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楔子
君绿绮微笑着看着对面的那个漂亮的甚至带着些妩媚的女子,眼里含着笑,好像人家不是小三打上门来,而是自家的亲姐妹上门走亲戚一样。
抚着自己已经王个多月的肚子,君绿绮从未想过息怕丈夫会背叛自己,在自己这种时候的情况下。
勉强笑着看着那个妖娆的女子唇 边划出的那抹不屑。盯着她的目光也露出了噬血的冷意。
君绿绮的丈夫是西市有名的大老板,家住在阳明区,那是西市有名的富人区。门口设有小区的保安,也可以保留这些富人的一部分隐私。
至于这位小姐是怎么进来的,君绿绮不知道,不过,她现在想知道也不能够了。
不想听那个女人如何认识丈夫,丈夫如何把她收为小 三养在外面的事。
现在这样的事太多了,君绿绮不在乎,只要她把宝宝安全生下来,她不会在意那个男人有几个女人。
没了她,那个男人也不会好过的。
君绿绮心里冷哼,也许这个女人并不知道,那个男人之所以会有今天的光辉,还少不了她这个背后的女人呢。
“你走吧,我不希望再看到你。”君绿绮站起了身,长时间的坐着,让她觉得有些累。
人家都动身起来送客了,女子也觉得没意思,跟着站了起来,脸上的不甘是显而易见的:“早晚有一天,我会成为这间房子的女主人的。”女子狠狠地瞪着君纷绮说。
“那等到了那天再说吧,现在这里还是我说了算的。”君绿绮淡笑,起身向外走去。
君绿绮走到二楼的楼梯口处,看着干净整洁的大厅:那个男人终于还是忍不住出轨了。
背后一股劲道传来,君绿绮下意识地拉住楼梯的扶手,转头。却看到发地个女子狰狞的笑脸,一阵天翻地覆后,君绿绮眼里那带笑的女子狠毒的模样渐渐地消失了,她的意识也消失不见了,跟着她一起消失的,还有那个还未来得及出世的孩子
正文 正妻与大妾
那種黑暗中的疼痛,讓君綠綺简直如死过去一样,黑暗过后,是一阵阵的,隐约的哭声,哭声时断时续:“夫人,夫人你醒醒啊,夫人?”
君绿绮很想睁开眼看看,这个在自己面前哭的女子到底是哪一个,有什么好哭的,孩子是肯定没了。
从那些高的楼梯上滚下来,她不相信孩子可以那么幸运。
人没死,这婚姻也不会再继续下去了,什么叫不该,她也不想就这样生活下去。
欺骗!
努力一番,勉强地睁开了眼睛。入眼的是一片的古色古香的家具和摆设。
她不着急,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也许,她命不该绝,可是再想下去,脑子里却一片的沉重,压得她不得不马上闭上眼睛。头很疼,像是被钝击过的样子。
方才那匆匆的一眼,让君绿绮很是迷茫,那些入目的仿古家具,不像是假的,那自己明明没死,又是在哪里呢?
就在要沉入下一斯的睡眠的时候,就听到方才那痛哭的着的女子一声惊呼:“老爷!”
“有什么好哭的,这是她自己愿意走的路,一个不知珍惜生命的女人,动不动就用生死来吓唬人的女人,还值得你这么为她哭吗?若是她知道有你这么一个忠心的丫头,也不会做这种傻事。”男人的语气冰冷中带着一丝隐忍的怒意。
君绿绮很想去好好地想想,这个声音很冷酷,听得让人从心底感觉到丝丝入骨的冷意。
“你好好地看着她,若是醒了没死,就让她给我好好地安分一些,若是再不安分,就别怪我一纸休书休了她。”男人冷冷的声音听得君绿绮一阵的心凉,不管是对她还是对那个已经死去的女子,这样的男人真的值得她去用生命来爱的吗?
若不是自己的那个在外面养了小的男人,自己会被一个女人害死吗?
自己现在算是什么?意外还活着,还是,要继续这种被男人背叛的生活?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糊中,君绿绮又沉睡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耳边已经没有了方才的那种聒燥,入眼的家具没变,只是自己的床边,却坐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子,一还算漂亮的大眼睛红肿着,正垂着头为自己擦着手。
君绿绮默默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陌生的。
“夫人,您醒了?”惊喜的声音,把君绿绮的目光吸引了过来,注视着那个小丫头,“夫人,夫人,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被抓着的手,上面一阵湿热。
“我没事。”君绿绮的嗓子有些沙哑,可能是睡得太多天的缘故吧。
“您吓死奴婢了。”小丫头抹了眼泪,看着君绿绮那还虚弱的模样,扯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您饿了吧,要吃什么,奴婢去取。”
“好,来些粥吧。”确实是饿了,相信她昏迷也有段时间了。要不然不会感觉到这么的无力。
看看四周的摆设,大多是紫檀木的家具,看样子,这个不讨喜的夫人,在这个家里还是有一定的地位的。
就说这家具的用料,也不是一般富人可以用得起的。那么那天的那个男人冰冷的口气,却是为何呢?
即不喜欢,何必要娶?
难道说,男人是不分什么时代,只想着自己的愚蠢之物吗?那种只用下半身思考的流氓。心里只有猎艳,猎奇,从没有把感情当成一种必要的存在的东西。
暗暗地叹了口气,君绿绮却并不为眼前的事情发愁。
现在的君绿绮,已经不是那个死去的无能的只用那种令男人更反感的招数去吸引男人注意的女人了。
不管怎么样,她现在最主要的还是要把自己这个虚弱的身体搞好,身体可是她翻身的本钱,既然现在她很理智地接收了这具身体,那就由她说了算了。
虽然很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从黑暗到清醒的时候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的,可现在的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没有。
“夫人,您要的粥。”小丫头一脸通红地走进来,把手里的盘子放到一边,扶着君绿绮站了起来,“夫人,这回就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了,老爷他――不会再过《 来了。”小丫头的眼睛有些红,一副强忍住没掉泪的模样,到是真的让君绿绮很是觉得有意思呢。
“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做这种傻事情了。”吃了一整碗的粥,身上终于可以有些力气了,“给我梳洗一下吧,我想出去走走。”
屋子里沉闷的空气让人觉得头都晕了,窗子拉着帘子,屋子里显得有些幽深的黑暗。
“是。”小丫头的手脚麻利的很,不用多长时间,就已经为君绿绮穿戴得当了,搀扶着身体还很虚弱的君绿绮走出了正房的房门。
院子很大,丫头婆子好几个,干活的,扫院子的,几个还有凑在一起的,叽咕着什么的。
看到君绿绮走出来,都躲开了眼神,低头忙自己手里的活计去了。
君绿绮苦笑一下,她这个当家的主母做的还真是让下人嚼尽了舌根了。转头看了一眼身边仿佛都对这些免役了的小丫头,淡淡地一笑:或者,她不会再当小三的牺牲品了。
坐在廊下的一只大躺椅上,阳光打进来,晒得身上暖暖的,很舒服。
君绿绮不由得眯起了眼,果然,还是阳光下的生活好啊。见不得阳光的地方和人,就像是阴暗和小三的存在一样的。都要从她的世界里去掉。
或者,她可考虑一下,熟悉一下这个世界,换掉那个想休了自己的男人也不一定。或者,她可以把那男人身边的小三们处理掉。
“夫人,大妾李氏来看望夫人来了。”一个身着绿袄的小丫头,跑到近亲,弯了弯腰,头都没抬,直接说道。
君绿绮扬起脸看向身边的小丫头,大妾?除了大老婆她最大的女人?既然有了大妾,那肯定要有二妾三妾呀,怎么忘了问这个丫头,这个男人到底有几个妾室啊?
“夫人,见不见都无所谓,这个李氏,早就盼着您可以不得老爷的脸了,就想着要夺您的位子,也不想想她是个什么东西。”小丫头的嘴巴很毒,听得君绿绮心底一阵兴奋:好啊,有此丫头在身边,还愁日后受欺负吗?
“我看,还是见见吧,毕竟,人家上门来看望我了,总得给个面子。”君绿绮面带微笑:我不知道以前这个主儿是什么样的性子,不过,看到被人逼死的份儿上,只怕,也不是个利害的主儿。
君绿绮祉情有些黯然,想到自己还不是被一个小三儿害死,连带着一个未出世的孩子都失去了。
对于这些存在两个人世界里的多余的女人,君绿绮的心里承受能力还真是不大。
“夫人,您若是不想见,也不必勉强的。”心语的话多了些无奈,夫人平时对这些妾室们,真是宽大的多了。就算不早起请安也就罢了,现在刚醒,信儿就已经到了那边,看来,这院子里的人,也都散了。
心语跟着小姐一起嫁进宠府,到没想到,宠家对她们这个小姐并不是太好。虽然是正室夫人,可是比起老爷常进的那些妾室来,小姐的眼泪好像更多些。
“见,为什么不见。”君绿绮懒懒地坐了起来,“我渴了。”
心语无言,见夫人执意如此,也不敢拦着,下去亲自去泡茶了。
那个小丫头见夫人开口,忙转身要去报信儿,只是这身子还没等到门口的时候,就已经听到了门口清脆的叫声:“哎哟!夫人啊,是我来晚了――”
正文 不被待见的正妻(抓虫)
君绿绮没杀过猪,总是见过猪跑的。
就算她是个现代的女人,对女人无偏见,可是对这种甘心做人家小三儿的女人,到是真的恨透了,打心眼儿里没有一点喜欢的地方。
见到面前这个扭着腰,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分外美丽的女子。样子也不过就是二十左右岁的样子。
想到自己现在不过也是十六七岁的样子,看起来,这里的人,结婚还真早啊。
明明脸上挂着笑,可是那笑容就是像在向她示威一样的,眉挑着,眼斜着,唇抿着,身子要弯不弯的:“夫人,妾身给您行礼了。”
君绿绮脸上没有表情,仍旧是先时的那种样子,淡淡地看着院子里的小丫头和女人们做她们手里的活儿,间或的,偷偷地看这边两眼。
就像看戏似的,只是,君绿绮可不想让人看戏,若是看别人演戏她还行。轮到自己,她就不认可了。
君绿绮就像没听见眼前站在阶下的女子说话似的,看着干活儿的小丫头们,眼睛望都没有望女子一眼。
“夫人,茶来了。”心语匆匆地赶来,就是怕君绿绮让人欺负了去。
家里明明是夫人正妻,那些小妾们却仗着老爷在身后护着宠着,不把夫人放在眼里。
再说,夫人年纪又比这些小妾们小,更是让小妾们没了王法。
把茶放在夫人身前的小几上,心语狠狠地瞪着那个站在阶下,没等夫人让进就进到院子里的女人。
“心语,这是谁呀,这里乱叫乱吵的?”君绿绮看了看茶,心语利落地把茶拿起来放到了夫人的手上。
“夫人,这是老爷的第一个妾,陈氏。”心语面带微笑,看着那个将面上的微笑和得意微收的女人。
“噢,是个妾啊,怎么这么没有规矩呢。”君绿绮浅浅地啜了口茶,放回到了心语的手里,“还不错,水热了些。味道有些走了。”
心语微怔:以前夫人喝茶的时候,从不计较这些的,要不然的话,她也不敢这么快就把茶端上来啊。
“夫人,是奴婢着忙了。下回不敢了。”心语垂下了头,看着手里精致的茶碗。
“知道就好了,我也乏了,回吧。”君绿绮淡淡地道:对这些小妾,她是没有好眼色的,她不想和她们说话,她不想和这些可怜的女人斗。尤其还是因为一个男人,值得吗?
而且,作为一个男人,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把女人娶回来放在家里,他心里有爱吗?
如果只是要女人为他生孩子的话,那就太没必要了。
君绿绮不想在这种男人的身上花太大的心思,她没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
心语小心地扶起君绿绮,扭头看着那个微张了嘴,不知道说什么好的陈氏,心里痛快极了。
君绿绮站起身来,果然,这个身体还算保养的得当,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躺这了这些天,但是这出来走走,精神到不错。
心语看了一眼陈氏,忽然大着胆子道:“夫人,陈氏还在那里等着夫人您训话呢。”
心语说着,看着陈氏。
陈氏眼里带着惊讶,也带着得意,甚至于,还带着一种君绿绮就是逃兵好笑的模样。
心语不爽,自然不会就让君绿绮这么放过她了。
君绿绮淡淡地道:“我身体还没好,让她回去吧。”
心语心满意足地一笑,扶着君绿绮对那个还站在阶下,张口结舌的女人道:“陈姨娘,夫人说了,现在身子不好,不劳你看望,回吧。”
陈氏恨恨地瞪着那个女人,怎么着?寻死觅活了一回,让老爷斥责了一通,把脾气发到她们身上来了?
陈氏很想跳起来,讥讽二句,可是想到自己的身分,好不容易做到了大妾的名分上,她可不想做那个出头鸟。
再怎么不受老爷待见,这位夫人也是张家的正妻。她还没蠢到要以身试法的份上。
“那妾身告退。夫人您要好好地歇着。”陈氏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唇边一抹讥讽的微笑,转身华丽地出了院门。
正文 有钱还怕谁(抓虫)
回转,却并不等于要回房间,屋子里实在是闷极了:“心语,走走吧。”
君绿绮不想回房,招呼着这个对自己细心的小丫头,要转转自己以后要住的院子。
院子不小,三走二走,除了房子就是园子,看着东厢一排上锁的房子,君绿绮道:“这个怎么锁着?”看房子像是新的,到不像是不住人的地方。
“这里存放着夫人的嫁妆,自然是要锁的,钥匙奴婢还戴在身上呢。”心语从腰间取下一圈儿钥匙,“夫人不是说过,这个钥匙让奴婢拿好了,这可是夫人的东西。”
君绿绮怔了下:“老爷他没打算把这个收走吗?”
“嫁妆是夫人的,老爷怎么可以拿走呢?就算是老爷想要,也得争得夫人的同意啊?”心语奇怪地说。
君绿绮到是松了口气:“打开看看吧。”
若是有嫁妆,那就好办了,最少,现在自己还不用看着那个男人的嘴脸吃饭了。
至于他娶的那些大小妾室,与自己就再也没有关系了。
熟悉了,自己自然是不会守着这么一个花心的男人过一辈子的。
门打开,里面是一间很大的屋子,足有六十平方,在西北面,好像还有个门,是通往后面的。
走进来,君绿绮打量着四周,一个个红漆的大箱子,紧挨着,从东墙一直码到了西墙,北墙一溜,也是整齐的大箱子。箱子上都挂着大锁。
君绿绮不由得苦笑:多大的嫁妆,会个个箱子上锁呢?
“夫人。”心语把门关上,转过头来看着箱子,“夫人的压箱金还没拿出来呢,要不要拿出来啊。”心语看着那些个箱子。
“噢,那就拿出来吧。”压箱金?是什么东西,她都没听说过。
心语欢快地应了一声,拿着那圈儿钥匙挨个地打开了锁子,一边打一边兴奋地说:“从夫人嫁进来,就没见夫人开心过。也是,老爷虽然没有再娶,可是,这个家里的大妾和小妾们,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都欺负夫人您年纪小,不把夫人您放在眼里。也不想想,光是吃这嫁妆,也要吃一辈子呢。”心语打开了一个箱子,“您看,夫人,这里面的料子,岂是她们能穿得上的吗?”
君绿绮到是奇怪,什么样的料子会是穿不上的,会能让吃一辈子的呢?
君绿绮走上前,伸手摸着那料子,入手是绵软的,软的就像云丝穿过手掌,舒服的感觉透入人心。
“云锦啊,这整整二十箱的云锦啊。”心语感叹着,“大少爷肯定是疼着夫人您呢,要不怎么会光云锦就装了二十箱子啊。咂咂!要是让那些个小妾知道了,还不知道要馋成什么样子呢。”
君绿绮心里微笑:这个丫头到是在自己面前对那些小妾的身分很是鄙视呢。不过也是,自己对那些当人家夫妻之间的第三者第四者的女人本就没有好感。
“拿出二匹来,我们也试着做两身衣服。”这些柔软的布料,还真是君绿绮喜欢的。现在马上就到夏季了,穿在身上光滑的手感,一定会很舒服的。
“是。”心语小心地取出二匹放到了一边的软榻上,再拿了一个小蓝子出来,铺了一块蓝布在上面,手伸到云锦的下面,不多会儿,就取出了十个小巧的金元宝来:“夫人,您看,大少爷给夫人装了十个。”
金子!
这么多的金子,君绿绮还是头一次见呢?
她到不是没见过钱,可是,这五两一个的小金元宝,要是放在那一世,可得值多少钱啊。
“夫人,要不要都取出来?”拿出了二十个,心语看着小蓝子问。
“还有多少,都取出来吧,我们拿回屋子里去,明天找个时间,出去逛逛。”君绿绮喜欢逛街,没事的时候,逛街即是一种运动,也是一种消遣。再一个也是商品信息的来源方式。
“好咧。”心语把箱子锁上,依次把这外面一间屋子里的压箱金都取了出来,。一个小蓝子竟然装不下了。
一箱子里有二十个,二十个箱子就有四百个,君绿绮不知道自己怎么样看这些金子,可是这些金光闪闪的就摆在自己面前的金子,她是不是个富婆了呢?
“怎么办啊?”心语也有些发愁,“舅老爷可是真怕夫人您受委屈,装了这些。”
“不是有银号吗?明天一起存进去就好了。”君绿绮看了一眼足可以装一箱子的金元宝,还是算了,这些她们两个无论如何也拿不动的。
“先提一蓝回去好了,回头找人,把这些抬到银号,换成银票好了。”君绿绮淡淡地说。
“好。”心语抱着云锦,提着金蓝,随在君绿绮的身后回了房。
把云锦放下,再把蓝子里的金元宝拿出来:“夫人,一共拿了四十个,一共是二百两,以金价换成银价来算,我们二万两银子了。现在夫人想吃什么,就可以自己花钱买了,再也不用看大厨房那帮奴才的脸色了。”心语气哼哼地拿起一个金元宝看着,“哼,狗眼看人低的奴才。”
君绿绮听心语说不用想也知道,她这个身子虽然是夫人,可在这个府里好像也并不受重视。
“好啊,如果实在不行,我们自己起个厨房好了,何必还和她们一般见识呢。”
“那怎么成,夫人每天的饭食可是官银里出的钱,凭什么都让那帮奴才得了去呀。就算是夫人不吃出门赏给那些乞丐也是好的,让给那些人,还不是挨骂,以为我们好欺负呢。”心语的一张小嘴,叭叭地说个不停,“夫人,以后您可不能再让她们骑咱们头上过日子了。”
君绿绮点了点头:有了钱,她还怕什么。
古代无非就是休离,若是这样,更好,她有这些钱,还怕那个花心男人休离她后自己过不好吗?只是,到现在,她都没有见过那个名是她丈夫的男人长得什么样子呢。
不过,她到也不忙着见。没什么好见的,先看看这里看说吧。
收拾好了,第二天让心语带着一个贴心的小丫头的叫秋儿的抱着云锦,心语包着那四十两金子,三个人乘了小轿,就出了府门。
君绿绮绝对没想到,她出门一趟竟然会和那个名义上的丈夫相遇、
正文 夫妻相对(抓虫并修文)
认识了银号,同时也认识到了,这里的女人到也不像古代的那种女人不可以出门的。只是鲜少有些做生意的就是了。
另外让君绿绮觉得高兴的就是,这里有一个规定,就是妻子的嫁妆是妻子的个人财产,夫家不可以动(当然,在妻子允许的情况下,夫家是可以用的)
两个人把四十两金子换面了小面额的银票和一些散碎的银子,便逛起了街来。
街上到是卖什么的都有,和那一世相比,除了不比那一世豪华现代之外,到也没什么不同的,而且,这里的小吃竟然比起那一世的来还要格外的有特色。
君绿绮和心语两个加上那个小丫头秋儿,吃了些吃食,打包了一些好吃的。就奔到了御织坊,把手里的云锦拿出来,让御织坊把布染色后再做衣服。
御织坊在城里是特有名气的,要不是有好布料或者是官位在那里,一般的大户人家的生意是不接的。
而君绿绮不知道御织坊之所以接下她的生意到底是因为她的布还是因为她那个尚未谋面的老公。
反正,御织坊的当家的看到送上来的布的时候,脸上笑得那叫一个亲切。接下了活儿不说,对君绿绮更是客气到家。
等到君绿绮和心语及秋儿出门的时候,却遇上了她一直想认识却无缘认识的人。
门外走来四个人,一个男人三个女人。
男人年纪也就是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长相端方帅气。全身上下都洋溢着一种叫青春的东西。一身玄色的长袍,腰上一条玉色的带子,挂着一块玉珮。身边跟着一个女人,美丽漂亮,年纪不过二十左右岁,脸上画着淡淡的妆,眉眼间风流婉转,身段儿也是一个妖娆,依在男人的身边,朱唇轻启,淡笑偶闻。
君绿绮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边的心语已经低下头去:“老爷。”
君绿绮一怔,再次打量了起来眼前的这个端正的男人:原来,这个就是她的那位夫婿啊,还真是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啊。
只是,这家里的正妾小妾一大堆,他在外面竟然还挂着一个风流的女人,这男人的人品还真是让人无法说出个好来。
张子布脸上的笑容已经淡去,眉头微狞,看都不看心语,却把目光投向了那个正上下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的正妻――阮天香。
心语一边忐忑不安地看着自家的夫人,老爷虽然长得英俊,可是,那脾气却是真的很狠啊。就算是夫人是正妻,老爷面子上会给些,可夫人嫁过来的这大半年时间里,除了头个月和每月的初一十五,老爷就没来过夫人这里。对夫人也是冷冷的,虽然不算过分,可也没有新婚的热情。
要不然的话,夫人也不会这么伤心地想死了。
心语垂着头,看着身前的夫人不说话,心里急得火上房,偷偷地扯了扯夫人的衣襟儿,想让她低个头,和老爷说句话。毕竟,在外面,老爷的面子还是最重要的。
君绿绮很不想说话,面对这个男人,只能让她想起自己前一世出轨的丈夫。
一个现代一个古代,还都是花心的男人。爱对他们来说,人生的字典里压根儿就不会有这个字。
考虑到眼前她已经不需要和这个男人有什么进一步的瓜葛了,君绿绮对眼前的这个陌生的男人,也没有必要去讨好。
淡淡地一笑,看着对方那狞起的眉:“原来是老爷啊,今天天气不错,出来走走,换换空气。顺便做两件衣服。”君绿绮那淡然的笑容里,带着可有可无的讥讽。
张子布的眉头锁得更紧,眼前的这个女人,怎么变得不一样了。再不是那个看着他只会哀哀哭着要他宠爱的小女人了。这女人还是那样的相貌,还是那样的瘦小,可是那眸子,却黑得让人心醉。
让人无法看清楚她眼底到底藏着什么,而且往日那湿润如玉的眼神,今天看到的却是一片的漠然:难道她这一次就清醒了?
