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如愿以偿
奥斯卡的喧嚣让整个好莱坞如同沸水，得意的，失意的，《莎翁情史》也成为奥斯卡脸上永恒的一块伤疤，哈维和鲍勃，人们有时候更愿意叫他们韦恩斯坦兄弟，将奥斯卡狠狠地亵玩了一把。
格温妮丝的影后就是这一切的结晶。
但无论如何，争议也好，众望所归也罢，奥斯卡影后的辉煌名单上，有了格温妮丝的一席之地，而特蕾西·雅各布斯风头一时无两，约翰尼和格温妮丝，这两张超级好牌让她在好莱坞尽可成为任何一家制片厂的座上宾。
库萨拿着娱乐周刊进来，现在他们在caa的一个小会议室。
caa的与众不同整个好莱坞都知道，尽管库萨只是个小经纪人，在这栋楼里只能居于下方，但他还是能够动用caa的公共资源，比如一间会议室，比如请些摄影师、化妆师来给丹尼尔揣摩莱戈拉斯开小灶。
“新线的试镜室我去过，它的格局是这样的，”库萨比划了一下，“你进去之后，应该略微侧一下，你这个角度最完美。哦等等，让我想想，不对，那间房间的灯光是在右边，这样会有一片阴影。还是往左边侧，灯光打下来，效果绝对非凡。”
丹尼尔循着灯光改变了一下脸的角度。
“good！”caa的一个年轻摄影师脸上露出赞叹的神情，“如果突然出现在面前，确实会相当震撼。”
丹尼尔翻身一跃，轻灵飘逸地转了360度，左手做持弓状，右手则缓缓拉开虚无的弦。
他美丽的面容如此坚毅，眼神里带着一丝幽黑。
空灵与杀气缠绵悱恻，整个人透出一股神秘而惑人的气息。
库萨和几个旁观者都被这一连串的动作镇住了。
“我的天，丹尼尔，你学过芭蕾么？”
“不不不，那简直是中国功夫。”
库萨两手紧紧握成拳，“丹尼尔，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莱戈拉斯一定会成功的！”
……
库萨终于还是为丹尼尔争取到了一个角色，亚尔诺的伊兰迪尔，一个人族。
这可真是个大龙套。
新线为这部备受瞩目的电影组织了一个庞大试镜活动，彼得会连拍三部，这显然是个创举，所以需要确定的配角相当多。
丹尼尔和库萨到达新线公司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在现场了。
一个角色如果至少有三到四个人竞争，那么这一次涉及十数个角色的试镜几乎有上百人到场。
新线尽管近年发展良好，但毕竟只是一个独立制片厂，规模有限。
所以一切难免乱糟糟的。
这正好在库萨的算计当中。
丹尼尔走到演员化妆间的时候，正好看见了奥兰多·布鲁姆，他正在等待化妆，而那里是为法拉墨化妆的地方。
丹尼尔当然不会知道这里面的故事，事实上奥兰多试镜的就是法拉墨的角色，只是后来彼得将法拉墨给了另一个来头更大的关系户，所以才将莱戈拉斯给了奥兰多，可是谁也不会想到，精灵王子会得到那么令人吃惊的喜爱，而法拉墨的扮演者是谁？谁知道呢！
莱戈拉斯的试镜比较靠后，所以还有一些候选者没到，这简直是给库萨天赐良机。
丹尼尔看他走过去和化妆师嘀咕了几句，就招手让他过去了。
化妆师打量了他一下。
“年轻人，祝你好运。”
“呃，非常感谢！”
他瞥了眼库萨，库萨挑了挑眉毛。
化妆师直接开始给他化妆，随着妆容渐渐完整，他脸上带着微小的脱俗的笑意。
“完美！”化妆师嘀咕了一句。
再次感谢过化妆师之后，库萨拉着丹尼尔去造型师的地盘。
“你是怎么跟他说的？”
“我只是说我们昨天很晚才得到试镜的确认通知，来不及准备，你希望能够早点准备，适应一下。要知道，这个机会对你来说非常来之不易。”
丹尼尔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聪明。”
造型师那里更简单不过了，看到他的妆容，尽职而熟练的造型师就给他准备好了莱戈拉斯的头发和衣服。
