好好休息吧,再这样下去,就算你是铁打的身子,也吃不消。”

“我没事。”于冰撑着身子坐起来,勉强对李医生笑笑,“我放心不下,就算回到家,也睡不着。”

“那你别太勉强自己了,实在累了,就给自己放个假好好休息一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