清醒对他来说到不是坏事,最少自己不会再回家的时候听到关于夫人又在小院子里闹脾气的话了。
“做好了吗?”张子布出奇地应了一句。引来君绿绮更是淡漠的微笑。
“劳动老爷费心,已经送进去了。”君绿绮一句话说完,迈步就往外走。
心语在身边扶着君绿绮紧紧地跟着,小丫头秋儿更是连头都不敢抬起,紧随着夫人和心语姐,低头快行。
“慢着。”张子而在秋儿行到他面前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秋儿手里的那块云锦。
云锦的贵重,不是每个有钱人都能够穿在身上的。据说,这云锦布织出来成品是很费力的,就算是两个手艺最好的师傅,一天下来也只能织出不到半尺。出的少还不是贵的原因,这云锦质地柔软,入手的感觉如同云丝般的,而且,虽然是柔软,却并不像那些绸缎似的,一扯就坏,这云锦耐力不小,尤其是染色之后的云锦,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一个小丫头手上抱着的云锦虽不大,可却能做一件长袍,或者长裙的。
张子布虽然是个富商,可是真的云锦长袍,却也只有一件,他一直都不舍得穿。只有在出席正式的场合,才会拿出来。
而现在他看到,一个低等的小丫头手里,却是这般不知道珍惜地拿着云锦,就那样,包也不包地拿在手里。
那丫头的手是干粗活的,怎么可以这样糟蹋这么难求的布呢。
张子布话音落下,君绿绮自然也不会装成听不到再往前走,只是站下的君绿绮却只是站下来,并没有回头。
张子布已经无法计较君绿绮有态度,甩开那个女子的手,几步来到了君绿绮的面前,指着秋儿手里的云锦:“那丫头手里拿的布可是云锦>?”
君绿绮淡淡一笑:“老爷,你真有眼光。”
“做什么?”
“云锦还能做什么,衣服啊。”君绿绮回头看了一眼秋儿手里的那块云锦为是本色,淡黄,带着一些白,夹在乳白和淡黄之间的那种颜色。她没有染,只是想着做一件里衣到也不错。睡衣么,自然是要不加外来染色素的,而且还在宽大些的,睡觉才会舒服嘛,“老爷问这个做什么?两个丫头跟了我时间也不短了,自然是要给两个人做件裙子的。”君绿绮看着张子布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秋儿手里的云锦,联想到心语说过的,这云锦上世上难求的贵重之物,而他们老爷也只有一件云锦长袍。一下子联想她的那个未谋面的哥哥一下子给了她二十箱子,她都不知道这位哥哥到底富到什么样的程度。
现在看到张子布的眼神,君绿绮淡淡地笑。本来要给自己做睡衣的云锦,现在竟然大方地让给了心事和秋儿两个小丫头。这样的面子,还真是大呀。
君绿绮却没想过,在这种社会里,穿什么料子都是有规定的。主子和奴才是绝对不能穿混的,主子可以穿布,可再高等的奴才,也不能穿绸。她不懂,只是想气气张子布根本就没想过这种事情。
而作为丫头的心语,她是知道的。可现在这种情形,也不是她一个小丫头可以插嘴的啊,只能站在一边干着急。
正文 老爷(抓虫并修文)
张子布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的一种心情,娶这个女子进门的时候,他是觉得对方的家和他家相似都是书香之家。阮家和他们家门户相当,而这位阮家只有这么一位嫡长女。还有一位嫡子,也就是他夫人阮天香的哥哥。
阮家在嫁阮天香的时候,只陪敢二箱子嫁妆。张子布到也没觉得少,陪嫁多少,那是阮家的事,与张家无关。只是送亲的人只是把花轿送出了阮府的大门就回了。张子布才觉得,阮天香在阮家好像并不是吃香的一位嫡女。不过也明白,正妻已经逝去了,这嫡女早一天嫁出去,自然,那两位庶女便好过了。
等他接着轿子从阮天香所居的上清县转到张家所居的沛州县上,却遇上了阮天宇,也就是阮家的大少爷,阮天香的亲哥哥,而阮天宇却带着两个丫头和三十六口色的大箱子,来送亲。只把他们送到了张家,喝了喜酒才走。
张子布一直觉得很奇怪,妻子的嫁妆那么多,而一看就是这位大舅哥送的。大舅哥是做官儿,不过是一个在偏僻小镇是的小官儿罢了。这么大的手笔,到是奇怪了。张子布再一想就明白了,大概这位心疼妹子的大舅哥,为了给自己的妹子争脸面所以才会弄辽些箱子充当嫁妆的。至于里面是不是纸张或者别的什么不值钱的东西。张子布都不想知道。
本国的律法,妻子的嫁妆就是妻子的所有物,与夫家无关。妾的嫁妆也只有妾自己可以处理。
但是一般的妾不会有什么像样的嫁妆的,毕竟不是正妻。
所以这张子布也不会因为阮天香没有相像的嫁妆就低看她一眼,也不会因为她有多的嫁妆而指着她想要她的嫁妆。
今天看到这个小妻出门,到也是有些意外。每天看到这个女人在家里不是对镜哀叹就是一个人守在院子里,出都不出来。
而每月的初一十五,却是他最倒尽胃口的时候。
那个女人看到他的时候,眼里是渴望的,在床上却是一个太遵守妻道的一个女人,真真的无趣极了。
可是现在,他可不可以认为,这个女人有了些变化呢?
不过,现在张子布不考虑这些,他只是生气。很生气,云锦他都不舍得穿的,她却为自己的小丫头做裙子,她眼里还有他这个夫君吗?
再说了,云锦那样的布岂是一个奴才能穿的吗?她这是什么意思,把他和奴才相提并论?
“不过是个奴才,哪里用得上这么好的料子。”张子布恨声出口。
一边的女子却在这个时候开了口:“张老爷,这位就是您的夫人啊,好漂亮啊。”女人的声音发着嗲,听得君绿绮的身上一阵阵地直起鸡皮疙瘩。
“若是想赏小丫头,这边布庄有许多,买什么不行。”张子布咳了一声,“还是说,我们张家已经富得连丫头都可以穿上云锦了?”
君绿绮一怔,她还真没考虑到这一点,虽然从心语的嘴里知道,张子布只是一个书案(本人瞎编的官职,就是为了故事,没有别的意思),那么,他的家人穿云锦已经是很奢侈的事情了,若是要连丫头都穿的话,那就真的有些麻烦了。
“既然老爷不同意,那我只好再买布回去,给两个丫头做裙子了。”君绿绮道: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张子布点了点头,看到君绿绮听了他的话,心底到也痛快了不少:“出门有没有带银子?若是没带,把这个拿去,足够了。”张子布说着,从腰间的荷包里拿出了一锭银子。
君绿绮有些傻:她不是没听说过,她就算是正妻,可是府里的生活费用什么的,都在张子布的手里管着呢。正常的用度都是府里花钱,若是另外的支出,就要从自己的嫁妆里出了。
而且,每个人都有月例银子,她是夫人,一个月的银子是十两,大妾是四两,二妾是三两,以下是小妾,每人都是二两。另外就是大丫头,也就是指正妻身边贴身侍候的,每月的银子是二两,与小妾等同。
正妻可以有大丫头两名,正妾只有一名一等丫头,二妾及小妾只有二等丫头,各两名。小丫头每个人都是五个,洗涮的婆子每个院子里有两个人,夫人的院子是四名。另外就是做杂事的婆子,各两名,夫人院子里的还是四名。每个二等丫头的月例是一两钱,小丫头是200文。洗涮婆子,杂事婆子每月都是800文,管事娘子每月每人是一两。
各院的月例都是由张子布月初的第五天头上发放的。这些钱若是买些吃食到是用不了,可女人家哪个不爱美,这布料要钱,首饰要钱,还有这个胭脂花粉的都要钱,这些月钱也就将够用的,哪还有钱另外添买些贵重物品呢。
他一个人养着这么大的一家人家,官做的也不大,到是看着他家开的几处买卖,做的不错,要不然的话,这一大家子,他哪里养得起啊。
今天看到君绿绮这样,他到也是难得的出手大方。不过是为了他的面子,也是不想让云锦穿在一个丫头身上,卷了他的面子。而君绿绮到是真的给了他的这个面子,他自然也是要回一个的。
君绿绮迟疑了一下,看着男人手里的银子,犹豫了一下,才道:“多谢老爷,心语,收下吧。”
心语愣了一下,看向君绿绮:这个不应该是夫人亲手接过来才对的嘛,怎么让她接呀。
君绿绮哪知道啊,心语是她的贴身小丫头,她当然会让心语去接了。另外就是,她对眼前的这个男人真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一个有了妻子还要另外娶那些女人在家里的男人,她是如何也好感不起来的。
张子布的手伸着,看着那个女人的表情。听着女人让心语接,心里怎么就突然间的有了怒气。
心语只是迟疑了一下,还是快手快脚地从张子布的手里接过了银子:“多谢老爷赏赐。”
君绿绮微微一笑,看了一眼张子布:“老爷请走好,我也要逛别处去了。”也不等张子而答一声,君绿绮转身就走。
张子布盯着君绿绮,直看到女人走远了,才转回了身。
身边的女人挽着张子布的手臂轻摇着:“老爷,你家夫人可真大方,一个小丫头就能穿上云锦,真是,羡慕死奴家了,要是能穿上云锦,奴家也想做老爷的奴婢呢。”
张子布冷着脸,扯开女人的手臂:“好了,今天你先自己回去,我还有事,改天再去看你。”说着,竟然丢下女人,转身就走。
女人气了一张俏脸,跺着脚,追了几步:“老爷,您怎么把奴家丢下了,不是说好要给奴家添件衣服的吗?”
张子布只是往家里走着,却把那个女人的声音丢在了脑后。眼里脑子里都是方才君绿绮那冷淡的目光和表情。
什么时候,她也会玩起欲擒故纵这一套来吸引他了呢?
还有,她究竟怎么回事,云锦这样的东西,她不知道还是怎么的,这种上等中上等的料子岂能给一个下等的奴才穿?她这是要他不好看还是故意为之?
越想越觉得心里有气,张子布很想知道,君绿绮这样究竟是想怎么做?
他不是不喜欢她,只是,娶她进门才八个多月,却已经让他觉得她实在是不得他的心。她的幼稚,她的胡闹,他都不能用心去喜欢她。
若不是他知道她是他的正妻,只怕,他现在连看都不想再看她一眼。若不是记得,他张家本来与阮家订下的亲事,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给她一个正妻的位置。
休妻这件事,他没想过,他的官儿不大,却很注重官德。而阮天香除了不讨他喜欢,到也没有什么可以让他出妻的理由。所以,今天的君绿绮的表现让他真的很是不解。
这这
正文 要吃香的(抓虫)
君绿绮对张子布可是没什么感情的,她不过是一个占了人家位置的穿越者。
在这里,不过是求得一个平安地活下去。至于爱情?
她还相信吗?尤其是在那么一大堆的女人里,她也像那些女人一样的争风吃醋,然后想尽方法,得到丈夫的宠爱,等着被丈夫临幸?
她一个现代女子,就算是再想得到一个人的爱意,也不会像这个时代的女子一样,受那种委屈的。
看着心语递过来的银子,君绿绮的唇角儿挂起了一抹讥笑:“既然是老爷赏了给你做衣服的,那就你们自己说了算吧。”看了看那块银子,也还真的有一两重呢。知道一两银子对一个穷人来说,那可是他们一个月甚至于二个月的辛苦才能赚到的,或者,根本就是赚不到的。君绿绮也不拿着它要真买什么。
她柜子里的那些花红柳绿的衣服,她可没想留着自己穿,要不然的话,她也不会赶着把云锦拿来裁衣服了。
“夫人。”心语看着手里的银子,那可是她半个月的工钱呢?夫人的意思是让她们分了?
“你们要是不用添衣服的话,就把这钱分了吧,拿回家去,还可以帮一下家里。至于你们的衣服,我那里还有几套不想要的,回头给你们两个,自己改改穿了也就是了。”君绿绮知道秋儿是死契,而心语则是她带过来的陪嫁,若是她和丈夫处得好,就可以让丈夫把心语收为通房的丫头,也就是做一个妾,也叫姨娘。
只是,现在君绿绮连自己都懒得和那个什么有交集,更不想把这两个女孩子的将来弄到那个男人的身上。
秋儿的父母都是老实的人,只是家里又添了弟弟,本来就已经是四个孩子的家里更是揭不开锅了,为了养活弟弟,才把年权十四岁的秋儿卖到了张府。每每的,都指望着秋儿每月一次的回家送钱,秋儿的父亲给人家做长工,母亲给人家浆洗,家里还有一个不到六岁的小弟弟,两个十岁十二岁的妹妹。望着君绿绮那淡然的表情,秋儿还是不太习惯夫人的突然间转变。
虽然夫人之前对她们也不打不骂的。可是,冷言冷语却是不少,而且,对于她们这些小丫头,从来都不会带着出门,更不会有什么赏赐。所以现在听说夫人要把老爷给的银子赏给她们。到一时不敢回话了。
心语看了看手里的银子,道:“夫人,这个若是让老爷知道,老爷更生气了。”
“怕什么,回去弄两件新衣服穿上不就行了,再说了,银子交给我,我说了算。”君绿绮淡淡地说,“你们两个也别平分了,心语就拿六钱,秋儿拿四钱吧。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不会,不会。”秋儿连忙摇头,一下子赏下这么多的银子,她真的一点意见都没有。四百文啊,是她二个月的工钱呢。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心语看了一眼秋儿:秋儿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裙,现在虽然就是初夏,可是也见热了,再穿这种布裙,自然是更热了。
见两个人都不反对,君绿绮便向心语道:“去逛逛书店吧,买两本书回去,再买些纸张。”平时君绿绮没事会写些字来看看,或者闲的时候就看书。现在到了这里,女人还不知道能不能做生意,这段时间里,她自然也是要让自己多熟悉一下才行啊。
逛了半天了,君绿绮的肚子也饿了,回头问心语:“哪里有干净,味道不错的酒楼?”
“夫人,前面就是闻香居,可是这沛州县最大的酒楼了。里面荤素都有。”
“那就去吧。”君绿绮不是个素食主义者,却是个美食主义者。家里那么多的箱子,箱子里那么多的银子,够她吃喝一辈子也用不完的了。
唯一让她感到不踏实的就是,那个她不认识的哥哥,不知道会不会哪天突然间来看她,她不认得,那就坏了。
不过在那之前,她还是不想亏待自己。好不容易再活一世,她要是再亏待自己的话,那不是白得了这个重生的机会了吗?
踏上闻香居的门,小二已经热情地迎了出来。君绿绮虽然是女客,可是那气质,那派头,想看低都不成。
被热情地让进来,心语道:“我家夫人要一间清静一些的位子。”
小二忙道:“夫人二楼请,不但可以瞰看全城的景致,还可以看到咱们沛州的镜泊湖呢。”
君绿绮点了点头,三个人随着小二上了二楼。
二楼的客人不多,在一个临窗的位置坐下,小二把已经干净的几可照人的桌子擦了又擦:“夫人请坐,想点些什么菜?”
君绿绮接过菜单:“水晶肴肉,水粉墨鱼,红烧圈子,蜜汁火方,再来一个汤,荷粉香莲。”君绿绮看着两个小丫头,“你们要吃些什么,也点一个吧。”
心语和秋儿对望一眼,她们两个能点什么。心语到是跟着主子来过几回,那也是只有自己站在主子身后侍候的份,哪里有她点菜的份儿了。
更别说秋儿,在府里做活,她是一个末等的小丫头,君绿绮看她老实肯干,才带着她出来。吃的从来都是大丫头们吃剩下的,哪里知道什么是什么呀。
“罢了,再来一个香笋鸡好了。”君绿绮摆手,把菜单递还给小二。
“夫人,酒要不要也尝一尝?”夫人点的都是他们店里的精品 菜,看来人是不俗,“小店的糯米酒也是香甜可口,浓香而不醉人。”
“也好,就来一坛吧。”君绿绮点头。她在那一世也是喜欢喝两口儿的,不过,通常就是干红或者是野生的葡萄酒。
小二下去之后,君绿绮看着还站着的两个丫头,笑了:“坐下,只有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不会守什么规矩。但是,人前,规矩还是要守的。”
心语看着君绿绮,也有些奇怪,也有些担心。但还是坐了下来,秋儿也胆怯地坐在心语的身边。不安地搂着手里的云锦。
“你们两个,从今天起就算是我的心腹了。你们也知道,咱们和那些小妾们的身分不一样,所以,我不要求你们别的,只想要你们真心的对我,不管以后有什么事,都不能背叛我。我待你们,自然是同姐妹一样,若是背叛我,我也不是个吃素的人。想压着我过日子,那也是从今天起不会再出现了。”
君绿绮的声音不高,可以说是很低,可两个小丫头都听到了。心语自然是不会背叛君绿绮的,秋儿忙着点头:“奴婢不会的,夫人放心。”
秋儿虽胆小,却也是个伶俐的,要不然的话,君绿绮也不可能把她带在身边。
一顿饭,到是吃得主仆三个人开心不已,只是,三个人如果吃得了这许多分量十足的菜肴啊。剩下了不少,君绿绮看了一眼秋儿吃得撑了却还把眼睛盯在那些剩下的菜上,便道:“若是想带回去,就带回去吧,给你爹娘也尝一下。”
心语有些吃惊地看着君绿绮,包回去?那老爷知道了?
“想什么呢?这是我的钱买的东西,我给哪一个,还要跟别人说一声吗?”君绿绮盯着心语,“你现在只要知道,我才是你真正的主子就是了。秋儿也一样,只有听我的话,才是你们的事。”
“是,夫人。秋儿谢谢夫人赏赐。”秋儿高兴坏了,今天吃了这么多她从未见过的好东西,剩下的还可以带回去给爹娘,想到爹娘和不足六岁的小弟弟看到这些,一定会欢喜坏了。
一行三人,秋儿手里的云锦已经转到了心语的手上,秋儿的手里提着一个食盒。除了好吃剩下的菜,君绿绮听说秋儿的家里还有一个不满六岁的小孩子,便想到了自己那个未能出世的孩子,再给那个小东西点了一道甜品,一起要了食盒,让秋儿提着。秋儿激动的小脸红扑扑的,透着欢喜。
君绿绮看看也快到家了,便对秋儿道:“你先把东西送回家去吧,早些回来。”
秋儿千恩万谢地跑走了,君绿绮这才和心语回到了张府。
正文 所谓的无事生非(抓虫)
张子布很想去后院夫人的院子里看一眼,当初娶阮天香的时候,他也不过是父母的遣命罢了。好在阮家并没有因为父母的去世而毁了婚事。至于阮天香的那十几车的嫁妆,他从来都没有打算过问。尤其是匪患的三十六箱子还是他的大舅哥送来的。这更让他不好过问了。
坐在书房里有些郁闷,自己舍不得穿的云锦,她居然会舍得给一个小丫头做衣服。是太有钱了还是太不把他放在眼里,或者,她恨自己对其他的姨娘好了。甚至于,她不明白奴才和主子的区别?想来阮天香在阮家可能过得并不好,可想着也是那样的人家出身的,她不至于不懂得吧。
张子布暂时还没有找到原因。所以,他也不能马上就找到阮天香质问什么。只是这样坐着,他的心里不痛快到是真的。
君绿绮回来可没有觉得在路上遇上张子布有什么奇怪的事,回来有些累了,便让心语收拾买回来的一些府里看不到吃食,自己便躺到了竹榻上休息去了。
却说那个大妾陈氏,从君绿绮这里碰了一鼻子灰之后,怎么想怎么觉得不舒服,可真的要她出头去找夫人的麻烦她还真不情愿。
到了晚间,老爷回来了,陈氏便忙着命自己的贴身大丫头名叫杏儿快去看看,老爷今天到底在哪里歇。
杏儿应了一声,快手快脚地出去了。屋子里留下陈氏坐在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那个妩媚的女人,又忙着收拾了一下,补了些粉,这才让靠在床边上,眼巴巴地望着门口。
“主子。”一边侍候着的二等丫头丝竹见自己的主子这般模样便知道什么心思了,见杏儿不在,便道:“主子担心什么呢?现在夫人这么一闹,老爷都说了,除了初一十五,再不去夫人那院子里了,老爷还不是往咱们这院子里来了?”一边说一边倒了茶端过来。
“你个死丫头,知道什么,我怎么说也是个妾啊。”陈氏叹息了一声,上午在夫人那院子里没捞到好处,还让夫人臊了一鼻子灰,还不知道明天见了那几个小的,会是什么样的呢?
“主子这话说得,虽说主子是个妾,可这妾不也分高低贵贱的吗?主子怎么就忘了,您可是大妾呢。”丝竹笑着,乖巧地替陈氏捏着肩膀。
陈氏很受用的一笑:“你呀,就是一张嘴巧,也不知道一天到晚吃了什么。”
丝竹见陈氏不恼便又道:“主子,这夫人看起来是失了势了,不过,咱们也不用去招惹夫人的不快,老爷虽然不待见夫人,可毕竟,夫人是正妻,这种讨厌的事,咱们还是留着让别人去做好了,主子,您说是不是?”丝竹笑着看着陈氏的表情。
自己会识字,还会读书,可却只是个二等丫头,要是想出头,怎么也得熬一个一等大丫头,那样的话,才会有机会做一个通房呢。
至那时候,她也不至于整天看人家的脸色做事了。就算是小妾,以夫人那性子,平常 能怎么着她吗?
若是论相貌,她还不比几个老爷后娶的小妾丑多少。
陈氏仔细一想,到还真是有些道理:这些话杏儿可从未对她说过。
说起她进入张家,也算是不怎么能摆得上台面的事。
张子布之所把她弄进张府,那还是在夫人未进门前的事呢。
张子布到了二十,也该要娶妻了,可是张子布一心只想求取功名,这亲事便丢下了。不过,张家的老人可不这么想,就把那时候身为张子布的贴身大丫头陈氏给扶了上来,从通房丫头做了一个大妾。
她这个没身分,没地位的大妾,在府里也不是那么吃得开。要不是老太爷坚持,她还未必就成了张子布的大妾了。
“你说的也对,这个讨厌的事,也范不上我们自己去惹,那几个人若是想去,只管去好了,我们就坐山观虎斗好了。”陈氏到是个听劝的。
丝竹笑着,眼底闪过一丝的精光。守着这么一个人,出头的日子还真是少了些。
不一会儿,杏儿回来了。脸上带着不满:“主子,今天不用等了,老爷去了赵姨娘那里。”杏儿气乎乎地拿出手帕子抹了把脸。
丝竹勤快地投了把手巾再次递给了春儿:“姐姐辛苦了,擦擦吧。”
杏儿接过来,立到了陈氏的身边,低声道:“今儿夫人出了院子,听说带了一包的云锦出门的,而且,老爷还赏了银子给夫人。”
陈氏一惊,立即坐了起来,直盯着杏儿:“老爷赏银子?”陈氏有些不相信,老爷生性会过,对家里的银钱控制得很严,每月的月钱都是按时发放,可多一分银子都不会给她们这几个女人的。怎么会突然间给夫人赏呢?