彻底完成造型的丹尼尔让化妆间里不少人眼前一亮。
“那不就是莱戈拉斯么？”刚才为他化妆的化妆师略带得意地和身边的同事说道。
同事的粉饼之下，奥兰多的妆画了一半。
丹尼尔安静地在角落里坐下，等待莱戈拉斯的试镜，后面陆续又来了两位试镜者，可惜在扮相上就被丹尼尔给秒杀了。
过了不短时间，工作人员进来通知试镜莱戈拉斯的演员准备。
丹尼尔面色不变地坐在了第一个，而后面的试镜者也没有表示任何意见。
他如此出众，也许是导演临时确定的心仪演员呢。
在试镜间外面又等了一会儿，前面法拉墨的试镜才结束。
之前，工作人员又通知了一次。
丹尼尔立即起身站在门口等着，这是库萨教会他作弊的手段，让一切变得理所当然。因为试镜是需要报名字的，而丹尼尔的名字肯定不在名单上，如果他一开始就很肯定地站在等候的位置，年轻的工作人员十之**会默认他就是第一位试镜者。
事实上没有丝毫出入，工作人员只是跟他轻声确认了一下名字。
丹尼尔装作很紧张地样子，随意地点点头。
然后他就被带了进去。
丹尼尔跟在工作人员身后，沉沉地呼出一口气来。
一切的算计筹划，马上就要见分晓了。
是白忙一场，还是得偿所愿，就看下面的试镜效果了。
丹尼尔沉入内心，感觉自己又走到了上一世的片场，无所顾虑，无所畏惧，整个团队都为我而转。他要做的，就是陷入最震撼人心的表演。
丹尼尔步入试镜房间，脸朝着灯光微侧。
一层柔和的光芒铺撒在他精致的面容上，双眼深邃迷人，金发飘逸，身姿更是挺拔如树。
“哦！”
他甚至听到了有人压低的惊呼声。
“罗宾·罗汉？哦，你的照片——”
“您好，我是丹尼尔·桑德勒。”
“恩？”坐在最中间的男人翻了翻底下的几份材料，并未看到丹尼尔资料，当然不可能看到，他的资料正在伊兰迪尔那一沓呢，“丹尼尔，是么？你是来面试莱戈拉斯的角色么？”
“呃，我不是很清楚，通知里说是伊兰迪尔，但是一来，他们就给我做了莱戈拉斯的妆和造型，我以为是调整了。”
丹尼尔刻意使用了一下生僻的表达，这让他显得更“脱俗”了一点。
在旁人的协助下，中间的男人从伊兰迪尔的材料里找到了丹尼尔。
“肯定是弄混了，”男人边上坐了个女人，并他年纪还要更大一点，“不过，彼得，他真是太像莱戈拉斯了。”
感谢他的听力，丹尼尔清楚地听到了彼得两个字。
天啊，不是说副导演和制片主任试镜么，为什么彼得·杰克逊也在。
彼得点点头，翻了一下他的材料，露出个似乎是满意的笑容，“你演过一部电影，还没上映？”
“是的，今年暑期上映。”
“好吧，丹尼尔，那你应该没有准备莱戈拉斯的试镜喽？”
丹尼尔狠狠压住内心的尖叫声。
直到此刻，他终于获得了这个试镜机会。
“您好，事实上，我真的非常爱这部书，我对里面的角色几乎都很熟悉，”丹尼尔依旧用着小心翼翼地精灵式措辞，然后他背了一段属于莱戈拉斯大战猛犸象的描述的原文。
彼得·杰克逊显然有些意外，很快问他能不能就这段文字表演一下。
丹尼尔狠狠露了一手，他蓄谋已久，轻灵飘逸的跃动，衣袂飒飒的翻身，还有那标准的射箭姿势，以及一直的毫不松懈的迷人姿态。
几个试镜官对视了一眼，在他的材料上写了点什么，然后放在了属于莱戈拉斯的那一沓最后。
“你会一点动作，而且似乎还精通射箭？”
“只是一点点，我更小一点的时候对中国功夫产生过兴趣，当然，后来又爱上了射箭，所以，都不是很精通。”丹尼尔略带羞涩地说道，这更让他扮演的莱戈拉斯形象更惹人疼爱。
“ok，ok，好的，莱戈拉斯，哦，不，丹尼尔，丹尼尔·桑德勒，谢谢你的到来，我们会尽管给你回复的。”
“谢谢。”
丹尼尔转身走出，背后已经是一片潮湿。
从进门开始到最后走出这扇门，他无时无刻不在表演。直到身后关门的声音响起，他才真正放松下来，还颇有心计地祝福了下一位试镜者。
库萨压抑着自己躁动的心，等他卸妆换衣服，直到坐上车，才迫不及待地询问。
