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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水若水般》》

丁羽阳的葬礼上,出现了一个很讨厌的人。就是任和志,他一听说丁羽阳跳楼身亡,立即前来关心。

“若水,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尽管说,我一定帮到底。”

纪若水根本连头也不抬一下,直接摇头拒绝。

“我姐现在需要休息,别来打扰她了。”纪颔源看他很不顺眼,真是太过分了,羽阳哥才刚去世,他就来打老姐的主意了,还一天比一天来的勤,当这里是公司吗,定点打卡出勤吗?

看着她伤心的摸样,任和志也觉得很不忍,可现在真的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不想错过了。

“那我明天再来看你,你要节哀顺变。”说完话,任和志离开了。

“你有没有搞错,出人命了。”走出来没多久的任和志被人拦住了,被拉到一处僻静的巷子,语气紧张不已。

“我也不知道他会自杀啊,反正是他自找的。”任和志完全没了刚才的难过样,一副幸灾乐祸的口吻。

“我是听了你的话,给他的报告上添加了一些东西,如果查出来,是要坐牢的。”来人口气惊慌不已。

“你是猪脑子啊,医院留底的报告是一样的,怕什么,谁能查出来啊。”任和志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再说,你也需要那笔钱的,别怕了。”

“我以为只吓唬他一下,怎么会害死他呢?”那人还是很害怕。

“正好合了我的心意。”任和志居然笑了出来。

“你还能笑得出来。”那人看着任和志,开始后悔答应帮他了,这人一定是魔鬼,他居然答应了魔鬼,害死了一条生命,他怎么当医生的呢?

三天后,葬礼结束了,一切都要成原样了。纪若水告诉自己,不能难过了,不能让父亲和颔源担心自己。纪若水收拾好心情,开始坚强面对生活。可是白天,面对家人与朋友,她是坚强的,夜晚,面对回忆,她是孤独又伤心,怎么也睡不着,只能靠安眠药维持睡眠。

纪颔源和纪南则都很替女儿担心,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姐,你能不能别再这样了,身体会垮的。”

“是啊,若水,我知道你难过,可是羽阳已经不在了,你要放宽心。”纪南则看着明显瘦削的脸蛋,十分痛心。

“我没事,你们别担心。”纪若水把一切都埋在心里,不想他们担心,却适得其反。

‘叮咚,叮咚’门铃响了。

纪颔源开了门,立即闯进来两个人,是邵子昂和刘炜。

“若水,是我。”邵子昂看着那瘦削的脸蛋,心痛不已。他是看了报纸,才知道丁羽阳出了事,之前一直在国外,没办法立即赶回来,今天好容易回国,赶紧就飞了过来。

“刘大哥,你们怎么来了?”纪颔源问着刘炜。

“老板看了报道,担心纪小姐,立即飞了回来。”刘炜小声解释着。

“他干嘛跑来,”纪颔源对邵子昂没好印象。

“我们老板对你姐的心意,你又不是不知道,帮帮忙走吧。”刘炜和纪家的男人很熟了,因为过去的两年,他负责每两个月,就会拿一些纪小姐的生活照来给他们,还有钱,说那是纪小姐的工资。就这么混熟了。他拉走了纪颔源和纪南则,看吧,老板,他多能干,记得要加薪啊。

纪若水看了看邵子昂,没说话。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你到底是怎么照顾自己的?”邵子昂吼着。

“你来了。”纪若水有了反应,不过说的话却没有任何意义。

“是的,我来了,我来带你走。”邵子昂顺着她的话,说明了他的来意。他不知道丁羽阳为什么会自杀,不过他不想看纪若水难过的样子。

“我不会跟你走的,你回去吧。”纪若水不再看他,转身要进房间。

邵子昂拉住她,认真的说:“我一定要带你走。”

纪若水看看拉住自己的手,觉得奇怪,为什么不会抗拒他的碰触,怪不得羽阳那么难过?是她不好,一切都是她的问题。她拉开他的手,坚定的说:“我不会离开羽阳。”

“我让你带着你们的回忆。”他不得已让步。

“不用了,”她不想再和他有所纠缠。

“你看着我,”他抓住她的双肩,与她对视,“你要折磨自己到什么时候?”

“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她知道她在做什么。

他将她拉到镜子前,“你每天都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你是要给谁看,丁羽阳他永远都看不到了,这只会让关心你的人伤心难过。”

她看着镜子里的她,憔悴了许多,瘦了许多,这就是她吗?她摸摸脸颊,是了,这是惩罚,避不掉的,凄凉一笑。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你醒醒吧,”他使劲摇晃她几下,“丁羽阳死了,你还要活着,为你的家人。”

“你放手,我会活着,这是命!”她认了,唯一的幸福,是她亲手埋葬的。

“你现在就是在变相自杀,你知不知道?”他想让她清醒点。

“那也不关你的事。”她推开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抗拒他的接触,明明该抗拒的。

“我就告诉你关我的事。”他拉住了她,吻了上去。

纪若水拼命挣扎起来,可惜她根本敌不过他的力气,任他吻了够。

良久,他放开她,气息不稳的说:“不要折磨自己了,丁羽阳也不会希望你折磨自己。”

她抬手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我已经不是你的助理了,不需要听你的。”

“我知道,我这次来不是要你做助理的,我要娶你。”他说的认真,完全不顾脸上的火辣感,她下手还是一样狠。

“你以为我会感激涕零的答应吗?”她看着他,那股冷淡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我知道你不会,”虽然早就料到了她的反应,不过还是挺伤自尊的,“不过你会答应的。”这一点他很自信,为了她,他是有备而来。

“理由呢?”她看着他的俊脸,不明白他为什么始终那么自信?

“我可以给你一个空间,不必压抑自己,不必伪装自己,我知道伪装有多累。明明很想哭,却要笑着面对家人和朋友;明明很痛苦,却要告诉所有人我很好;明明很累,却总也睡不着;明明心里在淌血,却要装的若无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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