难道说,夫人这一闹到闹出点名堂来了吗?
“你听谁说的?”陈氏端了茶慢慢地喝,脑子却在不停地转着。
“还能有谁,是跟着老爷的小厮子墨。”杏儿瞄了一眼丝竹。
陈氏微微点头,看了一眼丝竹:“丝竹没事,说吧。”
杏儿看着丝竹,转脸一笑:“子墨说,今天夫人带着心语出门,还跟了秋儿。在御织坊见到的,听子墨说,老爷当时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杏儿仔细地看着主子脸上的表情,把话停了下来。
陈氏了然,张子布花心是出了名的,可是学问也是出了名的。现在的男人,有了名,就会花心的。就算想再娶女人进门,那也得看看夫人同意不同意。若是那个女人不同意的话,老爷也不敢强行娶人进门。
陈氏微微一笑:“老爷就那样赏了夫人银子?”
“原也不是要赏夫人的,只是,夫人竟然拿着云锦说要给丫头做衣服,老爷这才赏了银子给夫人,说是给夫人的丫头做衣服用的。”
“那云锦呢?老爷收下了?”陈氏有些疑惑地问。
“没有,老爷没收下,不过,夫人收下了银子,便走了,老爷也就转回府里来了。那个女人也就回去了,听说,还很生气呢。”杏儿的嘴边儿上挂着一抹讥笑。也不知道她是笑那个女人,还是笑夫人,或者,她笑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罢了,别说这些事了。”陈氏摆了摆手,老爷对夫人看来还不很宠爱的,就算夫人再怎么闹,老爷不也没罚夫人吗?还赏了银子。银子多少是小,可这件事放在府里,那就不小了。
丝竹忽然福了下身子:“主子,这件事到是来的好。”
“怎么?还好?”陈氏一挑眉,却想到方才丝竹说的话, 便没有再说,听丝竹往下说。
“主子,夫人得了赏,也就咱们知道,不如,让大家都乐一乐。主子自然不会和其他的几个姨娘一般见识,可姨娘们也是整天都盯着咱们,不如把这件好事说给姨娘们听,也给姨娘们找些事,让主子也轻松一下。”
陈氏看了一眼丝竹,转头看向杏儿。
春儿眉眼一眯,这才对着陈氏道:“主子,丝竹说的有理,只是,不能就这么白眉刺眼的说出去,一定要不小心地说出去。到时候是姨娘们找老爷闹去,还是找夫人挑衅去,那可就不关咱们的事了。”
“你们两个小蹄子,没事儿的就知道坏人。”陈氏方才不的开心一下子不见了,挥了挥手,“好了,你们两个看着办吧,我也累了,让人传饭吧。”
“是。”杏儿和丝竹连忙一个出去叫小丫头婆子上来摆饭,一个打水侍候陈氏洗手净脸准备吃饭。
陈氏这边得了消息,君绿绮那边也没消停了。只不过不是君绿绮,而是她的大丫头心语正气得不行。
正文 欺主的奴才(抓虫)
“夫人。”心语看着君绿绮正倚着软榻在那边休息,已经了一个多时辰了,夫人也该休息好了吧?
偷眼再看一下,夫人眼睛已经睁开了,看样子,是清醒了。
心语上前,侍候着君绿绮起来。君绿绮却一点儿也没有起来的意思。
多美好的日子啊,不用上班,不用按时起床,现在,还有人侍候着她的起居。而且,衣服有人洗,饭食有人做。况且,这里的是真的不错啊。若是在这种地方做一个米虫的话,相信,她一定会不在乎自己是否可以有个男人来宠。
君绿绮想到上午看到的那个所谓的老爷,就是这个身体的老公。想想自己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年纪小些,脸上的青涩还未退尽,说不上是什么花容月貌,却生得也不丑,中上之人也是算得上的。尤其是那皮肤,真的是让她太满意不过了。细滑水嫩,尤如儿时的皮肤。
看着自己的脸,君绿绮不免为今后在这里生活的日子要做些打算了。
这样的一个还得算是少女的女人,就算是嫁做了正妻,却也该有着正妻该有的权力吧。
如果不是正妻受不了丈夫的冷遇,大概她也不可能借着她的身体重活一次吧。
君绿绮不知道自己是感谢这个阮天香好,还是对她的不珍惜生命而鄙视。
“有什么事?方才逛的不高兴吗?”君绿绮微微一皱眉,看着心语嘟着个小嘴巴,一脸的不高兴,于是问。
“夫人,您先喝口茶,奴婢再和您说。”心语端过茶来,温热的,不烫也不凉。
“说吧。”君绿绮到是对茶来者不拒。喝了一口,感觉还不错,看了一眼心语那副欲语还休的样子,笑道,“你难道还有了情人?”
心语的脸让君绿绮说得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夫人,奴婢哪有什么――人啊,奴婢是生气。”心语扭了扭身子,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得体,忙接过君绿绮手里的茶碗,“夫人,您不知道,外面传得可凶了,就差没当着咱们院的人的面说了。”
“噢。”君绿绮想了想,大概也知道,外面传什么了。
古代什么的,三妻四妾的,这之间的争斗不会少的。她就算是想偏坐一偶不去想别人,可是难保别人不会想她啊。
谁让她占着一个正妻的位置呢,这位置她若是不坐的话,相信她在这里的日子更过。
“传就让她们传好了,你去把院子里的人都叫到廊下,我有话要说。”君绿绮动了动身子。看来,想做一个米虫,只怕人家也不想《奇》让她安稳地做了。那就好好地《书》应付一下吧,免得自己到时候《网》再出现一次让小三害死的悲剧。
一次是无奈,若是有二次,那只能说自己太失败,或者说,自己真的该死了。
心语一听,脸上立即就笑开了。扶着君绿绮就站了起来,“夫人,咱们院子里的人就是太老实了,才会让她们隔三差五地欺负,好歹咱们可是正房。”
看着小公鸡一样一副斗志昴扬的心语,君绿绮可心地笑了:“好,既然都不想被人欺负,那就好好地守一下规矩吧。”
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君绿绮走出了自己的正房,来到了廊下。
廊下的石板地上,站着这个院子里的所有的人。婆子丫头,都有些不安地相互看着,不敢大声地说话。
秋儿也站在小丫头群里,望着上面坐着的夫人,脸上都是崇拜和感谢的表情。
“都到了?”君绿绮淡淡地开口,没有坐下,反而是站在了廊下,与这些下人们近距离地接触了。
“回夫人,人都到齐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丫头,快嘴快舌地上前行了一礼道。
“好。”君绿绮看了一眼那个眉清目秀的小丫头,“叫什么名字?”
“奴婢双儿。”小丫头双儿到是会看眼色,说话也伶俐。
君绿绮点头:“做什么的?”
“奴婢是侍候夫人针线的。”
“嗯。”君绿绮点了点头,“咱们这院子,守门的是哪位?”门户不严,事就会多,君绿绮挑了挑眉。现在她还不想和府里的这些女人有什么冲突,但是,不起冲突,不等于她怕了。首先她得把自己的院子的安全护好了,若是连自己的院子里的人都不向着她说话的话,那她还真是够失败的。
两个三十多岁的娘子站了出来:“夫人,王氏(齐氏)负责这院子里的门禁。”
“好,既然是负责门禁的,那么,从现在起,没有我的话,任何一个不属于这院子的人都不允许进入这个院子,可知道?”
“是。、”王氏点头。齐氏却迟疑了一下,抬头看向君绿绮。
“有什么话?”
“夫人,奴婢问,若是老爷来了,还用通报夫人吗?”
“老爷吗?”君绿绮眨了眨眼,脑子里闪过那个风流种子来,唇角儿一挑,“就算是老爷来了,也是要报的。不过,既然是老爷来,那就请老爷先到客厅坐,再报我知。”
“是,夫人。”
王氏和齐氏退了下去,君绿绮又扫了一眼余下的人:“在我这里做事,要守我订下的规矩。至于府里怎么安排,那是府里的事。不过,要想在我这里做事的,就好好地安守自己的本分,若是不想在这个院子里做事的,现在就可以提出来。若是以后犯事,可就不要怪我不讲情面。”君绿绮依旧淡淡的,扫视了众人一圈儿,“至于你们现在不走,那么,就要不做出背叛这个院子的事。从今天开始,你要有和这个院子共荣辱的打算。”
共荣辱是什么,大致她们还知道,只是看着这样的夫人,她们到是觉得,不一样了。
至于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她们不太知道,只是感觉上不一样了。
外面传来的风言风语的,前天老爷来这院子说过的话。虽然她们不至于听到,可是想也会想到。夫人不受宠了,要想在这个府里能活下去,跟对一个主子是主要的。
可今天方才传来的,夫人被老爷赏了,赏的一两银子给夫人的小丫头做衣服,老爷出手不可为不大方的。
想走的,现在又不想走了。
毕竟,夫人怎么再不受宠,那也是正妻的位置,不是一般受宠小妾所能攀得上去的。何况老爷可是个在位的官儿,不大,可也不能因为无故的原因把夫人休了。只要不休妻,她们跟在夫人的身边还是比在那些小妾的身边要强得多的。
晚餐的时候,君绿绮还是崇尚那种养身粥,虽然不至于太麻烦,可也不像平常的那种四个菜,一个汤,外加米饭就好了。粥就是要长时间的煮,还要用慢火,这是个熬时间的活,不累却熬人。
大厨房是管家里主子们的吃食的,先是做夫人和老爷的。再次就是大妾和二妾小妾们的。
等主子们的饭菜都得了,那就是大厨房旁边的那个小一号的厨房做下人们的吃食。下人也分二等,一等是管家和管事,以及各房里的大丫头的饭菜,然后才是二等丫头、小丫头及婆子们的饭菜。
大丫头一般都是把自己的菜拿到主子的跟前,侍候主子吃过了,大丫头才会去吃饭。由二等丫头侍候主子喝茶。
最后才是小丫头和二等丫头们吃的。至于婆子们,拿到饭之后就由着她们用了。并不用在跟前侍候的。
君绿绮看着四样菜一个汤。二荤二素,还有一个蛋花儿汤。皱了皱眉,这是她在这一世吃的最正规的一顿饭,菜是菜饭是饭的。可是这样的菜色,让她看着就不喜欢,没了胃口。
二荤是:青蒸鱼,味道还算对付,另一个就是坛肉。二个素菜,一个是炒针磨,另一个是芸豆丝。
心语一看上来的菜就有些恼了,再看看夫人那微皱的眉:“这是夫人的菜?”
取饭回来的是二等丫头竹苡,看着眼前的菜色,竹苡也可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看着自己的脚尖儿:“厨房说今天这是夫人的菜。”
君绿绮不知道这位夫人每天都用什么菜,只是看着眼前的这四道菜,君绿绮竟然有一种想吐的感觉。
不要说菜不是她喜欢的,就是看那菜的颜色,要说是剩下的,那也说得过去。
君绿绮呵呵冷笑一声,抬头看向端菜进来的竹苡:“这菜端去厨房,谁做的让谁吃了。至于我今天晚上的菜饭嘛,要她们重新做过。”
心语脸上一喜,暗道:夫人终于要振妻纲了啊:“夫人,您早就该如此了,那些厨房里的大娘们,也太黑心了。银子咱们一分不落地送上云,却让咱们吃这样猪狗不食的东西,简直就是黑了心肝了。”
“正是,也许我们太好说话了。”君绿绮站了起来,“月例什么时候发?”
“再过二天就该发了,夫人。”心语有些疑惑,可是转念一想,也是啊,夫人向来不管这些细小的琐事的,夫人的心都放在了老爷的身上啊。
“那就好,发下来不用再交到厨房里去了,回头叫人伢子来,再买两个会做饭的,专门做我们院子里的饭食。”君绿绮道。
“太好了,夫人。”心语乐得拍手,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的竹苡,“你怎么还不去?”
竹苡有些吃惊地看着君绿绮和心语,这样的事也不是一天二天了,今天才送回去,她不敢。
“竹馨,你和竹苡去。”君绿绮看了一眼竹馨,这丫头说话大胆,还能抓着理了,若是可以的话,她到想把这个丫头收归自己使用。
“是,夫人。”竹馨可没竹苡那般胆小,“夫人,若是那帮大娘们再说些有的没的,奴婢怎么办?”
“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毕竟,我们这里是正房,她们再是管事的,也不过是个奴才。”君绿绮眼里带着冷意,“奴大欺主,要是聪明的,就好好地再弄一桌子菜来,若是不聪明的,直接拿着你们老爷的贴子,送进衙门里就是了,不用回我。”
竹馨一愣,旋即便喜笑颜色开,转身拉着竹苡就走了。
正文 小丫头厨房闹事(抓虫)
君绿绮休闲地坐在廊下看着院子里做活的下人们,有一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竹馨和竹苡走出院子就商量着要怎么去大厨房里说,虽然夫人今天有些强势,可是,一直以来,夫人的性子都是过于软弱了,让那些人欺负惯了的。虽然这欺负在她们眼里欺负,不过也没什么太出格的事。
到是今天夫人让她们因为饭食找大厨房,到是件新鲜事。
大厨房就在前院,也算是府里正中央靠左的地方。离她们的院子不算太远,竹馨早就为大厨房欺负她们而蹩着一口气了。现在有夫人在后面给她撑腰,她自然想到要好好地撒一撒火气了。
竹苡却有些胆小,看着竹馨那副想找谁打架的架势,不由得偷偷地扯了扯竹馨的袖子。
竹馨瞪了一眼竹苡:“听我的,你别管。我们不过是奉了夫人的命令来的,又不是来找没意思的。你怕什么?”
竹苡只好闭嘴,跟在竹馨的身后就进了大厨房里。
现在正是晚饭的时候,大厨房里也正是忙乱的时间。竹馨是夫人房里的二等丫头。俗话讲的好宰相门房七品官儿。这在大家里也是一样的,丫头等级是一样的,可是在谁的身边就不一样了。
竹馨虽是二等丫头,可是,因为是侍候夫人的,所以,她这身分就和妾身边的大丫头一个样子,大厨房里的管事娘子怎么也得高看一眼才是。
大厨房里的管事和厨娘们也不是没看到,只是,知道夫人现在正不得老爷宠,而且,经过夫人前天这一闹,老爷明言再不会去夫人院子里了。那就和休了夫人没多大的区别,她们这些虽是下人,可是这眼就像是狗眼一样,看得准着呢。
见到竹馨进来,只有一个姓李的厨娘应景地上前叫了一声竹姑娘便又到一边忙着她的活计去了。
竹馨早就想找大厨房的麻烦,只是一直主子不给她作主,今天见这些奴才们还是这般的对待,竹馨的气就已经冲上了顶门了。
伸手拿过竹苡手里的食盒,看着那个正坐在一边检查饭食的管事娘子,叫道:“霍管事,你见着本姑娘来了吗?连头都不抬一下,你当我是死人啊。“
竹馨是丫头里出名了的泼辣货,这霍管事娘子也不能太小看了她。放下手里的洗计忙上前笑着问:“这不是夫人房里的竹姑娘吗?这是做什么呢?”
“做什么?当然是取夫人的晚膳啊。”竹馨瞪着眼,一副你明知故问的表情盯着霍管事娘子。
“竹姑娘,你说笑了,夫人的晚膳早就打点了送过去了呀。”
“是吗?”竹馨把手里的食盒往霍管事娘子的怀里一丢,那盒子里的菜盘子哪里经得住竹馨这么一扔啊,顺着那缝儿的就往外流。
霍管事娘子让竹馨这么一弄,脸上的气色便不好看了。手里的食盒也丢到了地上:“竹姑娘,你这是要砸了我的厨房啊。”
竹馨冷冷一笑:“霍娘子,今儿还就是要好好地砸你的厨房了,怎么着吧?”竹馨抻了胳膊,劈手把那个食盒打开,指着里面的东西,向着霍家的娘子骂道,“你没长眼吗?给我好好地看看,这哪里是夫人的定例,你一个厨房的小小的管事的,竟然敢给夫人吃剩下的东西,你眼里还有主子吗?”
竹馨插着腰,死命地瞪着霍管事娘子。霍娘子哪里受过这个委屈,看看那食盒里的剩下饭菜,怎么就是剩下的了。这不还是没动过的吗?不过就是让灶上热了一下。谁敢给夫人吃剩下的饭菜啊。
“竹姑娘,这每院子里的份例可是老爷订下的,你让我们给夫人弄好的,钱呢?谁出啊?难不成,让我们这些下人出?”霍娘子脸上那叫一个狠。
竹馨笑了:“霍娘子,你是不是听着哪个不长眼的咬舌根,所以才敢这样对夫人,以往对夫人那样,夫人好性不挑也就罢了,现在竟然给夫人上剩下的饭菜,我看你这个厨房也别做菜了。”
“竹姑娘,这个你还真说了不算。”霍娘子也让竹馨弄得脸上挂不住了,勃然作色。
竹馨却不恼地笑着道:“霍娘子,没别的,给夫人重新做吧,夫人可是等着用晚膳呢。”
“姑娘,你是真的不当家不知材米贵呀,这做的好好的,就这么扔了糟蹋了,还有什么钱做啊。要做,只好我出钱做了。”霍娘子假笑着,看着竹馨:她就不信,夫人会顶着用下人的钱做饭给自己吃的罪名。
竹馨笑不出来了,可心里的气却出不来:“谁说让你出钱了,夫人的月例都是交了你们的,你看看你们每天给夫人做的是什么,现在竟然还有脸说夫人吃着你们的。”
霍娘子见这竹馨也是个不好对付的,现在也正是晚膳开饭的时间,若是真的闹了起来,不怕夫人那边怎么着,就怕惊动了老爷,到时候就不好办了。
“姑娘且等等,这里面的材料也不多了,我们就有什么给夫人做什么好了。”霍娘子说着,转身走向灶台,和几个正上灶的娘子们咬了一阵耳朵。
这边早就有人上来,把竹馨扔在地上的食盒收拾了起来。
竹馨站在那里,盯着厨房里的人。越看越生气,那菜明明就在柜子里,竟然说没有,。而且,她们说是重新给夫人做,可是,却看不到有人重新洗菜切菜,只看到那些给妾们做菜的娘子,忙着给各屋里摆盘子碗筷子什么的。简直就是把她们忘到了脑后边去了。
竹馨这边正等的不耐烦,外面又进来了一个小丫头。竹馨一看,却是夫人身边的心怡。
“心怡姐,你怎么来这种地方?”竹馨看到心怡,笑着前问好。
心怡看了一眼厨房里的情形,便知道怎么回事了。
她同心语不同,脸冷心更冷,是夫人陪嫁过来的。
“我怎么来这地方,你当这种地方是我要来的吗?”心怡看了一眼忙碌的娘子们,“夫人的饭菜这半天的不见上去,感情是在这里歇着了。”
竹馨忙道:“心怡姐,是她们说没了材料,正在那边磨蹭着不肯为夫人另做呢>”
霍娘子早看到了心怡来了,只是知道心怡是夫人身边的大丫头,平时也不多话,出来的时候少。也没怎么把她放在眼里。
“磨蹭?”心怡冷冷地一笑,“很好,夫人的饭菜也早往后退。”心怡迈步向里走去。只见一排排花样繁多的菜色都齐整整地摆在那里,正由着娘们按屋子的尊宠放进盒子里呢。而灶上,还烧着菜。
“这是哪屋里的?”心怡问霍娘子。
“姑娘,这是赵姨奶奶那里的,今儿老爷在赵姨奶奶那里用,所以就多做了些。”霍娘子冷笑着,看着这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
“是吗?我见识一下。”心怡说着,伸手,把挡着她的霍家娘子拨到了一边,菜色当然就在眼前了。
心怡呵呵一笑,回头看着急急跟上来的霍娘子笑:“大娘,您可别告诉我,老爷就吃这个。”
霍娘子一看,自然知道,那菜色是夫人的订例,老爷的菜自然是要比这个要好上些,而且,菜色也绝对不可能是四菜一汤的。现在眼前的这个说着是老爷的,还不如说是夫人的确切些。
“这不是还没做得吗?”霍娘子脸上的肉一阵抽搐:怎么也没想到,夫人房里的丫头,一个比一个难对付,原来都不是这样牙尖嘴利的,怎么今天就她狠了凶神了呢?
正文 风波暗涌
“既然老爷的还没做得,那霍家娘子,这些菜就是赵姨奶奶的了?”心怡微笑着挑眉,看着霍娘子脸上那变幻着的色彩,很是开心:原来,夫人也有让人看不到的一面,只是前提是别把夫人惹急了。
霍娘子现在有些拉不下老脸来,整个厨房可都是她的天下,现在让一个不受宠的夫人的一个小丫头,就把她挤兑的说不出话来。那以后她的威信在哪里了呢?
看到霍娘子不说话,心怡笑了:“既然不是赵姨奶奶,那就是我们夫人的了。真劳烦霍大娘你的心了。害丫头跑了一趟子腿,在夫人面前挨了骂,要不是这样,这个地方,我还真不想来。”
竹馨在心怡的身后站着,看着。心里真的是佩服的不得了,想不到平时不好言语的心怡姐,在这种老家伙的面前,语言不见得有多锋利,可却让人说不出话来。
“你们两个死丫头,还站着做什么,夫人等着用晚膳,这都多早晚儿了,还不快一点儿,等着挨罚的吗?”心怡眼睛一转,已经瞪向了发呆的竹馨和竹苡。
竹馨可不管那个,拿起一边的大食盒,把案子上那个刚刚出锅的菜一样样地往食盒里装。三层食盒,全部装满。当然了,也还是四菜一汤。
霍娘子眼睁睁地看着,那是她用来孝敬赵姨娘的,可是现在,她也能眼睁睁地看着心怡把它们带到夫人的房里了。
四周很是安静,没人出来说话。就连上灶的娘子们都放轻的动作。
心怡看看竹馨和竹苡抬着的那个大食盒,心满意足地笑了:“霍大娘,以后夫人的膳食就请你多多上上心,别再出现今天这种事了。一次次夫人也许不会在意,若是次数多了。还以为奴大欺主呢。”心怡一笑转身离开。
竹馨和竹苡紧紧地跟在心怡的身后,出门,带着夫人院子里的小丫头们一同离开了。
霍娘子只觉得心口有一口气堵着上不来,好半天,才缓过一口气来。
“霍管事,怎么就由着她这么抑了去了?”一旁的人不明白,看着不痛快的霍娘子问。
“还用吗?不给也得给呀。那份例就是夫人的例,若是真的端到了赵姨娘那里,只怕这奴大欺主的罪名我们就担定了。”霍娘子眼睛一抹狠闪过,“不过,今天也就罢了,让她们抓了把柄,只是,这早晚都是会赚回来的。除非她们不再吃饭,我就不信她们还能翻出什么花样来。”霍娘子冷眼一笑,“快些弄吧,一会儿赵姨娘的人也要来催了。”
上灶的帮忙的娘子都忙了起来,今天的事她们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这种事太不起眼儿了。夫人那个柔软的性子,又不得老爷宠,再闹能翻过天去吗?