“怎么样？丹尼尔，怎么样？”
“彼得·杰克逊亲自面试的。”
库萨被镇住了。
“不过看上去结果还不错。”丹尼尔声音里有极力压抑的激动，“库萨，我觉得我应该是拿下了这个角色，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莱戈拉斯的竞争不是那么大。
一来这个人设如果挺不起来很容易让人挑刺，这其实是很自然的事情，就跟你难以想象一个姿色平平的女演员去演玛丽莲·梦露或者奥黛丽·赫本的传记片一样。
第二点是他本身就是个无足轻重的人物，若非如此，后来也不会被拿来安置奥兰多。
这让丹尼尔产生了坚定的信心。
库萨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这只是个小角色，丹尼尔，还不够，我们现在还只能用一些小手段。”
丹尼尔神秘地笑笑，“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是个不寻常的角色。”
……
库萨和丹尼尔都毫无停止的意思，他们在等待《魔戒三部曲》剧组的消息的时候，马不停蹄地筛选着角色，现在他们还要假设得到了莱戈拉斯之后，他们的砝码又多了一枚，冲着《魔戒》的名头，也许有人就愿意对他们另眼相待了。
不过，合适的角色并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事实上，直到《魔戒》通知他们签署合约的时候，他们也没有再得到一次试镜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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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上报纸了？
彼得·杰克逊在《魔戒三部曲》剧组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身兼导演和制片人两职。这也意味着他非常忙，原本关于这些无足轻重的角色的试镜，他是不会出席的。
但是法拉墨的角色得到了意外垂青，来自澳大利亚的大卫·文翰看上了这个角色，而且请动了金球影后妮可·基德曼和剧组里的凯特·布兰切特作说客。
澳大利亚演员在好莱坞相当抱团，也相当有成就，除了上述两位，杰弗里·拉什、罗素·克劳、盖·皮尔斯等等，都来自澳大利亚，他们往往愿意为将演艺事业延展到好莱坞的新秀提供机会。
大卫·文翰在澳大利亚也是耳熟能详的知名演员，当然在好莱坞还一文不名，这也能解释他为什么会选择法拉墨这样一个大制作里的小角色开始好莱坞的征程。
彼得坚持自己对电影的掌控和理解，但也不是个不通情理的人，他决意改变安排的行程，来参加这一次的试镜会，如果法拉墨的试镜者表演都不过尔尔，那么做个顺手人情也没有什么。
但显而易见，这一天的亮点毫无疑问地出现在“莱戈拉斯”上，或者说丹尼尔·桑德勒身上。
丹尼尔非常幸运，这个角色确实没有什么有背景的人物看中，即便彼得·杰克逊在看到试镜法拉墨的奥兰多·布鲁姆的时候，产生了一点点他应该也很适合莱戈拉斯的想法，都无损彼得在这个角色上的坚定。
不过丹尼尔试镜的小插曲，在会议上大家意味深长地相互看了看，并没有说什么。
原因很简单，因为彼得不在意。
是的，他不在意，在回家之后，彼得和妻子，也是好伙伴弗朗西斯还说起，“这真是个挺拙劣的计谋。”
“但很好用不是么？”弗朗西斯俏皮地说道，顺便把古巴咖啡递给彼得。
古巴的咖啡不能直接运到美国，所以彼得这点爱好让弗朗西斯抨击了好几次。
