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庄之羽离
庄羽离来到无尘寺以后,一如往年一样,来后院思考方丈要他解出的棋局。
快十五年了,自从十五年前他第一次来无尘寺,便被方丈叫到这里来解棋。如今,十五年过去了,这十五年来,无论他想出多少办法,始终都无法破解眼前的棋局。
棋,已成死局,进退维谷。就如他的人生一样,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早已注定了结局——一盘无法挽回的死局。
看着眼前解了十五年的死局,庄羽离迷惑了——以方丈那样的智者,神机妙算,为何非要坚持让自己来解这死局呢?
庄羽离曾经问过方丈,明明已经是死局了,为什么要自己来解棋局,当时方丈也只是意味深长的一笑:天机不可泄露。公子心疾缠身,有太多的思量,解棋局之日,便是你想通的一天。而那一天,公子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也就是因为方丈的这句话,庄羽离每年都会如约来解棋,一来是来这里怀恋逝去的父亲,二来这里的桃花着实美丽,三来,母亲除了这里,很少让他出门,四来,虽说不抱希望,可是,以方丈的睿智,绝不会做这么没有意义的事。庄羽离虽说不甚在意,可是,作为一个好学的人,他也很期待,此局,到底何解?
想到母亲的过度保护,庄羽离无奈的一笑——再注意又能怎样呢?他的身体,他最近已明显感到自己的心脏在衰竭,或许不知道那一天就离开了。只是那可怜的母亲,她该怎么办呢?失去了父亲,母亲如今只有他了,可是,他,也赔不了她多久了啊!
庄羽离在世间,除了其母亲庄心荷,便了无牵挂了。生命于他,每多一天,都是奢侈,都是恩赐,他只求可以多陪陪母亲,代替父亲多陪陪她,不要让她太过孤单。
因此,从小,对于庄心荷的过分溺爱,过分担忧,过分保护,庄羽离都是淡然一笑。他知道,他的母亲,虽然位极人臣,在人前是那个精明的左相,做事雷厉风行,可是,内心深处,她很害怕,失去了父亲,母亲早已把一切都寄托在他身上。她,已承受不住再失去自己的痛苦了。
这么多年来,庄羽离都按照御医的嘱托,不怒不恼,无欲无求,渐渐地,变成了如今的淡然性子,对什么都是淡淡的。只因他不能太在乎,太在乎了,就会受伤,就会犯病。
而今,庄羽离知道,他的时间,不多了。
这个世界于他,除了相依为命的母亲,便没有设么值得留恋的了,只是为了母亲,他还得继续斗争着!!!
看着亭外的桃花雪,庄羽离一脸忧伤:心痛的折磨,为了母亲,他并不害怕,只是,如果自己走了,母亲,又该怎么办呢?
静静地看着那下得绚烂的桃花雪,仿佛就如他即将逝去的生命一样,庄羽离起身,准备离开。
看来,今年的棋局,还是解不了了,可是,明年,还有机会吗?
正准备离开,庄羽离却看见走出桃花雪的那一抹粉色的身影,粉粉的罗裙,灿烂得足以融化一切的笑容,灿如春华,皎如秋月,皓如凝脂,头发简简单单地扎了两个髻,一看,就是还未及笄。粉粉的人儿,在粉色的桃花瓣的围绕下,就像是一个从桃花中走出来的桃花仙子,那灵动的气质,配上那饱含笑意的双眼,深深地刻进了庄羽离的心里,在那无波无动的心湖划上了点点涟漪。
而那如桃花仙子的人儿的旁边,一袭浅紫色的长裙,长眉连娟,微睇绵藐,眼睛中含有淡淡的笑意,一身霸气初成,如遇春风的笑颜,看似淡雅从容,温文尔雅,但是,笑意,始终都是淡淡的,不达眼底。
就是这样两位绝代风华的人儿,在那飘零的桃花雪中,就那么冲进了庄羽离的视线,阻止了他离开的步伐。
定了定心神,庄羽离抬步,准备离开——无论多美,始终,与自己无关。他于人生,只是一个匆匆的过客,一个没有明天的人,何苦去惹凡尘?!
“公子,看你似乎有所遗憾,不知是什么困扰你呢?”见佳人要离开,凤舞銘按下心中那股激动,企图阻止庄羽离离开。
“没什么,时辰不早了,我该走了。”不想多做纠缠,庄羽离淡淡的说道,语气,温和而疏离。说罢,举步,离开。
“我刚才看你在下棋啊?似乎很苦恼的样子,是不是遇到难题呢?”如沐春风般的语调轻轻拂过,凤舞影那如黄莺般美妙的声音就那样飘进庄羽离的心上,心,在那一刻,有一种叫“悸动”的感觉在发芽。
“只是一局死局而已,解不开。”不知是那声音太过魅惑,庄羽离第一次,有了一种想去了解声音主人的冲动。转身,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凤舞影,心,莫名的,被温暖包围。
“不知可不可以让在下一试呢?”灿烂的笑容,隐藏不住的灵动的双眼,凤舞影第一次说话说得那么正式,只因,很想抚平眼前人的寂寞和忧伤。
“好。”不由自主的受蛊惑,庄羽离不由自主地答应了。
三人走回亭子,看着眼前的死局,凤舞銘那百年不变的温文尔雅,如今,眉头也是微皱。
眼前,的确是一副死局,进退维谷,没有出路。
看了一眼,凤舞影了然地一笑,“不知这是谁布下的死局?”
看着眼前的男子,凤舞影不由得惊叹:妈呀!本来以为家里的无霜和无昼已经是极品了,可是眼前的人,那叫极品中的极品啊!之前隔得比较远,只能感觉到那淡然的气质,以及淡淡的忧伤,五官看了个大概,也是一绝世美男。如今,近看,漆黑如墨的长发只用一只簪子固定,额间散落几许乱发,更给人一种飘逸之感,白皙的肌肤就像刚刚剥皮的鸡蛋,眼睛如黑水晶般深邃,却总给人淡雅疏离之感。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整个人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就像冬天凌寒独自开放的寒梅一样,孤独,清冷,淡然而又疏离。
看着那好久都没有变化的留言板,我不由得仰天长啸:我要留言!我要评论!……(>_<)……为什么我那么可怜啊?没看到留言,也没看到大家的意见,小爱我好受伤的说,……(>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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