君绿绮听了心怡告诉完厨房里发生的事,心里更是鄙夷那个娶了好几个女人的男人。不过,到让她得了一个小心腹――心怡。这丫头看着不怎么说话,却是个能挑理,能帮自己的人。如果自己想在这里好限地平静地生活,看起来没有人帮忙是不行的。
心腹是肯定得有的,都说,主矬奴矮。她也不想做一个矬的主子,更不想让跟着自己的奴才们成矮子。
吃过了饭,君绿绮便把自己没动过的那两样荤菜叫过心怡和心语,竹馨,竹苡给了她们四个:“我都没动,你们就吃了吧,怎么说也是咱们的钱买来的,可别浪费了。”君绿绮那一世不缺钱,可也不会把钱打水漂。
“谢谢夫人,夫人赏奴婢们,奴婢们太高兴了。”心语是快人快语,主子的东西不用了也是会扔掉的,不赏,就没人敢用。现在夫人竟然把菜赏了她们,好了们四个心里是真的高兴。
抬着小桌子放到了外间,心语叫来了秋儿和一个十四岁的小丫头环儿的:“夫人赏了菜给我们,我们这些就赏了你们几个小东西吧。”
秋儿今天一天都因为夫人赏的那银子高兴得眉开眼笑的,现在又被赏了饭食,那自然是高兴得嘴都要合不拢了。
“谢谢夫人,谢谢四位姐姐。”秋儿的的小嘴儿还是很甜的。
环儿也笑着谢过了,和秋儿两个把属于心语她们四个人的菜拿出了外间,到厢房去用了。
吃过了饭,这个饭食风波就算安静了下来。
只是君绿绮却在想,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她可不想因为一个男人和府里的那些女人对阵。那应该是那个男人的事。
如果经济能够自主的话,那么,想来,那个男人对自己的态度已经就不重要了。
心语,心怡吃过了饭,过来侍候,沏上了淡淡的普洱茶。
茶香冉冉,水气朦朦。君绿绮把眼转开:“你们两个,到是懂事的,我今天就问一句。”
心怡默不作声,只是低着头绣着夫的手帕子。
心语性急:“夫人,您想说什么?奴婢们是跟了夫人的。”
君绿绮叹了口气:“你们想怎么样的生活,就这样每天和她们争斗吗?”
“夫人一直想过平静的日子,可是,几位姨娘哪里是想让咱们过平静日子的人啊。”心语叹气,扭头看心怡。
心怡停下了手里的针线,看着君绿绮:“夫人可是想和前院分开吗?”
君绿绮点头:“这个中自然的,不但厨房要分开,就是连咱们一应用的都要分开。”
“夫人说的是,只是,厨房分开到是小事,若是一些日常的东西也要分开的话,只怕我们院子里的开稍会加大的,夫人又没有店铺子开,哪里有钱支付她们的月钱啊。这些老爷是不会管的。”心怡垂了头,她何尝不想和那些女人不一点瓜葛没有啊。这种气她早就受够了,只是她一个奴婢,哪里做得起夫人的主啊。
现在夫人说起来,到是好事。只是这事后的事也不小啊。
君绿绮淡淡地一笑:“这厨房先分开,咱们看看做些什么,说不准,我们以后连老爷的那份月例都不要了。那岂不是更自在了么。”
心怡一惊抬头,看着君绿绮:“夫人是想着要合离吗?”
“合离?”
“夫人,虽然本朝不限制女人提出合离,可是,夫人您才成亲不到一年就提出合离,对您的名声不好不说。现在鼻老爷都不知道在哪里,若是夫人您出了张府,只怕我们的生活都成问题呢。”
心怡很担心,一个女人顶门过日子,哪里是那么好过的。
君绿绮笑了,安抚了一下有些激动的心怡:“就算是要合离,也是要咱们有了那个能力之后啊,不然,我带着你们去讨饭吗?”
心语却道:“凭什么呀,这里本就是夫人的,凭什么我们走了她们享受啊。夫人,要我说,咱们就要活得比她们好,把老爷抑过来,看看她们气不气得慌。”
负气的孩子话,到让君绿绮笑了起来:“你不懂,那样的男人心不在这里,要他做甚,不如我们开心过我们的日子不好吗?”
“是啊,夫人说的对,我们只管开心过我们的日子,男人,都是负心汉。”心怡突然叹了一声,“我听夫人的。”
“那就好,后天就是发月例的日子了,记得取回来直接拿回来,不管多少那是我们的。而且,明天叫个人伢子来,我们挑二个会做饭的,把西间的那个房子腾出来,就伏我们这个院子的厨房好了。至于小丫头们的,也告诉她们,今后的饭食不必去前面取了,免得受她们的欺负。”
“是,夫人。”心语笑着答应了一声,“夫人,人伢子的事得让管家去请,咱们出面不好。”
“那就让管家去请吧。”君绿绮对这些事到不想事无巨细的,这两个人她要好好地磨练一下,以备以后做自己的左右手呢。
夜色渐浓,君绿绮所住的春香院已经关闭了门户,佱夜上更的都已经在位了。君绿绮却一点睡意都没有。执着笔不知道在写些什么,身边只有心语侍候着。
春香院里安静地商量着,打算着日后平静的生活,而赵姨娘的冬蚕院里却是风波暗涌。一场风波是注定要上演的,君绿绮却在风波当中,认识了另一个有些特别的男人。
正文 冲撞--夫人要分家
君绿绮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现在只想和自己院子里的这些人一起过自己想过的小日子。至于那个被人叫做老爷的人,她不想理,太没劲儿。
一早起来,早餐已经有人送来了。看着早餐,心怡没说什么,看样子是用了心做的。
服侍着君绿绮吃了饭,君绿绮看了看天气,还不错,夏天没到,算不上热。不过,家里的那些嫁妆,君绿绮却开始悄悄地打起了主意。
放着东西是白糟蹋了,不如换成钱,或者,也可以做些什么。
早上,心语已经去支会了管家,要叫人伢子进来。现在她们就等着人伢子来好买两个做做饭的娘子用。
张子布昨天晚上确实是在赵姨娘的院子里吃的,也知道了,心怡胡厨房里闹的那一通。
心里有些不自在,可毕竟人家占了个理先,赵姨娘也是个会看脸色的。被小丫头回来一说,厨房做给自己的菜被夫人得了去。本来还想着要在老爷面前说几句夫人的坏话,不过看张子布的脸色,到也没敢说出来。
今天一早起来,张子布用了饭之后就听管家说,夫人要叫人伢子。
“好好的,又买人做什么?”张子布看着手里的书,看了一眼管家。
管家算是老太爷留下的老人,就算是张子布也是要高看一眼的。在府里也算是个比较公正的人了。
“夫人院子想添两个人用。”管家也不好说什么,夫人说采买人可是不用府里的钱,他还能说什么呢?
“夫人那边不够人手吗?”张子布皱了皱眉,他虽然管着府里的帐目,可并不是事无巨细的啊。难道说,自己不喜欢就有人亏待了这个女人了吗?他可不想在外面被人传对自己的夫人刻待啊。
“也是按着定例分的人,不过。”老管家看了一眼张子布,“夫人院子里缺两个做饭的。”
“做饭?”张子布手里的书放下了,盯着老管家,“厨房里的人还不够用吗?院子里放两个做饭的做什么?”张子布问完,才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来。不由得眉头皱得更紧,心底有些不满,刚刚闹过,难道这一次又是要闹起来的吗?
“人伢子的事你先等等,我问过夫人再说。”张子布摆了摆手。
老管家退了出去,张子布却无心再看书了。叫过一边的小厮,“你去后院知会一声,请夫人过前面来。”
“是,老爷。”小厮退了出去,向后院走去。
张府分前院后院,地方不小。里面虽然不是大富大贵的,可也有些亭台楼阁的。到也有些别致。
进了后院,小厮后院的门上,叫住了守门的大娘:“赦大娘,叫个人往里面送个信儿,老爷有请夫人去书房。”守门的自然不敢耽搁,忙叫来一个小丫头,往君绿绮的正院去送信儿去了。
“子墨,啥事啊?”赦大娘可是个不会甘于寂寞的人,老爷叫夫人去前面,有什么事啊,这昨儿还闹了一场呢。
“我怎么知道,不过听说,夫人要买人进府,大概是这事儿吧。”子墨跟着张子布,也知道些事情。同样喜欢八卦,可也不敢说得太深,那毕竟是主子。
“噢,这样啊。”赦婆子笑了。
谁不知道,厨房里的管事的和她是亲戚啊。
张子布守在书房,却无心再看下去。
这个女人怎么总是无事找事,当初看着她的时候,也是个没事的人,所以才会娶她进门做了这个正妻的,要是知道她的事情这么多,她也不可能娶她进府啊。
正皱着眉想事,就见门口一晃,一个一身淡紫色长袍,英俊的年青人走了进来:“大哥,看书呢。”
“子清?你怎么闲着。看书看累了?”
张子清,张子布的亲弟弟,和张子布一个府里住着,不过,张子清住的是西院,西院比东西小了不少,张子清如今是一个人,图的是个安静,所以,西院除了侍候张子清的,上夜的仆人,就再也没有别人了。
“累了,想出来走走,换个空气吸吸。”张子清身子往椅子上一歪,“大哥,你还看书啊?”
“闲来无事,看看书。”张子布心头想着君绿绮的事,对张子清的问话是有一搭无一搭的。
“噢,铺子里没事吗?我想用些东西。”
“做什么?想用什么东西,和管家说一声,去铺子里取就是,和我说做甚。”
“你不是当家的吗?>不和你说和谁说。”张子清扁了扁嘴。
“你又不乱花钱,我管你。”张子布微微一笑:这个弟弟一是让他省心,从不乱花钱,虽然对生意这一块并不看好,在家里也只是看书画画,要不就弄个诗什么的。到不像一些官家子弟,整天出去招猫逗狗儿的,无是生非。
“大哥也不怕我把家给花穷了?”张子清对大哥对他的放纵到是即开心又有些不满。
他也想做些什么事,不能老是吃哥的穿可的啊。虽然说张家的这一份财产也有他的一份儿,可他什么都不会,到他手里,也只能是坐吃山空。
“慢慢学吧,什么时候你想做了,和我说一声就好。”张子布不逼张子清。子清才二十岁,时间还长着呢。
哥儿两个正说着,子墨进来,向张子清行了个礼才向张子布道:“老爷,夫人到了。”
“请进来吧。”张子布摆了摆手。
张子清好奇地看了一眼大哥,张子布没看他。
君绿绮进门,就看到了那个张子布,还有一边做着的相貌相似的一个年轻的男子。大概是兄弟。
“大人。”君绿绮一直不知道与这位张大风流怎么相处,心里讨厌,嘴上更不知道怎么叫人。叫老爷?她叫不出口。叫相公?她更没有那个爱好。
既然是当了个小官儿,那就叫大人吧,比较好开口。
张子布让君绿绮这一声大人叫得心里有些不痛快。以前就算他不太喜欢她的话,她也是相公相公地叫。这是一个正妻对丈夫地位的表示。
张子清却微微有些讶异,仔细地看了看这位小嫂子,眉眼淡淡的,说不上漂亮,可是看着却是很冷淡的一个人。
“嫂子。”张子清站起身来,恭敬地向君绿绮行了一礼,然后等着君绿绮坐下这才坐了下来。
君绿绮却对这个年轻的小叔子的态度有了一份好感,。只是淡漠的本性让她只是对张子清淡淡地点了个头,并没有说话。
“夫人。”张子布心情有些糟,“听管家说,你要采买人口进府?”
“是。”君绿绮不想废话。
“家里的仆人不够用吗?还是――”
“是我的院子里缺两个做饭的。”君绿绮面相平静,与张子布冷淡地对视着。
“家里已经有二个厨房了,还要在自己的院子里再添做饭的做什么?”张子布不满,请两个人还要再添两个人的工钱,虽然不多,可是,不当家不知材米贵呀。还好他没有冲动地把内院的管家之丽交给这个不懂得管家的正妻。
“这两个人的工钱不用大人出。”君绿绮平静地陈述着。
张子清微微一挑眉,看向小嫂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张家竟然连请两个仆人都要夫人自己出钱吗?”张子布有些羞恼。
“那就请管家叫人伢子来吧。”君绿绮淡淡地道,“还有,明天的月例银子,请直接发到我的院子里。”
张子布的手紧紧地抓着书,要不是弟弟在这里,他真的很想和这个女人吼两声,她这是什么意思?
“大哥,嫂子想用人,必定是人手不足,大哥就请管家叫人伢子进府就是了。”张子清冲着君绿绮微微一笑,却看到君绿绮的眼睛并没有看他,不由得有些尴尬。
“子墨,让管家请人伢子进府。”张子布不想在张子清的面前和君绿绮吵架,不过是两个人的事,既然想请,那就请吧,只是请人的钱,他是不会让君绿绮自己出的。传出去,他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大人无事,那我就告辞了。”君绿绮站了起来,转身走出书房。
看着君绿绮走出去,张子清摸了摸下巴:“大哥,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张子布摇了摇头:他怎么说,说监狱厨房里发生了一些事,本来他还找君绿绮的麻烦呢,没想到,人家不在大厨房做饭了,钱都收回去了。
现在,她们和大厨房已经脱离了关系,可是不是说,以后其他的几个小妾也要这样做?
张子布是真的不痛快了,一种夫权被女人侵犯的意思。
“没事,夫人她是年纪小些,吃的东西和我们不太一样,让她自己弄些,也是照顾一下她。”张子布找了个借口。
“大哥,万事有开头就有后续呀,我怕大嫂这么一来,府里的那几位姨娘恐怕不也不会就此罢手的吧?”
张子布抬眼看了看这个整天不管事事的弟弟,这话说得,怎么就说到他的心里去了呢?
正文 小叔子廊下听壁角
对于张子清的话,张子布到不担心的。
也许,君绿绮会把人请回来做饭用,大厨房可以不用再管夫人那边的餐食。可小妾们就不同了。若是真的把钱收回去请人做饭的话,只怕,这个人工她们都请不起。
他知道自己家里的收入,更知道他的几个小妾的嫁妆有多少。还有最重要的是,那几个小妾把钱看得就像命一样的重要。可不会因为一顿饭而拿钱出来学夫人。
张子清看着大哥,转眼间就明白了什么似的:“大哥没问过,嫂子她有多少嫁妆?”
“问那个做甚,一个好男儿,难道还要靠着妻子的嫁妆存活吗?”张子布的脸绷了起来,盯着张子清道,“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有些时候,也该好好地用用功,多读些书,准备来年的县考吧。”
张子清一听说让他读书,马上苦着一张脸道:“大哥,我想和你学着做生意。”
“糊涂。”张子布站了起来,把手里的书放到了桌案上,“咱们张家世代的书香世家,到咱们这一代,只才是个小小的书案,虽然哥哥不想做更大的官儿,可是,哥哥想把你供出来,让你做成,为咱们张家光宗耀祖。”
“可我不喜欢读书。”张子清也站了起来,“大哥即然想,那就大哥好好地读书吧,小弟就做一个平常人就是了。”
“先放下读书不说,你也该娶亲了,若是有看得上的女子,就和大哥说,大哥请媒人上门去提。”张子布几次和张子清说读书的事都是不了了之,他也不想再提,惹得两个人都不开心了。
“现在还没有,等到有了的时候,我再和大哥说。”张子清向门外走去,“我去后院逛逛,大哥。”
张子布也懒得说话了,挥了挥手。
弟弟的事他一进半会儿的也说不清楚,算了,随他去吧。有他的还怕他饿着吗?
张子清来到了后院儿,走走逛逛的,后院他几乎是不大来的。除了大哥在的时候,他很讨厌这后院的女人们。
“二爷,今天怎么有空儿来后院了呢?”一个身着红纱小裙,淡黄色小祖儿的丫头正拿着两束花从小道走过来,看到张子清到是有些意外。
“走走。”盯着红绫手上的花儿,张子清想起方才在前厅时大嫂的样子。
一身素气的淡蓝色的裙衫,腰间只是扎了一条同色深些的带子,挂了一块玉牌,头上也是简单地挽了个发式,插了二根钗子。从头到脚都是简单极了,却有一种让人觉得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式的意思。
可大哥的其他小妾,那可真是,百花齐开,争齐斗艳不已呢。
每每都会在遇上他的时候向抱怨大哥管家太过严了,弄得她们出门串门儿的时候,都有拿不出手的首饰。
可他从来都没有听到自己的那位正牌嫂子说过这些。
不过也是,张子清笑了笑,他的那位小嫂子,可是真的和他们府里的人不亲啊。不但不怎么和他说话,就是这些小妾们,也是爱理不理的。连早起的请安,她都能给免了。这是不是有些太那个什么了?
张子清玩儿味儿地笑着,一直盯着他看的,大哥的二妾,王姨娘的大丫头红绫却别有心思地转了转眼珠儿。
大老爷的床不上好这些大丫头能再想的了,就是自家主子的嫉妒性子也不容她动那个心思。可是家里不是还有一个至今未娶的二爷吗?
“二爷,您这是去哪里呀,奴婢给您引路。”红绫说着,羞涩地一笑。
“不用了,我随便走走,好长时间没来逛逛了,都有些生了。”张子清摆了摆手。
他来的目的可不想让人看见了,他自有自己的主意。
红绫被拒绝,也只得看着张子清走的方向是夫人院子的方向,眼珠一转儿,快速地向着自家主子的院子走了过去。
张子清一边走一边看着满园的花种,相继而开。随手掐了几枝开得红艳艳的花拿在手里,往后院最大的院子,他那个小嫂子的院子走去。
本朝对男子和嫂子之间到不是设有大防,只要不是出格的事,不会有人说三道四。不过,这正宗和庶宗的却是分得极清楚的。
张子清到自己的小嫂子的院子里来到也不是什么大事。小叔子看望嫂子也是正常的。
君绿绮回来,就没再回屋子里坐着,知道以后她就要做自己的想做的事了,也就把人都招到了身边吩咐了下去。
该做什么,她都交待了清楚,以后自己不想再和前院有什么瓜葛了,做的事情也有很多。
不知道这里的女子是不是可以出去做些生意,她的嫁妆到是不少,就算是她们省着用些,加上请人的开销也是可以用上些日子的。
可君绿绮从来就没有为钱发过愁,要是真的要过那种精打细算的日子,君绿绮的眉头还是不禁地皱了起来。
望着自己这不算小的院子,再看看自己房里的那些用度,如果可以利用的话,最少她现在可以先解决一下自己目前的情况。
君绿绮笑了笑,招了心语和心怡过来:“叫几位上了年纪的的娘子过来,我有话讲。”
君绿绮想到了红楼梦里的那个法子,到也不是说不好,就她的这个院子里来说,还是不错的。
最少,她不用往外拿钱就是了,婆子们辛苦了一年,也是有些额外的银子赚,想必也是不会怕银子咬手的。
张子清进门的时候,守门的治好了刚好让心语叫了进去。
守门就成了二个末等的小丫头,见张子清进来便上前行礼道:“二爷。”
张子清摆了摆手:“我去看看嫂子,你们忙你们的。”张子清一边说一边往里走。
进了二进的院子,便到了里进的小院子。院子的当中正是开的花圃,里面的花儿开得正盛呢。
顺着回廊,张子清往里面走去,回廊的小窗向外望去,却是一片荷塘,里面游着野鸭子,还有几只水鸟儿。想来也是这位嫂子的杰作了。
看着那塘上的荷叶,有的都已经打了包,再过半个来月,大概也是要开了吧。顺着这风吹进院子,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情形。
张子清到有些羡慕这个会享受的小嫂子了。
顺着回廊走进来,却没遇上什么人。
张子清正自纳闷的时候,却听到回廊里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紧走了二步,仔细一听,却正是自己方才才匆匆见了一面的小嫂子。
张子清不由得紧走了二步,向着回廊内张望过去,一看,廊下竟然站了好几个娘子,连两个看着像大丫头打扮的丫头也跟在身边侍候着。
廊外站着几个二等的小丫头正都认真地听着里面的女子讲着些什么。
张子清起好奇之心,贴到了廊下的转角儿处站住。
正文 大宅门儿的日子
竹馨端了茶往廊下走,刚转了过来就看到了张子清正站在廊下的转角儿那里,往外望着,不知道在做什么。
想来二爷一般的也不会来她们这个院子里,今天到是有些意外了。
“二爷。”竹馨轻声地叫了一声,走上前来福了一礼,“二爷怎么不进去,站在这风口里?”
张子清正听着里面君绿绮说话呢,说什么这院子里的东西都包了给下人们。听着里面说得热闹,而且,听着那些婆子到是满声的喜气,正奇怪呢,就听到一个小丫头叫自己,忙转了脸来看。
“二爷冰认得奴婢,奴婢是夫人跟前的丫头,竹馨。”
张子清应了一声,让一个丫头当场抓包,到有些不好意思:“嫂子在里面说事呢,我在这里等一下就好了。”
竹馨一笑:“二爷,夫人说事哪里有让二爷站在廊下等的道理。随奴婢进去吧,就在廊内喝茶,也不会碍着夫人说事的。”竹馨走上二步,“今天的事可是多着呢,夫人怕是一时半会儿也讲不完呢,二爷站在这里,多累啊。”
张子清点了点头,听竹馨这么一说,到也不好再多找借口了。站在这里,委实让人看着不大好呢。
“走吧。”张子清道。抬腿就跟了竹馨的后边,往廊下去了。
君绿绮说的也不是什么奇事,现在她一个女人,还不知道这里什么样呢。自然也不会忙着出门去做什么生意的。还是先可她的这个小院子先忙活起来是真的。
好在,这院子不小,虽然说不上什么亭台楼阁的,可是这水这花,这草的。在这个古代里,还真是有些用处的。
想起红楼梦里那些包到了各处的地方,还真是省了钱也体贴的下人。她偏偏还想着要怎么试一下这里的生存方式,也就照搬了过来。
没想至这么一说,到把院子里的人给乐坏了。一个劲儿地说好,争着抢着要包花,包草包荷的。
君绿绮省了心,也就按照她这几天观察的人,都把院子里的事分去。
这一说也就一个多时辰过去了,说得口干舌燥的,这才想起喝口茶来。
竹馨的茶送上来,这一抬头就看到了张子清。
君绿绮不认得张子清,怔了一下。
“嫂子,小弟见礼了。”张子清见君绿绮已经把目光投了过来,忙站起来行礼。
君绿绮反应过来,忙也站了起来:“小弟。”脑子里转了转,是叫小叔子还是叫小弟,还是叫小弟吧,省着出错。
“嫂子叫我子清就好了。”张子清走上来,再次见了一礼。
君绿绮让了让:“请坐。”
事情已经吩咐完了,就等着这些婆子们去管理了,便挥了挥手,让人都退了下去。
婆子们二三个聚在一起,说着日后怎么样管这管那的。脸上都是笑容。
张子清坐在一边听了个大概,到对这个小他二岁的小嫂子起了好奇之心:“方才听嫂子说起这个,到是挺特别的。”
君绿绮淡淡一笑:心道:要不是你哥哥娶了那么多女人,还不至于弄得家里剑拔弩张的,她也至于放着好日子不过,操这个心。
“子清也听说了,明儿我就要自己在院子里开伙了,与那前面就不相干了,这工钱自然也是要我自己出的。不想些办法,怎么成呢。”
张子清点头:“家里是有些奴才不中用,嫂子和大哥一说,大哥还有不管的道理吗?”