“是的，我只要一部好的作品，至于那些招术，能用为什么不用呢？请人游说、找环球、找新线等等，难道会比这个高尚？至少我们的桑德勒先生还是靠了自己。”
筹备一部万众瞩目的电影，身兼导演制片人，彼得每天接到的各种电话、邮件数不胜数，对于这些他已经厌烦。
“让我们快点进入拍摄吧。”
九月份，他们就将去到新西兰，接下来的一年或者更长的时间，《魔戒三部曲》将在那里完成绝大部分的拍摄。
……
《魔戒三部曲》的合约发到了库萨的邮箱。
丹尼尔将事务性的工作完全交给了库萨，他本人正在沉迷于《魔戒》剧本，这真是个令人迷醉的世界。精灵、矮人、半兽人、霍比特人还有甘道夫、萨鲁曼，如此庞大而丰富，瑰丽而多彩。剧本相对于原著，当然有大量的改编，从一个电影从业者角度来看，改编基本上都非常成功，更适宜电影这种艺术形式，英雄主义被格外突出，冲突密集而引人入胜。尽管他曾经多次看过原著，但还被这部剧本给吸引了。
他足足看了三天，这中间只在合约上签了个名字，顺便看了一下自己的酬劳，七万美金！
这其实真是个便宜的价格，不过剧组的演员片酬普遍不高。
即便是刚刚凭借《伊丽莎白》蜚声影坛的凯特·布兰切特也不过只有二百万美金。其他主演则大多不太知名，与之对应的就是便宜。
这是制片人和导演，也就是彼得·杰克逊的选择。
大牌演员，还是精致的制作？
彼得·杰克逊显然对这个项目非常之自信，他无意延请什么大明星，凭借故事和电影本身就能够征服观众。
事实证明他并没有错，三部电影一共投资不足三亿。
这对魔幻特效电影来说，尤其对它取得的成绩的来说，那是相当划算了。
“你完全没有忘掉自己最该做的事情。”库萨看着被标注了很多字的剧本，“现在我对我们的未来更有信心了。”
“库萨，你有没有发现，你的寒暄非常的不自然。”
“哦，是么？除了你，我还没有听见过这种评价。要知道，我可是一位能力卓著的经纪人，说话技巧可是我的必修课。”
“呵呵。”
“你的笑声可真讨厌，好吧。”库萨把拿来的一份报纸递给了丹尼尔，这是一份《洛城娱乐报》。
丹尼尔撇撇嘴，“这可不是什么容易买到的报纸。”
他当然是在讽刺库萨找来一份听都没听过的报纸。
“虽然它不太知名，但是，丹尼尔，这好歹是你第一次在报纸上占了一个小版块。”库萨指点他，“第四版右下方。看，还有两张照片。”
“感觉如何？”
事实上丹尼尔没什么特别感觉，他毕竟不是真的第一次在报纸上出现。尽管作为丹尼尔来说，是的。当然，也并非毫无感受，但离库萨的期待就太遥远了。
“嘿，兴奋点好么？哥们。”
丹尼尔突然笑起来，他记起了克莱尔热狗店老板的话。
“库萨，如果你把我的下一份合同的报酬谈到十万，当然，不是《魔戒》这种要拍一年多的，那会儿我一定会很兴奋的。”
“哦，你可真世俗。”
“超凡脱俗的库萨，现在让我看看这份伟大的报纸是写了我什么东西。”
不能不说，每一个行当中弱势的群体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比如这份报纸的编辑就很会抓取信息。库萨刚刚给他建了自己的imdb演员主页，放上去的照片当然是在摄影棚里拍好的写真。
《校园蓝调》的宣传物料也已经上网，当然福克斯也会办一个首映礼，但规模不会太大，主要是邀请影评人给电影预热。离暑期档还有三个月，这会儿开始是比较合适的。
这份娱乐小报的记者竟然如此快速地发现了丹尼尔的健身成果，如他在报道中所说，“刚开始，我完全不能相信这两位是同一个人，可能是imdb的链接做错了，但当你用放大镜仔细研究之后，就能够确定他们确实是同一个人，然后我的惊呼声让我的同事差点摔下凳子。”
报道将两幅照片放在一起，对比实在过于鲜明。
丹尼尔乐呵呵地把报纸放下，“但愿上映的时候，人们不会觉得我是冒名顶替的，那可就要引起轩然大波了。”
库萨看着报纸上似乎截然不同的两人，又看了看丹尼尔的脸，渐渐陷入沉默里。