眼前的女子,年纪虽小,可是那眼里却看不出孩子般的天真。和大哥往日嘴里说的㜽个只知道缠着大哥争宠的女子,到是有些不大相同。
“到是没那个必要了,我喜欢清静。这样就省事多了,她们不事惹我,也就相安无事。”君绿绮到不怕张子清把她的话传到张子布耳朵里去,要是他知道,那才是最好的呢。
“嫂子是家里的女主人,这样做大哥也是很为难的吧。”张子清到是不很赞成君绿绮这样做,一家子人,弄得和两家子似的,传出去,张家的名声也不好听。
不过,张子清到是对君绿绮的这种手段和作法很是感兴趣。他对读书不上心,可是对做生意方面到是别有些热心。
“嫂子把院子里的事物都包了出去,我方才见她们到是都是乐着的,这里面可是有些什么好处?”张子清想不明白。家里的这些花花草草的,不是有专人管着么,负责给各房里添置插的戴的。
看看这院子里,比起府里的来,到是小了好多呢,自然就不用府上的了。
“包给她们,让她们精心些,我也省了些力气。”君绿绮到不想多说,与一个男人还是小叔子,她有什么好说的。
揉了揉额角儿,君绿绮才想起,今天的饭菜还没个着落呢。还得由大厨房出,而她相信,她买人进来做厨子的事,只怕前面的人大部分都已经知道了。今天的饭菜会不会再弄出些乱子,也说不定。
张子清眼里哪看不出来君绿绮不想多谈,可偏偏心里对这个事好奇得紧。正要多问些的时候,就听到秋儿上来回事:“夫人,黄牙子来见夫人,正等在外面呢。”
君绿绮点了点头:“让他进来吧。”
张子清到了嘴边的话,也就吞了回去,端了一旁的茶水喝了起来:既然嫂子不赶他走,他再多呆会儿也防的。
黄人伢子是负责这一县里的人口买卖的,尤其是各大府里的丫头和小厮的买卖。人老实,也实在,做生意不欺瞒,也很受这些有钱人的待见。
黄人伢子四十多岁的一个人,穿也是普通,不过干净利落。
“小人见过夫人。”黄人伢子见了礼,站在了廊下。
君绿绮看了一眼:“黄先生,我想今天找两个厨子,手艺好些的,要能在府里住下的。”君绿绮可不想今天走明天来的,她不想惹那个麻烦。
她现在自成一个院子,能不出去,自然不出去。免得遇上些事给自己找麻烦。
她不是怕,而是怕麻烦。
“夫人到是巧了,我这手里还真有两个人,家里也是都没了人的。只是不知道夫人是签死契还是活契呢?”黄人伢子小心地问。
“把人带来看看吧,做些吃食,好就留下。死契,活契的,看人再说吧。”君绿绮放下了茶碗。
“是,小的这就把人带来。”黄人伢子退了下去。
君绿绮也有些累了,摆了摆手。心语上前来为君绿绮捏肩膀,心怡却是为张子清添了茶水。
张子清看着君绿绮闭上了眼,便知道,这位嫂子怕是不怎么待见他呢,大概也是因为大哥的原因吧。
心里觉得有些丧气,今天出来,原本是想着到后院里好好地逛逛。却不想遇上了这事,好奇地想多问几句吧,可人家好像并不想多说。
“嫂子累了,那子清就改日再来吧。”张子清不得已站了起来,起身告辞。
君绿绮也没客气说什么以后常来的事,她是真不想和张家的人再有什么接触。只是了点头,便接着闭眼睛休息去了。
其实哪里是休息,是想着以后的事。
这事怕是只是个开头,要说没事。那些小妾听着了张子布应了她这件事,只怕都不会消停的。她到还真得是养足了精神才行呢。
君绿绮的唇角扯出来一抹微笑来:有道是兵来将挡,水来土埯。大宅门儿的日子并不好过啊!
正文 赵姨娘暗嫉(抓 虫)
张子清很奇怪地走出的院子,背着手,微皱着眉。这个小女子,好像和大哥眼里看不上的那个女人不太一样啊。
难道说,大哥他早就知道?
张子清有些不能理解地摇了摇头,女子还真是给人一种冰冷生人勿近的感觉啊。
张子清仰头看天,看起来。张家平静的生活就要结束了吧?
重新回到了书房,看到大哥张子布还在那里看书,只是站着看了一会儿,却发现。平时看书就入迷的大哥,今天好像也不是在状态啊。为什么 ?
“大哥。”张子清迈步上屋,坐到了椅子上,端起了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碗。
“又做什么?”张子布的眼角儿一掀。
“没做什么,去了一趟后院儿。”喝了口茶,张子清咂了咂嘴,“没有嫂子的茶好喝啊。”张子清叹息了一声。
“她对你说什么?抱怨吗?”张子布有些恼怒。
“什么也没说。”张子清微微地皱了下眉,“大哥,不过,女子到是有件事比较让人觉得新奇的,你不想去嫂子那边看看吗?”
“有什么好看的,她这样的闹法还不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女人,为了争宠,从来都是不择手段的。你也莫要被遮了眼睛。”张子布放下了书,“不是想学着做生意吗?明天起,跟我去铺子上看看吧。”
“好。”张子清摸了下鼻子,大哥教训起人来,还是让他觉得,父亲还在的时候。
兄弟的话题到此好像就打住了,张子清无话可讲,而张子布更不知道要说什么,心里有些乱。是因为那个妻子,现在这个时候,还不到一年的新妻,她竟然要像分家似的单过,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知道她的嫁妆不少,可他就是想看看,她那些嫁妆到底能让她支撑多久。支撑不下去的时候,他到要看看,她是如何来求他的。
君绿绮可没想过那么多,自己只求一方平静的天空就可以了。与其与那些是他的小妾的那些女人们斗来斗去的,还不如她好好地珍惜这重新来过的一次生活。
谁说女人离了男人就无法生存,她要到活得好好地看看。
事情像她所想的那般好,甚至比她预计的还要好。
虽然她的院子不算大,到底她是正妻,这院子竟然占了整个府的四分之一。平时没觉得如何,现在看来,到真是连老天爷都在帮她的忙呢。
在黄人伢子那里挑两个轻手利脚,没有家世拖累的三十多岁已寡的女人,安排在了心语带人整理出来的小厨房里。
缺的碗筷,家式儿,君绿绮想着,下午要不要自己亲自去采买回来。毕竟,她不能坐吃山空的啊。
找来了心语和心怡,问了用具的采买情况,君绿绮还是决定,这事还真的要自己去才行。
古代的杂货店啊,她还没去过呢。
匆匆地用了大厨房送来的饭菜,过了午时,君绿绮便带着秋儿和心语出了门。
这次君绿绮到是没出大门,走的侧门,不想引没必要的麻烦。
君绿绮买她的生活用品去了,根本就不知道,她的这一殷作把家里弄得鸡飞狗跳的。
大妾陈氏等到午饭过后,才听到了吵闹声。忙着派了贴身的丫头出去瞧,等丫头回来一说,才知道,那个闹了厨房的夫人,今天竟然和老爷要了人,不再和厨房有关系了。
这是不是有些太出格了?
陈氏不懂,可也不会做出头鸟儿,反正家里的妾又不光她一个人,总有那沉不住气的。
沉不住气的还真是大有人在。
张子布除了陈氏之外还娶有二妾就是二妾赵玉如赵姨娘,还有一个小妾叫罗娟的。
这赵姨娘是张子布的同窗送给他的,也算是两个人交好,送个女人过来到也无关紧要的。紧要的是,这个女人却是个会撒娇,极会看眼色的女人。是这些妾里面年纪最大的一个,今年已经二十有二了,年纪最接近张子布的。
因为是同窗所送,张子布对这位赵姨娘也是真的有些宠爱,使得家里的女人们都弄得剑拔弩张的。
赵姨娘另一个受宠的原因就是,家里一共是三个妾,可就是这位赵姨娘生了一个女儿,今年四岁了。取名叫张婉。
昨天老爷宿在赵姨娘的屋里,一早起来,侍候着张子布出了门,赵姨娘的脸上还带着一种得意的模样。
吩咐人把女儿从奶娘那里接过来,看着奶娘喂女儿吃了饭,这才看着奶娘把女儿抱走。
赵姨娘一直有个心愿,就是,女儿可以在自己身边抚养。
可她再怎么想,那也只是个梦。她是一个妾,妾生的孩子一定要归到正妻的名下的。
赵姨娘不想,所以,只能让自己更受宠,直到她为老爷生下一个儿子才会有机会提这个条件。
到了吃午饭的时候,大丫头春儿进来了,挥了挥手,让屋子里侍候的小丫头都出去了,这才回到了赵姨娘身边,俯在耳朵说了二句什么。
赵姨娘方才还笑厣如花的脸,马上惊了一下:“可是当真的?”
“姨奶奶,奴婢可不敢骗你,这会儿,夫人已经出门了。”春儿轻声地说。
“老爷就同意了?”赵姨娘不由得握紧了手里的帕子,狠狠地绞了一起。
“若不是老爷同意了,夫人怎么会把人伢子叫进来。”春儿有些嗔怪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主子,“这会儿,人都已经在夫人的院子里了。”
“老爷到底是偏向着正房啊。”赵姨娘叹了口气,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有女儿有什么用,还是得有儿子才成。”赵姨娘咬着牙。
“听说,夫人自己请的人,夫人出银子。”春儿见自家主子咬牙匹齿的样子,忙站在赵姨娘身后捏起肩膀来,“奴婢想,怕是这样,老爷才答应的吧。以老爷过家的方式,怕不会为夫人出这笔钱的。”
赵姨娘点了点头:“这样到也罢了,自己请人侍候,也不知道能请多久。”赵姨娘笑了,方才的志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咱们夫人的嫁妆多,当日进门的时候,可畏是十里红妆呢。只是,这东西真的算起来,也不过是千两银子罢了,还能用到老么?”
“说的就是,夫人的嫁妆是多,可是这请人要用银钱,这吃食便不用了么?老爷若不是会算计,想来也不会答应夫人的。怕是――”春儿俯下身来,在赵姨娘的耳边又说了几句什么,只见赵姨娘的脸上笑容更大了。
“就你这个丫头,什么都知道。去吧,听听那两院子有什么想法。”赵姨娘捻了桌边放着的桃花酥小小地吃了一口,“今天告诉厨房,说老爷还在咱们院子里歇,让她们好好地准备一下。”
“是,奴婢这就去办。”春儿走了,赵姨娘却并没有像春儿说的那样轻松下来。
老爷虽然年轻,可并不是一个没有思量的人。夫人提出这么一个法子,不会是老爷他想……
赵姨娘想到了那个可能,眼里一亮,冲着外面侍候的小丫头叫道:“红绫呢?进来,侍候奶奶我梳妆。”
正文 女人要当家
君绿绮对于买不买什么碗具的事并不是很上心的,她上街不过是想看看,这里的生意情况和那一世她所认知的到底有什么不同之处,也好为她以后的生活道路有一个初步的估计。
转了二圈儿,该买的都由心语和秋儿念着买下了,交给了店家,人记着家里的地址,再送去。
三个人便去了那家御织坊,坊里的人还记得她。昨天来的时候,交上来的那二匹云锦,可是让人们都记住了,张家的夫人。
布还在染色过程中,君绿绮也急不来。只是觉得今天出来,还是走过来看了一下。顺便把自己想要的衣服样子留下。
这里的衣服虽然在她的认知里有一些复杂。不过还算是可以接受的范围内。但是这云锦布若是真照这种重量极的衣服做出来,那就真的破坏了美感。既然这布这么稀少,她还是别做把金埋进土里的恶事吧。
店里的老板对于这样的衣服样了,多少有些新奇。
大家也别奇怪,君绿绮可不想做什么标心立异的事情。只不过是把衣服弄得简单了一些,在夏天里看着不那么热罢了。
交待完了事情,说好了取的时间,绿绮便和心语及秋儿往家里走去。
张子清正在前厅里和大哥张子布说着要和大哥学做生意的事。就见后院里的管束的上来回话。
“大老爷,二爷。”管事的是个中年的男人,进到了厅里行了一礼,便道,“赵姨娘派了人来说,请老爷回后院,姨奶奶有事相商。”
张子布挥了挥手:“告诉她,过一会儿我再过去。”管事的退了下去。
张子清笑了,有些玩儿味地看着张子布:“怎么样?大哥,看起来,咱家后院的女人们还真是不省心的主儿呢。小嫂子这一出,只怕,有人看着就不对头了,耐不住也是真的了。”
张子布紧紧地抿着唇不出声,弟弟说的话也是在理上的。
“大哥,不是我说,你娶几房女人是小事,可是,好歹不说,咱们家也是门上等的人家,也是该有些规矩的。小嫂子不说,你就不闻不问的,也是不想嫂子放在了心上。”张子清的话说着,慢慢地转到了正经上,脸色严肃地看着张子布:“我知道,大哥你不喜欢小嫂子,至于为什么不喜欢,我也不想知道,毕竟是大哥的内事。只是,小弟也是张家的人,可不想看着张家坏在女人的手里。以后,小弟我也是要娶媳妇的,可不想弄得家宅不兴。”
张子布还是不说话,只是盯着茶桌上的茶碗,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大哥,你到是说句话呀。”张子清把手里的茶碗放到了茶桌儿上,“大哥,不是小弟说句不好听的话,家里的大事大哥作主到也罢了,这内宅的事,还是应该放手的,毕竟这内宅里都是一家里的事,大哥若是这样一直把在手里的话,也不是个事。”
“我也想过的。”张子布终于开口了,“我不是没想过,只是,你也见过你嫂子了,你看像是可以把持大事的人吗?”
“大哥没见过,怎么会知道,嫂子不能把家里的事做好呢?”张子清想到今天他看到的那个说话办事都有条不紊的女人,那样的女人若是管不了这个家的话,那还是能哪个女人管这个家呢?
“不行,我不能把一个家放到这样一个女人的手里,若是说内宅男人不好管《 ,那也要找一个可以管得了事的人出来管管。而不是她………”张子布想了想,还是不定了弟弟的想法。[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弟弟怎么说也是个吃粮不管穿的主儿,他懂得了什么呀。
不过这个主竟敢到是真的说到了他的心里去了。
这个家真的不能总是把持在他一个人的手里了。
“我知道了,家里除了你大嫂之外,还有三个女人呢,看看她们三个之中还有谁可以能撑得起这个家吧,若是实在是要个女人管家的话,那就先看看吧。”张子布也不是死板的人。
张子清无语地看了一眼张子布:“大哥,还有件事。”
“什么事,你说吧。”
“我见着这内宅里的几位姨娘们也并没有守着自己的规矩。是大哥纵容的还是嫂子不理会?”
“什么规矩?”张子布不明所以地看着自己的弟弟。
“请早安啊。”张子清理直气壮地说,“作为小妾,这些女人也太自在了些吧,我听说,一直都没有给嫂子请过安呢。”
张子清看着张子布,很认真地道:“要是我娶了亲,有了正妻,再有小妾敢这样目中无主子的话,我定是要休了她或者把她给卖了。咱们张家虽然说不上是什么高门大户的,可说到底也是个有声望的人家,这样浅显的规矩还是有的。”张子清说着,到有些气愤起来了,看着张子布的脸色也有些不好了。
张子布一怔,他还真没看到过弟弟这样的态度对他家里事呢。以前他也不是非要把家里的事都揽到自己的手里,只是这个弟弟也太懒散了,所以才会什么都不管做了一个甩手的掌柜的。
“这个到是我的疏忽了,刚进门的时候,几个人还算老实,见天的也知道给你请安的,只是你大嫂,时常的病了。心烦也就不再让她们过去了。小弟即然这样说,明天起,就让她们再给你大嫂请安吧,毕竟,我们张家可不想做一个没规矩的人家。”张子布点头,听到张子清的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张子精好像有些长大了,心里到是有些了欣慰,“你能看到这点,到是让大哥有些放心了,既然你不想读书,一定想做生意的话,那明天有时间,就和大哥一起去铺子里看看。生意你若是接了手,大哥也就好好地准备明年的州试了。”
“真的呀,大哥,你同意不让我读书了学做生意了?”张子清可是真的高兴坏了。看到书他就有些头疼,要是真的可以每天做生意的话,那却是再好不过的了。
“当然是真的了,你即不喜欢,强了也是无用的,还不台你省下的时间,让我读书,怎么的,张家也不能落在我们这一辈的手上啊。”看到小弟那欣喜的表情,张子布近得很有些无奈,知他不喜,到不如顺了他的意,说不定张家一个从政一个从商,到也好过两个人都半斤八两的。
“那好,大哥,我就不打扰你了,明天我早上过来,一起去铺子里。”轩和张子布说了一声转身走了。
张子布想了想,之前说的话到是不错的,既然已经决定他读书从政了,那么,张家就真的不能像现在一样的没规矩了,不管他是如何的不喜自己的夫人,那到底也是他、三媒六证娶回来的正妻。若是真的让小妾们占了先的话,传出去也是他张子布脸上不好看。
有了主意,张子布也就不忙着看书了。家里后院的事也该拿到了桌面儿上看看了。
正文 张家的规矩
君绿绮回来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接近傍晚时分了。这个时候对于君绿绮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可是在张子布看来,这个时候对于一个养在深闺的女人来说,回来的也是稍嫌晚了一些。
想想今天晚上还有些话要和这位夫人说的,也就没太注意这些。吩咐了下去,今天要要在夫人那里用饭,便继续想着,晚上要如何和夫人说起这件正事。
张家是不算大,可正如弟弟说的,不算大那也是阂户的人家,不能让人忷了说张家一点规矩都没有。
张子布到是比较感谢这个弟弟的,有时候是胡闹了些,可在张家的大事上,他还是真的很尽心的。
张子布到夫人那里用饭,还是用的晚饭,对于张家的这几个女人来说,还是多了些意外和复杂的想法。
赵姨娘没等到老爷来她这院儿,而她的话已经吩咐了下去。得知厨房在听到老爷要去夫人那院子里用饭的时候,他的饭菜自然就不会像往常那样的丰富了。
看着眼前自己的份例,赵姨娘不生气那是她不想让外人看笑话。
蹩了一肚子的气,也只能合着她身分的饭菜下了肚子。至于肚子会不会因为她的不良吃饭习惯而难受,那就不是别人所给知道的了。
别人想知道的就是,老爷进了夫人的院子,都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脸上的表情是什么,还有就是,夫人以后会怎么样,做些什么。
只是,这一点让几个女人都比较失望,夫人的院子里的门是半开的,可没有人能得去。
请安不被允许,送东西,人家夫人什么都有,不要她们的孝敬。而至于打发过去的人送出去的那些平时都很看得入眼的东西。也被守门的婆子很恭敬地说着不能拿而自己不能无功受禄的话而打发了回来。
所以,张家的大老爷年仅二十五岁的张子布在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就进到夫人的院子里进行晚餐的这一件事,不但让家里的大小女人都有些吃味,还引起了这个正主儿的不待见。
张子布没想那么多,他是一家之主,要去哪里是他这个当家人说了算的。
作为他的女人,她们要做的就只是守着她们的自己的那一小片与大家,做自己该做的事就好,别的事,最好不要做。
能讨好他,是她们这些女人的事,再重要的就是,给他生儿育女。至于这些女人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不出格的话,他不会管,但是要出格的话,那就是不是管的事了。
他的底线相信她们在进府的时候也都是知道的,不用他再说了。
张子布来到了夫人的院子里,进院的时候就发现了。多日不来的院子里,还真是干净利落的很啊。而且,那些下人们一看就知道不是在偷懒,而是真的在认真地做活儿啊。
有些小小的诧异之后,张子布被心语这个热心关注自家夫人在府里地位的丫头给请进了正房。
君绿绮正在琢磨着,这日后的日子要怎么做呢。
每天除了吃了睡,睡了吃,最重要的就是,她得想法子养活着这一院子的人,还要让自己不不受累而活得更好的法子。
此刻的君绿绮下在歪在床上,一手拿了本书正看着。当然,眼睛是盯在书上的,可是心却并没有放到书上的。
听到心语在外面叫了一声:“夫人,老爷来了。”那声音欢喜的,就像一下子让在个大金元宝在脑袋上砸了一个包似的。
君绿绮有些冏,这丫头咋就对这个男人能够进她这个院子这么热心呢?
她想好好地自在过自己的好不好啊!
君绿绮很难过地揉了揉额头,想:是不是找个时候,把自己的想法好好地和这个丫头说一下,她是真的不想和这位当家的老爷有什么瓜葛呀。
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由着心怡上来收拾了一下,才往门口慢慢地挪去。
“老爷。”君绿绮微微弯了弯身子,大概是低头弯了约15度角的意思,没等这位张老爷说罢了或者说一声不用多礼的时候,君绿绮就已经直起了身子,“老爷这么晚了到我这里有什么大事吗?”
很客气的口吻,却说着很不客气的内容,一副:没什么重要的事,你还是别来这里打扰我的好的样子,看得张子布的头上一阵阵地冒起了黑线。
“我来自然是有事的。”张子布很想吼一声:你是我娶的女人,我来你这里还需要什么借口吗?
只是想到,今天他之所以会来夫人这里,是因为,他是为了整个张家着想的,不能因小失大。
“老爷请座吧。”君绿绮也不是无理的人,人家都说了,有事,那就坐吧。
张子布看着君绿绮,脸上不带着什么惊喜的表情,也没有什么厌恶的神气,到是一片淡淡的,仿佛他的到来对她来说,是一点儿也没什么影响似的。心里多多少少地有些不自在。
看起来,这个女人还是在和他闹着别扭,若不是为了张家,他还真是不想来啊。
“夫人,晚饭时间到了,摆在哪里?”心语看着自家夫人那平淡的表情就知道,夫人是不太想老爷能在她这里用饭了。可她不行啊,老爷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可以让老爷说二句话就走呢,一定要把老爷留下来,甚至于,她都想找个借口,把老爷留宿。
直接说出来的话就把平时知道夫人习惯的意思改了,直接忽视了夫人的意思。问饭摆在哪里而不是要不要现在就摆饭。
君绿绮苦笑着看着了一眼心语,这丫头的心思她知道,不过,既然是为了自己好,那就不必太苛责了:“摆在客厅里好了。”
心语点头,却道:“夫人,客厅里摆饭,正冲着风口呢,要不要立个屏风啊。”
君绿绮头疼,不想多话:“去吧,你看着办就好了。”
“是,夫人。”心语快快乐乐地转身跑走了。
看着小丫头快乐闪走的身影,张子布突然有一种感觉,他今天到夫人这里吃饭是不是因为这小丫头啊,要不然,是不是他连口饭都吃不上啊。
想到吃饭的这一件事,就让张子布想起了,他可是答应了,明天把月钱直接交到了这位夫人手里的,她可是要自己开伙的。那么,是不是说明,他以后要是想再来这个院子里吃饭的话,就要看人家眼色了呢?
有那么一刹那的时候,张子布后悔自己怎么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这个女人的要求呢?这要求本来就是没理的啊。
可即然答应都答应了,他再反对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夫人想自己在院子里另开一个厨房,也不是不可以的,我另拨了钱给你就是。”张子布下面的话没说,看着君绿绮那淡淡的平静的面孔。
不曾好好地看过阮天香,可是现在看来,这个阮天香到是和以前的那个只会闹着想邀宠的女人有些不同了。难道自己前几日说的那狠话起了作用了?
“自己做着方便。”君绿绮还是一副淡淡的表情,一副淡淡的口气。如果能不和这个烂情的男人有交集是她最希望看到的事。
“若是这院子里缺什么,直接和管家说,管家会为夫人送来的。”张子布客气了一下。
“那就多谢了。”君绿绮可没那么白,白给的东西,不要白不要。上赶着不是买卖,她不要上赶着要,可是人家上赶着给,她要是不要的话,是不是就有打人脸的嫌疑了呢?这种事她不会做的。
张子布有些郁闷了,平白地许了愿,好像人家并没领他的情。
算了,话已经说出去了,他也不想收回,毕竟,这阮天香怎么不讨他喜欢,也是他三媒六证娶回来的当家主母。
“老爷,夫人,饭菜都得了,请角膳吧。”心语欢快不改的语调,把两个都不怎么自在的人请到了前厅里,坐下。
心语和心怡两个人分别站在了两个主人的背后,侍候着吃些饭,夹些菜。
君绿绮平时是不用人这么侍候吃饭的,可是今天,还是没有说出反对的话。
“夫人,你这病也好了,我看,府里的一些规矩也该恢复了。到底咱们家也是有脸面的人家,这规矩还是不能没了的。”张子布看着默默地吃着饭的女人,眼睛直盯着饭菜,竟然一丝都不曾望他一眼。
“老爷所说的规矩,是什么?”君绿绮停了一下,饭吃得才不到五分饱呢。食不言寝不语的不是古人的习惯吗?怎么到了她这里就改了呢?
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张子布,到想听听张子布嘴里的规矩是什么。
“夫人进府的时间虽短了些,可到底是张家的主母,张家的一些规矩还是要遵守的。”张子布慢慢地开口,一边不时地看一眼慢条斯理吃着饭的女人、
“老爷请说。”君绿绮到不会有什么反感,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规矩她懂,入乡还得随俗呢,她不会因为息是穿过来的就觉得自己有什么大不了的,能够在这种她完全陌生的地方要怎么生存下去,才是她最应该考虑的事情。
君绿绮的配合,到让张子布的心情好了一些。英俊 的脸上也带了一丝的笑容。
正文 赶老爷出屋(抓虫)
张子布其实也不算上是个会说的,只是他少年失去了双亲,带着弟弟,不得不出头做些家事,管些家事。这过日子上头,自然就是要精细些个。不过,到底是大家子出身的人,规矩还是浸到了骨子里的。
本来阮天香娶进门的时候,他是少年热血,自然也是过得蜜里调油的日子。
但为了不让阮天香生得像别家大户里的那些当家子主母对那些妾的手段,便也是让他之前娶的那几房小妾早晨过来请安,这晚上的定省便也就省了。
也不知道是阮天香出身不好,还是怎么的,也就没有再追究。这事再由阮天香还年纪小些,有些小脾气也是真的。这样就自然斗不过那些成了精的妾们,张子布到阮天香院子里的日子便又少了些,到最后,阮天香气急才会闹了一场大病。
现在好了,到不跟他闹了,反而是要分家另过的样子。作为一家之主的张子布自然是不想看着别人以为他虐待正妻的。这规矩再经弟弟一提,也就提到了桌面儿上来了。
以他对阮天香的了解,想来,经过了这次事之后,阮天香是巴不得有人对她低头呢。心里有些不想这么做,偏偏他骨子里的那些大府里的规矩还不得不这样做。
“嗯,夫人这段时间身子也渐好了,张家的规矩也就该兴起了,不可再废了。”张子布喝了口茶慢慢地说。
君绿绮不知道张子布嘴里要提的是什么规矩,自然不会接口,慢慢地拿着碗盖儿拨着茶碗里漂着的茶叶,脸上波澜不惊地表情。
张子布梗 了一下,见阮天香不说话,只得硬了头皮说下去:“家里的事虽然是我在管着,可毕竟你是当家的主母,虽然年纪小些,可该做的也该由着你做了。”张子布说到这里,看了看不动声色的阮天香,见她还是方才的那副样子,只得往下说重点。
重点是让几个妾尊一声主母,而不是他把内院的管事权交给阮天香。也不是不想交给她,只是觉得,全交了这会儿她必是管不了。慢慢看着来吧,若是真的可管家的话,他到也不是就拿在手里,毕竟这内院的事是女人该管的。
“你看看,挑个日子,让家里的几个姨娘都过来,这规矩也该立立了。”张子布觉得,怎么好像都是他一个人在讲话,这位夫人还真是小性子。
君绿绮听到这里却听明白了,原来,是让她帮忙管理他的那几个小妾室,这种麻烦不讨好的事,却让她来,她烦还烦不过来呢,怎么还会管呢?切不说她是一个现代人,本就极是讨厌这种男人花心地娶了几个女人进门的事。她不过是不得已才在这位主儿的身上活过来,但凡能不粘惹到这种事的,她都不会粘上。
“老爷说的,我到是有些不明白。”君绿绮淡淡地笑了,夹了口菜,到把茶放到了一边。
心语站在君绿绮的身后侍候着,耳朵却支了起来听着张子布说着。
规矩要恢复了,这可是太好了。再想借着不守规矩这个题来欺负她家夫人,那可是不行了。
心语这边暗自乐着,抬头看了一眼对面那个侍候着张子布用餐的心怡,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会心地一笑。终于有了盼头了。
“这规矩到也不是什么大的规矩,却是不可少的。你是当家的主母,这妾每天晨昏定省是应该的。”张子布见阮天香不明白,还以为阮天香在气他的这几个妾不来请安的事,到这个时候,也是他的错了。只得按下心底的不满慢慢地讲来。
君绿绮一点头儿,终于明白了。原来所谓的规矩,竟然是让那几个她本来一点儿也不想见面的女人来她眼皮子底下晃,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么?
她真的是过得太舒心了才会找这个麻烦呢。
“老爷,我看这事还是慢慢再做计较吧,我这些日子身子乏,起得晚,她们来得早,我起不来,不是让人家看了笑话去了。”君绿绮眼睛看也不看张子布一眼,只管看着桌子上自己喜欢的菜,夹着慢慢地吃。
张子布一听,阮天香竟然不想守这个规矩,眉头一皱,弄不懂阮天香的意思了,一时竟然没了言语。
心语却有些着急,心想:好不容易老爷要再立规矩了,怎么夫人竟然推了呢?
“那你身子就好好地养养,若是觉得不好,就让人请了大夫好好地看看。张家还是不缺银钱的,补一补。”张子布这么说到是真心的,自己娶的妻,这身子自然是要好好地补补,他今年都二十五岁了,也只有一个女儿。
他不是不想生,只是,他真的很不想让妾生他的儿子。这嫡子嫡女,张子布还是很讲究的。
“慢慢养就是了,养病自然就是怕人来吵了。”君绿绮说道,“我与老爷说要自己立个厨房不过是就想心静下来好好地养养身子,若是再管了这个,还怎么养得成呢。”君绿绮的头终于抬了起来看着张子布,“老爷也不想一个正妻天天拖着个病身子吧?”
张子布当然不想了,可是若是总这样下去,他还怎么抱儿子呢?
“夫人说的在理,只是,就算不管,那这晨省就算了,这晚省还是要坚持的,一会儿我让管家把家规拿来,夫人看看,以后若有下人和姨娘们做的不对的地方也好说一说,管教一下,免得说出去,我们张家是个没规矩的人家。”看到君绿绮一直推三阻四的不肯接受他的所谓家规,张子布也不再争取君绿绮的意见了,直接把自己的决定说出来。
对于女人,他真的有些烦闷,怎么这么多的手段,不过是一家子人,还能弄出二家子事来了?
君绿绮对张子布这么说到也不置可否,他嘴大自己嘴小,让自己做规矩,那就做吧。只是,这规矩定了下来,只怕以后的乱事就不会少。
向来,这些小三儿小四儿能进府就不会是个省油的灯,再要是弄出什么事来。她就真的打算早早脱离的好,她可没那个好心和这些不相干的女人为了一个男人斗来斗去的。何况,她之所以会再生一世,还不是因为男人的无良,才会变成如此的。
见君绿绮不再反对,张子布的心情也好了很多。用得饭也多加了半碗,最后撤下了桌子,他还有心情和君绿绮在一起喝了碗饭后的茶。
一边喝着茶,张子布一边有一搭无一搭地和君绿绮说着话,眼看着这天都黑了,张子布竟然还没有走的意思。
心语和心怡是乐坏了,虽虽地躲了出去,可君绿绮却皱了眉:她可不想和这么一个陌生的男人同一个床,她没那心思。
“老爷,天已经晚了,还是请早些安歇吧。”君绿绮淡淡地出口,看着张子布。
张子布点了点头,今天宿在这里,他也是有了准备的。
夫人要办规矩了,他也要多帮着点,不能让小妾们真的欺负了夫人去,讲出去也是让人笑话的。
张子布这身子才站起来,就听到君绿绮慢声细语地道:“心语,前头掌灯,送老爷出门。”
张子布身子一僵,回头去看君绿绮,却看到君绿绮已经转身往房里去了。
张子布心头一恼,待要和君绿绮说些什么,却也知道,自己无话可说。只得气乎乎地往门外走去。
正文 还活不活了
张子布很生气,真的很生气。
在张家,他是主人,连弟弟张子清都得看他的眼锴行事,更不要说是他后院里的这些个女人了。哪一个不以他在院子里过夜不荣,每天恨不得把他拴到自家的院子里,以示他的恩宠。
这阮天香虽然没有明着邀过宠,但女人也就是那么一回事,有了男人的宠爱自然得就舒服了不少。外面说起来,也是脸面上的事。现在看阮天香的行为,到像他上赶着人家还不稀罕一般。
张子布只觉得自己今天是真的讨了个没趣儿,一头让心语引着灯笼在前面走,一边在后面跟得窝火。
“心语。”张子布想来想去,想去想来,都觉得,阮天香之所以会是这个态度,大概和他的那房妾室的作为是分不开的。
他还没糊涂到因为宠妾而达到灭妻的地步,毕竟他是读书人,也正做着一个小官儿。脞面对他张子布来说是重要不过的事了。
“老爷。”心语正自难受,不服,嘟着嘴在前面引路。
老爷没说去哪里,她也正好把老爷带着回前面老爷的书房去。平时老爷忙的时候,住书房的时候也不少。
她乐得见老爷虽不在夫人的房里过夜,但更不想老爷在别的姨娘那里过夜。
“你家夫人她这几日可是受了什么委屈?”张子布暗自想,大概和前日厨房的事有关。看来,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玻到底害得自己被夫人拒绝留宿了。
“老爷,家里哪有什么人敢给夫人受委屈,不过是夫人的身子不爽利,才会不开心的。等到夫人身子好了,自然就没事了。”心语微笑着站了下来,把灯笼提到了前面与张子布相隔不过是半步的距离。
张子布点了点头:“若是家里有哪个不长眼的不把夫人放在城敢惹事生非的话,你尽管告诉我,张家还是有家法的。”张子布交待了一声,对今天君绿绮没留自己过宿到也相信了心语的话。
送张子布到了后院与前院交接的门上,门上正有小厮在那里候着,。见张子布出来,便走上来,举着灯笼与张子布照亮。
“心语,回去好生地照看夫人,莫让夫人再操心了。”张子布站在门口处看着微垂头的心语吩咐道。
“是,老爷。”
“记得明天请了大夫过来,给夫人好好地请请脉,莫再病了。”
“是,老爷,明天奴婢就去请仁德堂的大夫来。”
“如此甚好,仁德堂的大夫还是很不错的。”张子布点头,脸上多少挂了些笑容。
“那奴婢告退了。”心语知道自己的事完了,福了福,转身往回就走。
心语才转了身就看到从一边的小路上晃过来一丝微弱的灯光,看着那个方向竟然是赵姨娘的院落,便留了个心眼儿,灭了手里提灯,躲在了一棵树后,盯着那灯笼直往门口行去。
今晚的月色到也不是太暗,虽然看不清楚那个提灯的人长得什么模样,声音却是可以听得出来。正是赵姨娘房里的一个二等丫头――怜雪。
这怜香虽是个二等丫头,却是老爷在赵姨娘进门的时候直接指给赵姨娘的。她和夫人心怡进门的晚,却把这院子里的大小事情都摸也个门清。
看着怜雪小跑着上去:“老爷,老爷请留步。”的叫声,心语就是一撇嘴,心底暗骂,赵姨娘真是不要脸之极,知道老爷今天晚上在夫人院子里用饭,她不说上来侍候,到会在这里抓这个巧机。
“什么事?”张子布心里正不算痛快呢,看着怜雪。
“老爷,姨娘备了些夜宵,还请老爷过去品尝。”
“让她自己吃吧。”张子布现在还哪有什么心情吃什么夜宵啊,张家的规矩可是大事。现在竟然被当家的主母无视。
他现在最着急的还是这件事,手一扬,冲着怜雪挥了挥,便在小厮的引路下回了书房。
心语暗暗地啐了一口,摸着黑便回了院子。守门的婆子就等着她回来好关门落锁呢,见她回来便道:“哎呀,姑娘,这大黑夜的,你怎么连个灯笼都没燃啊,可别绊了脚。”
心语笑着应了一声:“谢大娘记着,这不是不小心就灭了么。没事。”抬妥有便往上房去了。
房里,只有心怡在卧房里正和君绿绮说着话。心语进来,便说了张子布回书房就寝的事,竹馨带着竹苡端了茶上来,放到了榻的小几上,退到了一边。
心语心里有话,便冲着竹馨和竹苡道:“你们去看看有没有热水,夫人洗了也要休息了。”
竹馨知道心语有话要和夫人说,便拉着竹苡退了出去。
君绿绮看着这个是嘴快的丫头就知道她要说什么。看着现在的天气也不算晚,多说一会儿便也由着她。便一边轻轻地缀着茶,边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心怡在那里为她绣帕子。
“夫人,今天怎么赶了老爷走呢?”心语也不怕君绿绮对她恼,她可是夫人临出嫁时,舅老爷买给夫人的,就是为了护着夫人。
“怎么了?我这身子不好,侍候不了老爷,有什么办法。”君绿绮还是一副淡淡的口气,淡淡的表情。
“可也不该让那些姨娘们得了好处去。”心语不服,嘟着嘴。
“既然我侍候不了老爷,那就由侍候得了老爷的人去做,不是很好吗?”君绿绮抬眼看了一下气乎乎的心语,“你生得什么气啊。”
“怎么不气,还不就是因为夫人好性,才会让那些做妾的爬上了夫人的头上去。今天好不容易老爷要立规矩了,可偏偏夫人就推了,这是为何?心语不明白。”
君绿绮笑了,也不答话。心怡在一边抬起了头,看了一眼心语:“你也是心急,夫人自是有夫人的打算,你莫乱了夫人的章程。”
君绿绮看看心怡暗自点了点头。
心语道:“我可不是知道嘛,所以老爷问我这些日子可有人欺负了夫人,我才说,夫人只是身子不舒服,才会这样的。什么抱不平的话也没敢说啊。”
“那就对了。”君绿绮淡淡地点头,“我们也不缺吃穿,何苦与那些浅薄可怜的女人去争那个宠呢。到底她们是妾也好,也是女人,难道。我还要自己找不舒服不成了。”
心语想了想才坐到了脚踏上,抬了君绿绮的腿到自己的膝盖上,轻轻地捶着:“夫人不想争那个名儿也对,夫人是正妻,姨娘们再怎么争也是争不过的。还不是嫉妒的份儿,要是夫人再有了嫡子,更不会有人越了夫人去了,就算是受宠又如何,还不是上不得台面的。”
君绿绮轻轻地笑:“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要生个儿子出来呢?老爷经常在那边,生儿子的机会比我这边的大吧。”
“那是当然,可那也得老爷想啊。”心语眉尖儿一挑,一脸的得意。
“这中为何?”君绿绮到有些不懂,“大户人家,哪家不是盼着多子多孙,张家只有老爷和二老爷两个男丁,可不正晨多添人进口的吗?”
心语笑嘻嘻地抬头,对上君绿绮不明白的眼神笑道:“夫人不知,这大家里的男丁可是说道多呢。若是普通的大户也就罢了,并不在乎嫡子是不是长子。可但凡是有了官职的人,还是在意的,嫡子就一定是长子的。”
“这话说得不对,我到听说,赵姨娘可是有了一个女儿呢。”君绿绮对于嫡庶这种东西还是知道的,就算是没看过书,那电视里也是常见的。古代的嫡庶之外是很明显的。嫡子可以继承家业,可是庶子就只能靠自己打拼了。
那庶女的命运更是不如庶子,遇上好主母的,会选上一门好亲事,若是不好的,也只能再与人为妾,甚至有的还只能做个通房丫头什么的,更是凄惨。
“赵姨娘是有个女儿,可那还是老爷没当官儿的时候有的,今年四岁了。若不是夫人进门时间尚短,老爷不好让夫人以这样的年纪抚养小姐,只怕小姐早就过到夫人的名下了。”
君绿绮冏了,她还想自己好好地过自己的日子呢,平白地弄一个不是她生的孩子算做什么呀?
“其实小姐也不是赵姨娘生的,是罗姨娘生的。”心事的又一句话把君绿绮还没想明白的第一件事打断,又有了些迷糊。
心语哪知道君绿绮还不明白啊,继续说她的:“虽然那时候老爷还没娶正妻,可是也该由罗姨娘自己养着,可赵姨娘是府里最受宠的,而陈姨娘呻然是大妾,却不想接手小姐的抚养,赵姨娘充了这个好人,现在作为正妻的夫人您,小姐早晚还得归到您的名下的。”心语头也不抬,一边说一边捶着君绿绮的腿。全然不知道,君绿绮现在都已经觉得自己要混乱了,飘摇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她这好日子还没开头儿呢,这一大堆的事就堆了过来,这还让人活不活了?
正文 懒女人
君绿绮并不是没有把心语的话放在心上,只是,这件事来的也太突然了,让她一个还没有熟悉这里情况的外来者就要接受一个女孩子到身边来叫她娘,这也太扯了吧?
君绿绮左思右想,这事还真不能放到自己身边来,要不然的话,别说她自己没那个心,就算有那个心,自己也是没有当母亲的经验。
何况那个孩子的到来,只会让自己想起那未尽的伤心事。
她不想找罪受,不是她心凉,而是她心早就已经死了。对男人没信心更不会傻到替男人去养他和别人生的小孩子。她是女人可不是圣母,她没那么伟大。
孩子是无辜的,可她这个死而后生的女人何尝又不是无辜的呢。
睡下的时候,君绿绮还在想,明天还不知道这个日子要怎么过。或者,她应该加快速度,离开这个纷乱的地方,要不然的话,她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会不会再次被这些有手段有手腕儿的小三小四弄死,那可真是死得太冤枉了。
第二日晨起,君绿绮还是自然睡到醒。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多的时候了。
天光大亮,底下的人该做的活都已经做过了一大气了。
心语和心怡麻利地把君绿绮从头到脚地收拾利落了,送上了涑牙水,捧上了温热的布巾,这才坐下,由手巧的心怡给君绿绮梳头。
一切都利落的时候,已经过了小半个时辰。
竹馨和竹苡这会儿也都把饭菜端了上来,还是从前面的大厨房拿过来的。不过菜色要比昨天的好不少。
君绿绮坐在桌子前,微微地笑。手边是她早起必定要喝的一杯蜂蜜水。淡淡地扫了一眼桌子上的菜,把手边的蜂蜜水喝了。这才端起了碗,吃了起来。
菜和这两天她吃的有些不同,抬眼望向一边的心语:自家的厨房好像还没到开伙的时候,这味道?
心语看了一眼竹馨,饭是竹馨带着竹苡拿回来的,厨房的事,她自然是清楚不过的。
“回夫人,今儿厨房里的娘子们可是真让人意外了。这菜多做了不说,还尽是头道的,而且,做工也是精细了不少。”竹馨的小脸激动的有些泛红,“奴婢就知道,昨天老爷来了,这事儿八成是院子里的人都知道了。这些看人下菜碟的娘子们,更暗抓了这个契机,想要巴结夫人呢。”
君绿绮淡淡一笑:“月例什么时候分?”她不关心这些斗来斗去的事,她关心的是,她所要的东西。
“大概要巳时末就发了,现在也差不多了。一会儿心怡姐就会到前面领钱去了。”竹馨笑着说,完了一转眼,笑了起来,“奴婢到是忘了,今儿是不是夫人要自行开伙的?”
君绿绮点了点头,要是月例拿来,她可不就要自行开伙儿了,要吃个什么,也方便,也省得弄得鸡飞狗跳的。她可没那个精力。有那时间,她还不如想想法子,多弄几个钱,好搬出张家去。
“这下可好了,咱们再也不用看那些势力娘子的眼色了,好像咱们欠着她们的是的。”竹馨笑着,一边小心地看着君绿绮的脸色。
“这说的也是,中午就叫了那两个新买来的厨子做做,菜单子一会儿拿去给她们。也好上街采买些菜品回来。”君绿绮吩咐了下去,竹馨也就下去了。
这边君绿绮吃的不多,四样菜,每样都只动了几口,饭也只是用了一碗也就饱了。让秋儿和双儿都收拾到了新厨房里,交给了两个新买来的厨娘子。
两个厨娘子也是穷苦家出身的,这菜都没怎么动,扔了也怪可惜的,要是由她们作主自吃却也不敢。便由一个王姓的娘子找了个时间央了正在院子里指挥小丫头们收拾院子里花草的竹馨,让她去问问,中午的菜是不是就把这些个菜弄了给她们这些下人用。
君绿绮听竹馨来问,到对她们的这个问题有些惊讶。
那一世她到没缺过钱,自然就没过过那种热剩菜吃的习惯。通常只是少做,扔的也少些。多半还都是西餐,自然扔的就更加的少了。
君绿绮见竹馨来问,想了一下才问道:“那菜是我吃剩下的,中午热了,你们……”君绿绮从未吃过自己的剩菜,哪还会吃别人家的剩菜,就算是再没动几筷子,也是觉得不卫生的。
她这样问,也不过是因为竹馨来问了这一句,到不知道她们这里是怎么样的一个想法。而且,她虽没见过丫头们的菜色是如何的,但也知道,不会是像她一样的四菜一汤的,而且,以前的那几样家常菜见着也是没油水的,那丫头的就更不用说了。
竹馨见君绿绮问,便知道有门儿。
她是二等丫头,自然也只是和她这院子里同是二等丫头的竹苡一起吃,也不过是一个菜一盘咸菜而已。
这早上撤下来的菜可是夫人剩下的,那菜里不光是有油,还有肉咧。想着她一年也不过是在过年的时候吃上几块儿肉,这会子夫人有这个意思,自然不能看着那么好的东西扔了。便有些兴奋地深深福了一福:“若是夫人不觉得奴婢们冒犯了夫人,就赏了奴婢们吧。”
君绿绮有些无语,对于这种情形,她是头一次见着。不由得皱眉,一支手揉了揉额头。
心语一边见了,瞪了一眼竹馨:“哪里就馋成这样了,你做好了,夫人自会赏你,这样白眉赤脸的问上来,是何道理?”
竹馨一看,吓得一下子跪了下去:“夫人,是奴婢的错,奴婢不该因为夫人心善便得意忘形,不守规矩。求夫人饶恕奴婢,奴婢不敢了!”
君绿绮更是无语,看了一眼跪着的竹馨却问身边的心语:“那不过是剩下的,再做新的就是了。”
心语看看君绿绮,发现夫人到不是像生气的样子,便道:“夫人,这些丫头也是没见过世面的,夫人赏下的是夫人赏下的,也没见着就这样来讨赏的。”
君绿绮看了一眼心语,沉默无声。
心怡却在一边走了过来,微微地福了一下道:“夫人的意思,怕是心语都理解错了。”
心语一愣:“我哪里理解错了?竹馨这丫头就是好吃,哪里就这样大胆地上来讨要?”
心怡却是一笑,看了一眼心语道:“夫人可是觉得把这剩下的菜留着竹馨她们几个中午用的话,是委屈了几个丫头呢,哪里是你说的那个意思。”
心语一呆,望着君绿绮瞪着眼睛不理解。竹馨更是抬了头,瞪着大大的水汪汪的眼睛望着君绿绮。
君绿绮一笑,才明白了几个人真正的意思:“我原以为,这剩下的东西就是该扔掉的,尤其是吃剩下的。却不是不想与你们用,你们若是不嫌弃是我用过的,就用吧。扔了是真的可惜了。”
竹馨一听,大喜。忙忙地磕了一个头,跳着跑了出去,向那王娘子报喜信儿去了。
心怡一笑,继续坐在一边绣君绿绮的绣活儿,心语却站在君绿绮身后捏君绿绮的肩膀:“夫人这样想,到是体恤奴婢们呢,哪里会嫌弃呢。竹馨那丫头是个手脚勤快,嘴也勤快的人,夫人莫怪她。”
君绿绮到一点怪的意思,只是这丫头们总不见油水,这肚子里怎么会饱呢?
眉头一皱,道:“心怡。”
心怡听到君绿绮叫她,忙把手里的活儿放下来,到君绿绮的身边:“夫人。”
“这回要自己开伙食了,这菜这米的,到要算计着花。心怡你记个帐,把人都算进去,做个详细的与我交上来。”君绿绮看到方才的情形,心里到有些不大好受。
她穿来到是个有福的,冻饿不到。可也做不到看着做活儿的人每天吃着那样的饭菜。不过,她也不会圣母到自己贴了钱买给她们,这法子还是得自己想。这些丫头婆子的吃食费用,自然是每月都发到了大厨房的管事娘子手里,若是要改善她这里人的生活,必是要把这一份拿到自己的手里才成。今天到是个好契机。既然她自己开伙,到断没有见到自己饱而跟着她的丫头们饿着的道理。
只是,这些人的饭菜要一起做起来,显然两个厨子是不够用的,虽然达《我筷子都各自有了,这厨子怎么也得再添两个的。
心怡听了,往旁边的那间屋子里取纸笔去计算人去了。
君绿绮却叫心语道:“你去把两个厨娘叫了来,我有话说。”
心语快步出去了。
君绿绮让这两个厨娘这一问,到问出了个法子,既可以改善大家的饮食。她也可以落个好名声,还不用看着她们自己心里难受了。
注:俺定下的,这里的银钱是这样的。一两银子等于1000文,一文相当于咱们的2角钱。这样就好算了,俺对于古代的这种算钱方法是真的很无能的。所以,再在文里遇上这种算钱的时候,多少对错的,请看文的亲们原谅则个,只觉得自己看个故事,不要同俺叫真儿可好?另外说明一下,前几章有一章说明张府里各人的月钱,现在在这里更正一下:夫人也就是君绿绮:10两,大妾陈氏:4两,二妾赵姨娘:3两,小妾罗娟:2两。大丫头:1两,二等丫头:500文。小丫头:200文,另外婆子:500文。暂时就这么定吧,以后钱财的事也多,大家看着方便就行了。
接着往下写:
两个厨子上来,听得君绿绮允了那些菜可以留着好一起吃,先谢过了君绿绮便站在一边听君绿绮吩咐。
君绿绮心里已经想好了,这钱定是要要回到自己手里的。这厨子她也不想再雇:“两娘子到是过日子的好手,这院子里的饭伙除了我自己的,到想着也都由两位娘子并做了,可得?”
王娘子和秦娘子对望一眼到有些苦:“夫人,奴婢们尽量做到。”
十多个人的饭菜,只夫人的饭菜就要费些时候,再弄这些个下人的,到要多费些时间了。
君绿绮见她们不叫苦,只是脸上到有些苦色,到笑了:“也不是什么都叫你们两个做的,这上灶的事就由着你们两个来,其他的杂事,自然会有婆子们帮忙的。”君绿绮再冲心语道,“切将院子里的婆子叫来。”
心语应了一声回头去叫婆子们。
两位厨娘互望一眼:“夫人,若是有人帮忙,这自然就没问题了。”
君绿绮也笑了:“切等她们进来,咱们再说话。”
说话间,五个婆子已经走了进来。见君绿绮行了礼,站在一边。
君绿绮道:“我想咱们院子里的人也不多,不如自行做饮食用,把你的定例银子交到厨娘的手里,都用在你们身上。每月也添些荤星做活也有些力气,只是这厨子就两位娘子,人手短些,再雇人来,只怕我也拿不出那些银钱来。所以,现在到问问你们,若是有得帮忙,咱们就这样做,若是自己那一份子活实在忙不开,也就罢了。”
君绿绮的话间一落,几个婆子就已经开了口:“夫人这是心疼我们,这个忙自然是要帮的。”听到可每月添些荤星哪个不愿,就算一月一回,那也是好的,总比到大厨房那边吃些粗食,白汤好的多。
“即你们应下了,这事就这样暂时定下了。饮食钱要了来,我们就动手。从明天起,就我们自行开伙了。不过――”君绿绮眼神一冷,“我与你们自在,你们也要与我长些脸面,若是借故因此推三阻四的,也别怪我翻脸,该赶出去的赶出去,该发卖的发卖。”
“是,是。夫人,我们定会不叫夫人操一点子心的。”几个婆子忙着点头。
君绿绮松了口气,挥了挥手。
两个厨子和五个婆子都下去了,君绿绮这才问向一边的心怡:“可是到了领月钱的时候了?”
“是,夫人,。老爷这会儿已经在前厅了,奴婢正要去呢。”
“好,我也与你同去。”君绿绮站了起来.饭伙的钱,还是要她亲自与张子布要的,而且,他还不一定给是不给呢。要是不给,她也只能多废些话,尽力争取让张子布答应下来。若实在不答应,也只能放弃。
“是。”心怡提了一个小皮袋子,和心语两个扶着君绿绮往前面的正厅去了。
要知道张子布会不会答应君绿绮这种类似分家的要求,张子布又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请看下一章。明天见了,各位亲们!
正文 行家规,何人撞枪口
这后院离前院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心怡和心语扶着君绿绮出了正房的门口时,早就由心语叫的那个小丫头让外面通知夫人去前院的事了。
等三个人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正房的阶下停了一个敞了围子的小轿。两个粗壮的娘子站在轿边。
这种小软轿是大户人家在园子里行脚时用的。到不为是累,只是一个身分的事。
君绿绮每日不思劳作,还想着借走路锻炼一下身体呢,哪里肯坐那东西。
挥手让娘子们退下去,可心怡却担心夫人身子不好,走不得这么远的路:“夫人,就是去时不用,那回来也是累的,不如就叫她们随后跟着。若是夫人真的不坐,也不过是跟着回来罢了。”
君绿绮一想,心怡到也是关心她。不想坏了她的好心,便点了点头,三个人加上两个轿娘,便往前面去了。
她们去的时间刚好,张子布刚刚把这个月的月钱都取了出来,放到了一边的箱子里,身边是贴身的小厮――子墨。
房子是张家的大厅边上的侧厅,君绿绮进到大厅,直接看到的是管家。
管家见到君绿绮,到是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躬着身子将君绿绮让到了正厅的侧面,张子布坐着的地方。
“老爷,夫人来了。”
张子布抬头,看了一眼君绿绮,眉头微一皱:“夫人不在内院休息,来这里作甚?”口气不能说不好,可也不能用很好来说。
君绿绮淡淡一笑:“老爷忘了吗?答应了我的事,怕丫头们做不好,所以,就亲自过来了。”
张子布的眉头更是狞在了一起,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她到底要做什么?难道只因为赵姨娘的餐食对她的不敬吗?不过,这事也确实是赵姨娘的不对。他身为主人家却没有惩罚赵姨娘的以下犯上,也难怪夫人要生气的。
“夫人请坐吧。”张子布吞了吞火气,道。
君绿绮可没那个闲时间,午饭只怕还得她们自己做呢,还是快些拿到钱是正经。
“老爷这里事忙,我就不多打扰了。拿了钱,我们也好回去。”君绿绮站着不动,盯着张子布。
张子布迟疑了一下,才道:“管家,拿钱与夫人。”
管家听拿,回头到张子布身后的小箱子里,打开锁,取出了十两银子送到了君绿绮的面前:“夫人。”
君绿绮看了一眼:“老爷,何必费事,直接把丫头们的都拿过来,也省得她们再跑一趟了。”
张子布想想,也对,阮天香都来亲自来了。心怡也在身边,便把阮天香院子里人的月钱记算了一遍,让管家都拿了出来。
心怡也没客气,和心语两个人数完了冲着阮天香道:“夫人,数目正对。”
“那就收着吧。”
心怡和心语把银子和铜钱都收到了带来的皮袋子里。
“老爷。”君绿绮还有事没完呢。
“还有事?”张子布扬了扬眉。
“既然老爷答应我们自行开伙,为何这伙食钱不一起把了给我们?今天大概厨房就不会再有我们的饭食了。”君绿绮出奇的镇定,看着眼前的这男人,精力瞒大的嘛,不然的话,官里一处,生意一处,还要家里一处。还能做得这般轻松自在,到也是个人才呢。
“也好。”张子布眉头一放开,算盘便已经打的叭叭作响,然后对身后侍立的管家道,“再拿出2760文交与夫人。”
“如此就谢谢老爷了。”君绿绮淡淡一笑,这与她算的还真是一文都不差。显然,张子布并没有把两位厨娘的口粮算在内了。不过,既然是自己花钱请的,只怕这位老爷也不会把两个厨娘的粮钱交给她了。
不给就不给吧,想来她也可以让好自力更生去了。再说,这些钱交到了大厨房手里,肯定是要剩余的,要不然,那些难斗的娘子们,还会那么甘愿地做什么菜吗?
君绿绮微微福了一福,这是她代自己院子里的那些人谢的。而自己还是会和这位管家的老爷斤斤计较的。
“老爷,那我的伙食钱呢?老爷什么打算?”
“给夫人。”张子布的脸都要气白了,强往下压了压怒气,道,“十两。”
“是,老爷。”管家从箱子里再拿出十两放到了桌子上,他明显地感觉到了来自张子布强大的压力。
夫人这是要做什么啊,赵姨娘也是的,什么不好惹,偏偏要惹这位看着不声不响,又爱耍小性的夫人呢,。
怎么说,这正妻也是最有地位的。就算是小妾再受宠,那也不过是半个主子,。而夫人才是正儿亽经的主子呢。
这样的挑衅对她们有什么好处啊,若是夫人真的计较起来,哪还有她们的好啊。
管家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垂头恭敬地立在了张子布的身后。
君绿绮看到那十两银子,平淡的脸上才现出了一丝笑容。对着张子布不算好的脸色,微笑着道:“多谢老爷的看顾,那我们就回去了。”
张子布点了点头,他没想过让君绿绮留下再继续的气他。
君绿绮带着心语,心怡两个小丫头,对张子布行了一礼便转身往外就走。
走了二步就见君绿绮再次转身面向张子布:“老爷,还有件事,想是老爷忘记了。”
“还有什么事,夫人请说就是了。”张子布已经不气了,他到想看看,这位夫人想做些什么。
“老爷昨天说起家里要行起规矩,我只是想问问。老爷这话还作数吗?”
“自然做数。”张子布冷冷地一哼,回头看向管家,“管家。将张家的规矩册子取来与夫人带回,另行告诉府里的所有人,今日起,都按规矩行事。”
管家小步路进了里间的书壁,拿出了一本小小的,却有二三分厚的书来。恭敬地递到了君绿绮的手上:“夫人,这是张家的家规。”
君绿绮淡淡地笑着,看着手里的家规。看起来,自己到要好好地看看,放着手里的权力不用,还真是有人敢往头上爬啊。【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我会替老爷把家规行起来的,叫人不可误以为张家是个没有规矩的人家。”君绿绮说这话时,看向张子布的表情已经有了些微笑。
这个权力给予她,她还是比较感谢他的吧。不管怎么样,有了这个在手,就不会再有人动不动就生些事来,让人不自在了。
不管自己用不用得上,有些事还是防患于未然吧。
赵姨娘今天也起了个晚,用了晚后,就坐在镜子前细想。
夫人今天要把属于她那院子里的银钱一起取回,说是要自行开伙。那么她呢?要不要也让老爷来一次一视同仁呢。
想想昨天老爷没有宿在夫人那里,本来还挺高兴的。可是怜雪居然没把老爷请来,她还是觉得,一定是夫人对老爷说了些什么。
赵姨娘很是有些窝火,心里打定了主意,冲着自己的大丫头春儿便道:“给我梳妆,今儿咱们也去和老爷说,咱们也自行开伙好了。”
春儿不明白,自行开伙,那还不是要请一个厨子。
虽然她们这个院子里的人没有夫人院子里的多,可是,也有她和怜雪,还二个小丫头,还有两个值夜,洒扫的婆子,加起来也有七个人呢。
“姨奶奶,咱们若是把钱要了来,还不得另请了厨子?”春儿一边给赵姨娘梳头一边道。
“还请什么厨子啊,我的饭你就做了吧。你们几个人的,就让祝婆子做,她又不是不会烧饭。哪里就饿死了?有那个请厨子的钱,还不如留着自己用呢,再说了,我可没夫人的陪嫁多,没有那个闲钱。”
春儿紧抿着嘴,不想再说下去。
她是赵姨娘的陪嫁,和怜雪自是不同。
有些话,她想说,可又怕赵姨娘以为她不忠心她,还是不说的好。
赵姨娘起身往前厅里来的时候,正好是君绿绮正和张子布老爷请吃饭的银钱的时候。
君绿绮要走的时候,赵姨娘已经到了前厅的门上。
“老爷,赵姨娘来了。”门口守着的小厮子涵进来道。
张子布看了一眼君绿绮,什么也没说。
君绿绮却明白了那一眼的含义,回身坐到了张子布侧面的一张椅子上。惦语和心怡自然不用吩咐,站在了君绿绮的身后。眼睛都盯着门口。
张子布看着君绿绮能明白他的想法,心里把方才的那股子气都散了出去,冲着子涵点了点头:“让她进来。”
今天一个两个人的都来他这里,好不热闹。平时都只是各人身边的大丫头过来取的。今天到是主子们都现身了。这样更好,他可以不必让管家告诉众人,家规要行起来的事了。
正文 夫、妻、妾大冲撞(抓虫)
赵姨娘一进门没先看到君绿绮到是先看到了坐在正座上的张子布,手里的小手帕子一扬,扭着水蛇般细小的腰肢便走了上来,刻意地行了个礼,娇声道:“老爷万福。”
“起吧。”张子布看着娇小的赵姨娘,脸上到多出了几分的怜惜和疼爱来。手伸出去,才想到了身边还坐着一个女人呢。他要是真的扶赵姨娘起来,到是又多了一个不妥之处。
赵姨娘见那支手又缩了回去,心里到有些不满。正要再次撒娇,却听到张子布咳了一声:“见过夫人。”
赵姨娘看见夫人了吗?
那么一个大活人,她能看不见吗?
只是不想看罢了。
赵姨娘起身,看了一眼君绿绮。君绿绮到一点也没有发火的样子,静静地看着这个女人在她面前作秀。
看到赵姨娘虽然起身,却还在那里不动。张子布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起来:才要行起规矩,就有人给他的脸上抹黑,这不是在打他的脸么。
“赵姨娘,没看到夫人在吗?还不快些见过。”
赵姨娘不是傻子,听出了张子布不满的口气。吞了口气,走到君绿绮的面前,重新行了一礼,这一礼行的到是分外的敷衍了。
张子布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早听说他的几个妾室很有些不尊重他的夫人。欺负她年岁小进府的日子短,现在看来,到是真的了。
“姨娘快请起来。”君绿绮脸上多了丝笑容。惹各身后站着的心语却是气愤异常起来。
赵姨娘得意地一笑,站了起来。转身向张子布走去。
君绿绮淡淡地轻笑一声,端了茶碗,细细地品尝起来。
张家的这几个妾,看起来有的张子布头疼的。若是再这样宠下去,说不定就是弄出什么风流见不得人的事来呢。
看见张子布戴绿帽子,到也不是君绿绮愿意的。可这种贪心的男人若是不吃些教训,反而是不会长记性的。
君绿绮不责怪赵姨娘,张子布却在心里大大地生气。
“赵氏,莫不是连自己是什么身分都不记得了吗?”张子布生起气来,那也是很让人害怕的。
赵姨娘可从来都没见过张子布在她面前生过气,发过火的。
“老爷。”赵姨娘迈向张子布的脚步就停了下来。
看着还不懂事的赵姨娘,张子布很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太宠这个小妾了,以至于她连自己是妾的身分都忘了。在他张家大妇面前就公然敢和他眉目传情呢?
“还不去夫人那里,好好地侍候夫人去。”张子布沉声一喝,面沉似水。君绿绮一声不响。端着茶,好似在品茶,却让张子布觉得,君绿绮这是变相的在看他的笑话,心里有气便又加了一分,脸上的颜色便是更不好看了些。
赵姨娘也有些委屈,却还是在看到张子布的脸色不好的时候,扭了一下,转身到了君绿绮身旁的椅子上坐下了。
君绿绮轻轻地咳了一声,即不看赵姨娘也不看张子布。
心怡离声,用手悄悄地捅了一下心语。
心语一下子就明白了心怡的意思。走到赵姨娘的身边:“姨奶奶,您是不是坐错了?”
赵姨娘现在也是一肚子火气没地方发呢,看至心语再看看君绿绮,心里的气更大。只是碍于张子布在身边不好发作,闻声道:“哪里坐错了。”声间微高。
“老爷和夫人在这里,哪有你一个妾室的座位,姨奶奶该不是犯了糊涂了?”
赵姨娘一怔,她明白。在正妻面前,永远都没有她们这些小妾的座位。可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现在让她站起来,怕是不但面子没有了,就是里子也没有了吧?
赵姨娘正不知道要站起来还是继续坐着,门外的子涵已经再次进来回道:“老爷,夫人。陈姨娘和罗姨娘到了。”
张子布点了点头:“让好进来。”
赵姨娘一听,回头去看君绿绮,却看到君绿绮还是方才那副闲散的样子。心里一宽,依旧坐着并没有站起来。
陈氏和罗娟进来,看到赵姨娘到没觉得奇怪,只是看到君绿绮也在,都微微愣了一下,才规规矩矩的行了礼。
君绿绮淡淡一笑:“起来吧。”
陈氏是个聪明的,那日自己出头去见这位夫人,就知道不对。忙着回来闭门谢客。现在看到夫人在正座上坐着,眼珠儿一转便站到了君绿绮的身边,一副很用心侍候夫人的架势。
罗娟更是不用提,站到了陈氏的身边,低眉顺眼的。
张子布一看这种奇怪的陈势,眼睛瞪着赵姨娘:不知道平时那伶俐的劲儿都去哪里了。这明面儿上的事她争个什么啊,别说他在,就是老太爷在世的时候,也不能容她这么放肆啊。
张子布想开口让赵姨娘起身,可君绿绮却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也不生气。粥无法平息 尝她的那碗茶,好似那茶不知道有多香似的让她放不开手。
“赵氏。”张子布喝了一声。
赵姨娘一激灵,站了起来:“老爷。”
张子布原想叫起赵姨娘,让她知晓,今天非比往日,让她知情识趣儿些,也免得被罚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君绿绮却在此时放下了手里的茶碗,把方才管家拿来的小册子递到了心怡的手里:“看看,妾室目无正妻,与正妻平起平坐是个什么惩罚。”
张子布有些心急,赵氏虽然嚣张,可他还是比较疼惜她的。见君绿绮扯上了规矩,他想求情到有些不好意思了。
一时间,竟然怔在那里,不知道要说什么。
“回夫人,家规的第十条上说,妾室目无正妻,是以下犯上,板子二十。”心怡的声音就像平地一声雷。不但把张子布雷着了,更是把赵姨娘雷得外焦里嫩的。
“你――你敢打我?”赵姨娘也不坐了,一下子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平静如厮的君绿绮。
“再看,言语冲撞主子的奴才要怎么罚。”君绿绮还是一副淡然的样子,看都不看赵姨娘,更不看张子布一眼。
要做就做个彻底,让这些人再不会到自己的眼前去烦她。她还想过自己的日子呢。没功夫把时间都浪费到这种人的身上。何况,这些烦心事,还不是张子布一个人弄出来的。
“言语冲撞主子,掌嘴十下。”心怡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莫名的热情,尽量把持平静地说。
“老爷。”赵姨娘一转身,就扑到了张子布的脚前,往前一跪,抱住了张子布的大腿:“老爷,救我。”就放起了悲声。
张子布满脸都是黑色,看着眼前他宠爱的女人哭得梨花带雨般的。再扭头看看那位正室夫人一脸的淡漠,他也不知道是后悔今天起什么规矩还是觉得什么,一时间,大厅里就只听到赵姨娘那悲悲切切,满含委屈的的哭声。
正文 罚不罚看老爷
君绿绮不动,她坐在一边静静地看着这大厅里的好戏。
心怡看了一眼主子,再看看张子布。低头平息着心底的那一丝雀跃。一边的心语却没有心怡来的那么平静,小脸儿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心怡悄悄地扯了扯心语,心语这才努力地把脸上的快乐给收了起来,不过小嘴儿还是忍不住地撇了撇。
张子布心里恼火啊,心疼赵姨娘,偏偏夫人那边说的都是正宗的理法。他就是再想偏向着赵姨娘,也只能狠着心压下心头冒起来的火气。
“夫人。”张子布不得不开口。
君绿绮抬头,看向张子布:“老爷有什么事吗?”
张子布狠狠地皱了下眉头:她这绝对是故意的,要不然不会看不出来自己想说什么。
“夫人可不可以念在赵姨娘是初犯,饶了她这次。”张子布到底是不忍自己的爱妾这般的委屈,向那位自家的正妻开了口。
君绿绮静静地看着张子布,回道:“心怡,把张家的家规拿与老爷。”
心怡应了一声,伸手就把放在小几上的家规册子拿了起来,向张子布走去。
张子布脸色一沉,看夫人这样子,她是不同意啰。
“夫人这是做什么?”
君绿绮心底冷冷一笑:做什么这样的明知故问,想要拿小妾当回事,那就先把正妻休了。
“老爷是张家的当家人,自然说了算了。这家规也就回了老爷,我自知浅薄,不知如何打理,请老爷另谋娴良之人掌管,也免得张家的人出去让人笑话。”
张子布心头一闷,才想到。今天是他要重振家规的,这说情到是真的不对了。
看着心怡站在自己的面前,手里捧着那本他张家一直传下来的家规,淡声道:“拿回去与夫人。”
心怡是巴不得老爷能说这么一句,应声福了一下,就忙忙地转了回来,站了君绿绮的身后,扬着微笑的脸看着已经停止了哭泣,扒着老爷腿的赵姨娘。
君绿绮看着张子布收回了方才求情的话,才淡淡地道:“虽然家规是重要的,但法不外忽人情。今日赵氏触犯了家规,本应重罚,可老爷即开了口,我也不能不给老爷这个面子。”
张子布心底一喜,到底这位夫人还是没选错的,大家出来的毕竟是可以掌管家事的。
“多谢夫人。”张子布的脸上也有了笑容,看着君绿绮的表情也多了份欢喜。
“你我夫妻,有什么好谢的。”君绿绮淡淡地应了一声,瞥了一眼赵姨娘:饶不饶的,还要看这个女人懂不懂事呢。她是送过了一块木板去,那也要看看那个人要不要踏着这块板子过河呀。
张子布推了一下还扒着他腿的赵姨娘:“还不快些谢过夫人。”
赵姨娘是千不愿万不甘,扭了扭才站起了身子。走到君绿绮的面前,福了一福:“多谢夫人。”字字咬得像要吃了君绿绮的肉似的。
君绿绮微微一笑:“虽然说老爷求了情,但今天是老爷要确立家法的第一天。你却在这个时候发作,不说对我有什么不敬,而是老爷白疼了你。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下了老爷的面子,这个却是不容许的,我是一定要罚的。”
“你――”赵姨娘一听就炸了,“老爷已经说过要饶了我,你凭什么还要自作主张。”
君绿绮好整以瑕地喝了口茶,对上赵姨娘那愤怒的眸子:“赵氏,你若是嫌方才的错狠的不够大的话,大可以再多讲几句。能够进得张府,想必你也是得老爷喜爱的。这般不懂老爷的心,老爷的脸面岂不是让你给丢尽了吗?”君绿绮慢条厮理地继续说,“老爷已经不想追究,我也想着你是老爷的爱妾,本也想给你几分薄面。不过,即然你已经不想要,那就算了。老爷,你意下如何呢?”
张子布脸色已经有些铁青,平时看着赵氏也是个机灵的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犯这样的错误,这般的不识好歹。
“夫人是张家的当家主母,要如何做不用问得我,直管做就是了。”张子布咬着牙,恨恨地瞪着赵姨娘:自作自受。
君绿绮笑了:“老爷要真的让我做法,我看老爷也是真的心疼赵氏,不如就这样吧。”君绿绮看了看赵氏那在听到张子布不再回护她的话时白了的俏脸,微笑着道,“这十下掌嘴就免了吧,毕竟怎么说也是位姨娘,脸面还是要顾忌的。就算赵姨娘不想要,可老爷的脸面也是要的。”
张子布心底感激,怒虽怒赵氏,却到底是忍不住地心疼:“夫人说了算,夫人看着办吧。”
“即然十下掌嘴免了,那改成杖吧。不过是在屋子里多养些时候罢了,也不会让外人看着笑话。”
张子布点头,看了看赵氏那特意花了妆的俏脸。真的要掌嘴十下的话那还真是不能看了。
“既然老爷同意了,那就叫外面候着的婆子进来侍候赵氏吧。”君绿绮说罢,向一边侍立的管家娘子摆了摆手。
管家娘子心里直叫苦,可看这位进府都快一年的夫人一直不声不响的,还以为是个不醒事的呢,没想到,却是个这般不能惹的人物。
出去便去叫那刑事的婆子去了。
赵姨娘一见,真的出去叫人去了。自己马上就要被打了,现在也不是面子里子的问题了。三十杖打在身上那是什么滋味儿,她是真的知道。
“老爷,饶了妾身吧,妾身知错了,再也不敢了。”赵姨娘一下子扑到了张子布的腿前,哭着求饶。
张子布心里暗恨,踢了踢赵姨娘:在我这里求情有什么用啊,现在得去夫人那里求情才对呀。
赵姨娘也是福临心至,这会儿一下子就被踢醒了。泪眼望着张子布,看到张子布眼里的暗示,便哭着站了起来,走到君绿绮身边,行下了礼:“夫人,是妾身不醒事,冒犯了夫人,求夫人手下留情。”
君绿绮笑了:“赵氏,你即这样说,我就给你这个面子。”
赵姨娘一听心里一喜,面上不免就得意了起来。
“那触犯我的就不罚你了。”君绿绮神色淡然地看着赵姨娘面上的喜色:还真是个不知道藏着心事的女人啊。君绿绮有些叹息,这样的女人她真的也只能是同情了。
赵姨娘的脸如同被冷水浇过了一样,白着脸站在君绿绮的面前。
管家娘子已经回来,身后带着两名壮实的娘子,想来是执行的人了。
“夫人。”管家娘子道。
“去吧,远些个,别惊了这里。”君绿绮道。
心语心一急,扯了扯君绿绮的袖子:这赵姨娘是惯会做这些暗下的手段的,远些执行,还不是打得声响,其实满不是那回事。
君绿绮不语,挥了挥手。
管家娘子便和两位执行的娘子把赵姨娘带了下去。
张子布看着赵姨娘被带下去,嘴是不好说君绿绮的不是,可心里还是觉得,这样对一个女人还是有些过了。看了看君绿绮,却没有说话。
君绿绮笑了:“老爷,我也就不在这里给老爷添烦了,您请继续。”君绿绮站了起来,“赵氏的伤也就由老爷来验吧。”
张子布沉沉地哼了一声,转脸不看君绿绮。
君绿绮也不怪,带着心怡和心语,转身往厅外走去。
陈氏和罗氏忙着行礼送君绿绮出了门。
“夫人,您让她们在远处打,还不是假打。”心语一出大厅就向君绿绮道。鳖在心里的话,终于可以吐出来了,刚才气死她了。
“那又怎么样?”君绿绮笑了,“一个女人,三十杖就算轻打也是很重的的了。我让好在外面远处打,不过是让她记住,不要再弄些口舌是非,而不是要真的打她。大家都是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她一个妾,活着本来就不易,她不找我麻烦,我自不会去寻她的晦气。”
“夫人就是软心肠,只怕您这个情,人家未必能领。”心语嘟着嘴,抗声道。
“领不领就是她的事了,若是真的还要自不量力,那也没得说。下回就不会这么便宜了。”君绿绮望着远处那片天空,喃喃地说。
“老爷这回让夫人掌家,不知道会不会再收回去?”心怡低声有些疑惑地问。
“收也好,不收也罢。我们只过我们的日子,还能怎么样?不然的话,我们离了这个地方,也不是没可能的。”君绿绮笑了笑,“我实在是不喜欢这种勾心斗角的生活,张家郊外不是还有个庄子,实在这里过得不如意,我们就去庄子上好了。”
心语快嘴快舌地道:“夫人怎么就躲了那小妾了,再怎么不济,夫人也是老爷的正妻。就算老爷再宠妾,也不能越过了夫人去。”
君绿绮笑笑没说话。
心怡却道:“要是大少爷回来就好了,老爷就算是再宠妾的话,也不敢这般慢待夫人了。”
君绿绮心底一惊,她怎么忘了,她的这些嫁妆,听心语说,可是她的那个还未谋面的哥哥给她预备的呢。这个哥哥到底是什么来头,她家里不过是个平常的大户人家,要是真的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的嫁妆,还真是不能够啊。难道说,这位哥哥是什么黑是、道上的老大?
想到这里,君绿绮不禁笑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什么黑老大,怎么可能呢。
“可不是,心怡说的真对。要是大少爷在说好了,看老爷他还敢不敢这样对夫人。”心语恨恨地跺着脚。
君绿绮到有些担心,她占了别人的妹子,到时候,真的那位哥哥来了,发现妹子变成了别人,她还有命在吗?
“大哥他什么时候过来看看我呢?”君绿绮有些忐忑不安地问。
“大少爷也是居无定所的,不知道忙些什么。不过,大少爷走的时候说了,在夫人您成亲一年的时候,一定会过来看夫人的。咱们都是大少爷放在夫人身边的人,您就放心,大少爷疼着夫人呢。”心事还是那副快嘴快舌的样子,口气却是轻松了不少。表情上也神气多了,想来,这位未见面的大少爷给这个小丫头留下了太好的印象了。
君绿绮心里其实很是奇怪:“哥哥他做什么呢?还要再等好几个月才能来看我?”不问不行啊,她知道那些嫁妆可不是小数目啊。
“大少爷是个官儿啊,不过,听说,官儿不大。”心语一边摇着头一边说。
“是啊,大少爷好像和别的官儿不一样呢。官儿不大,可是钱好像花不完。”心语再次语出惊人。
“贪污!”君绿绮的脑子里一下子冒出了这么一个词来。
官小,钱多。以她从心怡嘴里了解的她的娘家,不可能陪送她这么多的嫁妆。而且,据说,她娘家还有一个女孩子,还有两个哥哥。
“贪污?”心语大眼睛瞪着君绿绮,“小姐,你说什么贪污啊?是受贿吧?大少爷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呢?”
“说什么呢,心语,就你乱讲话。少爷是心疼小姐,嫁妆钱哪里是贪污来的呀。”心怡看着君绿绮那小小的吃惊,忙道,“小姐放心,大少爷的钱来得都是正道的,并不是受贿而来。”
君绿绮摇了摇头:不管是贪污也好,受贿也好,她真的有些怕见这位有钱的大哥。既然家里那样,钱自然是这位大哥得来的,能这么有钱的人,本事也一定不小,若是真的看穿了她,她到真的有些麻烦了。
“老爷知道大哥有钱吗?”君绿绮问了一个比较麻烦的问题。
“怎么说呢?好像不知道。好像也知道,听大少爷说,老爷当初娶夫人的时候,从大门接的嫁妆只有两箱子,而过了船到这边的时候,大少爷是亲自送亲的,那时候大少爷身边就放着这三十六个箱子。都是送与小姐的嫁妆。我们也是那时候才跟在小姐的身边的,是大少爷买了来,让我们照顾小姐的。”
君绿绮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这些话,她还真的好好地消化一阵子。
走也好,留也好。现在看来,还得另外一个男人同意了。那就是这个仩身子的大哥了。若是知道自己过得不如意,是不是大哥就可能把她带走,或者,这位心疼妹妹的大哥对张子布施压呢?
好迷茫的事情啊,君绿绮的脑子有些乱了。
“快走吧,再不快些把钱发下去,只怕中午我们真的要饿肚子了。”君绿绮笑着,把脑子里的那些东西甩掉。
那事还不会马上就要到考虑的时候,先把眼前的这些事弄妥了再说吧。
“夫人,请上轿吧。”心怡看到君绿绮有些倦意,便让那两个抬轿的娘子过来。
君绿绮到是真的有些累了,大方地上轿,想着今天是自主独立的第一天,她可不能办砸了。
五个人一抬轿是慢慢地走进了君绿绮的小院子。
而前厅里,却拉开了另一场别开生面的故事会。
正文 子布暗恼,绿绮收人心
看着君绿绮主仆三个人走了,张子布心里却别扭的很。
说不清楚是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儿,女人争宠,莫非男人也是要争宠的吗?看着那个小女人对他那般的无视,心里头的那股子酸气还是忍住没发出来。
张子布坐在那里,呆呆地看着女人的背影消失在眼底,这才在管家的提醒下醒过来。他还有事要做呢。
陈氏和罗氏既然都已经来了,月钱那自然也就不用再由小丫头带回去了。
张子布把银钱发下去之后,那边处罚赵氏的人也把赵氏带了回来。
张子布盯着那个走着进来的女人,女人的脸上带着一种柔媚,媚眼如丝般的看着他。唇角儿上扯着笑,看似到是一种得意,却又像似一种宣示。
张子布的眉头紧了紧,却还是没有说话。
“老爷。”赵姨娘上前,脚下微有些踉跄,借势扑到了张子布的怀里,“老爷,妾身很疼呢。”
陈氏垂下了头,眼神一暗,伸手暗中扯了一下身边罗氏的衣襟儿。这情形,两个人还是不要在这里为好。免得夹在赵姨娘和夫人之间不好过。
罗氏是个软的,见陈氏的暗示。便点了点头。
两个人走上前,行了一礼:“老爷,妾身等告退了。”
张子布正愁当着两个人的面儿无法向夫人交待的时候,正好有人送上门来了,心底便有了一丝的高兴:“回吧。”
陈氏和罗氏带着小丫头告辞了,大厅里就剩下了老爷张子布和赵姨娘,还有一个心对口中对心眼无旁视不能走开的老管家和小书僮子墨子涵。
张子布向管家和子墨等人挥了挥手,赵姨娘的事,他还不想被人传进后宅。
管家三个人很有眼力价儿地退走了,顺便帮着两个人把大门关上。
子墨子涵守在了门外。老管家自然进该干嘛干嘛去了。
张子布见人已经都走了,这才沉下了脸,看着还在向他撒娇的赵氏:“你这是做甚,夫人罚你,看你的这样子,到是一副很享受的?”张子布心里极不高兴,夫人罚赵姨娘他是心疼。可是另一方面,他却恨自家的奴才们不尊主子的令,竟然敢背着主子私下里纵容。这不是没把主子放在城吗?他可以不理夫人,不宠夫人。可那毕竟是他的正牌妻子,和他宠的小妾当然是不能同日而语的。
不尊重夫人,就是变相的不尊重他。张子布如何不气,这话问出来,口气就没有平时宠人那时候听着顺耳了。
赵姨娘一愣之下却笑了:“老爷,你怕什么,就算是奴才们开了恩,行了小 惠,那也是这些奴才服妾身啊,根本就不是没把夫人放在眼里的事。老爷想想,夫人是一家的主母,发了令竟然奴才们不服,这不是说,老爷您治家不严吗?”
张子布脑子里想着赵姨娘的话,却不明白,这赵姨娘明知道自己无论如何折腾也不可能被他扶正的,为什么还要不安分于她现在的身分呢?
“老爷,这事你不说我不说,别人是不会说的。放心吧,夫人那边是不会知道的。”看到张子布是实在的不高兴,赵姨娘便放下了撒娇的手段,刻意地讨好着张子布。
“算了,下不为例。”张子布只能叹息了一声,看来,后院的事还真得是女人来管,不然的话,他这个家还不得早晚乱了套了。
心里有了这个主意,便更想着要把后院的权力早日交到夫人的手里。虽然不满夫人的作为,却是自己的妻子,在妻子没狠七出的时候,他还是要顾着妻子的脸面的。
“妾身就知道,老爷是最明理的。”赵姨娘笑了,眯着眼看着张子布,“老爷,妾身还有件事想和老爷说呢。”
“什么事?”张子布闻声看向赵姨娘。
“妾身也想自己开伙。”赵姨娘一脸的委屈,“夫人都可以自行开伙,老爷还把钱与她,都是老爷的女人,老爷可不要偏向啊。”
张子布笑了笑,却怎么看怎么觉得那笑容有些冷意。
一个妾与夫人相比,这要是叫人听了,还不知道怎么说他张府没有规矩呢。
心里有了不满意,这口气便不好了,到底不忍太过苛责她,只道:“此事我去与夫人商量再定,没事你便下去,好好地养伤吧。”养伤二个字,让张子布咬得格外地重了些,也不知道赵姨娘是不是听得懂他的话外音。
赵姨娘见张子布脸色不太好,也便见好就收,行了一礼。一手撑着腰,一手向外面招呼:“春儿,你个死丫头,还不快点过来扶着奶奶我。”
春儿应声进来,扶着赵姨娘离开。
子墨和子涵一见厅里没人,都走了进来,看着脸色不好的张子布:“老爷,执行刑事的娘子奴才都打听到了,一个是厨房里霍大嫂子的妹子,一个是管采办内府用品秦管事的弟妹。”
张子布眼睛一眯,这些不长眼的奴才,讨好一个只能算半个主子的人,却把他这个正牌的主子放在哪里。夫人那边他可以不宠,但规矩却不可以让为些奴才坏了。
“着管家,把这个两个人都调去做杂务,还有,把厨房里的霍娘子调去打扫后园,那个采办的,没准儿也是个贪货,调去和霍娘子一起打扫后园。既然两个人要好那就一起去好吧。”张子布气乎乎地分配完了,便带着子墨往县里去了。
子涵匆匆地跑去管家那里,把张子布的话告诉了管家,也头追张子布去了。
前面这边的事闹成这样的一个收场,后院里的各位女人却并没有老实。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在有心人的不小心说出来之后知道了。
君绿绮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只是淡淡地一笑。张子布怎么样处置赵姨娘都不该是她想管的事。她既然放手了,就不想过分地追究。这里她住多长时间还不一定呢,不会给自己找麻烦的。要是别人找自己麻烦,她也不会被动地挨打。
心语不知道君绿绮心里所想,只是觉得张子布这样就把赵姨娘的事处理了,心里为夫人觉得不平。可看君绿绮那副不想多问的表情,也不敢多句话,只是还是喃喃自语了一句:“要是大少爷在就好了。”
君绿绮听了,到笑了起来:“难道自己嫁了人,还要哥哥随时地在旁边守着不成吗?”
心语一听,想了想,到也是这么个理儿,便也跟着君绿绮笑了:“小姐您不是有大少爷在吗?那可是娘家人,受了欺负,娘家人不出头,还要谁出呢。”
“哼,你丫头嘴再这般的利,小心以后嫁不出去。”君绿绮点了一下心语便问心怡,“事情可都办妥了?”听着心语今天的话,好像嘴里再不叫她夫人,而改成了小姐,这什么道理?君绿绮有些不解,却也没有出面让心语改。
心怡点头:“都已经发下去了,这院子里的采办,若是能用的,就用咱们院子里的,不能用的,就去街上买些回来。而且,我才一说完,洪婶子便说,晚上的菜照白天的要便宜一半呢,洪婶子到是个会算计的,就把这七天的钱与了她,让她和祝嫂子一起采办。”
“她们采办也好,不过,不能耽误了自己的活计。”君绿绮坐下喝了口茶。
“这个自然,奴婢还转告了夫人的话,告诉她们,这是她们自己的伙食钱,自己用心着用,七天改善一次。王厨娘算了一下,说是极佩服夫人呢,这些钱若是真个儿的都用她们身上,七天一荤到是真的能做到,不但能做到,还可以每人每天二个菜来吃呢。”
“嗯。”君绿绮点头,她已经算计好了,即要收了这院子里众人的心也不想过分地苛待她们。何况她这里吃得好些,人也会好好地在她这里做事。至于她们手里的月钱也就可以都拿回去补贴家用了。
“夫人,您不知道,您这么一回,那下面的人都感激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呢。同样是这些银钱,可是,也就我和心语吃得还算好些,她们底下的小丫头们,一月都难见一次荤的呢。这回七天就能见到一次,都乐疯了呢。”
“也要告诉她们,我即这样宽待她们,到不想看到有人在这里做事,却是为着别人再拿些银钱,若是做出这种背叛的事情来,也就不要怪我无情了。”君绿绮想着,她这样做,想必后院的女人也不会安分的。不说别人,就是那个赵姨娘就不会就此安生的,只怕是要恨上自己了。
她可不想花着钱养一群白眼狼。
“是。”心语快步离开,告诉底下的人去了。
人即然都安排好了,君绿绮也有些乏了,回去屋子里小睡了一下,才想到。今天起她要自主,要做些事了。
想想放进银号的钱,是时候去街上转转,看看要做些什么事来赚钱了。
只有自己有钱了,才可以离开这里吧。不然一切都是空话。
“心怡。”君绿绮起身叫人。
心怡心语快步进了里间,侍候着君绿绮起身,梳洗:“夫人,可要用午饭吗?”
中午夫人睡觉没有吃,这会儿厨上正为夫人温着呢。
一院子里的人都得到了好处,那自然是用心不已的。
“不用了,还不饿,我们去放嫁妆的屋子里看看。”君绿绮想到要把嫁妆弄清楚,看看除了云锦和压箱金之外,那后房里的十六个箱子装的是什么。
“好,奴婢与夫人取了钥匙,心语,你拿一个包裹皮。”心怡叫了一声心语,扶着君绿绮走出了门。
十六箱嫁妆里究竟有什么呢?君绿绮很是好奇,更好奇的却是心语和心怡嘴里的那位大哥,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